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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涛向晚-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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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烨点点头,说:“向晚。基本上没问题。调研那个部分,评委肯定会问你,你们没做好的也不要掩饰过去,就直接认了,谦虚地说是自己考虑不周或者是其他什么都好……”
应向晚:“恩。好。到时候我会都实话实说的。”
李烨:“晚上早点睡。我看你今天的脸色比上次校赛的脸色好多了,要保持啊。”
应向晚龇牙:“最近没熬夜撒。晚上估计是激动得没法睡。”
李烨:“激动什么!这次的评委有几个就是上次校赛的评委。没好激动紧张的。明天答辩的时候是会有很多组评委随意走动四处看的,每个专家擅长的领域不同,但无论是谁经过你的展位你都要厚着脸皮想方设法把这个人给拦住听你说几句,最好是能聊上。给人留下印象很重要。一百多件作品,评委不可能记住每一件的,所以你一定要把握机会。”
应向晚瞪着眼睛,这样就是说不是答辩一次就完事儿了,她得不停不停地说……不停不停地被问……
这也太坑爹了啊!
她问李烨说:“这省赛到底是怎么打分儿的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歇的这档子还不够喘的,因为学院的院运会要开始了,白磊从开学初就在跟体育部的忙这事儿,寰宇杯这边后面的决赛答辩基本上没白磊什么事儿,他把重心又全部放到学生工作这边,给应向晚和林语嫣两个女生时间调整状态,只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
院运会那两天,应向晚一直很烦躁。其实到了现场,一切都按部就班,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任务,她反而没什么事儿。过两天是柏铭涛生日,她坐那儿哪也不能去,特别痛苦。还没想好给柏铭涛买什么呢。
白磊四处走走看看,没事儿了又绕回来坐在应向晚边上,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手贱去弄她头发。
应向晚拍掉他手,“别动!”
白磊:“干嘛呢。一脸都是心事。”
应向晚:“你们男的都喜欢什东西啊?柏铭涛生日诶。你说他这人什么都不缺,买便宜点儿的他估计不用,买贵的我刷的也是他的卡……哎呀!烦死了!”
白磊:“有心意就够了。他才不会在乎你买的什么。”
应向晚:“鬼信。买得不好,心意再多也浪费。你有送过萧远东西么?”
白磊:“有。去年圣诞节补给他的。一张我们两合照做的明信片,写了一行字寄过去。他很嫌弃,但还是很高兴,因为他放在微博上炫耀了。”
应向晚:“……他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为什么我都没看见!”
白磊:“他写最好的兄弟。回头私信我重说一遍……”
应向晚看着他挑眉的幸福摸样,“……”
白磊看她,手指戳着她的肩膀很有节奏地说:“心意心意。”
因为这个心意,应向晚院运会闭幕式都赶不上参加,被白磊骂死了也坚决不去。她联系了一家很出名的烘焙店,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板,才被允许进蛋糕房亲自做生日蛋糕。
榕城也有DIY店,但她怕原料不够好,到时候味道太独特他们两都不吃就太浪费心血了。
应向晚选了一个六寸的心形布丁水果黑森林蛋糕胚,裱花很简洁。全白,奶油花纹勾边,面上铺着一层白巧克力碎片,给人毛绒绒的感觉。因为没有图案,所以字便显得清晰。
铭涛:
生日快乐!
Ps:陪你直到世界尽头……
做好蛋糕后,应向晚在订单上写好地址,请蛋糕店送过去,自己又马不停蹄地跑去乐一买菜,回家在厨房里一阵倒腾。她没柏铭涛那么能,随手都能做大菜,她就准备两海鲜焗意大利面,一盆金枪鱼鳕鱼沙拉,一大碗奶油蘑菇汤。反正有心意!也不能怪她只会做家常西餐。
蘑菇汤在锅里慢慢熬着奶油味儿,意大利面也已经有了半成品。应向晚发信息给柏铭涛催他快点回家。
柏铭涛晚上跟几个领导吃饭,走不开。他回复:有饭局。不用等我回来。
就像一场冰雹噼里啪啦用力冰冷打碎了应向晚一腔热情准备的惊喜。
她闷闷不乐地把所有的食材都封好放进冰箱,关掉电磁炉,盘腿坐在房间的落地窗边看着江景吃沙拉。
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手机被拿起又放下,看了无数次,钟头依然在原地。
应向晚觉得专程坐在这里等时间真是太难熬了,便想尽办法消磨时间。
看电影,片子都走一半儿了还不知道演的什么。看书,重新看了十几遍还是没看明白这一页到底在说什么。应向晚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得了多动症,根本没法安静一会,她大叫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地盘上头发,然后,开始大扫除……
拖完一遍地,看挂钟。才九点半。
恩。如果还住在以前的房子就好了,全部拖下来估计至少还要一小时。那擦擦家具吧……
应向晚把书架上的书全部搬下来,擦干净每一个角落,又把书按顺序放回去。所有能擦的家居饰品都被擦得锃亮,布艺饰品全部被泡进桶里。
太久没运动了,这样一阵倒腾就有点儿受不了。东西还没洗完呢,就歪在沙发上瞄挂钟。
这次忙的有点儿久。十一点了。行了,那些桶里的东西明天丢洗衣机里就OK。先去洗澡吧,骨头都要酥了……
应向晚故意在浴室里慢吞吞地洗啊洗啊洗啊……洗着洗着浴缸被刷干净了,马桶和水池也洁白光亮。
其实家里很干净,有阿姨定期来打扫。应向晚慢慢磨蹭,纯粹打发时间。
她赤脚奔出客厅看钟。十二点了。
应向晚打电话给柏铭涛,不懂移动设置的什么狗屁彩铃,难听的要命,弄得她心跳都特快。
没一会,柏铭涛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晚晚……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应向晚皱眉:“你喝酒了还开车!停路边打车回来!”
柏铭涛:“司机送我。就到了。别担心。”
应向晚趴在客厅的窗户沿儿上往下探,柏铭涛的车要回来她这里就能见到。看了一会儿她又换掉浴袍穿着正常点儿的睡衣坐电梯下车库去等着。
司机车开到小区门口,柏铭涛就替了他,自己开进来。车库门开,感应灯一亮,他就看到应向晚穿着睡衣,手插在口袋里,那儿杵着等他。应向晚看到柏铭涛回来,立刻冲他招手,笑得就剩牙齿了。
车子还没停稳当她就蹦跶过来,抱怨道:“怎么这么晚啊!你不是说司机送的么!”
柏铭涛下车,关车门,锁保险。然后,把应向晚压在车身上狂吻。
酒精游走在每一根毛细血管里,熊熊燃烧。他发烫的手心隔着薄薄的睡衣用力抚着应向晚的背,狂热汹涌的吻让她头晕目眩。
应向晚感觉到他逐渐抬头的*,低低道:“回家……”
柏铭涛紧紧搂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子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好闻的松香气息。他下巴抵在应向晚的肩膀上,看着车窗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的柏铭涛很奇怪,应向晚轻轻揉搓着他的头发低声问:“怎么了……”
柏铭涛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脖颈里轻轻蹭着。像受伤的小兽。
应向晚推开他,伸手揉他的脸,“干嘛啦?”
柏铭涛还是没说话,额头相抵,流连温存。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像是理所应当。
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可以看见柏铭涛立体的脸,他半闭着眼睛,额头上鼻子上全是汗,好看的不可思议。
应向晚在一片迷离幻影里伸手摸他的脸,手指掠过眉眼鼻梁,或许爱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你都会因为他而心动。无论哪个角度,他都是完美无缺的。
柏铭涛低头吻她脸颊,她微微偏过头汇吻他,柏铭涛又突然一口咬在她锁骨上,留下细密的痕迹。
他有心事。
应向晚一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顺着,侧过头浅浅吻在他额角和湿漉漉的头发上,然后低声道:“起来。要着凉了……”
柏铭涛赖着不动。
应向晚不催,她伸手在地上捞起他的衬衫盖在他背上。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柏铭涛像个安静地抱着她不动也不说话。她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哄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柏铭涛的睫毛扫过应向晚的脸颊,她感觉到他满足的吻,便偏过头回他一个吻。
不带*的,清浅的亲昵。
柏铭涛沉默地起身,穿上衬衣裤子,帮应向晚清理干净穿好衣服。
应向晚一直随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他不说,自己便也不问。
柏铭涛进去洗澡的时候,应向晚把蛋糕从厨房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插上蜡烛。
本想正好十二点时候给他庆祝生日,现在过了时间也就过了吧……反正有心意就行。谁让他自个这么迟回来的!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缝,柏铭涛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晚晚……过来帮我……”
应向晚走到门口轻声问:“怎么了?”
柏铭涛伸手把人拉进去,“要你。”他声音低迷得应向晚心里仿佛过了一道电,还没反应过来狂风暴雨一样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在浴室里做了一次,顺便洗了澡。
两人都披上浴袍,整理清楚,应向晚突然侧身踮脚在柏铭涛脸颊上吻了一下,“我晚上一个人吃饭没吃饱,来陪我吃点心。”
柏铭涛:“好。”
他被应向晚推到餐厅坐下,看到桌上的蛋糕,想笑又觉得眼睛热热的。
应向晚坐在她对面,用打火机分别给三根蜡烛点上火。烛光跳跃,她笑盈盈的眼流出的光芒灼痛柏铭涛的心。
“要我给你唱生日歌吗?”应向晚笑道。
柏铭涛轻轻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好。”
他从来不过生日,如果正好碰见跟萧奕他们在一个城市的时候会吃个饭,多数时候都是在工作饭局中度过,要么就是一个人。柏铭涛自己都忘记了今天生日。应向晚一声不吭地在家里准备给他惊喜,自己却这样……
应向晚却一点都不在乎,生日歌唱完开心地给自己地鼓掌,然后冲他说:“你许愿被。”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李烨:“跟我们校赛一样啊。作品百分之七十,答辩百分之三十。所以除非你发挥得完全失常,不然也不会有什么很大偏差。完全不用紧张。”
应向晚提着眉心,说:“我知道跟我们校赛一样。我是说这么多个评委他们难道算平均分吗?又没每个人都过来看过我的作品怎么打分啊?”
李烨:“这个就不懂了……哎!你想这么多干嘛呢!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表现!”
应向晚圆着嘴拉长音道:“噢……”
白磊出门去在N大的学生街里买了一堆吃的回来,应向晚推门进房间就见四个人盘腿坐地上有说有笑吃得特欢。
白磊看应向晚回来了,立即招呼她过来:“来来来。劲酒一瓶下去。保证一夜无眠。”
应向晚:“……”
神经病!
被他这么一折腾,气氛倒没那么紧张了。应向晚有点儿考前综合症,总是突发奇想各种问题,有时候自己神神叨叨地回答,有时候他们会帮着答。
应向晚靠在墙上啃着卤鸡爪。白磊拍她胳膊,说:“别想了。你脑袋瓜子不会烧掉么。”他又指着大家说:“现在开始啊!谁也不许说跟比赛相关的事情。”
大家都赞成说:“好。”
应向晚翻翻白眼,摆了个鬼脸。
决赛答辩,应向晚真的不是被评委整死的,而是被热死闷死的。
榕城的气温渐高,有些人都开始穿短袖了,应向晚还一整套症状。一大清早她一走出房门就觉得被热气轰得有带着空调走的冲动。本来早晨就不是很有胃口,白磊点了一桌子的小菜糕点,她随意吃了一些就没胃口了。
白磊:“你吃点啊!一会答辩要两个小时你怎么受得了。”
应向晚:“我现在只想喝水。”
白磊无奈,只好打包一块蛋糕让她带着进答辩馆,“放桌子下面,要饿了,就趁评委没来偷吃几口。”
应向晚:“恩。”
只有应向晚一个人能进场,工作人员在门口查身份证、学生证、对照片信息。她拿着证件的手不禁微微发抖。
还有三个人轮到她时,白磊过来跟她拥抱,“加油!萧远这两天太忙没空跟你视频了,他发信息托我告诉你,虽然智商低了点儿,但保持在正常水平,总是不会乱发挥的……”
应向晚:“……”
尹倩和林语嫣也过来抱她,“加油!我们在这等你。”
应向晚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也在发抖,不知为何眼睛还特热。
薛凯倒是没过来凑热闹也要个拥抱,正儿八经地说了句:“就像平时模拟一样。”
应向晚点头。
现场就像商品交流会似的,展台一行行排在球场上,同类型作品挨在一起,每条巷子里两排展台两两相对。所有答辩人员都站在展台边上,等了好一段时间,对面女生脚都麻了,忍不住把高跟鞋脱了光脚站在地上。应向晚看着忍不住笑,那个感觉到目光看过来,脸颊微红,笑得很不好意思。
应向晚的状态不是很好,热得要命,她衣服里都在淌汗,不懂是不是早餐没怎么吃的缘故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眼睛看东西都有些重影。自己很少穿高跟鞋,陡然穿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这么站着确实是够捱的,她也把鞋给脱了,脚底贴着木地板,冰冰凉凉的,特舒服。
工作人员突然一路跑过来,提醒所有答辩人员:“评委入场了!请大家做好准备!”
应向晚脚还没歇够呢,抑郁地重新穿上鞋子。
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那个女生冲她笑着比了个加油的姿势,应向晚也回了她一个。
评委组里确实有好几个是校赛时候的评委,问的问题都差不多,应向晚对答如流没什么压力。但让她奇怪的是,评委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他们走后,应向晚还在思考哪里出了错。
主评委组走后没多久,开始有零零散散的评委四处看,应向晚极尽厚脸皮之势拉着评委进来看,尽管只是随意聊聊也好。有的评委一点也不聊作品,反而聊应向晚大几了,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之类的纯粹家常话题。
体育馆里实在是热,应向晚脸如雨下,还好早晨只是简单涂个唇彩没画眼妆,不然现在指不定多可怕。她抱着水瓶喝了整整半瓶水,肚子里凉凉的特别舒服,整个人却更飘了,冰水凉快的劲头过去,感觉身体更虚了,她也不懂是抖还是麻。
一个评委走过来,她打起精神过去招呼。
评委瞟了一眼她的海报,大大咧咧地坐下,说:“卢宇的学生啊。我来看看。”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纸,一张张翻过去,应向晚睁大眼睛极尽可能地去瞟那上面写着啥。
评委低声念叨道:“在哪儿啊……”他又瞟了一眼海报,低头看,“噢……这个建设用地……”
那是获奖名单,字特别小,应向晚也看半天都没找见自己的,就看见那边一整排的二等奖。心里急着再看清楚点,确定一下,评委已经抬头开始问问题了。
如果有镜子,应向晚忍着整身要虚脱的难受应付着,这个评委也没真正问到相关问题,因为他不是做这块的,他说他不是太懂只是过来了解下。
应向晚看着他走后,情绪才渐渐缓过来。如果没错的话,就是二等了。要特等奖和金奖才能进国赛,那么久的赛程,走到这里就结束了。竟然就这样结束了,校赛第一时的风光宛若还在眼前,这一切就像一首宏大的歌曲演奏到*时候,指挥骤然收了手势,所有的乐器在一时间齐齐静声。茫然失措。
她换上平底鞋,掏出手机群发短信:二等奖。我看到获奖名单了。
真的难受极了。身体和心里都是。静止不动的闷热空气,像是缠绕着她的绳子,越抽越紧。应向晚都能看见自己的手掌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不是紧张和难过的发抖,是全身脱力的发抖。
场馆外白磊他们接到信息全部茫然地互看,然后缓缓地不敢相信地说:“不会吧……”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就这样结束了?为什么获奖名单在答辩前就出来了?应向晚会不会看错?白磊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校赛这么好的表现,谁也不会想到竟然会跌在这里。
尹倩和林语嫣毕竟是最早的论文奠基人,一路走到现在多少辛酸用言语根本说不清楚,红了眼眶也是正常的。
薛凯除了最初表现出一丝意外外,倒是一直都很平静。
白磊手机震了。
应向晚:我快虚脱了。看东西都是重影。你们别走远一开馆就进来替我。
白磊看到信息立刻回电话过去,一接通就问:“怎么样晚晚?”
应向晚声音弱的跟蚊子似的,但也没影响她爆粗口抱怨:“草!我全身都没力气特难受。这什么破地儿啊,又热又闷我喘不来气儿。”
白磊心想可别是闷中暑了,跟她说:“你赶紧多喝点水。我不是还给你带了个蛋糕么,先吃点。估计早晨没吃饭闹的。”
应向晚:“两瓶水都喝完了……”
白磊:“……快开馆了,你坚持一下。”
应向晚:“我就特难受。想抱怨抱怨。”
白磊知道她什么意思了。身体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她想有人陪她说说话。他说:“抱怨吧。我听着。”
应向晚:“不抱怨了。”她憋着嘴,努力睁着眼睛,那些情绪,不能在那么多选手面前从眼睛里爆发出来。
白磊:“没事。发泄出来才好呢。别憋坏了。”
应向晚真的很疲惫,说话都特费劲儿,要有一张床她现在能立刻死在上面。她哼哼似的说:“浪费力气呢。我没力。不说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她曲着腿坐在桌子后边,闭着眼睛休息。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一听见有评委来她能立刻跳起来。
白磊没想到阮艳会来。她还是干练,端庄又有风情,穿着裁剪得体的套装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招呼,然后问:“下午几点开始?我下午送晚晚过来。”
白磊:“两点半。”
阮艳:“怎么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家僵着脸笑笑,都没有再说话。
一开馆,门口的一大群人就急着往里面挤。
应向晚一直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就是觉得怎么越来越吵,好像有很多人进来了。她好想就这样躺到地板上睡觉……
似乎听到白磊的声音,应向晚撩开眼皮,又闭上了。
白磊过来问她:“怎么样?”
应向晚苍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说:“累。我没力气。别跟我说话。”
白磊:“可以走了……”
应向晚又睁开眼睛,这次她看到了一边弯着腰看她的阮艳。她说的话含在嘴里似的模糊不清:“阮艳姐……”
阮艳看她脸色那么苍白,又都是冷汗,估计是有点中暑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伸手帮她把汗都擦了,说:“晚晚。来坚持一下,回去再睡。这里这么热越待下去会越难受的。”
应向晚:“噢。”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磊扶着应向晚的手臂,用力把她拉起来,从来没发现她竟然有点沉。
应向晚低低说:“哥们。你背我行嘛……”
白磊二话没说,走到她面前半蹲着,说:“上来。慢点啊……”
应向晚毫不客气地整个人趴上去。
阮艳带着人到停车的地方,白磊放下应向晚,她自己挣扎着到后座,整个人躺上去,再见都没说就闭着眼睛玩得跟虾米似的睡觉。
车停在家楼下,柏铭涛对阮艳点点头,“司机在等你。让他送你回去吧。辛苦了。”
阮艳:“不会。白磊说她早上没怎么吃,赛场里又热,估计是闷得有点中暑,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柏铭涛:“好。”
阮艳:“下午两点半有成果展,他们院领导估计会到现场。”
柏铭涛点头,“我知道了。”
应向晚一直都没睡着,太阳穴那像是有神经抽住似的,状态很紧张。柏铭涛把车开进车库,探进车身来抱她,她都知道。
温暖的公主抱。她脸他胸前侧了侧,然后她感觉到额头上似乎有羽毛飘落似的,轻轻一下,又飘走了。
柏铭涛抱着应向晚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她换衣服。什么天气穿着正装,这傻丫头怎么也不懂穿个短袖的衬衣。不闷中暑才奇怪了。
应向晚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便了,舒服冰凉的布料贴在身上,周身的温度刚刚好。她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好贪恋安乐窝的样子。
柏铭涛端进来热好的汤饭菜,硬是把应向晚叫起来吃东西。
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柏铭涛说:“啊……”她就张嘴,慢吞吞地嚼着他喂的东西,嘴里没味儿,也吃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吃了几口又恶心了。直接往右歪下去,背抵着床头,弯的像虾米似的,任凭柏铭涛怎么说,她就是不动。
困死了!
柏铭涛把她拉起来,“好了不吃了。药吃完再睡……”
应向晚软在那儿,他胆敢放手,她就敢又一下子耷拉到床上。
柏铭涛扶着她,说:“张嘴。”
应向晚闭着眼都能闻见那藿香正气水丧心病狂人神共愤的味儿,“我睡会就好了。不用药……”
柏铭涛:“不行。”
应向晚嘟起嘴,喷他一脸口水,然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从他臂弯滑下去,往旁边一翻身,整人瞬间没进被子里,连头发丝儿都瞧不见。
柏铭涛一时间还没晃过神,看了一眼被子,无奈地把药放在一边,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一些,别闷着了……
他伸手去探应向晚额头,还好,没发烧。
收到应向晚发的群发短信,他也有些意外。多少届下来都没有校赛第一名的到省赛竟然如此不得力。不知道是不是后面论文真的被张建指导岔了……小朋友要多伤心。
应向晚其实就是早晨没吃饭,然后一早晨在全封闭的体育馆里给闷得虚了,胃里填上东西又休息会,状态就回来了,只是脸色不是特别好。她心里还搁着事儿呢,约摸着赖了一会就睁眼看时间。
柏铭涛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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