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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我饿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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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在上面汇聚，变大，然后一滴滴滑落。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想办法，起码应该和安德鲁说些什么来分散他行凶的注意力。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恶心、恐怖、紧张的感觉渐渐被一种内心深处升腾的无谓感所取代，身体也越来越放松。
“呵呵，杨旭你别害怕，”安德鲁俯身朝我脸上轻佻的吹气，“好玩的还在后头呢！等玩烂了我会用这种方法送你上路的！”说完一下子把枪拔了出来，内里的充血得到突破口，喷射出来，瞬间染透了那片长袍。
**
咚咚，咚咚。
突然传来敲门声。
厚重的金属敲打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格外刺耳，声音四处回荡给人一种撞击心脏的压迫感。
安德鲁快速地站起来，身体由于紧张呈现绷紧的备战状态，他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哐哐哐，哐哐哐！
砸门声。
“A，你在么？快开门！”
“真是的！明明是他叫我们来的，现在却避而不见！”
“他可能睡着了吧？！”
外面响起一阵很小的骚动，当听到第三个人说话时我心里一动，那是李望。
有救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但立刻，这种喜悦就被一种无所谓的情绪所打破，一直有个无声的声音在脑子里暗示：无所谓，无所谓，一切都不值得关注，一切都无所谓、、、、、、然后身体也跟着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
我努力维持心底最后一丝清明，明明知道这种状态不正常，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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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与自己对抗的时候，安德鲁已经把那些人带进来了。
人无声的围了上来，我脸上笼罩了一道道叠加的阴影。我努力转动了一下眼睛，果然看到了一脸高深莫测的李望；此外，视野里还有长头发的大胖子波尔菲里，一个黑瘦的、长着山羊胡的小个子；貌似还有三道阴影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尝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浑身软的像团泥。然后脑子深处那个无声的声音一遍遍催眠：无所谓说话，放松，由内而外的放松、、、、、、神经一开始就绷不紧，听了这个声音，顿时一下子轰了个魂飞魄散。
“A，这是什么意思？”一阵沉默后，那个山羊胡首先开口。他说话时，被捻得又黑又亮的小胡子一翘一翘，滑稽又猥琐。
安德鲁退到人后，长腿交叉坐在椅子上，表情似笑非笑，“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子喽！很简单，我找到一个绝世美人，请大家来一起分享。”
一个粗嘎的声音高傲的质问，“他是谁？不明不白的男人让我们享用，还被折磨成这样、、、、、、”
其他几个人互相望望，以沉默来默认。
“哈哈，卡梅伦，戴夫斯，还有你钢盔，”安德鲁镇定地笑，点出三个名字后才缓慢的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位都是与帝国有不共戴天之仇吧？其他几位纵使没有如此深仇大恨，也不想让帝国好过吧？”
又是一阵让空气凝结的沉默，然后那个山羊胡语气不善地反问，“那又怎样？”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因为他就在我视线的对面，此刻他的眼睛锐利如刀，精光烁烁，油亮的小胡子快速地翘动。看来仇恨还不轻呢！
安德鲁轻松地走过来，“别急，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我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无奈自己像个活死人一样，只能摊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悲的是，我的意识都不受自己控制，神经极度的放松，明知道危险却没有危险意识。果然，安德鲁从我怀里掏出吊坠，拾起我一只软绵无力的手，按了进去。我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周围几不可闻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更有几人踏前了一两步。
“知道他是谁么？他叫杨旭。是孟菲斯？德？塞万提斯殿下的情人。能够把孟菲斯和布莱恩特两大殿下迷得死去活来的男人，难道大家不想尝尝他的滋味么？”
一个踏前一步的沉重脚步，“这明明是、、、、、、”是大胖子波尔菲里惊诧的声音。
然后被旁边人扯住，摇头引起的发鬓与衣领摩擦的细微声音。是、、、、、、李望？！
**
安德鲁的一番话，成功得煽动了本来就没什么原则的小头头们的情绪。在一片压抑的喘息和几不可闻吞咽口水的声音中，我的心一点点沉了。
“玩孟菲斯的情人，够刺激，我喜欢！”粗嘎的嗓子跃跃欲试，声音身处有挑战极限刺激的兴奋。
“呵呵，我可以考虑考虑。”山羊胡细细捻着他的山羊胡，笑得心花怒放加不怀好意。
“无聊，你们玩吧，我先走了！”一个声音冷冰冰地插进来。
“别啊，钢盔。反正你家凌又不知道！”
听到“凌”，我挣扎着睁开眼睛，门口两个拉拉扯扯的人中的一个浑身上下都裹在黑色盔甲里，果然是凌倾心喜欢的钢盔男。
这时钢盔男也不说话，直接迅捷地掏出了枪。手臂稳当地指着那个试图留住他的人，眼角警惕地环顾一下四周。摸索着拉开门。
那个人干笑着往后退，其他人冷眼旁观。
**
在门开了的时候，又生变故。
一个巨大的东西挟着风声直冲了进来，钢盔男身上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借力失败的庞然大物失去平衡轰然倒塌。
但跌倒后不到三分之一秒，他就从地上弹跳起来，看到一屋子人时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很快找准目标，朝李望扑去，
“望哥，望哥，你看到有没有杨旭？”
听这声音，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来人竟然是萨姆。果然，精神松弛剂是能使人临危不在意、遇险不怕死的好东西！
一屋子的人再次沉默，大喇喇的萨姆也终于在地上发现了我。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杨旭，你，你这是怎么啦？”说话时，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我身上。
萨姆看向我的表情好像是在对待一只破碎的瓷娃娃，脸上的震惊立刻被心痛所取代，“你先忍忍，我马上带你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用眼色打着算计。萨姆这根粗神经根本就注意不到。他跪在我身边，着急地考虑可以从哪里下手把我抱起来。
我目光寻到了安德鲁，心里猛然一紧又不由自主地松下来。他身形隐于人后的黑暗里，手上依旧带血的狙击枪对准了萨姆的脑后。
**
拼了最后一丝清明与精神松弛剂作斗争。我想开口提醒萨姆，但根本张不开嘴。手尽力地握紧，还好，虽然颤抖得像老人般缓慢，但还能进行收手的动作。来不及了，我把求助的眼光移向李望。
当看到李望眼睛里的自己时，我内心苦笑——那个眼神涣散、表情略带懵懂看上去如同幼雀的人是我么？
“萨姆，你别鲁莽！这是帝国的奸细！”李望快步走上前低声呵斥萨姆，同时，他的身子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萨姆身后。
“什么啊！望哥，这是杨旭。是以前那个丑八、、、、、、、呃、、、、、。他只是现在变好看了而已，他是我们的人！”萨姆面色通红，情绪激动，高声抗议道。
“他是不是奸细，我们一级领导者自会判断。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马上！”
“望哥！”不死心地喊。
李望耐不住刚才和萨姆拉扯的牛劲，早就气喘不已了，但手还是不容抗拒地指向门。
“不行，我得带走他！”萨姆犯了牛脾气，抢过来就伸手抱我。
唰唰唰
周围是一片冰冷器械与衣服摩擦的声音。
“哪里来的混小子，竟敢以下犯上！”
“竟然当着我们的面强行带人，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在训斥声和一把把黑洞洞指向萨姆的手枪中，我竭力握起了手。
操纵精密仪器需要尖尖的指甲，同样，摆弄药剂做实验留着长指甲也是必要的。手握成拳状，然后就是慢慢收紧、收紧、、、、、、
“萨姆，你要违背军令么？”李望大喝一声，率先一脚踹上萨姆，接着是一顿拳打脚踢。
有直属军官的亲自教训，其他军官头头再怎么不乐意也得收起了枪。刚才说话的两人还怒气未消的补踢了好几脚。
萨姆一声不吭，双手撑在我两边，死活不离开。此时手臂打颤，喉咙里滚过两声呻吟。突然他全身剧烈的抖动了下，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来。跌下时他还担心会压到我，用手肘承受自己的体重。
指甲终于戳破了手心，一瞬间的疼痛换回了一点神智。就是现在，在萨姆低头查看我时，我朝他做了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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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听话地被李望和波尔菲里架走了。临走时李望回头激了众人一句，“我看大家还是一起离开比较好。毕竟谁也不想背着兄弟们吃独食吧？”
其余人犹豫不定，凌家的钢盔男率先离开，众人才互相“监视”着相伴而去。
钢盔男竟然有闲心看完这场戏？他不是一直以来只关心和凌有关的事么？至于凌，我肯定钢盔不会告诉他关于我的事。幸运的是，安德鲁也被迫和众人一起离开。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了，尽管我知道恶魔随时有可能回来。
地下室的灯光炽亮，即使照射到黑色的物体上都会反射回来。等等，那个黑色的物体是、、、、、、汤婆婆送我的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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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很大，时不时就有一阵劲风席卷着沙尘远去。
我倚在仓库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小心地探出头去。
一个全身包裹在白色宇航服里的士兵停下飞行摩托，上锁，然后双手捧着个大盒子进入了仓库。
仓库很大，照他的步速到达指定的舱口大约需要半分钟；摆放箱子里的东西算三分钟；运气好的话他还需要到另一个舱口取东西放入箱子里；加上回来需要的时间，那么，我能够争取到的时间是、、、、、、、5到10分钟。
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过后，我摊开手掌，竟然咳出了血丝。
双腿仍然在打颤，手也在发抖。□，那个地方，好像又挣破流血了。
我想了想，从匣子里掏出第四只兴奋剂注入静脉。针头颤歪歪的，好在汤婆婆那里的培训起了作用，很痛，但扎进去了。拿出一瓶半透明的浅褐色液体洒在身上，尤其是屁股后面，淡淡的血腥味立刻被掩盖了。不用看，我也知道衣服上的血已经被药液清理干净了。
或许我应该先清理一下伤口，并且补充点血制品。但不能再拖了，也不知道重量昏迷剂对机器人有多长时间的效用。趁周围没有人，我朝这个靠基地最远的仓库挪去。
用一试管的溶剂在不引起警报的前提下成功的融合了摩托的电子锁。我抬腿跨上去的时候，牵动了后面的伤口，忍不住又是一阵急促剧烈的咳嗽。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了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苦笑一下，抬起头来看到双臂举着枪的安德鲁。
昏迷剂对机器人没有用。重量的也只能暂时麻痹一个高级机器人七八分钟。我已经验证了。
“那个，咳咳，安德鲁，我、、、、、、咳咳、、、、、和你商量一下，咳咳、、、、、”
“商量什么？”
“虽然你的遭遇跟我脱不了关系，但，咳咳、、、、、、你已经报复回来了，咳咳。再说，当时陷害你的是布莱恩特，你、、、、、、、咳咳、、、、、、、我可以帮你找他报仇、、、、、、咳咳、、、、、”
安德鲁犹豫了下就拒绝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怒吼间头发被风吹得散乱无比，眼睛通红，表情说不出的狰狞。
我冷笑，“你是不敢吧？”
“我会不敢？”安德鲁说到这里突然间打了个寒颤，表情有片刻的迷茫恐惧，瞬间又恢复过来，恼羞成怒。
“杨旭，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狰狞的笑，“我本想留你多活几天，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说完他朝我举起双臂。
一柄能一次射出多个弹头的自动霰弹枪，一柄近程远程通用的狙击枪。
无论我从哪个方向躲避或逃跑都必死无疑。
以前院长妈妈教育我们“头可断，骨气不能丢”；你可以恐惧，但不要让敌人看出来。我闭上了眼睛。
**
扣动扳机的声音，消声器轻微的摩挲，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有、、、、、枪支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又是另一番景象。
浑身漆黑的钢盔男用枪指着安德鲁，地上是安德鲁的两支枪，一柄上面竟然还有三根断指。安德鲁的手指断面露出导线和机器零件，有混乱的电波在上面嗞嗞作响。
“是你？”安德鲁惊，我也吃惊。
钢盔男点点头。
“为什么？他可是帝国的人！”安德鲁气得浑身发抖。
“凌会伤心，会失望。”钢盔男惜字如金。
安德鲁想要扭头被他用枪戳了戳没成功，显然安德鲁没听明白，但我听懂了。
我死了凌会伤心。凌知道钢盔男对自己的好朋友见死不救会对他很失望。为此，钢盔男可以救帝国的人，可以向同盟军拔枪相向。
好一个痴情的人！
“你走！”钢盔男朝我说。
什么也不需要言语了，我麻利的骑上摩托，虽然这个动作让我很痛。
“谢谢。再见。还有、、、、、、、幸福！”
我想我被钢盔传染了，说话也不清不楚的。但他朝我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他听懂了。手下加劲，摩托车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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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盔男一直注视着那辆银白色的摩托车擦着灌木丛飞，然后冲上天，消失在无人的那片辽阔的大沙漠中。
所以，他没看到安德鲁的右手腕无声的断裂，从里面悄悄的伸出一支黑洞洞的短管道。
等他的警觉系统发现不对劲时，他还来不及回身，一颗威力十足的子弹夹着风声穿过厚重的盔甲射入他的后心。
立刻，鲜红的血爬上黑入石墨的盔甲，把它染成了血红色、、、、、、、
46
46、逃出魔窟 。。。
日月流转，亘古变幻。加尔答广阔寂寥的黑硬山石经过几千年上亿年的暴晒风蚀，早已不复原先的存在。它们一分分的变软，一寸寸的腐蚀，最终回归于一望无际的漫天黑沙。被风一吹，扬扬洒洒，似乎还在眷恋着那段依附于坚壁上的时光。
我剧烈地呛咳，涕泗横流，却还是咳不净呛在嗓子里的泥沙味。在起风了的沙漠中不对口鼻作任何掩护措施就驾驶摩托急速飞行，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抬头遥望，黑沙漫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握着把手的双手开始慢慢变麻，麻痹的感觉顺着手腕一直蔓延到双臂，剧烈的颤抖几乎握不住车把；双腿也开始不停使唤的打颤；接着，是躯干，从尾椎开始都在震颤，恍惚间似乎能够听见骨骼相互挤压的声音；座椅上，粘湿一片，那种温热的液体似乎又从伤口流出来了，感觉像失禁一样，心里不禁产生羞耻、惭愧和愤怒。
呼！我小心地刹住闸，摩托从半空中擦着低矮的灌木丛滑落下来，依惯性在粗粝的沙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车痕，才慢慢停了下来。双侧支架自动伸出，稳住车子。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整个瘫在上面。
之前注射的兴奋剂竟然因为过度使用肌肉提前失去药性，难道我真有那么剧烈的运动么？或许是和安德鲁提前注入我身体的药物排斥吧？毕竟，药效烈性的精神松弛剂还有大量的麻醉剂等等都不是一个普通的肉体可以承受的。现在，机体失去免疫，所有的药物副作用都开始反弹了吧？
不能倒下啊，我还没有见到孟菲斯呢！我无力的手下意识的在胸口处摸索，指尖触碰到那个温凉的物体，然后慢慢收紧，握住。做完这一切，心里的苦涩才一点点冲淡，力气却已经耗尽了。抿了抿脱水干裂的嘴唇，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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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破空的声音，还有因为加速马达轻微的震动声音。
有人！难道是、、、、、、
我从半昏迷中猛然惊醒，心因为激动开始狂跳起来，手上消失的力气也似乎回来了。我努力支撑起上身，一架飞艇飞沙走石而来。当看清钢化玻璃后的脸时，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很失望吧？哈哈！”安德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的立体效果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让我猜猜你以为是谁？恩、、、、、、看你那兴奋劲，应该是孟菲斯殿下吧！哦？生气了？看来我是猜对了，哈哈、、、、、、、”
身子还因为药物副作用和这段时间的折磨微微发抖，我努力稳住，不想在这人面前示弱。看来今天是逃不过此劫了，安德鲁显然是想看我惊慌失措的模样来满足他那被仇恨扭曲的快感。我不想让他如愿。
“你还不死心。看来孟菲斯总是会在你陷入困境的最后一刻救你啊！”安德鲁胜券在握，非但不急于杀死我，反而尽情地享受胜利前最光辉、最得意的时刻。“很可惜，你逃错了方向。这里是沙漠腹地，与帝国官员们下榻的方向相反。”他想了想，又冷笑，“还是你在指望别人来救你？钢盔么？呵呵，不好意思，他已经被我结果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一颗响雷在耳边炸开，只轰得魂飞魄散，惊讶茫然：什么，钢盔男死了？凌深爱着的钢盔男死了？！这怎么可以！
“恩，这才是一个将死之人应有的表情嘛！”安德鲁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一颗离子化子弹穿透盔甲精确地贯穿了心脏，瞬间死亡！真有意思，他一向是个缜密谨慎的人，这次竟然背对着我，朝你离开的方向沉思半天。我不趁机对他下手简直是耻辱、、、、、、、”
安德鲁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重复同一句话，“死了”“钢盔被结果了”“钢盔因为救我被杀死了”
这个声音在我脑子中高频率的回荡，剧烈地撞击着四肢，一股巨大的悲伤自责从胸膛满溢开来。强大得让我无法承受。
“啊！”我绝望地吼一声，发动摩托车至极限朝悬浮在半空中的飞艇迅猛的撞过去。
飞艇一闪就在半空中消失了，我开着摩托车朝前方栽下去，车头陷入沙丘里。嘶嘶，嘶嘶，我拼尽力气倒闸，出来，然后转过车头，狠狠撞着半空中的飞艇，开到最大马力，重新撞上去。钢盔，我替你报仇！
安德鲁表情一怔，很快由迷惑转为兴奋，“想同归于尽那还得看我答应不答应呢！”然后他残指快速的按键，在我离他不到一米的时候一道激光束发射出来。
我只感觉头昏目眩，身体像是一个残破的木偶从空中跌撞出去，充斥耳朵的是摩托车爆炸的巨响，还有肉体摩擦沙子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聋了么？我努力地翻个身想爬起来，结果这一动，全身都在叫嚣，腹部更是绞缠着抽痛，我软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慢慢伸出硌入无数沙砾摩擦出一道道血痕的手臂试探着往腹部轻轻一按，顿时痛得痉挛。起码有四根肋骨断了吧？！
“你命真硬啊！这都死不了！”安德鲁抱胸站在我面前，语气说是感叹不如说是冷酷，似乎看见我痛苦是他最大的享受。
“我突然想到一种更好玩的游戏，”安德鲁侧着头，邪邪地笑，“你说，要是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以人类身体的承受能力，割多少刀才会死呢？”
我蓦然睁大了眼睛。安德鲁笑得邪恶，脸上的表情跃跃欲试。我勉强支撑着即将涣散的意识，但却抑制不住血气上涌，喉咙一甜，刹那间喷出一口血。
入眼血雾弥漫，渐渐模糊的视线里黑影退而复返，一把短刀在血红的背景下闪着灼灼亮光。
“如果你没意见，那我开始喽！”这个声音一定来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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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他没意见，你想要伤害他也得先问问我！”
已经心如死灰，连意识都在自我封闭，那么是谁在和魔鬼讨价还价？
耳边传来机械撞击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这么剧烈，胜之刚才，是、、、、、、、飞艇？空气因为爆炸而激烈的波动。一阵灼烧的热浪挟着风沙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避开，全身却动不了。这时，有谁挡在了我身前，热浪潮退般瞬间离开。
有人把我小心地抱了起来，“旭旭，旭旭，醒醒、、、、、、、”
好熟悉的声音，仿佛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听了许多年。真好，总算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莫名的安心，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也好像突然减轻了，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无奈声音虽然轻柔，却有种难以言传的焦虑和疼惜，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不醒来这人会很难过么？为什么感觉到他难受我会心疼呢？
声音还在轻柔地唤着，我挣扎着睁开眼睛，仔细地辨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笑了，“孟，孟菲斯，咳咳、、、、、、”笑容扯得脸疼，应该是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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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埋在孟菲斯的怀里，我清楚得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在我笑的时候软了下来。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瞬时变幻：紧张、心痛、庆幸、狂喜、、、、、、双臂紧紧收着，仿佛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直勒得我伤口发疼一直血气上涌咳嗽连连的时候，他才像刚想到什么一样蓦然放松手臂，瞬时又像舍不得，又小心翼翼地收紧了些、、、、、、、
半响，待我稍微喘了口气，孟菲斯才慢慢站起来。
我疑惑地仰头看他。那张温柔亲切的脸庞霎时间戾气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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