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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涛向晚-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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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那些委屈,愤怒,不甘,通通的情绪都化为无形。
因为时间不够了。她只能低头妥协。
应向晚有些低声下气:“老师,我们真不懂数据还能怎么用了,您再指点指点我们,我们马上回去改……”
张建似乎很满意应向晚的态度,口气也缓和下来:“我不是有发给你几篇调研报告吗,你们按照那个形式写。就不会错啦。”
应向晚:“好。明天早上我们交论文。”
挂完电话,应向晚红着眼眶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她跟老师的电话呢,现在知道情况不对也不敢问。白磊伸手揽住应向晚的肩膀,拍了拍。
应向晚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人。她带着一整个团队,这么重要的赛事,所有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结果而死命努力,而就因为这一程中,一个差错,这一整段时间都在听错误的话,做错误的事情。
她怕,有可能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愤怒,张建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根本不管学生付出了多少努力,尹倩需要它为保研加码,白磊需要它作为参与过课题调研的一个重要凭证。那是他们的前途。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真的敢做出这样不负责任又肮脏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还是老师。
公交车到站,应向晚笑得勉强,“回去吧。我们打车。”
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敢说不。
应向晚在路上对于电话里的内容只字未提,回到家里,开了录音。
“只录了一半,但也涵括了他全部的意见和看法了。”
众人听着完录音皆是沉默。
应向晚喝了一口水,说:“论文我早就发给你们了,大家看一看。”
讨论了很久。大家像押宝似的推翻了形式,所以抽筋拔骨,重新给骨架添上血肉。
应向晚一边改一边对着屏幕流泪。很无助很无能为力的感觉,在这种时候,不相信张建都不行。相信他,心里又依然害怕着。她不敢去找卢宇说发生的事情,只能把录音发给柏铭涛,可他一直没有回音。她也不敢把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机上,潜心改论文。
柏铭涛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信息都没回音,最后听到的回音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种论文快要完成的激动心情再也体会不到了,全是彷徨和害怕,还有时间紧迫的压力。
尹倩是第一个倒下的,她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犯晕整个人就要往下跪,旁边的薛凯眼疾手快扶住她。应向晚立刻过来赶紧过来把她整个人揽住,尹倩用力整个人靠过来,声音特别有气无力:“让我靠会,有点晕,就一会……”
应向晚看到她苍白的脸吓惨了,立刻道:“快把她扶床上。”
林语嫣跑床边眼疾手快地掀开被子,白磊把人抱床上,她被子一概就把整个人裹着了。
应向晚俯身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尹倩:“困……”
应向晚帮她掖好被子,“睡吧。”
尹倩摇头。
应向晚拍拍她,说:“有我们呢。睡吧。后面有的你忙。”
尹倩眼睛都半闭着了还摇头。
应向晚重复:“睡觉。”
说完话,嘴巴闭上时,她呡到血腥味,伸舌头舔了舔,像吃了铁似的。
滴答……
一滴血滴在了被子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白磊迅速拉住应向晚的右手举起来,“薛凯,快那边抽纸拿两张过来。”
应向晚忍不住紧着嘴咽了口口水,从小到大没流过鼻血呢……柏铭涛这么帅,她看得都不流鼻血……
白磊啧了一声,另一手挑起应向晚的下巴:“头抬起来!”
应向晚感觉血倒流真恶心,又低头了。
尹倩已经睡着了。
应向晚心里揪了一下,大家都这么辛苦……
白磊把纸搓成一团塞进她的鼻子里,“出来。”他牵着应向晚往外走。
应向晚抖了一下,颤声儿道:“我怕呢。外面黑的。”
白磊终于知道萧远为什么对她总是没法好好说话了,事儿特多,简直一事儿B。
林语嫣:“我妈他们忘记了,就都关了。我去给你开。”说着,就咚咚咚地抛出去,应向晚看着微弱的光淡淡地透进来,不禁扯着嘴角笑了。
白磊看着应向晚这二了八唧的愣样,不禁笑道:“笑什么?”
应向晚:“幸好有你们。”
白磊牵着她往外走,“别矫情了。”
他给应向晚拍了一脑门儿凉水,又把塞她鼻子的纸巾拿出来丢马桶里,换了一纸塞进去,“手举着。别放下来。”
应向晚瓮声瓮气地应声:“恩。”她拐着脖子往边上看镜子,从来没流过鼻血呢,还有点儿好奇塞着面巾纸是什么样儿。
白磊无语地送她白眼。这人怎么做的事儿总显得像个低龄弱智儿童呢。
损失了一员大将,应向晚勉强算带伤上阵。
林语嫣家里的咖啡全部被消耗完毕,她就泡一大壶浓茶进来,大家提神。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十一点多,才完事儿。应向晚打发大家去睡觉,她做最后的编辑,然后发邮件给张建。
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真的不想去管什么结果了。随便横在床上闭眼就睡。
张建没有打电话来,只发一个信息说:可以了。
应向晚手机没电,完全没有反应。
、第一百六十四章
晚饭时候,林语嫣妈妈进来叫大家起床。应向晚都听到林语嫣尖叫了,还是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地又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自己跟张建打架,把论文摔他脸上骂他你个死秃驴教师中的败类。一会又梦见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超级害怕,结果发现原来自己在拍戏吊威亚。一会又梦见柏铭涛来了,叽里咕噜地说着一堆话,但她一句也听不清就只能看到他嘴巴在动,伸手想碰一下他脸,他又不见了……
这整场漫长无章的梦故事生动得都够凑个电影剧本儿了。
柏铭涛走到病房外面给卢宇打电话,折腾一次调研,队长和一个技术队员发烧吊针,一个队员腹泻……这还要什么奖,要命呢?
卢宇忙得很,学校最近在筹备一个经济交流会,有世界各地的大牌经济学家前来共同探讨环境与经济的协调话题。他是主办方的牵头人,什么事情都要他操心,早就忘记应向晚在哪里了。
他显然忙得脾气也有点儿暴躁,电话接起来就气运丹田地来两字儿:“说话。”
柏铭涛捏了捏鼻梁,开始铺垫:“老头,经济会议准备得怎么样?酒店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除了闭幕式那天的晚宴,其他的用餐形式都是自助。”
卢宇用力咳了两声,说:“老外不搞咱们那套。住的舒服,吃得饱,开会环境好就行。”
柏铭涛:“恩。我都安排好了,行政部跟你交接得还好吧?”
卢宇爆喝:“你到底要说什么事啊?不知道我很忙啊!”
话说到这份上,柏铭涛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把调研的事儿稍微地说了下,又故意抱怨似的说:“论文是改多少遍都依然很有得改的,他们后面怎么办?一队统共五个人,两个发高烧在医院挂水……这张建我在战略名单上也有看到他,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做不出模型不是大事,别折腾他们。”
卢宇毕竟是经历过事的人,一点震惊都没有表现出来,他沉吟半晌,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柏铭涛:“老师。拜托了。”
卢宇:“滚蛋。当初厚着脸皮拜托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客气。”
柏铭涛知道这事儿卢宇是放在心上了,灰溜溜地挂了电话,回病房看应向晚。
尹倩已经醒了,靠床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柏铭涛问:“感觉怎么样?”
尹倩:“头没那么重了。应该明天就没事儿了。”
柏铭涛点点头,又绕到应向晚床边。她怎么就睡得这么舍不得起床呢?柏铭涛伸手捏她鼻子,应向晚皱眉,张开嘴呼吸。
柏铭涛看她难受,赶紧松手。仰头看了一眼点滴,又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她的手指。
等应向晚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柏铭涛低声唤她:“晚晚……”
应向晚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后,说:“渴……”声音如被劈过似的沙哑,真是难受死了。
柏铭涛倒了点热水到水杯里兑成温水,放进习惯,然后把水杯凑到她嘴边,“慢点喝……”
温温的水,缓缓流淌过舌尖,浸润咽喉,细细的疼痛如针扎般在喉咙里此起彼伏。也就是一阵子,它便流进了胸腔。
柏铭涛伸手探她脑袋,好像不热了。
应向晚别过脸,说:“不喝了。”
柏铭涛把体温计用力甩两下,让她含着。
应向晚抽抽鼻子,伸手要抓他。那可是打着吊针的手,这么挥会回血的!
柏铭涛赶紧握住她,坐在床边,俯身让她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又平放在一旁了。
应向晚瘪瘪嘴,两行眼泪便从眼角流下来。她已经清醒了,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论文怎么样了……自己睡了这么久,是都来不及了,匆匆就交稿了么?
柏铭涛看她病怏怏的脸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心疼极了。温热的手掌轻轻为她揩掉眼泪,低头吻她额头,他低声说:“没事的,白磊和薛凯已经回学校了,一有要改的他们会扛下来……”
应向晚发出呜咽的声音,喉咙里又酸又痛,依然忍不住哭出声。很小声,但让人很难受。
这就是说,他们的省赛,将会交上一篇自己都完全没有底气,不知道一切是为什么的作品。
尹倩和林语嫣在旁边听到柏铭涛低低的安慰,应向晚痛苦不甘的哭声,都出神地坐在那儿。已经来不及了,明天交稿。刚才白磊发来信息说:卢宇说定稿。我跟薛凯会把论文打印好,表格填好交过去。你们安心养病。
张建真的没有带他们做出模型,就连论文也一个字没改。
应向晚本来就很虚弱,哭一场累了又睡着了。
护士过来拿体温计,看了两眼说:“没事了,晚上再看看。有什么情况按铃。”
柏铭涛一直晚盯着她的吊瓶,明明只是一个发烧,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他倒是发现了,应向晚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又没注意身体状况很容易就发高烧。这么坏的习惯。
半夜应向晚又醒过来,这次是精神头真的好了,还说饿。
柏铭涛看她好似真的有缓过来的样子心下大喜,这时候只要是她能吃的她就是要吃外太空花儿都能给她采回来,“想吃什么?”
应向晚:“肉。”
柏铭涛:“……”
应向晚:“牛排。”
柏铭涛:“不能吃上火的。你流鼻血就是熬夜熬上火弄的。”
应向晚:“我想不出来,但我想吃肉。”
柏铭涛为了保险起见,只叫了广式浓汤和一些蒸品。凤爪这种,她是根本不要想吃的。只能吃虾饺烧卖这种淡味儿的。
柏铭涛看着应向晚口味不错,情绪放松了很多,疲惫渐渐席上来,眉眼都是淡淡的倦意。
应向晚吃着虾饺,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病床,尹倩睡着了,林语嫣也在躺椅上睡得鼻子冒泡。她仰头看自己的点滴瓶,剩个底了。
应向晚往旁边让了让,跟柏铭涛说:“你睡会,一会药没了我自己按铃。”
柏铭涛真的累了,帮她收拾好残羹便和衣睡在躺椅上。
应向晚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柏铭涛疲惫的脸坐到天亮。
手机屏幕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交稿日。她翻看了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张建除了说论文可以了,还有一条信息:这次来不及做模型了,省决赛再做。
应向晚冷笑。
早上医生过来检查身体,她和尹倩都没事了,再休养休养就好。应向晚死要出院,柏铭涛拿她没办法,只好随她。回家养养也行,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心里过了那关,应该不会有事。
一行人当天下午就飞回榕城,柏铭涛派人送尹倩和林语嫣回学校,就是死也不让应向晚回去。稿都交了,回去也解决不了什么,所以不用那么急着回去。
他还有事情没解决,交代应向晚在家里好好休息,今天周五,下午他提前回来陪她。
应向晚乖巧地点头,竖着耳朵听着关门声儿,就立刻奔进浴室洗头洗澡。她那头发……几天没洗都是油的,拿梳子梳一回还能数的清有多少捋。
正是春末夏初,阳光不浓烈,天空一碧如洗。应向晚盘腿坐在天台上捋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想来张建要的也不是什么东西,那么多年副教授,他急得应该是荣誉职称罢……
想到论文的事儿,心里还是一口气顺不下去。
她打电话给林语嫣,问:“论文最后卢宇有给了什么意见么?”
林语嫣:“他说没之前写的好。”
应向晚:“……”
林语嫣:“向晚。没事的。我们尽力了。”
应向晚眼里含着眼泪,努力弯着嘴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发出一个音:“恩。”
奔波,超负荷了这么些天,终于有时间安静地坐下来想一想,然后再放空自己。金黄色的光暖融融的,像蚕丝被一样铺在身上。她轻轻闭上眼睛,难得无梦。
半个月后,省赛入围的消息传来。应向晚不敢相信似的,在电话里尖叫了一声以后,跟复读机似的不停吻李烨:“你确定?你真的确定?你有没有看错?真的是我们吗?”
李烨笑道:“我当然确定。很确定。”
应向晚:“专家有什么修改意见吗?”
李烨:“省赛不能修改作品。过两天我会开会跟你们说决赛事项,直接答辩。”
应向晚微微垂着眼,闷闷地说:“恩。谢谢师兄。”
李烨:“你们之前省赛的一些问题,白磊有跟我说了。只要进了省决赛进军国赛的机会就很大了。没关系的。”
应向晚:“恩。听天由命被。什么时候答辩?”
李烨:“时间很充裕,有半个月。你们可以慢慢来。”
应向晚:“恩。谢谢师兄。一直麻烦你。”
李烨:“这么客气。都是同师门的,应该的。”
应向晚发信息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一程走得太惊险。可她知道,难缠的还在后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柏铭涛双手合十,从未如此虔诚地许下了生日愿望。
我也要陪你到世界尽头。
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在烛光里透出淡淡的温和光泽。没有宝石的绚烂,却平凡得有别样光华。
柏铭涛许完愿,睁开眼睛,眼神停留在应向晚身上,全是深情。他的手从桌上伸过去,应向晚弯着嘴角也把手伸出来跟他的相握。
“切蛋糕好不好?我很想吃。”应向晚咬着嘴唇,眼睛看着蛋糕发直。她快饿昏了,晚上只吃了一碗沙拉,刚才还做激烈运动……
“好。”柏铭涛手上用力拉她,应向晚意会,起身走到他身边。柏铭涛随手把她拉进怀里,从背后拥住她,“我好想炫耀……”
应向晚:“……”
柏铭涛的从容不迫在哪里?
答:九天之外。
柏铭涛掏出手机拍了蛋糕,拍了拥住应向晚的照片,还拍了一张应向晚侧身搂住他脖子吻他脸颊的照片。温馨的烛光,应向晚微垂着眼睑,鼻尖轻轻抵在他的脸上,隐约还能看见她勾起的嘴角。
他发在朋友圈里。只三张照片,其他什么话都没有。
“炫耀好了。切蛋糕好不好!真的饿死了!”应向晚嘀咕着把塑料刀塞在柏铭涛手里。
柏铭涛握着她的手从中间把心破开。他吃一半,应向晚吃一半。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完整。
晚上睡觉的时候,柏铭涛搂着应向晚说:“晚晚,五一如果你省赛结束了,我们去玩吧?”
应向晚:“恩。好呀。去哪儿?”
柏铭涛鼻尖蹭蹭她,道:“你不是想去西藏么?”
应向晚:“恩。对!上次麻将赢的钱我还放余额宝里没动呢!现在那利息也够我们吃顿豪华大餐了……但是……我们两一起出去是不是也不太方便。”
柏铭涛:“上次你发高烧,我去医院的时候都没戴口罩。不也没事么?风波都过去了,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了。”他收紧手臂,这么没底气的事情,他实在不愿意重提。
应向晚:“噢……但五一三天假去西藏什么也玩不了啊。就附近玩玩好了。”
她松口了,柏铭涛很高兴,很欣喜。他把脸埋在应向晚头发里说:“去鹭岛。”
应向晚:“我去年才去!你不是去年也去了吗!我还碰见你了!”
只是,那时候两人相遇,却招呼都没打。
柏铭涛:“你跟萧远露营睡一个帐篷……”
应向晚:“……”
柏铭涛:“补回来。”
应向晚:“什么?”
柏铭涛:“我要跟你住一个帐篷。”
应向晚:“好吧……”
她终于彻底醒悟了!柏铭涛这人看着落落大方的,其实超级无敌小心眼!什么逃课啦,跟萧远和白磊超级好啦,这种梗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过去的。应向晚想,梗就梗吧,反正他就吃吃醋又提点小要求,也没什么。让他!
柏铭涛比应向晚早醒,看看身边睡得把半脸陷进枕头里的人,捏捏她的耳朵,然后起床给她准备早餐。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包好的各种半成品食材,先是诧异,然后是自责。昨天应向晚应该是准备了惊喜的,自己淡淡一条短信让她在家里等了一晚上。
他做了一盘鸡蛋曲奇和一个戚风蛋糕。
应向晚闻到香味迷迷糊糊地起来,走到厨房,脑袋靠在柏铭涛背上,“早安……”
柏铭涛:“去洗漱。醒来得正刚好。”
应向晚盘腿坐在餐椅上美滋滋地吃早餐,嘴里塞了一大口戚风蛋糕,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含含糊糊地说:“喂。生日快乐。”
柏铭涛抬头看她,挑眉,笑,“恩。谢谢。”
应向晚愣了愣,长得帅了不起啊!笑成这样简直要人消化不良。她撇撇嘴,问:“你在看什么?”
柏铭涛:“美人。”
应向晚:“……”
一整天,两个人都在一起。有时候不说话,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内心却很安宁。
恋爱初期的狂躁症似乎过去了,他们也会亲昵,但不像之前那样*似的一擦就着。两个人都很平和,习惯一样的拥抱和亲吻,举手投足都是默契和温馨。偶尔的一点小惊喜,像投进水潭的小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终归要回到平静。
这一天跟普通的一天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柏铭涛翘了班,应向晚翘了课。窝在家里享受两人在一起的感觉。
李烨群发短信主办方的海报底板已经发到邮箱,还有很多材料、自我展示板块要做。要交的时间急,应向晚傍晚便回学校。
应向晚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看着熟悉的街口,跟柏铭涛说:“前面路边的药店停一下。”
柏铭涛微微侧头过来看她一眼,很短暂的一眼。好久以后,才憋出一句:“对不起。下次会注意。”
应向晚倒是笑得无畏张狂的样子,“下次不要你注意!有了就拿孩子威胁你快点娶我!”
柏铭涛笑出来:“时间差了一点点。半年后,的确不注意也没什么。”
应向晚顿时愣住了,整脸红起来,又气又羞,简直不懂应什么好!她就会面上狂一狂,跟柏铭涛比那段位差了去了。太弱了。
柏铭涛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握她,声音掩不住笑意:“要更正你一下。你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龄,要嫁给我随时都可以。不用威胁。本来想你毕业了来准备。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回头我跟梁姐谈一谈。”
“……”
应向晚垂着耳朵,特别想跳车。
车靠边停在药店门口,柏铭涛下车去买药,还没忘记带一瓶矿泉水。他看着应向晚把药吃下去,伸手搂住她,低声说:“委屈了……一定不会有下次……”
应向晚吞下水,鼓鼓的脸颊一瞬间瘪下去,“恩。没事。这个月咱们一人盖一床被子。”
柏铭涛:“……”
省赛转眼就来。展位布置,海报和手办礼这些事儿白磊自动包掉了,应向晚每天模拟答辩。因为时间并不是特别紧迫,模拟都放在空闲时间,除了应向晚以外每个人的气色都很好,她每天要被所有人轰炸各种问题,明明好脸色都被磨得煞白。尤其是薛凯,他在学术方面确实是胜人一筹,他问的问题会让应向晚手心流汗。
应向晚有提过让薛凯去答辩,白磊坚决反对。答辩不是学术厉害就行的,形象,普通话,气场有时候比一肚子专业名词还重要。白磊所有的条件都很满足,但他对课题的熟悉程度不如应向晚。所以,还是得应向晚硬着头皮去。
省赛在N大,学校统一组织十只队伍坐校车过去,车一路穿过N大的校道,寰宇杯的宣传四处都是,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学术大赛的氛围。一时间,全省所有高校的精英队伍齐聚一堂,大家既激动又紧张。这样的机会毕竟难得。
答辩在室内体育馆,四月底榕城已经开始有浓烈的夏天的味道,人头躜动的体育馆里所有人热得汗流浃背。
应向晚忙完坐在一边感觉气儿都要喘不来了。
晚上所有人被安排在N大的招待所里,团队里五个人总共就分了两间房,男女各一间。那床小得应向晚觉得自个翻个身就要摔下去,最后只好把床拼一起三个人凑合着。
应向晚跟发神经似的嘴里神神叨叨的,一会背简介一会自己回答问题。尹倩和林语嫣明明不用答辩,但也很紧张,坐立不安的,在床上怎么躺着都觉得不利于睡眠,神经都要衰弱了。她们看应向晚这样儿,完全不敢说话,身怕再把自己的紧张情绪传递给她。
李烨组织所有参赛人员进行了一场内部模拟答辩。他和几个都参加过寰宇杯的人坐在房间里,一个个往里叫答辩人员,应向晚推门进去,看到李烨都觉得手要抖了,还好抖归抖,说话倒是特流利,脑子也没闲住。
李烨点点头,说:“向晚。基本上没问题。调研那个部分,评委肯定会问你,你们没做好的也不要掩饰过去,就直接认了,谦虚地说是自己考虑不周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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