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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少爷来暖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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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钟远扬则完全无视怀中人的意见,继续在大婶充满八卦与激动快要喷出血,赤裸裸的目光中,一路用公主抱抱着沈清砚,向着教师公寓的方向奔去。

“你放心吧,天那么黑,再说你又挡住了我的脸,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是谁的。”

边这么说着,钟远扬边紧紧勒住沈清砚的腰身,害得他很快就开始喘息个不停。

沈清砚的脸很快在稀薄的空气中涨得通红起来,“你快点放我下来啊!别闹了好么,我又不是个女人…”

“谁也没说你是女人,”

钟远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低头瞥了一眼沈清砚红得要滴出血的脸颊,“你这样多可爱,平时那么毒舌又冷冰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变态呢。”

沈清砚气得瑟瑟发抖,开始在他怀中扭动,挣扎着想要逃脱。

“你可别乱动,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

钟远扬抛给了他一个非常邪恶的眼神,“你如果再乱动,我可不保证我能保持得住自己。”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灼热的异物感,沈清砚瞬间就僵硬起来。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乖乖地躺在钟远扬的怀里,像一只安睡的猫一样,一声不吭。

钟远扬满意地勾起嘴角,抱着一团火似的沈清砚,来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锁好门后,就毫不怜惜地把沈清砚扔到自己的硬板床上。听到肉体与钢铁冲撞的闷钝声后,钟远扬有些羞涩地抿抿嘴,露出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

“沈清砚,你倒是说说,段天罡是怎么要你的?”

“是像这样?”他说着便面色阴沉地撕碎了沈清砚身上单薄的白衬衣,沈清砚白皙瘦弱,带着点点未消吻痕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盖地暴露在他面前。

沈清砚苍白的脸色更是激起了钟远扬凌虐他的欲望,他被情欲染红的瞳中则倒映着钟远扬怒气上涌的脸。

钟远扬怒极反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俯身压在了沈清砚身上,两手则撑在他身体的两侧,牢牢钳住他;目光聚焦在沈清砚胸前的两粒红豆上良久,不肯离开。

“你…你都知道了?”

沈清砚被身上骤然多出来的重量压得胸口难受,说话也是喘个不停,面色愈发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我早就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就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什么贞烈了,反正你都不知道被别人上过多少次了是吧?”

钟远扬气急败坏地低吼。其实他哪里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也不过是前几日刚从穆潇那里得到了真相,可是此时此刻,如果不那么说的话,倒好像显得他格外愚笨一般。

沈清砚紧咬着牙关,试图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水还是不听话地顺着脸颊留下来,浸湿了他肮脏的肉体。

他自小跟着沈珂相依为命,在孤儿院时就因为总被大人们嘘寒问暖送点吃的喝的玩的,而成为其他小朋友们争相欺负的对象。睡觉的时候被人扒个精光,洗澡的时候突然停电被锁在浴室彻夜不能出,最严重的一次是差点被人推下楼——虽然多年后他回忆起这一切时也会为小朋友们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的窘状感到唏嘘,但更多的,则是对过去的恐惧。

恐惧让我们活得忐忑。

记忆则让我们活得真实。

后来他被沈珂放入冰水里整整一夜。他当时其实知道,姐姐是想自己去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却只想要收养一个孩子;而当时孤儿院里唯一对她有威胁的,就是她这个血浓于水的弟弟。

倘若沈珂知道,自己的一片苦心竟然这样被弟弟误解,恐怕真的要气绝身亡。

小小年纪的沈清砚,在经历了一夜的高烧之后昏迷不醒,正好遇到了前来孤儿院募捐善款的段天罡。

从此他就跟着段天罡打拼。

他知道自己的命是这个男人救回来的,因此他的一切都是段天罡的,对他的命令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至于他的肉体,也不过是这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跟在段天罡身边,两人过从甚密,自然而然地也招致了一些及其肮脏淫秽的传言。

他被人骂成鸭子,骂成万人斩,骂成想上就上的公共汽车,都不曾轻轻眨一下眼睛;因为他不在乎那些人说的话,他心如止水,偶尔的荡漾也只是因为段天罡的一颦一笑。

流光总易把人抛,红了往事,绿了今朝。

他确定自己如今已经不再爱段天罡。

他对那个男人的爱,在他强行进入他之后又勒令他献身给钟远扬的那一天,就已经消失殆尽,片甲不留。

但是。

为什么今天钟远扬这么说他,他却觉得心好痛,痛得无法再坚持着活下去了呢?

或许答案只有一个…一个他没有资格说出口的答案。

沈清砚转瞬便恢复了常态,冷冰冰地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钟远扬,声音迷离而沙哑,

“跟我上过床的男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你看到我身上的吻痕了吗?这就是段天罡留下的印记,呵,你眼睛那么红做什么?嫉妒了么?!啊…”

钟远扬坐起来,一个挺身,没有经过任何润滑就进入了他的身体,沈清砚感到一阵夹杂着血腥气息的致命快感,挣扎着将手脚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丢盔卸甲的西瓜虫。






爱久见心【重修版】


沈清砚忍不住呻*吟出来,钟远扬则更加狠厉地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一只发狂的斗牛,牛角顶在沈清砚的敏*感点,把他折磨得近乎昏死过去。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足足五次才精疲力尽地停下来。

钟远扬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歪过头鼻尖便蹭上了沈清砚安详的睡脸。

其实说睡脸并不准确,昏迷的脸似乎更加贴切。

他的脸上此刻正蒸发着刚才激烈运动残留的汗液,有种散发着青草气味,生机蓬勃的美感。

“对不起…沈清砚。”

钟远扬看着他红肿的下*身,和那堆红白相间的混*浊液体,心里被异常懊恼的后悔填满,很快沙哑了喉咙。

“我们好好的,行不行?我不负你,你也不负我,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钟远扬伸手把他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整理好,就趴在沉睡不醒的沈清砚身上,低声呜咽。

悲伤被黑夜无限放大,想念被寒冷无限拉长。

倏忽间。

沈清砚反手握住钟远扬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虚弱地向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唇齿间的接触,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淡淡的柠檬薄荷香,

“嗯。我不负你。”

然后他的被咬得红肿破碎的唇,就这么赤*裸*裸地覆上了钟远扬错愕的脸庞。

段天罡望着自己费尽心力吩咐老管家做成的一桌,已经冷掉的菜,一时无话。

他颤抖着抬起手臂,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几乎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当年堂堂的清衍堂堂主,为什么会沦落到今日这样一副,靠着注射海洛因减缓病痛,死气沉沉的模样。

但是谁又明白他真正的想法呢?

也或许,他压根就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明白。

自从他从堂主的位置退了下来,将这个重担继承给沈清砚后,段天罡就应该懂得,自己已经老了。

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可那毕竟是普通的男人。

而段天罡的心狠手辣,手刃至亲,都决定了他的不普通。

时间的脚步在他的身上,驻足的比谁都长久。

隐忍与仇恨,像一只追不过时间的白马,在段天罡脸上雕刻出一条条永不腐朽的皱纹。

闭上左眼,段天罡轻轻抚摸着左眼皮上那道割得很深的疤痕 ,恍如隔世。

年少的时光总容易被无知的少年轻易蹉跎。

在段家没落之前,段天罡除了成绩优异,为人低调之外,和一般的公子哥没什么两样。

学生时期的段天罡就同言情小说里描述的校草如出一辙,有着良好的家境,清俊的容貌和优异的成绩。而他与生俱来的这一切,使得他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女生们关注的焦点,当然,他的爱慕者们偶尔也会包括一些男生。

段天罡唯一的坏毛病就是花钱如流水,而这很大一部分要归因于他对枪支的狂热爱好。

无论是按照自动化程度分成的单发步枪、手动步枪、半自动步枪和自动步枪;还是按照用途分成的民用步枪、军用步枪、警用步枪、突击步枪、骑枪(卡宾枪)和狙击步枪,都被他在第一时间不计代价地收入囊中。

这些枪迄今为止仍然乖乖地躺在他的收藏柜里,而他对枪的感觉早已敏感到可以凭借指尖的触感就能分辨出哪怕一毫米的不同;而这种数量级的差异,用肉眼根本无法准确区分开。

段天罡在少年时期对枪的钟爱,简直可以用魔怔两个字来形容。

记得高三分班后的第一堂数学课上,因为刚刚拿到父亲从美国带回来的最新型步枪,段天罡就兴奋得整堂课都在拆枪然后组枪,组枪然后装枪…直到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终于难以容忍他的目中无人,才有意无意地轻声低咳几下,边握拳咳嗽边扭过头把目光紧紧锁定在段天罡深低下去的头上。

一心一意的段天罡当然选择了无视头顶传来的火辣辣的目光。

直到数学老师发下一张高考模拟卷,并在课堂上大声而刻意地说,
“这次考试比高考难度大得多,同学们不及格也不要紧,最主要是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说到这儿,烫着满头大卷的老女人突然意有所指地提高了分贝,而段天罡也分明觉得头发快要被某种光线烧焦了,
“特别是有的同学,别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觉得怎么样,这里可是全国第一的高中,敢比谁考的分高,那才是真本事,”

段天罡继续无视她,摆弄着手中精致的小型步枪。

直到他终于对步枪的造型满意后,才摊开桌面上的卷子开始答题,而此时离考试结束仅仅剩下一半的时间。

在下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段天罡才如释重负地把签字笔一甩,起身拿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教室。

狂奔出校园后,他才觉得自己像是获得了新生;高三的日子果真辛苦得让人难以置信。

天啊!这…这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数学老师惊诧地把嘴巴张成蛋形,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段天罡这家伙!

不仅只用了一半的考试时间就答完数学竞赛难度的卷子,还得了145分!

满分150的数学卷子,只因为他空掉了一道极其简单的几何填空题,才找到机会扣了他5分!

“你为什么空着一道题,是对我不满吗?”

尽管不得不承认段天罡的聪明劲儿,数学老师还是见缝就插针,言辞不依不饶得犀利。

“没有啊,老师。我不过是不喜欢吃三角海苔饼罢了,而那道几何证明题涉及的刚好是三角形而已。”

段天罡单纯而无害地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数学老师脊背发凉。

她看着段天罡的背影,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要惹这个家伙,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那个时候,世界步枪射击赛的少年组冠军陆展成的脸,频繁地出现在各大体育类杂志的封面,受到了10亿中国人火山爆发似的追捧;而他那张脸上过于严肃的皱眉头表情,就这么随着报刊的发行风靡了大江南北。

彼时段天罡正在经历青春期,年轻气盛,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自然是心里痒痒的,很想和他一较高下。

世上的巧合有很多种。

而段天罡的爸爸和陆展成的妈妈从小青梅竹马,两家世代交好,颇具渊源。

于是,当段天罡前一天晚上熬夜熬到凌晨5点,导致下午一点起床,衣着邋遢地揉着眼睛下楼时,在客厅看到前来做客的世界步枪冠军陆展成就似乎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只是这对段天罡的冲击实在太大,他就在一片安静得诡异的气氛中与满脸冷静的陆展成,遥遥对视。

还没等一分钟,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不修边幅的形象,终于狼狈地落荒而逃;奈何楼梯太滑,他竟然甩出了一只拖鞋——拖鞋直直地冲着陆展成有些惊愕地眯起的眼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余韵悠长的抛物线。

还是要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段天罡才领悟到,原来所谓冤家路窄,真的是命中注定。

但指针倒拨回那一刻,自幼养尊处优的段天罡丢脸得只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而他的羞耻感,已经强烈到即使那个洞是标准的正三角形,都可以忍受的地步。

这次见面唯一的优点,就是让陆展成牢牢地记住了这张顶着鸡窝头却依旧英俊的脸。

而这张英俊的脸,在第二天就搞来了陆展成的手机号。

第三天就翘掉一节重要的复习课,去训练场找陆展一决高下。

陆展成一直无视着他。

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目睹了段天罡射击时无比认真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个贵公子对于枪本身的态度,并不仅仅是玩一玩而已。

于是陆展成再次,用理性的目光重新审视了段天罡。

而审视的结果就是,在段天罡再一次兴冲冲地背着书包来看他排练的时候,他主动递给段天罡一瓶运动饮料,在他惊诧而狂喜的目光中,努力地把嘴角弯成一个隐晦的弧度,声音像潺潺流动的溪水,
“你以后别再翘课来找我了,我答应你,跟你比。“

穿着校服的段天罡和设备齐全的陆展成,比赛的结果似乎显而易见。

但事实是,段天罡赢了这场比赛,它胜于雄辩且难以雄辩。

而陆展成也是在这样一次始料未及的比赛后,才开始正眼看待段天罡,把他当作自己真正的朋友。

“老爷,这些菜都凉着好几个小时了,要不要撤掉啊?”

段天罡对往事的回忆,随着老管家细心的提醒戛然而止。

“不用了,就让它们这么摆着吧。”

段天罡神色疲倦地冲着老管家摆摆手,似乎是不想再多说话。

他的青春,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啊。

打开落地窗任脚下的风吹拂着自己干涸的面庞,段天罡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和被风卷起的裤脚,恍然如梦,而后长嗟。






我不负你【新更章】


中午的太阳,无论哪个季节都有活力的像家里那几只怎么都拍不死的小强。

而此刻这束阳光正强烈地照射在钟远扬的脸上。

不留情面,不遗余力。

钟远扬被晒得禁皱眉头,甩出一句国骂后一个翻身,继续安稳地睡着。

“嘟嘟嘟”

迷迷糊糊中,钟远扬伸手从枕头边摸起一个长方体,按下了熟悉的接听键。

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几乎震聋了他刚刚苏醒的耳朵。

“钟远扬!你快点来公司!你爸出事了!”

钟远扬一个激灵便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他起身刚想叫醒身旁的沈清砚,一转身,就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沈清砚不见了。

手机挂断后,钟远扬并没有动,而是愣在原地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些缓不过劲儿来的迹象。

此刻他就像一堆发烫的冰雪,软塌塌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钟铭出车祸了,由于颅内低压已经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自己强大的父亲为豪,一直觉得他是永远在自己身后,有求必应的坚实依靠。

尽管这些年来,他也在接受父亲专业而严苛的培训,诚实地说,他已经掌握了管理好一家公司的能力。

但是钟铭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听闻这个男人有可能就此永远消失之后,就不可控地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里。

小时候遇到困难他就只会逃避,等到长大,似乎也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还记得母亲去世的时候,钟铭因去国外出差没有赶回来,钟远扬悲伤过度把自己反锁在别墅的地下仓库内,管家却以为他跑到同学家去串门,竟然也就没有再注意他。年幼的钟远扬就这么活生生地饿了半个月,等到钟铭发觉的时候,他已经瘦的不成人形,在角落里目光呆滞地瑟瑟发抖,悲伤的感觉从发梢一直蔓延到□枯干的脚底板。

那半个月里,钟远扬的心情从悲伤一直升级到漫无边际的绝望,一种死掉了都不会有人发现的绝望,一种没有任何人在乎自己的绝望,一种面临最爱自己的人已死亡这样残酷真相的绝望。

仓库里常年不见阳光,虽然每日有人清扫,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凄冷,钟远扬长大后之所以那么怕冷,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于这段特殊的童年经历。

但是那种彻骨的寒凉,在钟铭推开门的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自那以后,钟铭对钟远扬的意义就变得非同一般起来。

除了父亲,钟铭更像是他在人世间唯一的依靠,唯一敢信任的人。

直到遇见沈清砚。

而失去钟铭的钟远扬,就像一只脱掉了壳的蜗牛,卑微地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逃避开自己不想面对的一切。

他不可遏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他与钟铭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脖颈处。

“老爷,沈少爷的电话。”

老管家突然响起的声音唤醒了正在打盹的段天罡。

他的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但嗫嚅了很久,终于还是接过那只电话。

“段天罡,恭喜你,终于梦想成真了。”

段天罡在黑夜中苦涩地垂下眼,声音却是一如往昔的冷静,
“我说过多少次别那么莽撞,你到底对钟远扬做了什么?”

沈清砚在电话的那头扑哧冷笑一声,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他,

“我没对他做什么,以后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总之,现在局势对你很有利,劝你见好就收,”沈清砚顿了顿,音调突然变得活泼了很多,“你是不是以为钟铭那份dna鉴定书是伪造的?告诉你,那不是假的;你这个人疑心太重,从来不肯放下身段去相信谁,哪怕是曾经愿意为你去死的我,哪怕是为了你差点被人搞得死无全尸的萧大哥,在你眼里都不过是用起来顺手点的工具而已。可是现在我这个工具要告诉你,钟铭如果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被你这个他的亲弟弟害死的。”

段天罡出神地望着脚下,良久良久,终于熬红了眼睛;可他没有哭,再苦再痛,他都不容许自己掉眼泪,软弱这个词,似乎永远也无法在他身上驻足停留。

如果在世上还存在着可以撼动他的事,那么手刃至亲,似乎可以毫无疑问地拔得头筹。

他不能自已地浑身颤抖着,直到从坚固的轮椅上摔下来;出于人体自我保护的机制,他下意识地将头一转,却不料刚刚好磕在了身旁的钝器上。

猩红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纵横交错的纹路,一直蔓延到被朝颜铺满的阳台上。

一小时后。

咣的一声,钟远扬被踹开的房门吓得一抖。

洛长安顶着一头海带丝似的头发,衣着不整怒气上涌地冲到钟远扬床前,鄙夷地瞥了蜷成一团的他,伸手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领,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而伴随着巴掌声的,还有一声尴尬的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钟远扬苍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巴掌印,而他破碎的领口大大地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洛长安有些不安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原本相当严肃的气氛也被他的举动渲染得暧昧十足。

“钟…钟远扬!你丫他妈的就是个大怂泡!咱俩自小一块长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清楚?你不就是怨吗?你怨你爸在外面找小三连你妈死了都不回国看一眼!可是这么多年你和他的关系一直都那么生疏,现在…现在他出事了你居然不去看!你怎么能这么狠?!又或者是你就是个懦弱鬼,连自己爹死了都不敢去收尸?!!”

钟远扬倏忽红了眼眶,冰凉的手紧紧抓住洛长安烫手的胳膊,喉咙沙哑而干涩,
“你说他死了…他不是在抢救吗…你说他死了?!你为什么说他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钟远扬的双眼已经被通红的血丝充盈,他歇斯底里的状态让洛长安对胳膊上除了麻木再没有任何感觉。

“钟远扬,你已经长大了,你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你没有一丁点任性的资格;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刚刚由于你的任性;你没有赶得上见钟铭最后一面。就在刚才,他已经走了;告诉我,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难道非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让你真正的长大吗?“

钟远扬松开了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寒气入骨的地上,泪水在脸上无声地滂沱成河。

当我们谈论亲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当我们撒手人寰时我们在无望地留恋着什么。

在这样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连老天都在蠢蠢欲动;天空阴云密布,雷声轰鸣。

而沈清砚却是一反常态的微笑着,在酒吧里和萧如涵举杯庆祝。

萧如涵喝下一口度数超高的最新型特调酒后,不急不慌地开口,
“沈清砚,没想到你这么冷血,钟远扬那小子就这么被你给玩完了?”

“呵,”
沈清砚的睫毛在酒吧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纤长浓密,他一开口,就像是在叙述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我现在还没对他下手呢,不过他我是一定要对付的,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喏,沈珂在那里等你呢,她明天不是有通告吗,你先走吧。”

萧如涵扭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个对黑色无比钟爱,身材无比瘦削的女不是沈珂又能是谁?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了拍沈清砚的肩膀,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也早点回去吧,少喝点。”

“嗯。”沈清砚迷人地笑笑,两人的谈话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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