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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少爷来暖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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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牙慢条斯理地说出来,大概要用尽沈清砚残存的一点气力,听在钟远扬的耳朵里真是胆战心惊,恨不得替他捏一把汗。 

“你还走得动吗?你……”

钟远扬先鬼鬼祟祟地环视一圈,再一次确定没有人看得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之后,才两眼一闭狠狠咬住牙关,心想豁出去了,不就是背一个男人么,大不了就让他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 ”

沈清砚有点病态的嗓音竟然格外沙哑,有一点魅惑的意味,这让钟远扬无法直视他,只是别扭地转过脸,眨眼间就蹲在地上,宽阔的背部面对着沈清砚的正脸,声音硬梆梆的像一块放在微波炉里烤糊了的馒头,沉闷的好似迟来的晨钟暮鼓。







水落石出【重修版】

“上来。”

“扑哧。”

沈清砚竟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很快爬上了他温暖的后背, 冰彻骨髓的手攀爬著他的脖颈,像蔓延一座城堡的温柔,却又带着内敛的倔强 。

“钟老师,只是背着我,你就要犹豫这么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别瞎想,我,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来帮忙。”

声音依旧硬邦邦,只是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一角,缠裹住沈清砚毫无规律的鼻息。

“……”

“你怎么了?还醒着么?不会晕过去了吧……”

声音有点融化的征兆,但是围巾已经彻底成为沈清砚的帽子,把寒冷危险隔绝在目光之外。

“……饿,没劲儿……”

钟远扬背着他,在风里龟速前进。

他好像想到,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日子,一条围巾尚且嫌冷,可是今日,把所有温度都传递给背上的这个人之后,竟然比那一瞬还要暖意融融。

秋风呼呼地嚎叫,冷冽的空气洗礼掉蓄积一整个酷暑的闷热,钟远扬疲软无力地倒在饭馆温热的暖气旁,搓搓手哈了口热气,也不抬头看看菜单,就驾轻熟路地招呼年轻的的小伙计上两碗牛肉面。

“你常来?”

兴许是靠在暖气边上,加之馆子里面的温度实在宜人,沈清砚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握在手心里,依稀觉得胃部的痉挛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也不算吧,只是在这里吃比较方便,偶尔时间赶得紧,就会来这里吃一点。”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说半句话的功夫,氤氲着水汽的面条就被端上了桌。

沈清砚的面容被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熏得湿漉漉,让人用尽全力都看不真切。

一时无话。

而钟远扬看着沈清砚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牛肉面,迟迟不肯下筷子,难免感到有些疑惑,最终还是忍不住催促他,

“你怎么不吃?”

“烫。”

钟远扬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展开一个看起来阳光十足的标准笑容,伸手就把沈清砚的碗挪到自己跟前,鼓起一个青蛙似的腮帮子,缓缓向外吹气,

“那好吧,我帮你吹吹。”

沈清砚看着这个人在阳光下显得略微笨拙却很真诚的动作,渐渐地眯起眼,目光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霾。

“我吃饱了。”

他拉开椅子,转身就要往外走,全然忘记了自己脖子上还缠着带有钟远扬体温的厚重围巾。

“你这是干什么?!”

钟远扬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张粉色钞票,就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别看沈清砚走起来的样子好似闲庭漫步,但自幼年起近乎变态似的体能训练,使得跑得气喘吁吁的钟远扬都被他甩在身后,且距离越拉越远。

“站住!沈清砚,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那个清瘦的身影终于肯为他停下脚步,代价是他喊得声嘶力竭,痛不欲生。

“你为什么总想逃避?就不能正面回答我么?”

“我说,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我要我们的关系不是由于某种契约而脆弱地存在,我要我们,真正的在一起。”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 ”

说话人的语气很是理直气壮。

恢复了常态的钟远扬面色渐渐缓和,又变成了平常的不冷不热,配上他有些紊乱的喘息,反而是他的眉眼显示出别样的风情 ;这种风情却在沈清砚脱口而出的句子中一点点湮灭成被一片死寂笼罩的漆黑夜幕,垂死挣扎。

“钟远扬,你这样看着我,想干什么?你所谓的真正在一起,其实就是想和我上床吧?”
沈清砚的目光被戏谑和嘲讽拼凑而成,漫不经心地得出了这个结论,那貌似清冷的眼底看不到一点正经。

“沈清砚,你!”

感到一丝恼羞成怒 ,钟远扬心头窜起一簇小火苗。火苗随着对面那个人愈来愈不屑的目光,渐渐加深燃烧,汇聚成滔天火焰……

“没事儿,反正这不是你帮我的条件么?”

“既然你觉得我对你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那么不如速战速决吧 。 ”

沈清砚这个时候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颤抖,通过暴露在寒凉空气中的皮肤,传达给握紧自己手腕的钟远扬,感受到彼此的瑟缩,彼此的颤栗,彼此的愤怒与若有似无的爱意。

“你放开我。沈清砚,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那个意思么???”

“哼,你什么意思,自己知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疑惑地伸出手覆上对方的一片冰凉的额头,却被这个家伙一脸不耐地打开。

“我没发烧,还有跟我合住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 ,我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 

“哦?怎么我不知道同学你竟然还有这个习惯?! ”

钟远扬双手插兜,不怒反笑,声音的分贝骤然放大。

“是谁那么饥渴地说要我吻他要我跟他在一起 ?!别告诉我见到的不是你!” 

“……”

“抱歉,我不知道。”

“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那天晚上,我好像把你当作了另一个人……”

“是吗?沈清砚,你平常学习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连撒谎都不会?!把我看成别人还对我说着只可能对钟远扬说的话?! ”

“不,想让你吻我,的确是因为你这张脸;我看着你的脸总是会想到了另一个人,其实你们长得不像,只是,我就是会经常把你当做他……” 

“沈清砚同学,你的意思是 ,从最开始对我暧昧不清,就是因为把我当成了那个人的替代品?”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钟远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仅剩他们两个的偌大校园里沙哑着嗓子开口。

空旷的甬道上只有被风卷落的簌簌树叶,树上已经熟透的柿子因为没有人来采摘,任凭自己的果皮一点点腐烂成尘埃沙烁,消失在茫茫世界。 

“如果你是那么理解的,我也无话可说。”

长长的风衣勾勒出他瘦得令人心疼的背影,明明那么能吃却怎么都吃不胖,瘦而不给人娘娘腔的违和感,反而带着一丝迷人的倔强。 

只可惜在这个背影主人的眼中,自己是一个替补罢了。

钟远扬悄无声息地走开,留下了满腔的愤恨无奈。 

沈清砚留在原地,在风中矗立良久。

估摸着那人该是走远了,他从后腰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一次性手机,取出一张崭新的sim卡换了上去,娴熟地拨下了那个很多年前就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是对方先开口。

“都完成了?”

“还差一点。不过这样发展下去,应该就可以取得他的信任了。”

“呵,看来我们的计划很是天衣无缝。”

“你所交代的我都办了,而他的反应,竟然和你所预料的一致;接下来,我要做的是什么?”
“接下来,你只要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样表现,就可以了。”

“……喂??你什么意思??”

沈清砚皱着眉,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 ,迷惑不解地嘟囔着 ,脸上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迷茫神色。 

“ 啊。”

他低声轻喝,只觉得腰身上一双炽热的大手在四处游走,而且,这双手还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

钟远扬温热的舌舔舐着他的耳垂,一股叫人难以抗拒的电流刺激了他身体里每一个休眠的细胞。
逼仄的角落里,段天罡正盯着刚挂断的电话发呆。

他最近越来越贪睡,脾气也很暴躁,而且一件事要想好久,有的时候他会一声不响地盯着老管家收拾屋子,暗地里观察这个老人的一举一动,有的时候甚至会将老管家吓得摔坏手中的瓷盘子。

其实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真变得和老人一样了?

即使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将房间里所有能反光,能充当镜子的东西撤掉,他还是能察觉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正渐渐挣扎着衰老死去。

分分秒秒,滴答滴答地走向他的死亡。

唯有那个计划,那个牺牲他一切心血的计划,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也只有与沈清砚对话的时候,他才会恢复那个思维缜密条理清晰的段天罡。

虽然对外宣称他在度假,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他恐怕挨不过多少日子,也只能永远地去“度假”了;保证没有警察可以抓到他,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盛名难负【重修版】

自嘲的弯起嘴角,他就算是到了今日这个地步,还是可以指挥着沈清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沈清砚……

对他的狠戾是自己所能给予,唯一真假难辨的温柔。

他一想到这个人,某处已经结痂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毕生追求的也不过是这种最痛的感觉。

痛掉了颜色,痛得无法再一次选择。

阐静之中,他闭上眼睛陷入了自己沉重的回忆。

很多年前,段天罡还不是今日的段天罡。

故事最初的时候,他家很有钱很有钱,不说富可敌国,至少也能敌个城市;段天罡从小就是个不愁吃喝只管享乐的高富帅。

但是幸福总是很短暂。

在濒临高考前几天,段家遭人陷害倾家荡产,不仅失去所有财产还负债累累。

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更是烧光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一切。

段家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陆展成的爸爸心怀愧疚地赠与他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可谁曾想,这样子的段天罡他都不肯放过。

那根本就是个陷阱。

什么无限额度的信用卡?

别逗了。

清衍堂刚刚建立两年,总算有点起色的时候,这张卡却被姓陆的冻结了。

这不是摆明了陆家父子要联手玩死他吗?

好在清衍堂里还有几个颇重义气的哥们,拍着胸脯跟他保证暂时不会让清衍堂倒下,让他毫无顾虑地去北京闯一闯,兴许能挣点钱回来,继续维持这个堂的生命。

而段天罡也终于从最初的一味苦恼成长到了冷眼看待自己的地步。

他迅即地找出了问题所在。

一切都是因为他变穷了。

他是穷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天真无邪。

穷是一种他太想逃离的毒物,好像生物书里那些逆转录的rna病毒,使得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癌变的血液;据说癌细胞易于扩散,是由于它表面的糖蛋白十分稀松所以容易滑动,这就像贫穷之于他的感觉,好像一种无时无刻不在浑身上下蠢蠢欲动的灼烧闷热,他蒙上一层太过光怪陆离的面纱在自己身体里吼叫,那种挥之不去又难熬的饥饿吞噬掉他每一个存活的细胞,像癌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他身体里四处的空隙。

而此时,不过二十出头的段天罡,刚从一个工地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想在这所新开的会馆里点一份午餐。

但是,没有那张在这栋大楼里随手可见的南开卡,他只能把那张紧巴巴的十元钱在手里握着,焦虑不安地向前垫脚张望,掌勺的女人有点嫌弃地扁扁嘴,他有些绝望地舔舔龟裂的嘴唇,咽咽口水,又低头摸摸自己明显瘪下去的肚子,神情有些黯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带着清淡香气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上有一张闪闪发亮的磁卡,声音是不多不少的嘹亮,不算阴暗也不很阳光,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煎熬,

“你想要什么?”

男人问他,但脸上的肌肉却好像纹丝未动。

“……油麦菜……给!”

他慌张滴掏出那张汗浸湿的人民币,抓起打包好放在窗口的袋子转身就跑,耳边隐隐转来身后男人的呼唤,但他坚定地认为那是幻觉。

跑到分叉的路口,他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时节已经进入深秋,天气晚来秋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很恰到好处的诠释。

他慌慌张张地靠着一点微弱的路灯,辨认工地的方向,伸手就撕开了脆弱的塑料饭盒,端起盒子狼狈地边走边吃,冷风呼呼地刮进他的嘴里,段天罡口中含满了温热的油麦菜,想起那个人男人温暖的眼神,瞬间潸然泪下。

在这个残酷冷漠的大城市里,日夜照常交替,奏起熟悉的韵律,歌野晶午的思绪 ,从粗壮的拖地的水管一直蔓延到被落叶铺成一层海绵蛋糕的甬道;肮脏的水管边上是正在施工的机器,和着斑驳林立着沥青的三角窄型脚手架 ,成为了那几个抱着盒饭就餐的工人的背景 。
段天罡对着他们白胖的馒头咽了咽口水 ,但是他兜里的钱早已尽数花完,只能在口腔里回味着那油麦菜残存的味道,迷蒙中仿佛唇齿也留香 。

他很爱吃菜,只要是青菜,不管煮的炒的蒸的,他都很爱吃;所以尽管光吃菜无法填饱肚子,他依旧会竭尽全力花光手里最后一个钢镚儿,都不愿意向自己贫苛的现实低头,不愿意为之妥协。

他因此常被工友们嘲笑,但在那一片鄙夷的目光中,他自岿然不动,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是这种直觉,这种为了梦想拼搏的感觉,在生活的残忍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被人类最原始最单纯的欲望在一点点吞噬,他看不到自己该去向何处,变为何物。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段大才子么?!”

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他露面后就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像一群嗡嗡的蜜蜂;当然,不得不承认蜜蜂要比他们有价值得多。

“呵,看你这样儿,是不是又没钱买馒头?” 

他的身体因长期食素变得不可思议的瘦 ,仿佛一推就会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但他鹰一样犀利的眼神,却在熠熠生辉。

他只是那么静静看着出言挑衅的胖工头儿 ,一动也不动,却就连时光好像也为他停滞不前,被他所深深吸引。

“哼哼,你他妈还挺凶是吧 ?!你他妈瞪!瞪个翔!”

倏然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胖工头儿把眼睛笑成小小一条透着精光的缝隙,变脸一样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口气颇为善解人意,

“小段啊,都一个工队的,何必闹这么僵?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今天这馒头,就算大哥我请你了,吃吧!? ”

热腾腾软乎乎的白馒头,被保温效果极佳的饭盒保护的如出水芙蓉,在段天罡的眼中世界上任何一种形容词 都无法形容这带给自己的震撼。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刚吃完的油麦菜,也是他攒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钱才咬牙买回来的,结果没几口就吃光了;相比更穷的他而言,工地上的人大多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民,都舍不得去买菜吃,每顿饭就一个馒头;记得有一次他带着简单的醋溜白菜回去,十里飘香的味道引得他们一个个垂涎欲滴,趁他一个松懈就把他的菜抢走分了个精光,还美其名曰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呵,如果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们为什么从来不分东西给我吃?

段天罡有些鄙夷地弯弯嘴角,但胃部传来痉挛的阵痛 ,使得他夸张地皱起眉 ,他心想,这下,是不得不受这嗟来之食了。

刚接过馒头咬下一口,缓解了身体上的痛楚,麻烦居然就如料想中毫不差池地来临。

胖工头从后面抱住了他, 肥胖带着狐臭的身体在他的臀部蹭来蹭去 ,同身体一样巨大的某处部位,敏感地抵着他的后腰,带着口臭酒味的呼气把他熏得差点一个咧咧晕过去 。

“好久没玩女人了,我听说上男人也很爽,是不是这样?真想试试呢……”

胖子邪恶地伸手就要去剥段天罡廉价,却勾勒出他修长身形的运动外套,段天罡厌恶地想挣脱这个肮脏的怀抱,却无奈实在太饿,真的没有力气,只得任人宰割;不幸的是他挣扎的动作却被别人看成是欲拒还迎,愈发激起了胖工头□他的欲望。 

他闭上眼晴,等待末日的审判。

生活已经这样糟糕,他还会怕什么呢?

或许,以后他会像一滩烂泥,像这里所有的人一样,成为一个千篇一律丧心病狂的垃圾。

“住手。” 

来人踩碎一地的阳光,冷冽的气质将这些垃圾吓的几个激灵纷纷躲开。 

段天罡紧紧抿起嘴唇,脸上阴晴不定,目光犹疑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刚才,就是用了这个人的卡才让自己的处境不那么尴尬,勉强得到一点点温饱。

这个人的年龄与自己应该不会相差太大,男人却在举手投足间体现着他的沧桑。

段天罡看着伸过来的手,毫不迟疑地将十指搭在来人的掌心,模样乖觉得与平时判若两人。
男人的手心有种不出意料的凉 。

而他身上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让年轻的段天罡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好像靠近他就远离了危险。
“上车。” 

简短的句子,却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有些犯傻地将目光尽数锁在眼前这辆价值昂贵的豪车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缠绵至死【重修版】


“你很正常,所有正常的男人看到令他们惊艳的车都会表现出你刚才的反应。” 

“……先生,你真幽默。” 

车内狭窄幽闭的空间使他有点紧张,说话语无伦次,目光慌张地四处打量周围的摆设。

“你不用紧张,” 

像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欲盖弥彰的举动,男人安抚似的轻声说道。

“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明天,不,以后都不要去做这种下贱的工作了。”

“先生,不工作我吃什么喝什么?!”

言辞有些挖苦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愣。

确实,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对帮助自己的人这么说话吧?

“不要叫我先生了,那样太生分。”

无视掉了他语气中显而易见的敌意,男人像个包子一样好脾气地笑道。

“可是先生,我们真的不太熟。” 

“给,看完再决定我们熟不熟。”

一个四四方方的牛皮袋子被男人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来,轻描淡写地砸向后座。

段天罡好奇地拉开缠绕在暗扣上的白线,一张轻飘飘的纸就沉甸甸地落在他手中,上面的内容
让他刚刚恢复精神的面容瞬间被褪掉最后一点血色。

“你是……?!!!”

“莫非你不识字?……好吧,”

男人有点无奈,将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对惊恐万分的段天罡淡淡地笑,

“那是份dna血缘鉴定书,你和我,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对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忘了做自我介绍呢,”

男人有点抱歉地笑笑 ,狭长的眸子里透着看不清的意味,

“我姓钟,钟铭。”
年少无知的段天罡,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踏入钟铭为他精心设下的陷阱。

令人讽刺的是,当十几年后他的眼界越来越宽,终于也意识到dna鉴定书这类东西,早早多年前就可以以假乱真,编造得天衣无缝。

造假不可笑,可笑的是造假的人帮你找到了你的亲兄弟。

段天罡自以为无坚不摧,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但是有一些事情,始终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他艰难地摇着轮椅,气喘吁吁地来到偌大的落地窗边。

天际沙哑的嗓音,提醒着他,夜色已经垂垂降临。

“唔”

舔舐够了他的耳垂,钟远扬将嘴巴转战到沈清砚的温度烫人的脸上。

沈清砚被钟远扬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呼吸,口腔里有种记忆翻涌的钝痛感;而他却在这种将要溺死的挣扎中,沉迷而无法自拔。

沈清砚双眼通红抬起头,努力地去迎合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紧紧搂住钟远扬的腰,却没发觉自己滚烫的泪水,已经顺着钟远扬的衣领,一颗颗掉到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长久而清晰的吻。

沈清砚很软弱地自我催眠,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

请让我不虚假,请让我安静而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上,请让我,用心地去爱他。

生命历经坎坷荒唐,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负他。

这个吻在一声尖叫中被迫结束。

钟远扬无奈地停下来,有些烦躁地回了头。

“你们,你们…”

路灯下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手里提着一大堆蔬菜瓜果的宿管老太太,她此刻正面红耳赤地颤抖着手指,身体则像一根解冻了的面条,伸出拿着黄瓜的手指向面无表情的两人。

“沈清砚,看来我不得不对你做一些事了。”

钟远扬露出阴森的小虎牙,朝着沈清砚冷涔涔的笑;笑得沈清砚背后一阵寒风倒刮。

“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这个大婶还在看着呢?!你是不是不想继续当老师了你!”

沈清砚这回是真被吓到了,一贯平静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而钟远扬则完全无视怀中人的意见,继续在大婶充满八卦与激动快要喷出血,赤裸裸的目光中,一路用公主抱抱着沈清砚,向着教师公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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