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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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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太子终于原形毕露,暴跳如雷。他在靳青河身后背着手急急跺了几步,蓦地一脸狰狞地转过脸来,对着靳青河的后颈大喝一声:“老子睡了你!!”然后大鹏展翅,猛虎下山,扑向靳青河。

51、回来再说

丁太子马达全开地朝靳青河扑过去;不料靳青河忽然旋着椅子站起身走开一步。丁太子猝不及防;“哎呦”一声中计,整个人做五体投地崇拜状趴到书桌上。一对手掌率先着陆;登时由掌心到手臂就是火辣辣的疼。
“太过分了!你不爱我!”丁太子大恨。然而色心不死,支起身又要大鹏展翅。
靳青河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他:“这个给你;带去。”
丁太子想也不想直接一把夺过,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心上人:“什么;情书?结婚证书?”
靳青河:“······看。”_|||
丁太子哼唧一声,歪身靠在书桌上;拿起图纸开始漫不经心地浏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睛渐渐睁大,睁大。他惊喜地抬头看向靳青河。
“阿青;原来你画这些是要给我用的啊!这么厉害的东西;老子就是不会制作,但也知道它的好处!你就把它给我啦!”
靳青河避开他一对闪闪发亮的星星眼,淡淡地泼他冷水:“本来不是要给你的,巧合。”
他给丁太子的都是些制造耗时不长的武器装备,诸如防毒面具,他记得在这场晋奉雁北战役上,是出现了化学武器(毒气)的。
此外,还有一些反坦克,反飞机投射的方法。
丁太子从背后一把抱住他,恨不能把尾巴一起摇上。他涎着脸亲了靳青河一口:“阿青,你对我是真爱啊!你担心我,又没办法跟我一起去,所以默默地忍下离别的痛苦,所以彻夜未眠地画了这些东西给我!”
靳青河:“······没有。”
事实上他并不怎么担心丁太子。因为历史记载,这次战役是奉军大获全胜。涿州争夺战更是成全了奉军张|学良与晋军傅|作义二人之威名。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明年的战争。明年4月以后奉军在国民革命军总|攻下开始全线溃败,而且到时还会有倭寇插足,在济南制造震惊中外的“五三惨案”。这才是重点。日本这个民族擅于蛰伏,他们对华国的野性可不是从卢沟桥开始的。靳青河对于国内的争权夺利,军阀混战半点不关心。他等待的是1937年。
靳青河站在窗前,丁太子在背后抱着他摇晃,满怀爱意地傻笑。
靳青河在玻璃窗上看见他那张傻乐傻乐的脸,心中不由一暖。丁太子虽然是个凶人的长相,然而性格却时常像个淘气的大孩子,发完脾气就不记仇,笑起来的时候,眼裂拉长,眼尾弯弯,老实可爱。这么个家伙,会一直陪着自己吧?
“记得,这场战争一结束,就到上海找我。”靳青河转过身,摸了摸丁太子的头,“不要恋战,我要你留着这条命,以后陪我打另外一场战争。”
丁太子还在感动中,对他的话无不唯命是从。恳切地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保证一定完好无缺地回到你身边。”然后他蓦地笑容一敛,正经道,“上海那里又乱又轻浮的,老子不在你身边,你可要把持住了,别给那些娘们似的兔儿爷拐床上去了。我跟你说,那些货色看着鲜亮,其实早给人上成公厕了,全都有不干不净的病!你注意了,老子回来可是要验身的!”
靳青河:“······”
丁太子说着,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放开靳青河,退后一步,膝盖一曲,蓦地单膝跪了下来。
靳青河:“?!!!”
丁太子从裤袋里摸出一个蓝丝绒小礼盒,一手拖着,另一手推开礼盒按钮,朝前一递。
橙黄的灯光梦幻了,寂静的空气暧昧了,靳青河的俊脸黑了。
一对白金戒指,反射着温情脉脉的橘色灯光,璀璨的银芒几乎要闪瞎靳青河的眼睛。
丁太子眼神深情饱含爱慕之情地凝视着心上人:“阿青,你嫁给我吧!”
靳青河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你还是趁早滚吧。”
丁太子笑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阿青宝贝儿,在我滚之前,你就从了我吧!”
靳青河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什么这个笨蛋做事从来不考虑场合后果台词啊!男人之间下跪求婚什么的真的不是转错频道拿错剧本念错台词吗魂淡!
靳青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敢低调一点吗?”
丁太子咧嘴一笑:“老子就稀罕你嘛!来嘛青青!”
靳青河在玻璃窗上看见自己崩裂的脸。
不能跟着这个二货胡闹,靳青河心想,也不需要再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这货绝壁是沟通障碍症。真的。具体表现是情商和时代的距离太大,导致方向感迷失,拒绝倾听。
靳青河抬腿就打算直接走人。
他右腿刚一动,鞋底还未完全离地,丁太子就已经知晓他这是又想老调重弹,逃避自己真挚的爱了。
但是起身已经来不及了,丁太子急忙膝盖前挪,纵身一扑,抱住靳青河的大腿。
“宝贝儿,哪里走!”丁太子搂住心上人的大腿叫道。
一直到此时此刻,靳青河的面瘫脸终于彻底破碎。
这么个大块头,居然,跪在自己面前,抱大腿,叫宝贝儿······不,这世界是不真实的,是玄幻的,是煽情的,是穷摇的。这绝壁是陷害传统世界观。
丁太子摇晃他的大腿:“阿青啊~~~”
靳青河低头跟他对视。
丁太子一手搂着他,一手吃力地从礼盒棉绒里掏出一枚戒指,笑嘻嘻地递到他面前:“来嘛,青青宝贝儿!来一个嘛!”
靳青河瞥了眼戒指,冷笑:“你真心的?”
丁太子把头点得如鸡琢米。
靳青河邪魅一笑,单指挑起他的下巴:“好,我允许你——求我娶你。”
丁太子却是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靳青河趁机掰开他的手臂,哈哈大笑,越过他直接走出了书房。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细细琢磨自己刚才那句玩笑之语。
靳青河认为自己那句话戏弄调侃之意十分明显,丁太子必然是听得出来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丁太子当真了。
——丁太子失眠了,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纠结了一个晚上,把各种立场各种状况都拿出来衡量了个遍。
最后丁太子下定决心,回来再继续琢磨。
第二天下午,丁太子跟着丁司令开拔去了雁北,而靳青河带上卫兵小乙一起去了上海。
另一辆开往柳州的火车上,年瑾玉冷着一张稚嫩的如玉面容,压低了头上的圆顶毡帽,转身步入了人群中。
··········································
1927年冬天。上海。
天色渐暗,夜幕阴晴,无雨无雪然而湿气偏重。车站外的地面是湿漉漉的光滑,空气里混杂着热咖啡和汗臭气味。
一波波寒流吹来阴冷的空气。靳青河刚随着人潮走下火车,就被迎面冻得一瑟缩。他拉了拉立领大衣,将脖子上的灰格子围巾拢紧了,踩着月台的石阶一步一步朝外走。小乙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提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车站广场外面,夜色静谧萧瑟,阴冷潮湿。落光叶子的光枝桠在寒风中抖动着。远远望去,霓虹阑珊,满溢着现代的摩登气息。洋建筑,黄包车,灯红酒绿,火树银花,西装革履的男子和打着小洋伞穿着旗袍的女士,背着行囊的异乡人和衣衫褴褛的穷人,零落地散布在大街上,是时代的一幕有声电影。
小乙不是第一次到上海,但是还是忍不住低呼起来:“呀,秘书长,你瞧,这多威风哪!”
靳青河微微一笑,一只手插进衣袋里:“还好。”
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此时的上海与其说繁华喧嚣,不如说复古气息更重。
靳青河很愿意逛一逛这个时代的上海滩,但是漫长的火车路程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两个人叫了黄包车,直接去了一早预定好的旅馆休息。
悦宾酒店位于南环路中段,车站附近,是一处英国人开的大型酒楼。
小乙放置好行李后就到楼下做登记了。靳青河梳洗完毕,换下灰扑扑的大衣,穿上旅馆内置的棉质睡袍,坐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用晚餐。
房间西侧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从这个角度往外望,可以看见绚丽迷人的夜景。
一会儿后,小乙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靳青河抬眼看他,就见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脸色潮红,气得吭哧吭哧的,显然是在楼下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便问道:“怎么了?”
小乙对着门扉一斜眼,跟他的偶像秘书长倾诉道:“您不知道,刚才有多气人,一楼餐厅有个小日本鬼子,说什么我们华国的武术不行。更气人的是,当时在场那么多华国人,个个装聋作哑的,真丢人!”如果是太子爷在场,早就拿枪嘣了他们了。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次跟着秘书长到上海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做的,不能节外生枝给秘书长添麻烦。所以强忍着没去挽袖子抄家伙。
靳青河将勺子在奶昔里搅拌了几下,送到嘴边。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小乙还没气够,应了声,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靳青河将目光投向窗外,暗芒点点。
 
52、街头闲事

翌日。
靳青河刮了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跟卫兵小乙一起到大厅用餐。
此时临近巳时;餐厅里杯盘碰撞,欢声笑语;几乎满座。
靳青河刚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抹嘴;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语调极快的异族口音。
日语。
随即餐厅的旋转门被推开了,一对热烘烘的人马走了进来。
小乙压低声音朝他使眼色:“秘书长;看,就是我昨晚上给你说的那一伙人;估计也是住在这酒楼里的。哼!”
靳青河闻声望去,那一伙共5人,其中三个挽着相扑式的后发髻;鼻子到上唇之间一撮方正小气的胡须;穿日本江户时代的武士服,腰间别着一把细长弯曲的太刀,眉眼凶煞。
另外两个人,左侧一个是西装笔挺的东方人,骨架高大但是消瘦,看着就是个轮廓,圆圆的脸上带着小小圆圆的眼镜,一路走来都是低头哈腰的姿态。
他身旁另一个人,白袍小褂,侧脸如美玉无瑕,气度如江南烟雨。带着微微笑意转过脸来。
靳青河瞬间认出了这位故人。
可不正是陆冬青么!
靳青河在微微错愕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他对陆冬青此人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心里有些想不通。像陆冬青这种一脑子迂腐君子思想的人物,怎么会和这些日本武人搅和在一起。如果是普通日本商人也就罢了,对方可是会向华国挑衅的日本武士。看那武士刀的刀柄,大概地位还不低。
靳青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既不想去知道详细原因,也不想去跟陆冬青叙叙旧,叫上卫兵小乙就准备起身离开。
不想陆冬青正巧往这边看过来,一下子就捕抓到他高大的身影。脱口而出地惊呼道:“靳青河?!”
可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靳青河吗!
陆冬青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俊颜,霎时前程往事皆上心头。
小乙没想到这两位还是旧识,当即望向靳青河以眼神询问。
靳青河微感不快地转回身,眼睛在陆冬青跟几个日本人身上快速扫过,态度冷淡地颔首:“嗯,好巧。”
陆冬青也留意到了他的眼神,脸上不由一赧。他微微偏开眼睛,尴尬地笑道:“你到上海来啦。住在这里吗?我,我现在还有朋友要招待,下次再登门拜访吧。”
靳青河说道:“不用麻烦。”
陆冬青笑了笑,不再说什么,领着那几个日本人进了包厢。
靳青河在他身后慢慢冷漠了视线。转过身目不斜视地推开旋转门率先走了出去。
小乙默默跟上。
小乙没见过陆冬青其人,但也听过他在奉天万成县的威风,可不就是那位让秘书长为他跳河的老情人么!这可是一条大新闻。他作为太子爷跟秘书长的爱情忠实拥护者,在这太子爷不在的危险过渡期,可得擦亮眼睛帮主子盯紧了秘书长!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自那日小工地事件后,摆脱情|欲纠缠脑子恢复正常的沈出云真是要气疯了。他本来是要整治情敌的,怎么反而被情敌迷了心窍,居然还在对方的羞辱中勃|起了。
他爹常跟他说,虽然他们沈家是草莽出身,但也一样士可杀不可辱。为什么他不仅被辱了,还被辱得很高兴?
太可怕了。不争气,不正常。这事简直要成了他的心病!
那天,终于挣脱绳索的沈出云一穿戴整齐,就立刻将守在门外的几个属下叫进来,全部一枪解决了,堆上干草,一点打火机毁尸灭迹。虽然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可能对小屋里发生的事并不知情,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沈家的声望,他不得不谨慎。
他忍着奇耻大辱回到家中。接下来几天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眠,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邪恶的嘴脸。梦里,那张佞笑着的嘴就要压着他亲下来了,偏偏不能如愿。常常对方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身下,他刚要提枪上阵,忽然就早|xie了。
他恨求而不得,恨得抓心挠肺!
他咬牙切齿,情绪失控,整个星期的精神恍惚。年瑾玉的去留他不再关心了,脑子里优雅圣洁的初恋陆冬青整个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有那个可恶的男人在一片混沌的脑子里日益清晰明朗,直至占据他整副心神。
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是病,得治!
他期待见到靳青河,但又害怕见到靳青河。靳青河的不屑一顾让他难以忍受,靳青河的不屑一顾同样让他兴奋难耐!
沈出云在这种扭曲纠结的心态中度过了几天艰难的日子,末了狠下心肠,决定亲自登门去抓人。然而此时靳青河早已离开万成县了。
沈出云在失望的同时不由也松了口气。也不追问对方到哪里去了,直接回了家。
见不到也好,断了自己这愚蠢的念想。还是冬青好,冬青静若处子,单纯可爱。那么久没联系了,他应该去上海见见冬青。一见到冬青,他就能心情平静,在平和中得到升华。他应该去爱冬青才对呀!
沈出云打定主意,立即收拾行装,带上一队护卫就搭乘当天最后一班火车直奔上海。
··········································
靳青河的这次谈判尚属成功,到底把价格成功提上去了。材料方面是对方负责,完成后双方四六分账。至于开办公司,自然是香港的条件更好。可以说靳青河一早就物色好了地皮,就等资金凑齐,货物到账。
刚在对方带领下巡视完准备用于炮筒制作的零件铁皮,靳青河走出仓库,阴冷的空气一下子呛得他打了个喷嚏。他耸了耸大衣的高领,两手插在衣袋里,沿着码头朝前走去。小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外走去。
码头上一艘货轮正在卸货,一路上陆陆续续地走过一些抗着笨重沙袋的脚夫民工,腥臭的海风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嘈嘈闹闹。靳青河一个人在海边站了一下,远远地眺望了海天一线,心里怅然若失。
走出肮脏的沙滩,步入喧嚣的街市。刚想拦下一辆黄包车回旅馆的靳青河,不期然被前方办事厅前不寻常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前方街道一侧围了一群人,交头接耳,细细碎碎地指点着什么。其实这种围观事件再正常不过,牵住靳青河脚步的是那个不断叫嚣着的异国口音。日本人。
远远就听见对方用能够提升肺活量的标准日语呱啦呱啦地,又是示威又是嘲笑地说道:“你们不行,还有谁来?”(注:非特殊说明文中倭人说的皆为日语,为方便阅读以中文代替)
另一个尖细嚣张的男声紧接着也响了起来:“小村野先生问你们,还有哪个敢上来的?怎么,不都说自己有多厉害吗?怎么都成孬种了?小村野先生还没练够手呢!”
靳青河不由眉头大皱。这个时候的日本人还未侵犯华国,生活在灯红酒绿的浮华中的人们,对这些人的憎恶还不深刻。但是无论深不深刻,帮着外人欺负家里人总是令人厌恶的。
靳青河直接转身往那群人走去,小乙老老实实地跟上。
围观的多是一些布衣短褂打扮的民工,虽然对对方的叫嚣并不回应,然而有此等热闹可瞧,他们还是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站在密不透风的人墙外围,凭借身高优势,靳青河很轻易地瞧清了场内的情形。
月代头,武士服,武士刀,罗圈腿,以及矮顿锉的身高。这三个日本人,可不就是他昨日在餐厅看见的那几个吗?
一旁那个男子昨天他也见过。圆圆的脸,圆圆的眼镜后面一对圆圆的小眼睛,看着有些狡诈阴险的意味。圆脸男倒是个大骨架子,但是却生生地卑躬屈膝,伏低做小,人为地跟三个日本人拉平了身高。
“怎么,大武馆都没有了?”日本人问道。
“你们这些武生,全部都死绝了吗!”男子捏着尖细的声音叫道。
“中华没有勇士了吗!”日本人对自己的同伴取笑道。另外两个日本人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男子赶忙用日语赔笑道:“我看是中华没有男人了吧!”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然而在日本人凌厉的眼神逼视下,纷纷把头低下了,有些人更是默默退了出去。
在一片尴尬沉闷的死寂中,人墙后方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男声:“让在下来会会你们。”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沉重而坚定地拨开人群。人们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人墙从两边散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身材伟岸挺拔,气质温文尔雅。穿着一件黑色大风衣,双排铜扣一路直扣到脖子上,立领裹着下颌,露出形状美好的薄唇。一双温润的眸子深邃泰然。
靳青河。
“哟,这谁呀?”一旁的人好奇地问道。
“看着挺结实的,但是穿得那么体面,能行吗?”同伴担忧道。这种上层人,多数都是花拳绣腿的少爷。狠话倒是常说,有用的事却没见多做。
“管他行不行,反正是又有热闹看了。”那人高兴地晃了晃脑袋,伸长脖子继续看热闹。
 
53、再次相见

身后的议论靳青河自然听得见。这个时候的华国人早被西方列强的长枪短炮打蒙了;被对方的高科技震撼了;日本也还没有做出八年侵华的暴行,所以现阶段的华国人民对这些人还没有日后那种刻骨的仇恨。更多时候;对方的挑衅在他们看来只是有趣。毕竟前面还有个美国英国呢,日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英美吧!
刚刚扫荡了三个武术馆的小村野大郎闻声抬眼望去,一眼就叼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高个子。
虽然靳青河俊美伟岸;然而小村野并不自卑退却。因为即使华国人普遍身高都比他们的国人高,但是他们趴下了的速度却总是比他们更快。
小村野绷着一张严肃的短脸;朝靳青河一扬下巴,态度倨傲地问道:“你,行吗?”
靳青河的手还插在衣袋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靳青河话音刚落;一旁的圆脸男子立即附近小村野耳边说道:“大人,他说他迄今为止就没输过!是大大的厉害,大人要小心了!”说完还满含轻视地瞥了靳青河一眼。
靳青河危险地一眯眼睛。他当然听得懂日语。其实比起日本人,他更加憎恨汉奸卖国贼。
小村野哈哈地笑起来,一扬手,让圆脸男退到自己两个同伴身后去,然后龙行虎步地朝前走了两步,站在人潮围成的空地中央,“唰”的一声拔出武士刀,两手握住刀柄举至脸颊边,刀尖指天。
“拔出你的荣耀之刀吧,华国人!”
靳青河笑着摇了摇头。他身上只有一把枪,一把水果刀大小的丛林刀,其他武器没有。
小村野面色不虞,以为靳青河不肯拿出武器是在轻视自己。对于武士而言,荣耀大于一切。那些输给他的华国人,大多都有这么个弱点,他们都太轻敌了。
“华国人,你将为你对武士道的侮辱付出代价。”小村野说着,收刀入鞘,将武士刀丢给身后的人。圆脸男急忙手慌脚乱地接住了。
既然对方不用武器,那么为了展现自己宽广的胸襟气度,小村野也放弃了自己最拿手的剑道。
“来吧,华国人!”小村野说完,蓦地一抬头,眼神化作凶猛阴鸷的虎豹,瞬间冲到靳青河面前。
人群哗然,纷纷朝后退去一步,免遭池鱼之殃。
一阵拳风掠过鬓发,靳青河往左一偏头,避了开去。
紧接而来的是侧踢,扫腿,小村野企图用声东击西法撂倒对手,然而靳青河只是鞋尖快速一旋转就避开了他的锋芒。小村野目露精光,看出这次的对手比之前的好一些,便决定使出得意招数。
他闪至靳青河腋下,一个旋身就扣住靳青河的腰身,肩膀往上一顶,作势就要将靳青河甩飞出去。
不成熟的柔道。靳青河淡淡一笑,顺着他的力度双脚离地腾空跃起,在他的脊背上翻了个身。就在两人背靠背成一垂直线的时候,靳青河忽然蓄力朝下一挫,在半空中借力打力凭空转了个弯,两脚平稳着地,同时一把揪住小村野的衣领,将小村野提了起来,一气呵成地将他朝他的几个同伴扔了过去!
后面的两个日本人和圆脸男慌忙七手八脚地接住了他。由于冲力和后劲过大,几个人急退一步,直接摔搅成了一团。
“好!打得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不少人还鼓起掌来。
然而靳青河却恍若未闻似的,只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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