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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我饿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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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孟菲斯时,他看到我的眼睛很震惊,直到看到我的样子他才露出失望的样子。本来事情就到此结束了。但我却在沙漠边缘处偶遇他,不仅如此,他还费心费力采了一束沙漠玫瑰送给我。

然后我怎么又会在那里见到他呢?那是他特别喜欢的地方么,所以总去?他对待陌生人一直是礼貌而淡漠的,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呢?

这个世界叫杨旭的人应该不多的,他怎么都不好奇我一个怪物怎么会有这么个名字?他看过我中异化后的脸,以他的见多识广,难道看不出这是中病毒的原因么?

我又想到前几天和他一起逛“白市”的情景,那个崇拜者竟然可以说出很多帝国秘事,他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和他一起喝东西,争论恶人惩罚的方式,故意顶撞他……当时只道是寻常的一些事情,现在想起来竟然都有些不对劲。

而这一切,只有一件事可以解释清楚。那就是……

这样想着,我心急如焚,奋力地刨动兽类爪子,把发动机开到最大,储满光能的摩托夹带着风声,嗖地窜飞出去。

**

晚风鼓动长袍,月亮露出大半个脸,那一大片长有沙漠玫瑰的灌木丛在朦胧的夜色中越发黑得引人注目。

那块五颜六色,平坦巨大的石头在黑暗中发出瑰丽的光芒——一块奇大无比的萤石。如果在21世纪,早就是人们争着抢着,估价上千万,上亿了。在这里,它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人遗忘在荒凉的黑色沙漠中。

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在看到石头上的人影时发了疯。

摩托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旁边。

我停了车,待在原地没动。他显然也发现了我,侧过头望着我,慢慢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奋力挣出星际尘埃的月亮把皎洁的光芒洒向周围。月光中,那个身着白色礼服的人站在那里,身形修长,面容英俊。漂亮的头发随风扬起,非金非银的色泽反射着月亮的清辉。一时间,给人将要乘风而去的错觉。

我想喊他,喉咙突然干涩得厉害,鼻子一阵阵发酸,我尝试了下,根本说不出话来。脚下生根了一般,挪不了寸步。整个人的力气都像是突然抽空了,只凭一股信念支撑才能站住。

**

孟菲斯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我这里走。步步踩在月光上,身形美好得像是午夜到访的天神。

“怎么了?”他问。

我仰着头看着走到面前的人 ,这个动作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仿佛被无形的樊笼定住了,说不出话,也无法动作,只是看似灵魂出窍那般地望着他。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不正常了,他没有再说话,担忧地蹙起眉峰,上上下下认真地打量我。

确定我没事后,他泰山崩于顶面色不改的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杨旭,你……”

一个名字,像是解除禁箍的魔咒,我头脑一阵发热,一下子扑在他怀里,并伸手张脚地紧紧搂住他。

孟菲斯没有防备,被我撞得倒退了两步,然后毫不迟疑地反搂住我,“怎么了”他一边温柔地问一般抚顺我的背,手上拿捏的力度刚刚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大力摇着头,怎么了,怎么了,连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孟菲斯体贴地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手时轻时重地在背上安抚。良久,我感觉自己平静下来了,才挣开他的怀抱。在他“怎么了”的眼神中,从怀里慢慢掏出挂坠。

我把挂坠打开,爪子按入凹槽里,过了一会儿,那束紫色的光在挂坠前形成一个小屏幕。

做这些时,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孟菲斯。果然,他只有我刚拿出来时露出点诧异,然后很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表情自然得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而屏幕上正在放的是我此时不看都烂熟于心的东西:

上面有美丽的湖心公园,有玩耍奔跑的小孩,一群群寓意和平的白鸽交织在天际;有杨旭小时候生活的孤儿院,有两个挨得很近翻看画册的人;有一张张为了照相而可以摆的pose;有风景如画的薰衣草花田……

直到影像放映结束,孟菲斯的表情都是平静的。只是漂亮的冰蓝色眼睛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柔和。

“怎么做到的?”我机械地问。

他一愣,然后温和地笑,“回去后我用终端机读取脑部的瞬时记忆,合成影像,放到里面。原理和你们的摄影机差不多。”

“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见到你眼睛的时候。”他说到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当时那双眼睛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不像初见时,湿漉漉眼眸单纯得像小鹿。相反,里面掺杂了辛酸,心碎,失望,绝望,痛苦……我当时惊讶得不知道如何反应。猜不透短短时间里,你到底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有这么复杂的眼神。”

“幸好,里面依旧很澄亮坦率,你没有多大变化。”说到这里,他庆幸地叹口气。收紧胳膊把我搂在怀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塞进他的胸膛。

我放松下来,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那你怎么还当作不认识我?还要制造那么多机会见我?处心积虑地解释不累么?直接说就好了呀!”

他突然笑了,低而磁性的声音闷在胸膛里,随着胸膛的起伏传导到我身上,以至于我的身体都随他抖动。

“你呀你,别扭的像个小孩。我直接说你即使会信,感情上也不能接受吧!”

笑声太宠溺,动作过去温柔,我埋头在他怀里,被逼出一股股咸涩的液体,“我才不别扭呢,还有,我不是小孩!”说出的话闷闷地,带着点鼻音,听上去像撒娇的味道。

都是你害我出丑!我恨恨地捶了他两拳。

“好,旭旭说什么就是什么!”孟菲斯笑,包容宠溺的笑。周围的空气都因此披上了暖暖的色彩。

**

人造太阳模拟着太阳的沉消升耀。当清晨第一缕曙光洒向这片黑色的静土时,我已经和孟菲斯在大石头上坐了半夜。

我给他讲自己是如何被绑架的,遇到汤婆婆的事,还有现在竟然阴错阳差地加入叛军基地。

“啊!我差点忘了。”我懊恼地大力拍了下脑袋。每次跟孟菲斯在一起时都神魂颠倒,我竟然一直忘了和孟菲斯说布赖恩特的阴谋。

没想到当我告诉他时,他表情如常,淡淡了说了句“我知道了”。倒是我一下子转不过神来。

“ 谢谢你为我犯险,别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孟菲斯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神深情又温柔,“倒是你,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会担心的。”

顿了一会,他似乎下定什么决心,才说,“旭旭,你知道么?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永远都像我一开始见到的那样。单纯快乐,对人毫无防备,什么都摆在脸上。你不用长大,有我照顾就可以了。所以……”孟菲斯别过头看向远方,声音有点失常,“所以,当知道你在外面吃苦时,我的心竟然会疼。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心有痛的感觉。我可以掌控整个帝国,却无法保护心爱的人,这种滋味……”

我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告诉他我被人**还有注射脑部微型炸弹的事。

孟菲斯嘲讽地一笑,转而注视着我,深邃的眼睑像是一个漩涡,一旦对上,就溺死在那股柔情里。像是怕吓到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跟我回帝国吧,旭旭,永远也别离开我。”

我拿眼睛描摹他的眉眼。秀眉挺鼻,阴柔并济的长相因为那股无形的霸气而显得男子气概十足。这个男人,我确定,我深爱着! 

我郑重地点点头。

孟菲斯的嘴角勾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一瞬间,我竟然有他刚才很紧张的错觉。

看到自己爱的人高兴自己也会高兴,我跟着他傻笑。那张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一抹水色薄唇,泛着果冻般诱人光泽。我凑上唇,等待中心神恍惚地扫着他的五官,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全身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

我手掌后撑着地,胸脯剧烈地起伏,“你别过来!”我那一只手挡住他前倾的身体。

刚才倒映在他眼睛里的是一张比鬼,比恐龙还可怖的嘴脸。走得太匆忙,我竟然忘记在头上裹布了,孟菲斯怎么还能神色如常地和我吐露心扉,讲这么多情话呢?要说天黑时看不清,现在阳光普照,难道他也看不见么? 而且,这张我看了都觉得恶心的样子他竟然要吻下去。

所以刚才,我才会毫不犹豫地双手推他。结果他岿然不动,倒是反弹力把我推出去了。

“你别过来!”我一再强调。

孟菲斯认真地点点头,得到他的保证后我放松了些,但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又全身紧张起来。

“没关系的,旭旭。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长相,而是你的心,你的品格,你所散发的人性光辉。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

这番话真实说得我唏嘘不已,和孟菲斯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对他的闷骚程度多少有些了解,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很难得。只是,能不能不要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中说。

我警惕地看着他身体有靠近的趋势,赶紧大声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去处理点事情,等我处理完后,我再来找你跟你回去!”

孟菲斯默不作声,微微垂着眼睑看着我,表情有点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哈,这个比喻让我在心里一阵大乐。

“我真得得去处理点事,我得去看个朋友。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后我立刻回来。”我信誓旦旦地保证,孟菲斯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赢了全垒。

“那我陪你去。”他有些不放心。

我坚决拒绝。说什么话,这里有多少阴谋算计,赏金猎人明里暗里的对付你,别以为我每天嘻嘻哈哈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回去好好待着吧!何况,我去见的人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眼神看向远处的沙漠,沙漠在天际形成一道黑色的线然后消失。穿过大半个沙漠之后,有一间小屋,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有?






43

43、复容 。。。 
 
 
从高空俯视,浩荡的沙海宛如一条条蜿蜒前行的黑蛇匍匐在这块荒芜、空寂的无垠平沙之上。

沙海由复杂而有规则的大小沙丘排列而成。这些沙丘的形态复杂多样,有高大的固定沙丘;有较低的流动沙丘;还有大面积的固定、半固定沙丘、、、、、、所有的这些构成了宇宙中一幅雄奇的画面。无论是在以前的地球还是现在的加各答,象征着死亡、神秘和自然神力的大沙漠,皆被生灵所敬畏。

我摘下望远眼镜,把视线移到正在专心操纵机器的萨满脸上,忍不住再次嘱咐他。

“萨姆,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恩,记住了,都记住了。就是不要和那个怪老太婆提到‘杀人’、‘儿子’之类的词语。”萨姆忙不迭地接口,两条卧蚕眉打起架来,“我驾驶了三个小时的飞艇,你每十分钟唠叨一次,我看你都快变成老太婆了!”

我苦笑,他是不知道汤婆婆发起疯来有多么厉害。

“咦,怎么降落了?还有大约一百多公里呢!”我诧异地问。

萨姆一边手起手落地快速按操纵盘,一边答。“燃料不够了,我让飞艇在沙漠上滑行,这样可以节约三分之二的燃料。”

我奇道:“不是可以直接转换光能么?”

萨姆没说话,直接把他方形的下巴往前一抬。我顺着望出去,只见天地混沌一色,能见度极低。

从高空看去的一条条黑蛇摇身一变,变巨蟒,成黑龙,最后飞艇落入龙的鳞片中,才看清那是一个巨大的沙丘。

**

大漠风尘日色昏,平沙莽莽黑入天。

飞艇贴着地表,像只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指示仪上的目标测定越来越精准,我看着雷达扫描到的小黑点越来越大,整颗心也扑腾扑腾跳得擂鼓。悠悠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在我怀里钻来拱去,像一多动儿。

我安抚地拍拍它,戴上望远眼镜,搜索汤婆婆那间小屋子。看到的先是红外线感光影像,一大片红红白白的线条在眼前晃;然后望远眼镜自动把红外线感知切换到普通高倍望远镜上,视线里的事物渐渐清晰。

体格硬朗的汤婆婆裹一灰色长袍,稳坐在那头可怖的恐龙怪兽上,运指如飞地操纵一个小匣子上的几根长棍棍。她身后是一群忙碌之极的机器人和机器兽。它们在汤婆婆的指挥下,搬运建材,然后吊车的吊车、攀爬的攀爬,忙着建造房子的最后一道工序——给房子上屋顶。

“汤婆婆!”我迫不及待拿出扩音器,朝那里喊。

扩音器可以把声音传到三十公里的范围内。响亮的声音传出去,惊得周围的沙子动了动,几只不知名的沙漠小兽从里面蹿出来,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汤婆婆眯着眼朝我们望来,我又喊了一声,她侧耳听了听,朝我们这里大力地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很有节奏,真是一如既往地健康。

“我的亲娘唉,你叫一声就行了,震得我耳朵疼。”萨姆掏掏耳朵,粗着嗓门抱怨。

一个机器人站在另一个机器的横杆上,手里拿着把激光钻正往屋顶钻孔,听到动静忍不住回过头来看,这一声“汤婆婆”震得它脚下抖了三抖,终究没站稳,一头栽到地上。“悠”悠悠嘤咛出声,极同情地快速用尾巴盖住眼睛。

**

“汤婆婆,我回来了!”飞艇还没有停稳当,我飞快地跳下来,跑到从恐龙坐骑上下来的汤婆婆面前。

“恩,回来就好。孩子,你怎么突然间就走了呢?几天前研制出针对你变异病毒的药物,都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你?”汤婆婆有些好奇的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萨姆捅捅我后腰,低声损我,“喂,我说杨旭,感情你是不告而别啊!”

这厮下手没轻重,或许他觉得没用力气但这点力气就够别人受了。我痛得呲牙咧嘴,用手揉揉腰,看着汤婆婆那张慈祥的脸,感觉不太对劲。

眼睛撇到有两个各长了四只手的机器从自己的机器大肚子里冒出一块铁板,组成一个简易担架,把那个跌下来的机器人抬到其它地方诊治。另一个机器人上去补了他的空缺。

我赶紧岔开话题,指着即将完工的房子问:“您的房子怎么了?”

“哦,你说它呀,”汤婆婆用她那布满皱纹与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指着,满不在乎地说,“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它已经成了一堆废墟。”

我小心翼翼地问,“您去哪里了?它怎么毁的?”

“我去、、、、、、”汤婆婆不假思索地开口,突然间顿住了,歪着头,喃喃自语,“我去哪里了?对了,房子怎么又倒塌了?、、、、、、我为什么说‘又’呢?”

我发现她的眼睛开始涣散,神情也有点不正常,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汤婆婆,这个咱以后再谈吧!外面很热,咱先回屋吧!”

“恩,也好。孩子,你正好可以试吃我研制的药物,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能不能一次把病毒清理干净、、、、、、”汤婆婆说着就反手拉着我往屋里走。

我原先还担心刚建好的屋子没法待,进去后发现里面竟然和过去没多大的差别,只是地毯换了一种颜色。
几个家务机器人看到我们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自觉地出去了。

**

“来,孩子,先把这粒药丸吃了,”汤婆婆从一只机器手里拿过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取出一粒小米般大小的褐色小丸,“这里面还有三粒,你今天晚上睡觉前吃一粒;剩下的明天吃了清除余毒。”

尽管很怀疑这么粒小东西的效果,我从谏如流地拿过来一口吞下。又极配合地让汤婆婆的机器人抽了一管血。

“我去化验一下成分。”汤婆婆说完就走了。

**

知道她一钻入药房内半天出不来,我有点百无聊赖。

“喂,杨旭,那个,老婆婆,她有点不正常啊!”萨姆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白了他一眼,不过估计那满脸的鳞片和肉瘤,他也看不到,“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汤婆婆有多重人格么?”

萨姆作少见多怪状,“我没想到会这么神奇。她连自己的屋子是自己毁的都不知道,却能清醒地操纵那么多机器和怪兽,还懂医药科学,真得很厉害啊!”

我提醒他,“这最后一句话你应该当面夸她。”

没料萨姆脸竟然红了,厚实的肩一垮,苦着张脸说,“我,我,害怕她。”

我没听懂,迷茫地看着他。

他明朗的脸往旁边一扭,忸怩半天,才特难为情地说,“我害怕厉,厉害地女,女人。”

天不怕地不怕的萨姆,对强者崇拜无比的萨姆竟然会害怕女人!在萨姆义愤填膺的怒视下,我捧着肚子笑倒在地毯上。

笑够了,我从地毯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问萨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慕久到底给你分派了什么任务了吧?”

我笑的时候,萨姆的头一直扭向另一边,颇羞愤,听到这里,唰地把头扭过来,其速度之快,用力之猛,让我想到一把扭断鸭脖子的场面。

“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几遍了嘛,头儿什么也没有吩咐我去做!”他忿恨地大声说。

“那他为什么非要让你跟着我?临走前还把你叫去半个时辰,难道他就没跟你说什么话?”我不畏□。

“那是头儿关心兄弟们的安危,让我照顾你!我只是向他汇报些事情!”

我本来想继续问两句,但见萨姆脸红丝关公,气得哼哧哼哧直喘气,还用那种你再污蔑我偶像试试的眼光危险我。赶紧识趣地闭紧嘴巴。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他是气得不摆我,我是心里在考虑这个问题。
关心兄弟?慕久会关心兄弟?我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看萨姆那样根本不像装的,难道是我想多了么?

心里顿时乱七八糟。

**

第二天萨姆一早起来,对我左瞅瞅右看看,半天后结论性总结。

“看来汤婆婆的医术也不怎么样么?你的脸除了鳞片变软点外没有多大变化啊!”

我笑嘻嘻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汤婆婆医术不好?“

萨姆继续端详,脱口而出,“当然喽。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如果那老太婆医术好,你现在不是应该好了么?”

我笑而不语,朝他身后使眼色。

这次萨姆脑子倒转得很快,“我,我去上厕所!”说完饶开身后的汤婆婆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汤婆婆拿个半透明小瓶,边往这里走边疑惑地问。

“没事,婆婆,他向来这样。”我忍笑憋得肚子痛。

“哦。孩子,我化验了你吃过药后的血液,对比了几次,又添加了一些其它成分,你不要吃那两粒了,今天吃这两粒,估计明天就会恢复原状。”汤婆婆把药瓶递给我。

我看着她那只骨节分明又秀丽的手呆住没动,“汤婆婆~~”我嗫嚅。果真是矛盾无处不在。有恶的地方就会存在善,这里有太多的阴谋、算计,也有像汤婆婆这样慈祥、真挚的老人。她是真心把我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了。

“你呀,干嘛一副要哭不哭地样子?在外面受委屈了?”汤婆婆看我摇头,继续说,“我没有儿子,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你再客道就是见外了。”

我点点头,乖乖拿过药瓶,无比珍视地搂在怀里。
昨天汤婆婆为了研制出可以祛除我体内毒素的特效药在药房待了一晚上,这两颗药来之不易啊!

我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汤婆婆刚才提到“儿子”,她怎么没感觉呢?这样想着,我偷偷地瞄了她一眼。汤婆婆坐在毯子上,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眼圈有点发红,神色凄苦又带点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这一天我无聊地闷在屋里,整理下载些医药方面的知识,跟着药物机器人学习辨别一些“救命药”,汤婆婆在我吃了一粒新药后,抽了我一管血又埋头在药房里。好在房子里里外外都有机器人按照日常程序处理家务。

奇怪的是我也一天没见到萨姆。

晚上睡觉前,我吃了最后一粒药丸,把小瓶小心地收到怀里。这时门自动开了,萨姆浑身夹着沙尘扑棱棱地杀了进来。

“去哪里了?”我懒洋洋地问。

他待在门口接受清洁机器的消尘服务,“我出去逛了。”

我奇道,“恩?飞艇今天可是停在外面一天呀。”

萨姆大怒,“我走路!杨旭你这几天阴阳怪气地倒底想要说什么?”

我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木事,哥们儿,咱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萨姆惊道,“这么快就回去?”看到我询问的眼光,讪讪地摸摸鼻子,“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快,对,是有点快。”

我没理他,伸了个懒腰,背对着他躺下,拉过旁边的软如水的一大块布蒙住头睡觉。良久,才感觉到背后那两道视线消失,萨姆郁闷地长舒了口气,也在旁边躺下睡了。直到听到他打呼噜,我才睁开眼,望着屋里黑咕隆咚一片,难道是我多心了?那么,萨姆可真够吃气的!

真不需要操这些闲心了,明天就可以见到孟菲斯,一切交给他就好了。我抚上胸口,用手感受心脏因为这个名字而更加有力的跳动。孟菲斯,咱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可好?

为什么我每次想到这句誓言,都莫名的感觉心酸呢?好像,好像是没有未来的感觉。所以我这几天心里不安,我多疑敏感,只是害怕那横亘于你我之间的变数、、、、、、

**

“杨旭,快醒醒,你不说今天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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