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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负经年事 by盛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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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时候会看看,不过,市区灯光太亮不便观看,郊区会好一点。”
“是,我也觉得现在看星星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不像小时候,星星又多又亮。”
“喜欢看星星?有几个时间段倒是最适合观看的。”
“我不懂这些,小时候也是因为无聊才看的。”
叶暮看着她的后背,压下心里的冲动,她是否记得小时候他曾陪过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后的选择。那天,她因为秦斯年而流泪,他就知道她心里还没放下他,所以,对他来说还不能着急。
顾星辰转身,对上叶暮的眼神她有些错愣,心里像是被谁撞了一下,急忙调转了视线,可心里却不停地闪着叶暮专注的眼神。叶暮就站在她身前,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衣服上的扣子和布料上斜织的纹路,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她突然有些脸热,干笑了两声,转移性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她发现叶暮不仅书多,爱摆弄天文望远镜,竟然还有一架钢琴,就立在进门的那面墙边上,刚才进门的时候没看到。
“叶老师还会弹钢琴吗?”顾星辰惊讶的看着他,求证。
“因为我母亲弹钢琴,所以从小就学了。”他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我母亲在我住的地方都摆了钢琴。”
顾星辰瞠目地看着他,叶暮说道:“因为我母亲很喜欢钢琴,所以她在的地方都会有钢琴。另外,她喜欢手漂亮的女孩子。”
顾星辰背对着他站,听了最后一句话出于虚荣心,偷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皱了皱眉,不知道叶暮母亲口中漂亮的手是个什么概念。
叶暮眼眸渐深,对着她的小动作笑了出来。顾星辰听见,知道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暴露了,羞赧的咬了咬唇,转身去看他,说道:“不厚道。”
她一张脸嫣红,叶暮笑意更浓,回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欣赏自己的手。”
顾星辰假嗔了他一眼,干脆大大方方的伸出自己的手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她又伸到叶暮面前,开玩笑的问,“好看吗?”然后故意摆出一副凶样。
叶暮挑了挑眉,逗她,“真话还是假话?”
“只要是好话我就听。”
“这个问题还是留给我母亲来回答你吧,我个人对美丑无所谓的。”
顾星辰撇撇嘴,一副你拽的表情,收回自己的手走到窗前看外面的院子。外面阳光明媚,她来的时候早,这会儿已经太阳高照,掩映在枝叶间,风吹过树叶,晃动间那光点时隐时现的打在玻璃窗上,会成一个一个的光点,夹杂着片片叶影忽明忽暗。顾星辰迎着那光点眯了眯眼,远去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从他的窗户刚好可以看见下面空地上的乒乓球台,上面散落着几块破损的砖头,是用来做球网用的,还有一个用坏了的乒乓球拍。那球台的高度和她练舞时用的扶杆一个高度,因为这安静又阴凉,大一时她常来这儿看书,一条腿放到球台上,一边压腿一边记单词。
当时为了准备元旦的独舞,这就成了她的练舞场,那首《小夜曲》就是在这儿听到的。低沉轻缓的旋律一下子就道出了她的心事,渴望得到回应的浓烈深情随着曲调的回转承折源源不断的流露了出来,她听得怔住了,想着弹这首曲子的人也一定是包含了极深的感情在里面。她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凭着断断续续的旋律查到了那首曲子的名字。所以才会在英语课上被叶暮抓包。
顾星辰撑在桌子上的手渐渐用力,不断告诉自己过去吧,过去吧,再跳多少次的《小夜曲》都是没用的。
她转身告辞,叶暮却出口问道:“你的腿怎么了?”他观察半天了,她走路的时候右腿总是向外撇,虽然幅度很小,可一看就会发现,很别扭。
顾星辰指着自己的右腿,歪了歪头说道:“它昨晚跟我闹别扭,抽筋来着。”
“经常这样?”
“还好。”
叶暮蹙了蹙眉,嘱咐道:“你一下子就让它放松下来,它肯定不适应,有时间还是应该多锻炼。”
顾星辰有些奇怪,叶暮的语气总觉得像是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她有些回避的低头,错开了叶暮的眼睛。说道:“习惯就好了,总有一天它会慢慢习惯的。我回去了,你也该回家了吧。”
叶暮淡笑着收回眼神,垂头的一瞬间他眼神紧了紧,再抬头时脸上已经一片清明,点头,说道:“送你吧,就当是你给我送手机的回赠了,然后正好回家。”
叶暮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客气,他很会拿捏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刚才他那样的表示,她心里应该是明白他的意向的。
下了楼叶暮解了车锁,先去了副驾驶的位子开了门,顾星辰道了声谢,知道他是出于礼貌。以往每次坐他的车,他都是主动开车门的。照顾人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习惯。
刚坐进车里,叶暮的电话就响了,他接了电话,听那边说完后,说道:“我这会儿有点事,马上就回去了。程谟还没回去吗?他可能是有事,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
叶暮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顾星辰刚好能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脸。阳光从他对面射过来,他眯了眯眼,浓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将那双深邃的眼睛盖住了一半。
叶暮一直瞅着后视镜倒车,他也看见了顾星辰,眼神交汇顾星辰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她扭头看见车窗上映着自己的脸,树荫从车窗上滑过,她脸上被带出一片片阴影,衬得一双眼睛更加无神。
叶暮进了家门,刚换下拖鞋叶熙廷就回来了,叶暮喊了声爸,替他放了公文包。叶熙廷嗯了一声,自己往客厅走去。程谟正看电视看见舅舅回来叫了声,瞟了眼叶暮,在他身上转悠了个来回。
叶暮没理会他,转进厨房,陶慕华正忙活午饭。问道:“妈,你昨晚打了电话?”
陶慕华心里正为昨天晚上的事别扭,听他问,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叶暮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母亲脸上又没什么不同。他主动解释道:“昨晚手机落一个朋友那了,今天早上才拿回来。”
陶慕华手上停了停,她一早上就去了A大,正好看见他和那个女孩子从楼上下来,所以才打了个电话给他。“小暮啊,你年龄不小了,有没有看上的女孩子?”
陶慕华笑容温婉和蔼,叶暮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很像,左边脸颊都有一颗浅浅的酒窝。
“妈,我的个人问题恐怕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解决了,目前还没可能。”
“不着急,有了合适的记得带回家给我们看看,我这关好过,只要你喜欢就行,你爸那关过了就行。只一点,家世一定要清白,做人要安分守己。”
陶慕华有意提点儿子又不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去,只希望他别太出格就行。
叶暮垂眼思索了一下,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吃过饭叶熙廷问他们两个最近有什么打算,这是饭后例行问话,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句。他管教的严,叶暮已近而立之年可还时常被他叫回来训话。程谟今年才研究生毕业,正是要重新规划人生的时候。所以,他更得把关。
叶暮把自己最近要研究的课题跟父亲汇报了一下,虽然不满他擅自决定去学校教书,但学术研究他还是支持的,也没多说什么。程谟放弃继续考博,打算报考检察系统。叶熙廷听了总算欣慰的笑了,说道:“好好准备考试,最近就住家里吧,别跟他去学校挤了。”
说完又不满的看了叶暮一眼,这个家就跟装不下他似的,一个星期回来一次都为难他了。
叶熙廷出门前陶慕华小声问,“天林是不是找过你?”
“找过。”
陶慕华有些担心,劝道:“这次你就不要管了,再有两年你也退了,安安稳稳的等退休。前些年的事真是对不住熙方。”
叶熙廷点头应了,心里也沉重起来,自己妹妹死的冤,可要是不压着,就算冤死也是白死了。他宽慰道:“没事,这次不是冲着他来的。”又交代道:“别让程谟知道。”
33。家中出事
顾星辰把舞台设计的效果图拿去给陶慕华的助理,严虹看完效果图又看了眼对面安静坐着的顾星辰,笑道:“看来找你们公司真是没错,看效果图舞台设计的不错。是顾小姐的意思?”
“不是,我们有专门的策划团队,我只是负责效果部分。”顾星辰不敢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只承认了自己那部分。
严虹客气的笑了,“就按照这个效果图做吧,后面需要调整的地方我会继续跟你们沟通,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谢谢。”
顾星辰走后,严虹把效果图拿进了后面的办公室,笑道:“满意吗?”
陶慕华轻摇头叹了口气,“看着是个干净可人的孩子,可……”
严虹把效果图放下,宽解道:“我倒是给你问了下,这外面啊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可我看着她不像是那种乱来的女孩子。再说叶暮年龄也不小了,基本的判断是非的能力我想还是有的。”
“我不担心他,是担心他父亲。这传言啊最容易让人误信,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归是自己有闪失的地方。”
“那就再观察观察。”
顾星辰出了陶慕华的工作室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贺兰芝在楼道里和邻居拌嘴,拉扯之下对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进了医院。
挂了电话顾星辰即刻拦了车回家收拾东西,在车站给公司打了电话请假。车上她给贺兰芝打电话,半天才接通,“妈,方阿姨给我打了电话,你……”
“就她多事,给你打什么电话。”贺兰芝满嘴的不满,截了她的话头在电话那头生气道,“多大点事,还想折腾的别人都知道了啊。幸灾乐祸,看别人家热闹跟过年似的,多管闲事。”贺兰芝嗓门大了起来。
顾星辰知道拦不住她,静静地听完,说道:“妈,你先别着急,我在车上了,下午就到家了,你在家等我吧。”
“你回来能解决什么,他们不就是要钱吗,钱我有,可凭什么给他们,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你别回来了。”说完挂了电话。
顾星辰皱了皱眉,心里被贺兰芝堵得说不出话,她是她妈妈,家里出了事她怎么能不回去。
她掏出钱包里的银行卡,大概算了一下,要是对方要的不是太多,她这卡里的钱应该够应付了。这些年她省吃俭用也攒了些钱,是想着在C城买套房子,总好过自己租房子住,无依无靠的。出了这事,买房子的计划只能推后了。
顾星辰到了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有几个阿姨正在一边的石凳上摘菜,见她回来笑着问,“星辰回来了?”
“嗯,回来了。”顾星辰着急进家门,也就没多客气,打过招呼就往楼道里走。刚一进去就听见外面那几个阿姨小声议论。
“肯定是听说她妈妈出事才回来的,平常哪见得到人。”
“有这样的妈真是糟心,一大把年纪了还惹事。不是个省事的主儿,这楼道里谁愿意跟她接近。”
“这星辰还没对象吧,也老大不小了,我姑娘都要当妈了,比她还小一岁呢。”
“哪好找啊,知道她家这样的,更没人愿意了。”
“小点声,贺兰芝不就是为了这个跟人吵起来的吗。”
顾星辰在楼梯上听了会儿,咬了咬嘴唇,上了楼。她拿钥匙开了门,一进门觉得心都凉了。家具被人砸坏了,地上全碎片,整个家一片狼藉,连顾长河的遗像都被摘了下来扔在地上,香炉里的灰混着没烧完的香洒了一地。
顾星辰心里淌着凉水似的怔怔地看了半天,湿着眼眶关了门,先把顾长河的遗像捡起来用手擦了挂上,地上的香灰用手捧了装进香炉里,重新燃上香才开始收拾屋子。
贺兰芝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沉着脸说道:“收拾这些干什么,这人刚走,不定哪会儿就又来了,收拾了也没用。我一个人也用不着这些东西,砸烂了倒省事。”
顾星辰没听贺兰芝的,手上继续收拾,贺兰芝瞪了她一眼转身又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了门。
顾星辰手上一顿被碎片割破了手,血顺着手指大滴大滴的往外流,她眼泪就忍不住了,跟着一起流了出来。
收拾完屋子顾星辰从包里拿出银行卡上楼敲了秦斯年家的门,方文秀开门见是她,说道:“星辰啊,赶紧进来。吃了饭没有,正好吃饭呢。”
“不了,方阿姨,我就是想问问我妈她到底因为什么跟人吵架?”
方文秀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说道:“按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拌几句嘴,你也知道,你妈说话有时不好听,你蔡阿姨也是嘴碎,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你蔡阿姨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摔断了腿,还在医院里呢。”
“哪家医院?”
“市二院。”
“谢谢方阿姨。”
方文秀拦住顾星辰,说道:“星辰啊,你要去医院啊?”
“嗯,我应该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吧,他们家人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说着转身要进屋换衣服。
“没事,方阿姨,我是去赔礼道歉,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方文秀停了身,嘱咐道:“那你去了他们说什么你先听着,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再商量,别跟他们置气。”
“嗯,知道,方阿姨,您进去吃饭吧。”
方文秀回了屋在饭桌前叹了口气,“这个贺兰芝啊,真是把孩子给耽误了。”
秦湛清说道:“耽误不耽误的跟你有关系吗,你还想管别人家的事?”
方文秀吸了口气,拧眉瞪他,“我管什么了,我管的是自己儿子,哪件做的不应该了。真跟她做了亲家,我可受不了。”
“那就别替人家闺女可惜,说不定人还能碰上更好的呢。”
“那样倒好了,省得我揪心。”说完又哼道,“你看着吧,她们家出事,不出两天斯年肯定回来。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你等着吧。”一脸的笃定和不满。
“我等什么,你要真管得了就别让他回来。”秦湛清离了饭桌,懒得再跟方文秀说话。天天的,就是这点事,说得他们一家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的儿子我不管谁管。”方文秀抻直了身子冲秦湛清喊话。
顾星辰在医院附近的水果店买了果篮,然后去护士站问了蔡玉琴的病房号。蔡玉琴的儿媳妇推着她检查完回病房正好看见她,蔡玉琴还在气头上扭了脸对儿媳妇说:“先别回病房,去外面。我不想看见她们家人。”
孙兰‘嗳’了一声,说道:“妈,她们家惹这么大事,早该有个人过来问候一声了。你都在医院住这么些天了,她们家才来人,干嘛不见。咱们又不是没理,您这腿总得让她们家有个说法吧。”
孙兰说话声音不小,顾星辰早都听见了,她拎了果篮过去,说道:“蔡阿姨,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您受伤,我替我妈跟您道歉。”
一听到贺兰芝,蔡玉琴脸色马上又难看起来,不等她开口孙兰瞅了瞅顾星辰手里的果篮,说道:“你妈把我妈从楼梯上推下去,这腿都摔断了,你们家今天才来人,什么意思,是欺负我们家没人还是怎么着。我妈这么大年纪了,禁得住你妈那么推吗,这幸好是没事,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多少钱都没用。就这我们还想追究你妈的刑事责任呢,一个果篮就想打发我们了,我妈摔断的可是一条腿,这以后说不定就得在这轮椅上过了。这医药费治疗费说不定花的就没边了,这才几天,积蓄都花了一半了。”
蔡玉琴听儿媳妇说话不爱听的扫了她一眼,孙兰收到婆婆的眼神,也没收敛,说道:“这可不是光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顾星辰听明白了,说道:“我知道,我就是特意来看蔡阿姨的,楼梯面窄又滑,平常走着都容易滑一跤。我不知道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但我保证我妈绝对不是故意的。至于医药费和治疗费,我都会承担。”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好像我们就是故意讹你们家钱似的,我妈是不是和你妈吵架才摔断了腿。那楼梯是容易滑跤,可要不是你妈,我妈好好的会去跟人吵架吗,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吗?张嘴就要给钱,你能给多少钱,多少钱能买回一条好腿。”
蔡玉琴一条腿打着石膏,顾星辰看了看,刚才她问过医生,医生说只是轻微的骨裂,用石膏固定养几个月就没事了。孙兰张嘴闭嘴的不离摔伤,目的就是为了要钱。
“这里是八万块钱,足够拿去给蔡阿姨治腿了。蔡阿姨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以后就辛苦你了。”顾星辰把银行卡放到孙兰手里,孙兰愣了一下,瞅着顾星辰眼睛里都是怀疑。
蔡玉琴转头不满的瞪了眼孙兰,气得长气接着短气地出,从她进院那天起就在她耳边念叨药费怎么多住院费多贵,又张罗着去顾家要钱,就是不想给她掏医药费。这会儿拿着钱她也闭嘴了,蔡玉琴伸手去孙兰手里拿银行卡,嘴里说道:“用不了这么多,到时让他们把清单给你那家去再说吧。这会儿说这些干什么。”
孙兰握着银行卡不愿松手,劝道:“妈,您这是干什么,您不要住院了?”
“不住了,我就该一下子摔死,你就称心了。”蔡玉琴一下子急了,捶着自己受伤的腿,气喊道,“你看你办的这些事,我这是摔断了一条腿,我要是一下子摔死了你还得仗着我发一笔财。”
“妈,您这说得什么话。”孙兰也急了,拉开了嗓门,说道,“您这么说话我可真是承受不起,您说您跟人吵架摔断了腿,我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里伺候您,让人赔点钱还不应该了。合着我才是最活该的。您说您也是,没事招惹人家干什么,人家闺女找不找对象心里又想着谁跟您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您背后跟人家说三道四,说秦家是看不上星辰出身才不愿意娶她做儿媳妇,人能跟你吵起来吗。您还把方阿姨也扯进来,说这话是她亲口跟您说的。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搬弄这些是非。”
蔡玉琴被孙兰说得一阵语塞,恼羞成怒的回身给了她一巴掌。孙兰惊疑的看着婆婆,冲着她叫喊了一声羞愤地跑出了医院。
顾星辰看着她们婆媳俩,觉得那一巴掌是打在她脸上的,不仅脸上火辣辣的疼,就连心里都被浇了油似的,呲呲剌剌的疼。
原来是这样,她跟秦斯年没走到一起的所有可能原因她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虽然两家都是市井之家但其实也有高低之分的,以她们家的口碑自然是配不是他们家的。
方文秀对她从来都是客气,但也仅仅是客气,骨子里根本没想过要她做儿媳妇的,她看不上她。
顾星辰明白过来,心里渐渐觉得微凉,原来这就是人情。
蔡玉琴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顾星辰把她推回了病房,也没说什么一个人出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她在路边的花坛坐了下去,觉得身上没力气一步都走不动了。从小就听那些话,听多了她都觉得习以为常,也觉得人家说的都对。贺兰芝就是脾气不好,才听不得那些话,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刚才,她听了那些话心里揪着扯着的疼,快没勇气再待下去了。原来她一直都是假装不在意,当被人当着面的说出来时,她是最不能接受也最不敢面对的一个。
她疼得难受,憋得心里只想哭,却没哭出来,戚戚地笑了。
方文秀只猜对了一半,秦斯年是回来了,只不过是今天晚上就到了。他直接去了医院,隔着马路看见了坐着的顾星辰,黑黑的,一团小小的影子,低着头,头发散落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脸上表情也挺凝重。
顾星辰看见是他,又垂了头问,“你怎么回来了?”
“阳子给我打了电话我就回来了,”他瞅了眼医院,问,“怎么样了,严重吗?”
“摔断了腿,别的没什么事。”折腾一下午,到这会儿只吃了早上一顿,肚子里早就空了,却没觉得饿,就是累,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赔钱了?”
顾星辰点点头。
“赔了多少?”
顾星辰起身,淡声说道:“没多少。”
秦斯年跟上去拦住她的胳膊,瞅着疲累的她,说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一个人跑回来了?阳子说他们家去你家闹了,东西都砸了。”
顾星辰扯出自己的胳膊,默默的往前走,她没什么力气也走不快,随时都要倒下去似的。这个时候她只想一个人呆着,谁都不想见。
秦斯年偏不让她如愿,追上去扯住她,她被带的一个踉跄,胃里烧得难受,被他一晃头晕得想吐。秦斯年扶住她,皱起了眉,“到底怎么了,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钱不够,不够我有,你别不说话。”
顾星辰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拿开,离远了几步看他,那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空洞的让秦斯年心生不安。
“钱我赔完了,你不用管了,回家吧。我累了,想回家了。”
秦斯年被她的态度弄得一阵憋屈,知道她肯定受委屈了,可问她又不说,这么不冷不热的让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缓了语气说道:“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吃完饭送你回家。”
“我不饿,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绕过他往前走去。
秦斯年看着前面单薄倔强的背影,无奈的喊道:“我没吃饭,你陪我去吃饭,行吗?”
顾星辰停了身,秦斯年泄了口气上去抓起她的手往车里带。也没去饭店,就在路边找了个面馆,要了两碗汤面,秦斯年吃完一碗面逼着她吃了半碗面才算完事。
他看着顾星辰一口一口的喝汤,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安慰她的话她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就沉着脸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34。登门救援(上)
吃完面秦斯年开着车故意没回家,也不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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