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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负经年事 by盛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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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顾星辰一口一口的喝汤,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安慰她的话她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就沉着脸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34。登门救援(上)
吃完面秦斯年开着车故意没回家,也不再跟她说话就在路上一圈一圈地绕,整座小城都被他绕了个遍。
顾星辰也不管他,侧了身子靠着椅背就睡着了。秦斯年放慢了车速,把车开回了小区,在单元楼前停下。顾星辰一直睡着,他也没叫她就坐在车里等。他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死死的,待会儿回了家还不知道他妈会怎么念叨他呢。
秦斯年转头去看睡着的顾星辰,眼皮阖得很轻,而且不停地动着,知道她睡得并不好。他伸手去关车灯,眼睛扫到她的手指,食指上有道很长的口子,伤口轻轻的外翻着,里面的嫩肉和血迹都看得很清楚,伤口的边缘已经肿了起来。他心里突地被揪了一下,真想开着车带她远走高飞。
秦斯年死死攥着方向盘,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等待理智慢慢回笼,心疼得瞅了她一眼,找了创可贴出来,小心地拿起她放在身前的手放在自己手里,将受伤的手指分开,用创可贴小心翼翼的把伤口缠住。
秦斯年拖着她受伤的手没舍得放下,这双手小时候总握在手里,软软的很舒服,他设想过很多次牵着她的手走进礼堂亲手为她戴上戒指。他用手指在她缠着创可贴的地方小心摩挲着,压抑的疼着,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
他百感交集,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她的手背。
方文秀下来扔垃圾早就看见他的车了,她在楼道口站了好一会儿。哪成想这俩人就是不下车,看见自己儿子拿着顾星辰的手又摸又亲的,她心里又气又急,暗骂这个不成器的。她沉着脸走过去在秦斯年那边的窗户站了,重重地咳了一声,随后气恼的上了楼。
秦斯年看见她,也没躲,知道他妈早就看见了。他放开顾星辰的手,叫醒了她。
顾星辰浅浅的吸了几口气,回过神瞅了瞅秦斯年,推开车门下了车。
秦斯年跟着下了车落了车锁在她身后上了楼,顾星辰进门前低声跟他说了声谢谢,带着她绕这么半天就是想让她放松一下。
秦斯年嗯了一声,说道:“进去早点睡,我这几天暂时不会回去,别担心了。”
顾星辰立了会儿,没回头也没再说话直接进了门。
秦斯年听见她的关门声眼神沉了沉,然后才上楼,他一进门就看见他爸妈都在客厅里坐着,方文秀一脸的怒气,板着脸。见他进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还知道上来,干脆跟人走了得了,秦斯年你是少心没肺还是怎么着,不知道自个儿什么情况啊。自个儿家出事都没见你这么积极过,楼下一出点事儿看你这个积极劲儿。你都等不到明天你就回来了。你回家倒是先回来看看我和你爸啊,这可倒好,我养的儿子成了给别人养的了。”
想起刚才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话都是横着出来的。
秦斯年不耐烦的听着,在沙发上坐了,等方文秀发完脾气,说道:“妈,你就不能小点声,邻居都睡了。”
方文秀一听更来了气,拧了身子冲着他说道:“你还怕邻居们知道啊,你看你刚才做那些事,我都寒心哪。你也真好意思,秦斯年,你是有了家室的人,孩子都要两岁了。你这是想干什么,想毁了咱们这个家啊。”方文秀越说越激动,带了哭腔,又指着他说道,“别人家过日子都是冲着好的去过,你怎么净往歪处走,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去过偏去招惹她,她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看看她妈,都把人弄得进医院了,这楼道里天天听着她们家传出来的砸东西的声音。斯年啊,你长点心,离她远点。”
秦湛清耐着性子听了半天,见她哭,忍不住出声,“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还嫌家里不够乱。”
“我看出来了,你们这是都嫌我了,老的不听我的,小的又不听话,你们是诚心不让我好过。”
方文秀边说边哭,秦湛清沉了脸,看向秦斯年,眼中也都是不满。
“妈,我也不瞒着,我回来是因为她。”
方文秀一听顿时又有哭得更厉害的趋势,秦斯年接着说道:“也有别的事,就是赶一块儿了。你要真不高兴我跟她见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在一个城市,总能见着。”
方文秀被他气得哆嗦,指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气死我得了,你到现在都惦记她,我告诉你她顾星辰再好,就凭她有贺兰芝那个妈,我也不会让她进咱们家的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妈,当初你就这么反对,现在还这种态度,星辰她是无辜的。她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把她和她妈拿一块说事儿。”秦斯年也急了,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让方文秀放过顾星辰。
“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想给她介绍对象一听说她有这么个妈都退缩了,不是她不好,她就是再好,也没人愿意跟她妈做亲家。这县城总共就这么大,这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以为结婚结的是你们自己啊,这两家大人都不要了啊。”
“那只是你们的想法,我不在乎。”秦斯年也开始犯倔,心里翻上翻下的,都是强自忍着。
〃你不在乎,你以为你还是一个人呢,当初嘉琳是怎么进的咱们家门你忘了?!做男人能像你这样吗,既然当初你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现在说这种话,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谁说我当初是做了错事,我也是被骗的。要不是嘉琳她……”秦斯年一腔怨愤,差点口不择言将那件事说了出去,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心里却是窝囊。
“嘉琳怎么了,她任劳任怨伺候你还不行,知道你心里想着星辰也不跟你计较,你还想怎么着,非得闹得离婚,妻离子散你才满意啊。”
“没事。”秦斯年对着方文秀的指责选择了回避,现在就是说什么都晚了,他重重的呼了口气,不想再待下去,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你就别回来。”方文秀被儿子气得放狠话。
秦斯年停了停,也没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方文秀被他气得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方文秀就红着眼去敲了顾家的门,顾星辰开了门看见方文秀一脸憔悴的在门外站着,呆了呆,把着门的手不自觉地越抓越紧,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
“星辰啊,别怪阿姨一大早的就来敲门,我这心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方文秀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的痛苦难当。
“方阿姨,您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顾星辰压下心里的情绪,敞开门请她进来。
方文秀摆摆手,说道:“阿姨还是那句话,你别怪我,我当妈的就斯年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这么着说什么我也放心不下。星辰啊,你要是能劝他你就劝劝他,让他对你死了心好好跟嘉琳过日子。要不你就赶紧找个人嫁了吧,你们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个家可就散了。你就当可怜丁丁了,他才刚两岁啊。”
方文秀哀哀地哭起来,顾星辰被说得懵住了,讷讷地问:“方阿姨,您说什么?”
方文秀擦了眼泪,瞅着她,说道:“星辰啊,斯年他昨晚上回家我说了他几句他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家。电话也没人接,我这心里真是放心不下啊。他要是单纯的帮你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可他根本就不是那个心思,你肯定也都知道。星辰啊,就算阿姨求你了,放了斯年吧,我替我们全家求你了。”
方文秀的话狠狠的扇了顾星辰一个耳光,她怔怔的看着方文秀,说不出话。就算是解释,她也无话可说。
方文秀边说边哭,这老楼根本不隔音,她们站在门口说话,对面门里的邻居听的一清二楚,防盗门的门镜里那双眼睛把她们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方文秀,你要找儿子去外面找去,我们家可没有你儿子。大早上的在我们家门口哭天抹泪,你给谁添堵呢。”贺兰芝听见她们说话,披着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一开口就没有好语气。
方文秀被贺兰芝呛得先是一愣,等回过神,说道:“他们俩昨天晚上还在一块呢,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看她手上这创可贴还是斯年给她缠上的。”方文秀抓着顾星辰的手给贺兰芝看,“他们俩从小在一块,别人或许不知道,星辰肯定知道他在哪。星辰,你把他找回来,阿姨求你了,你们别再联系了。”
“阿姨,我不知道他在哪,我也没跟他怎么着。”顾星辰缠着创可贴的手指缩了缩,不想让它暴露在人前。
贺兰芝两步跨到门口,把顾星辰拽到里面,冲着方文秀喊道:“方文秀,你还有完没完了,又让她去给你找儿子,又不让他们联系。就你儿子宝贝,当我们家成什么了,你要是真想管住你儿子就好好看紧了他,别结了婚了还成天把着我闺女不放。从来都是他主动找我们星辰,星辰可从来没招惹过他。告诉你,我闺女就是嫁不出去了,也不会嫁给你儿子。别欺负人太过。”
“我儿子什么时候把着星辰不放了,他们俩打小就在一块,星辰喜欢我们家斯年谁都看得出来。斯年都结婚了,就算以前喜欢她,现在也该断了。星辰也老大不小了,不想找对象也不该再和斯年牵扯不清。这对他们俩都没好处。”
“谁跟他牵扯不清了,你儿子不想好好过日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管不了你儿子就来找我闺女,你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是不是?”贺兰芝越说越急,打那天和蔡玉琴吵架就对方文秀憋着一口怒气,今天她这么找了过来早就忍不住了。她挺着身子往前凑,方文秀被她挤得退到了楼道里。
楼道里她们两个吵得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外面早有一群人聚集着听热闹,顾星辰光是想想就恨不得从这楼上跳下去。而对面门里的那双眼睛正看得津津有味,她扫了一眼全身都无力的颤动着。顾星辰羞恼的去拉贺兰芝,劝道:“妈,别说了,回去吧。”
贺兰芝气愤的甩开她,冲方文秀喊道:“我告诉你方文秀,你要是再跟人说看不上我们家,说我们星辰嫁不出去我跟你没完。别以为你跟人说得那些话我不知道,你看不上我们家,我还不看不上你们呢。别以为自个儿有多了不起,你们家老秦是检察院的怎么了,不就是个管后勤的吗?真把自个儿当国家干部了,你们家老秦早被人给退下来了。”
贺兰芝嘴毒,说到秦家的痛处,秦湛清在楼上听她们吵本来想下去劝劝,听到这句下了一半楼梯就停住了,脸上一阵难堪一阵心痛,心里梗着跟刺也就没力气再下去拉架了。
“贺兰芝你别嘴上没把门的,这跟老秦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他们俩的事。星辰到底是个女孩子,不该为自己以后想想吗,她要是老这么着斯年不得分心吗?”
“那是你儿子的事,管你儿子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贺兰芝疾言厉色,对方文秀指指戳戳,声音也比她高了上去。
方文秀知道贺兰芝这说不通,转而对门里的顾星辰哭求道:“星辰,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对不起你们,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阿姨求你,找个男朋友,让斯年死心吧,别再缠着他了。”
听着方文秀的话,顾星辰觉得所有的血液都瞬间冲上了脸颊,脑袋里嗡嗡响。她跟她家里那点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都暴露在这个早上了。方文秀一早上找上门来就把她置于不堪的地位上了,她求她放过秦斯年,用了哀求的语气,可实际上却是在指责她,有着对她以及她们家的避而不及和轻视。
被她这么说着她又羞又愤,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想像她妈那样冲她大吼,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失控的哭出来。
35。登门救援(下)
叶暮刚走到二楼就听见方文秀的话,之前那些话他也听到了一部分,脸色微微下沉,眼中蕴含浓浓的不悦。他几步走上楼梯,方文秀和贺兰芝看见有陌生人上来都住了声。
叶暮缓了缓脸色,眼神在两人身上略停了片刻,顾星辰和贺兰芝长得有几分相像,叶暮自然的认出了她,走到三楼在她面前停了,说道:“阿姨,我来找星辰,本来昨天想陪她一起回来的,我有事走不开,她等不及就一个人回来了。”
叶暮的话让方文秀和贺兰芝都愣了,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转了方向。贺兰芝瞅着他没说话,方文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隐隐有些怀疑和惊愣。
顾星辰也惊住了,红着眼看见叶暮一脸坦然的对着她们,好像根本没听见她们吵架。她羞愧的别过了头,眼泪开始往下掉。
叶暮转了脸看方文秀,温和的说道:“阿姨,我是叶暮,星辰的男朋友。上次在C城,还要请秦先生吃饭的,一直没机会,这次也许可以补上。”
他这话是故意对方文秀说的,既表明了顾星辰有男朋友,她之前说让顾星辰找男朋友的话实在有欠妥当,又表达了秦斯年是知道他们的事的,也就把这里面的责任关系给厘清了。
“啊?别,别客气。”方文秀还没反应过来,叶暮突然跟她说这话她一时找不出要说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脸上开始觉得挂不住。
“我跟星辰交往也没多长时间,她应该还没跟家里说,您不知道也正常。她跟我说你们两家是亲戚,这次过来的急,没时间准备什么礼物,别怪我失礼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也很感谢秦先生这么多年来对星辰的照顾。”
“不会,不会。”方文秀尴尬的瞅了眼他们,之前的理直气壮一下去了大半。脸上讪讪的,说道:“你们进屋聊吧,我不打扰了。”
方文秀急急地转身要上楼,韩嘉琳从下面上来听到方文秀的声音,喊道:“妈,你一大早上找斯年干什么,他昨晚去同学那了,这刚回来。”
转过楼角,看见叶暮也在,她和秦斯年都很突然。
韩嘉琳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除了叶暮其他人脸上要么是尴尬要么是气愤,她心思微转,先笑着打了招呼,“是叶先生啊,真是巧,这刚过来吗,怎么不见星辰?”
“你好,我刚到。星辰在屋里呢。”
“那怎么不进屋,星辰也该出来接一下,她不会是还没跟家里说,不好意思了吧。”韩嘉琳一脸的热情,一番话更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贺兰芝闻言暗瞪了眼方文秀,没好气的别过了脸。
叶暮客气一笑,带着些淡淡的宠溺,说道:“我想是的。”
秦斯年僵硬的站在一边,眼睛却一直盯着叶暮的侧影,眼中的冷硬让方文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中又忍不住恼火,自己刚才怎么就沉不住气的这么找了过来,这些年两家不咸不淡的处着没好也没不好,今天就生生的被这茬糟心事给搅乱了。方文秀后悔过后又怨怪自己儿子,做的这事真是让人没皮没脸。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上来坐,我们就在楼上住。”
“好。”
韩嘉琳瞅了眼秦斯年,他板着脸跟韩嘉琳往楼上走,经过叶暮身边时身上的怨气又加重了些。他瞅了眼屋里垂头丧气的顾星辰,他妈肯定是找下来了,他心里窝火,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
方文秀羞恼的叹了口气先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纳闷的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秦湛清,问道:“老秦,你站这儿干什么?”
秦湛清脸上恍惚,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方文秀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问,“老秦,你怎么了?”声音里已经着了急。
秦湛清没理她,拂开她的手有些虚浮的下了楼。叶暮还站在那儿,听到楼上有人下来,他转了头,看见秦湛清的时候礼貌的点了点头。
秦湛清目光炯炯的看着叶暮,眼中情绪波动很大,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眼神疑惑的看向叶暮。楼道里一下子就静了下去,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叶暮坦然的迎着他们的视线,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你是小暮?”秦湛清不确定的问,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抖。
叶暮点头,略微弯了弯身,尊敬地打了招呼,“秦叔叔好,没想到这么多年您还能记得我。”
秦湛清感叹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又问,“你父亲还好?”
“他很好,谢谢您惦记。”
叶暮礼数周全,尊敬全出自真心。秦湛清看着叶暮心里百感交集,这么些年,想起过去的事又是酸涩又是悔恨,刚才听了贺兰芝的话再对着叶暮,他心里就跟被人揭了伤疤似的,本来就觉得那伤疤长在那里丑陋得很,偏又再得疼一次。他看了看顾家的门,眼里晦涩,招了招手,让自己家里人都上去。转身前,又对叶暮说道:“代我向你父亲问好。”语气里透着些沧桑和无力。
叶暮谦逊的点头,秦湛清扶着楼梯上了楼,方文秀在他身后盯着叶暮瞧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心里别扭。
秦斯年脸色越来越硬,听了他父亲刚才的话,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湛清一定要下来跟他说话。叶暮的父亲应该是叶熙廷,他父亲以前的同事,同办一件案子,叶暮的父亲步步高升,而他父亲却因此受难。
秦斯年冷眼看着叶暮,心里不受控制的不平衡起来。
叶暮迎着他的目光,眼神轻淡,平静下却隐藏着一股锋利。
贺兰芝瞅着他们两个,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刚才一通吵,她心里还满腹的怒气。没好气的白了眼秦斯年,回身瞅立在屋里默不作声的顾星辰,说道:“还站着干什么,请人进来。”说完沉着脸进了屋,顺便在身后推了把定在地上的顾星辰。
顾星辰抬头,叶暮已经站在了门口,见她一脸的泪痕眉心皱了皱,瞅着她轻叹了口气。
“别哭了,要是不想让我进去,我就站在门外也行。”他语气温和,带着些淡淡的无奈,细细听来却又觉得是宠溺和包容。
秦斯年胸腔里都是怒火,死死盯着叶暮的后背。
他一说,顾星辰更忍不住了,这一早上她的神经已经快绷断了,方文秀的‘祈求’她既觉得委屈又羞愧,而叶暮的出现更是把她所有的不堪和软弱都暴露了,他的美好更衬得她丑陋。本来已经快干了的眼眶又开始流眼泪。
叶暮脸上动容,进门握了她的手,语气微沉了下去,“带你出去走走,别哭了,去换身衣服。”
门外秦斯年瞅着他们脸一下冷了下去,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顾星辰没动,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她怕出门看见那些邻居,她虽然没出去但知道楼下一定有很多人在看她们家的热闹。这样的场面真是太常见了,每经历一次都像是把自己当成个笑话置身于人前,那些指点和鄙夷的眼神早就在她心底埋下了阴影。她装着充耳不闻,心里却暗暗难受。如果以前她和秦家的事在他们心中只是秘而不宣,窃窃私语,那么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议论她了。
叶暮猜出她的心思,眼中渐渐敛了些不忍和心疼,劝慰道:“不是有我吗,正好可以让那些议论不攻自破。”
顾星辰抬起红肿的眼睛,感激的看着叶暮,他不但看懂了她的自卑和顾虑更没有嫌弃她,还肯这么帮她,她有些不敢相信。
叶暮包容的笑了笑,说道:“快去吧,告诉我卫生间在哪儿。”
顾星辰给他指了,然后去换衣服,叶暮去卫生间去拧了毛巾,等顾星辰出来他把毛巾递了过去,顾星辰道了声谢意,接过擦了脸。
叶暮问,“要跟你母亲说一声吗?”
顾星辰咬了咬唇,叶暮轻叹一声,去敲了贺兰芝的门。贺兰芝开了门,身上已经换下了之前穿着的睡衣。
叶暮说道:“阿姨,我带星辰出去走走,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贺兰芝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叶暮微一点头算是告辞。然后牵着顾星辰的手出了门。
单元楼外,许多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正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看见叶暮和顾星辰牵着手出来都当做没事似的各自找了别的话题。待二人走后,才各自没趣的散开。
车上顾星辰闷头不语,撕了手上缠着的创可贴,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就是觉得那创可贴缠在她手上像是一把锁又像是一个罪证,时刻提醒着她方文秀跟她说的话。
叶暮扭头看了看她,正看见她拆下创可贴的手指,被捂了一夜,伤口处比其他地方要白很多,衬得那道伤口更深了很多。
叶暮没出声,眼中却是心疼。
叶暮开车去了少年宫,看门的大爷换了新人,除了旧了些别的都跟原来一样。
顾星辰疑惑的跟他下了车,叶暮说道:“这会儿孩子们应该都在上课,进去看看吗?”
叶暮虽然是问她,可脚下却径直往里面走去,顾星辰跟在他身后看着叶暮熟门熟路的带她去了她小时候上舞蹈课的训练室门口。里面传来老师和着音律打拍子的声音,叶暮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说道:“还真有不少学生在学跳舞,都很认真。”
顾星辰站了过去,从窗户上的玻璃看见里面大大小小的总有三十来个孩子,排着队跟老师学训练动作。
教学的老师很年轻,她当年的老师早就嫁人了。顾星辰看着里面和她当时差不多大的孩子,有些感慨。
“咱们去别处看看。”叶暮及时打断她,顾星辰转头去看他,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叶暮但笑不语,带着她去了顶楼,在观测室门口他停住脚步,问,“想不想进去看看?”脸上带着些笑意和怂恿,记得当时她偷偷来推过门,却是被他突然出声给吓跑了。
“能进去吗?”顾星辰终于开口说话,叶暮松了口气,笑道:“当然可以,在这儿等我一下。”
叶暮说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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