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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天暗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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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的装潢风格的类似于法国风格,但里面又糅合了一些荷兰元素,使整个装潢看上去别出心裁却又不花哨,优雅中透露着别致、高贵,大厅靠窗的一角放置架黑色钢琴,阳光簌簌的落进来,打在女子清秀的脸庞上,安穆恍惚间看见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一身白裙,安静的坐于钢琴前,周围的一切只是一个幕布。
“怎么了?”
何墨阳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方向也看了眼弹奏钢琴的女子,默不作声。
何墨宇也看见了,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的两人,心思一转,在经理耳边低语。
何墨阳是个霸道执着的男人,同时也是个有轻微洁癖不喜公共场所的男人,今儿个竟然提出不要包间,就在大厅时安穆是吃惊的,印象中他几乎是非包间不要的。
“发什么呆,早上也没吃,想吃什么?”
何墨宇发现自己今天来根本就是找刺激啊,对面两个你甜蜜来,我甜蜜去的,叽叽喳喳,看的真是嫉妒啊,完全把他当成透明,摔!
不由的切着牛排的声音就大了点,总算是吸引了些目光过来。
“四哥,你身体不舒服?”安穆寻思了好会,轻声开口。
“我像是不舒服?”何墨宇放下刀叉摸摸自己英俊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
“不是,只是有那么——点狰狞而已。”安穆用小手指比了个姿势。
何墨阳哼笑了两声,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将上来的甜品推过去,“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真的?”偷偷窃喜的声音,女人都是希望自己瘦的骨感,安穆也不例外,尽管某个男人一直强调胖点更好。
“抱着不软。”
何墨宇被何墨阳的话逗乐了,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哈哈,老五,当着我这个单身人的面,你们调情能别没完没了吗?”
“哼,嫉妒了?”
“老五,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四点钟方向。”
安穆和何墨阳同时扭头看向四点钟方向,狭路相逢。
郑修函和夏雨并肩而来,经理引导,隔得老远,恍若仍能感觉到夏雨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何墨宇夸张的推开椅子站起,乐呵呵的相迎。
“这不是小毛雨啊,回来怎么也不跟四哥说一声,好给你接风洗尘啊!”
夏雨抿唇一笑,刹那间芳华尽显,倒也落落大方:“四哥有心了,这次回来的匆忙,是我考虑不周。”
安穆有片刻的厌恶,讨厌她甜腻的声音,美丽的外表,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怪吧,偏偏何墨阳这个时候还让人加座,他们就坐在他们对面,五个人,安穆旁边就是夏雨,夏雨旁边是郑修函,郑修函旁边是何墨宇。
服务员送了瓶年份久远的红酒上来,除了安穆每个人高脚杯都被满上,喝橙汁的她在桌上瞬间成了一个特例。
“安小姐不会喝酒?”
这个问题早在K市的时候夏雨便早知道,而今再次提及,倒显得有心了。
“她喝橙汁就好。”何墨阳不忘让服务员满上,细心的擦掉她嘴边溢出的果酱,夏雨眼神几变,言笑晏晏的对着郑修函开口:“修函,你看他们多恩爱啊。”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是羡慕的意思,若是夏雨说出来,里面的含义就不寒而栗了,郑修函隔着玻璃镜片视线落在对面相挨着的两个人,温文尔雅的脸上笑意浅浅。
安穆在那一刻视线正好对上他的,抿着唇又很快的移开。
这个桌子上的五人只有何墨宇是最轻松,看着他们四个人眼神交流,觉得心里爽啊!四角爱情,今天坐满了,可以搓一桌麻将。
奇怪的气氛在空气中酝酿,发酵,在某个未知的时间里爆发,郑修函和何墨阳的视线在空气中不经意间的对上,一个霸气,一个坚韧,何墨阳率先移开了视线:“不知郑老爷子身体恢复的怎样?”
“谢谢何总关心,爷爷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
“改天登门拜访。”
“何总有心了。”
“应该应该。”
两个人隔着桌子打起了哑语,安穆听得云里雾里,这边何墨阳已经拢着衣服起身,安穆也被他拉起和他并肩站,还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便听见他开口:“我和穆穆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再会。”不顾他们的眼光,拉着她离席。
安穆一路上被何墨阳扯着出了西餐厅,直到出了大门才觉得身后灼热的视线消失,瞪了眼身旁还在紧绷着脸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何墨阳,我们人多,怕什么?”
“上车。”
他绕开她的问题,车子驶进车流,何墨阳的开车技术很好,即使一手握着她的手,依然可以减速加速交替的正好,车子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并不是回去的路线。
“去哪啊,公司?”
“嘘~~”
何墨阳紧绷着的脸总算是松了下来,拧着眉头“嘘”了声,安穆真的一句胡也不说,安静的靠在副驾驶上,琢磨着身旁男人的心思,反反复复理了几遍,仍旧是找不到头绪,心里暗骂道,男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针啊。
倒是车子停了下来,停在小区门口,车窗外的警卫比划着什么,然后车窗升起,车子沿着两旁的小径驶进去,沿途的风景在车窗里灰蒙蒙一片,高大的建筑物一排排屹立,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
隐隐约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期待,雀跃在心口炸开,如渲染开的墨汁,又如缠绕的蚕丝,将心头的缝隙缠绕的密不透风,甜蜜在心口发酵,那股涓涓细流从心口最深处划过。
是什么在生命中陨落,又是什么从身体里剥落。
电梯停在15楼,安穆看了眼欲要走出的男人,一句话不说,十指相扣着跟着他走出,然后停留在一扇暗红色的大门前,金色的把手,看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然后插进孔里,转动,拧开。
小小的缝隙,安穆一把拉住欲推开门的男人,眉头蹙起,殷红的唇瓣被牙齿咬的发白,何墨阳眉头也拧起,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松开咬着的下唇。
“穆穆,都到了,不进来吗?”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脸颊上,俯下身子灼热的视线紧锁着她的容颜,一分一毫也不放过脸上涌起的神色,何墨阳的霸道不仅来自手段的强势,更是骨子里的执拗,他爱的女人,定是要全身心的容纳他,这是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他握着她的手推开,清晰的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微微的颤抖,“穆穆,这是我们的家。”当门被完全推开时,整个温馨的小窝呈现在眼前时,安穆落泪了,落泪的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到几乎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家,温暖的字眼,在安穆心里冰凉了这么多年,那一片的肌肤被冻伤了太久,以至于将要坏死,六年国外无依无靠的漂泊是她26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可想而知,在安家的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懂她,所以给了她钥匙,一把不仅是一间屋子的钥匙,那是彻底打开她心扉的钥匙。
放眼望去,不过是一百来平米的空间,紧凑着沙发,茶几,家电,紫色的郁金香花瓣在白色的墙壁上铺成一个爱心,如此浪漫的方法还真想不到是出于他的脑子,何墨阳就不是一个会浪漫的人。
立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的装饰,目光最后停留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长长的链子从天花板上垂下,金属的色泽,外面缠绕了一圈素色的小花和叶子,顿时脑子里浮现出的场景美好而生动,就在落地窗边上,还搭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屋子,定是给嘟嘟准备的。
整个房间都是用玻璃隔开,采光极好,安穆转身,他挺直了身子就立在不远处的玻璃灯下,俊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睛里的期待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很喜欢。”怕他没听清,安穆再次重复了一遍,吐字清新。
直到第二遍的时候总算是有了反应,何墨阳身子绷的更紧了,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力气之大她快要不能呼吸,两勒被压住。
何墨阳将头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轻嗅着她身上的芬芳,这屋子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是他亲手打点,她喜爱什么,讨厌什么,如今看见她死心塌地的模样总算是没白费,夏若的话不假,安穆就是要适当的逼一逼,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喜欢就好,东西我已经让人搬过来了,嘟嘟晚点会送过来。”那只碍事的肥猫,怎么会让它影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呢。
“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个屋子里的装饰一看就知是他亲手布置,而他大多数时间在办公上,剩下的时间几乎是都给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抽出的时间。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何墨阳刮刮她白皙小巧的鼻尖,舌尖舔过耳垂,带着她走进卧室,面积不大,几乎只比他们之前住的地方的卫生间大了点,放着一张白色欧式的大床,两边的床头柜上放置了水晶相框,相框里的场景熟悉而美好,米色的窗帘被风卷起,细碎的阳光铺在外面的露台上,将藤椅铎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何墨阳,你挑了个好地方,这里很清静、舒适。”15楼的高度,足以将周围的建筑收进眼底,安穆站在露台的栏杆前,欢快的走来走去,何墨阳弯起的嘴角毫不掩饰。
“喜欢我们就住在这里。”
“不要。”
眉头一紧:“为什么?”
“你说过会在海边建一个小木屋,屋前有两张木椅,然后种上一颗常青树,上面挂满了彩球,夏天的时候……”
安穆自顾浅声诉说,何墨阳神色几变,嘴角嚅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紧扣着推拉门的手渐渐握紧,身子立的笔直,眼底掩藏的情绪划过嘴角,冰封的面容也只有眼前的人儿能够挑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她竟都还记得。
“穆穆,会有那么一天。”
何墨阳的话安穆从不去质疑,因为他不仅会做到,更会在不经意间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习惯了他的风格之后,每次都会在心里装着份淡然的期待。
嘟嘟是在晚上被何为送来,嘟嘟除了她和何墨阳之外不喜别人碰它肥胖的身子,何为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没办法只能用绳子把它爪子绑起来,装进袋子里送过来,安穆拎着袋子就听见里面嘟嘟的呜呜呜声,打开袋子口,它仰着小脑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就跟被抛弃可怜无助的孩子。
何墨阳不咸不淡的瞅了眼,解开绳子,嘟嘟一下子袋子里爬起来,扭着肥胖的身子蹭着安穆的小腿,然后呜咽两声之后自然的跳上安穆的膝盖上,还有继续向上爬的趋势,何墨阳极度忍着将它从安穆身上拎下来扔一边的冲动,拿过红酒倒了两杯,玻璃茶几上的红烛才刚点燃,烛火摇曳,帘幔移动,他所布置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被这只肥猫打破,去他妈的火大。
“把灯开了,嘟嘟还没吃呢,我去喂它。”
何墨阳拎着酒瓶子长腿迈开不情愿的开了灯,茶几上烛火在明亮的灯光下黯淡了,嘟嘟后腿屈下,蹲坐在沙发上和何墨阳大眼瞪小眼,猫咕噜转啊转啊,摆动粗大的尾巴,最后“喵喵”两声跳下沙发找靠山去了。
何墨阳瞪着它扭着的肥身躯坏坏的想,迟早宰了它。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抱歉了,昨天晚上公子公司忽然有活动,在KTV狂欢了一夜,没来及的更新真是抱歉了

当时的何墨阳只是这么想想而已,没想过真的要宰了那只肥猫,毕竟那只肥猫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在他不在的时候能陪陪她,给她快乐。
后来的后来,何墨阳只要一看见那只肥猫心里就跟有刺在扎,一刻不停的扎啊扎啊,溢出的血凝固在伤口周围,慢慢的累积覆盖住细小的伤口,疼吗?
“何总,你要的资料。”
助理低头退出去关上门,何墨阳掸掸手中的烟蒂,神色百转,转动椅子,视线落在黑色办公桌上的蓝色文件夹上,修长的手指按在上面,指尖轻动。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何林忠的情况已经到了这地步,颜美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也是情理之中。
挤压着眉心,何墨阳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嗓子里不知含了口什么,说不出话来,何墨宇进来后没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径自拿过文件夹打开,扫过一遍之后默默然放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默默的吸着。
办公室烟雾缭绕,沉默了许久的何墨阳开口,嗓音嘶哑:“四哥,他没多少时间了。”
何墨宇猛吸了一口,烟圈从嘴巴里吐出来:“嗯,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何墨阳问到了,他打算怎么办,又能怎么办,何林忠到底是他的父亲,一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即使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此时的何墨阳深刻体会到安穆那时的心情,心里的烦躁无法发泄出来,一拳打在黑色的桌面上,郁结在心口的越久爆发出来的时候便越是越凶猛。
“老五,你好好想想,叔叔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何家绝不能垮掉。”
何墨宇走了,何墨阳盯着他离开的那扇门渐渐出了神。
瞳孔里闪过痛苦的神色淹没在漆黑的眸光里。
安穆下班被何为送了回来,车子停在小区外,她沿着小径一路往里走,临时去了趟超市,买了些生鲜蔬菜,准备回去做几个爽口的小菜,他晚上出去应酬,以他的性子定不会在酒席上动筷子,无非是喝几口酒,他的胃病就是这些年被弄出来的。
开门换了鞋将外套挂在架子上,嘟嘟闻声扭着肥胖的身躯“喵喵”的蹭着,安穆绕开,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浅浅的印在黑色流理台上,白色的瓷盘也染上淡淡的金色,如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花朵,安穆将买来的冷冻食品放进冰箱底层,然后将蔬菜放在池子里洗干净后放进盘子里,考虑到他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晚点才开始做。
何家老宅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夕阳中,晚风如画,这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宅子在风雨中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天也慢慢的显露出一丝丝苍老,尽管每年宅子都会不同程度上的翻新,或许更多的原因是没人气吧。
何墨阳并没将车子开进去,反而停在了黑色厚重的大铁门前,然后下车徒步进去。
何家的老宅很大,他沿着大道往里走,两边的树木修剪整齐,花园里百花齐放,何林忠养的白鸽落脚在不远处的喷泉池旁,听见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展翅飞走,翅膀煽动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
何墨阳刚停脚立在大门前,便见颜美一身牡丹旗袍从里面出来,黑发高高盘起在脑后,手中捧着一个盘子,看见他忙将盘子交给了佣人,笑容温和。
“墨阳,回来了,安穆呢?”
“她晚上有点事情。”何墨阳淡淡的开口,走上楼梯和颜美站在一起,转身看向天空:“颜姨,谢谢你。”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颜美脸上扬起的笑靥僵硬在脸上,扯起的嘴角也慢慢的恢复,直了身子呼了口气开口:“谢我什么,墨阳,你……都知道了。”
“颜姨,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你跟他走吧,颜家会好好的。”
话落,颜美身子僵硬在那里,脚步怎么也摞不动,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底压抑的东西瞬间冲破眼眶,睁着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这么多年了,回忆渐渐模糊的同时,有些东西也在清晰的可怕,本是做好决定放在心口,任他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溃烂,如今却有人告诉你,你可以去实现,可以去追求,若不是身为何家女主人的身份,她想好好大哭一场,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这些年的执念和心酸。
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
…………
“我想一个人静静,阿美你先出去。”
何墨阳推开门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屋外夕阳灿烂,屋里隐隐约约着黑暗,窗帘只露出一条缝隙,光线从那里溜进来打在床脚。
“别担心,医生说我一时半刻死不掉。”
“是我。”
何林忠闻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因为之前刚吃过药用了许久才倚靠在床上喘着气,何墨阳隔着黑暗看着他的动作,那颗坚硬的心微微的撕扯开,露出一道缝隙。
“躺着就好,起来做什么。”
何林忠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墨阳,你比我预期来的要早。”
“医生怎么说?”
“何氏,我是管不了了,你我也管不了了,但身为父亲,我最后只求你一件事情,安穆那孩子不适合你。”
何墨阳眼角一动:“你现在还有精力管这个,不如好好休息,医生那边我会去安排,实在不行,送你去国外治疗。”
何林忠摆摆手:“没用了,墨阳,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多少时间了,在我走之前,我想看着你结婚,不然到了下面都没脸跟你母亲交代。”
“你已经没脸去见我母亲。”
何林忠噎住,久久没了言语,唯有一道无奈的叹息声在黑暗里散开,挥之不去的落寞好苦涩。
安穆掐好了时间做好了饭菜,听见门铃响起,欢快的开了门,拿好拖鞋给他换上,然后接过外套挂在架子上,特意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皱着眉头:“何墨阳,老实告诉我今天抽了几根烟?”
“五根。”何墨阳伸出一个巴掌,神色认真,安穆还是狐疑。
“你确定是五根?”
“八根。”
“你确定。”
“穆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穆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刚才说五根的人是谁啊,不跟他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今晚你又把四哥留在那边扫尾了。”
“嗯,这种事情非他莫属。”
“你真坏,四哥也不知道反抗一下。”
何墨阳笑笑,摸摸她柔软贴在耳后的发,凑到耳边:“穆穆,我喜欢你为我守门。”
安穆想瞪他,却望进他深邃柔情的瞳孔里,点点星光在里面炸开,不动声色的将她吸引。
“吃饭吧,我饿了。”在他的唇瓣离她的唇瓣只剩一厘米准备吻下来的时候,突来笑着放开她,安穆有些窘迫,刚才她都准备闭眼了。
闷好的米饭香喷喷,给他盛了一大碗,又盛了碗汤推过去,她的厨艺尚可,几个蔬菜炒的爽口,何墨阳吃了两大碗饭,饭后还喝了碗乌鸡汤,最后高兴的要求洗碗,安穆放心不下,也跟着他进了厨房。
看着他有模有样的系上厨裙,套上手套,弯着腰在水池里洗碗的样子,安穆心里柔软了一遍,从身后缓缓抱住他精壮的腰肢,侧脸紧贴着背后:“何墨阳,其实你今天并没有去应酬,对吧?”
何墨阳手中的碗一滑,掉落在水池里,“哐当”一声,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白色的衬衫。
安穆继续开口:“我都听到了,你和四哥的对话,怪我吗?”
夜晚静谧如水,白月光泻在露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白,安穆仰头望着头顶那轮弯月,心里的躁动慢慢的平静,回头看了眼卧室,浴室里水声仍在继续,微垂下眼睫,有时候她看不清他的心思,也读不懂他这个人,就像这次的事情,何林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仍不愿意先低头。
这样的何墨阳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冷血的让人心疼,也让人心酸,她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唯一奢望的是他不要过的那般的辛苦,有些东西不要等失去的时候才后悔。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安穆起身进了卧室,拿过床头柜上准备好的吹风机坐在床沿,看见他出来招招手。
何墨阳揉着湿发的手微滞,黑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精光,短暂的抓不住,脚步却丝毫不停留的向着她走去,然后挨着她坐在床边上。
呼呼的声音响起,何墨阳很是享受,微低下头任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头皮,穿过她的手指,忽然呼呼声停止,安穆落入一个夹杂着水汽温暖的怀抱,刚沐浴后沐浴露的清香还留在他身上,是和她身上是同一种味道,却又哪里不一样。
“穆穆,答应我呆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也不准乱想,好不好?”低沉的声音喷薄在耳边。
安穆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下,一下下,“嗯,就呆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她说你看得见的地方而不是你身边,是因为自己也无法保证未来发生的事情,所有是你看得见的地方。
何墨阳不是傻子,她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却什么也不说,低头埋进她颈间,使劲的嗅着她脖子间的芳香,一寸寸映在脑子里。
柔软的身、躯在身下妖媚的绽、放,宽大的睡衣被他扯掉在地板上,绵、软的大床深深陷下去一块,何墨阳借着柔和的灯光一寸寸凝视着身下一丝不、挂全身泛着粉红的女人,如一朵盛开的红色莲花,圣洁中夹杂着妖艳,细碎的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舌尖在上面打着转,指尖掠过她颤抖挺、立的双、峰,安穆身子烫的更厉害,闭着眼呜咽出声,扭动的身躯更是刺激了他。
对于彼此相爱的人而言,“做”是最好表达浓烈炽热感情的方法,身与心的交融,何墨阳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邪恶的分、开双、腿,大手捏着她一边的臀、瓣使劲拉向自己,安穆闭着眼感官更加清晰,大、腿根、子处硬、邦、邦的东西抵上来,微微的跳动,在他大、腿处来来回回的蹭着,安穆扭动了一下,那里也跟着蹭上来,不依不饶,就是不急着进去。
“穆穆,你、湿、了。”
何墨阳扶着的坚、硬抵在那里,穴、口处的小、花被硕、大微微的撑、开,里面晶莹的液、体在柔和的灯光下剔透,安穆咬着牙,脸颊绯红,身体里的躁、动得不到纾、解,难受的哼哼唧唧,何墨阳最喜欢她这样,又不忍她忍的辛苦,扶、住一个挺、腰送了进去,刚一进去,两个人都舒服的“嗯”了声。
“穆穆,我喜欢听你叫出来。”
安穆闻言,咬着下唇神、情迷离,荡漾了何墨阳满颗心,在她眼里,叫出来太过DF,她股子里还接受不了。
“穆穆,准备好了吗,开、船了!”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他的粗、大在身体里搅、动,撩、拨,带着她一起沉、沦于欲、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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