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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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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丁太子也没耐性继续装情伤装深沉了,他大甩胳膊腿,风驰电掣地冲到靳青河面前,手臂一抓就揪起靳青河的衣领,凶神恶煞似的咆哮起来:
“你知道?你他妈的能知道什么!知道老子等了你多久吗?知道老子有多期待今晚的宴会吗?老子为了你,连老头子都杠上了,老子在那里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所有人都知道老子要跟你求婚,现在可好,所有人都看了老子的免费笑话了!你呢?你倒好啊,搂着个兔儿爷躲在被窝里快活,早把老子抛到爪哇国去了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老子是什么?就算老子倒贴,你也不能玩够就扔了吧!至少要问过我吧!你——呜!!”
一只大手蓦地从后面轻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前一带。靳青河堵住了他聒噪的嘴巴。
丁太子冷不防遭遇突袭。愣了一秒,作为行动派的他立即反应过来,迅速调动舌头进行有力还击。
至于发脾气诉委屈——得了吧,浪费时间,还是干正事要紧!
靳青河虚虚地握住他的腰,他则马上一手紧紧箍住靳青河的脖子,将他往自己压低,另一只手在他腰线上反复摩挲。
他心急如焚地把靳青河往前边的钢琴带,一用力就把靳青河压在了钢琴平台上。凶猛的舌头在靳青河口中翻江倒海,攻城略地,翻搅出一声声淫靡粘腻的啧啧声。
虽然是靳青河先开的头,但是此时已经是丁太子完全占据了主导性。
靳青河往后微微一仰头,气喘吁吁地说道:“去那边的沙发。”
丁太子果断一点头,早把自己吼一半的话忘光了。他一边拐着靳青河往玻璃窗边的沙发走,一边不住地亲吻靳青河的脸跟脖子。反正多亲一个算赚到。
两人一路亲到了沙发边,靳青河的小腿才刚碰到沙发,立即就被丁太子按住往下推。他也不挣扎,顺着丁太子的力道就躺平在沙发上。丁太子立刻顺势覆盖上去,嘶啦一声就把他的衬衣撕开来。
圆润玉白的纽扣在光滑的砖面上“嘣嘣嘣”地跳落了,沿着放射路线滚了一地。
丁太子直起身,细细地端详着身下的人。
月光下的靳青河美得青岚微黛,美得浓墨重彩。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往昔冷淡刚硬的目光被过滤了,只从睫毛缝隙中射出丝丝缕缕的柔情宠溺。他的肌肤泛着薄胎细瓷般的润泽光晕,身体柔韧健美,四肢修长结实,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抑或高超的工艺大师最精心打造的玉器,肌肉纹理大刀阔斧,历历分明。
他的阿青真美,真美。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阿青。
趁着阿青现在心怀愧疚不敢反抗,他如果要求这次换他在上面,大概也能成!
丁太子俯身凝视着身下心甘情愿的心上人,当即厉眼倒竖,原地完成了兽化。
靳青河嘴角噙着一点笑意,鼓励地看着俯身趴在自己胸前的人。
一直都是个凶恶的长相,如今动起坏心思来,就更是恶得惊心动魄,恶出一点任性的孩子气来。
丁太子站在沙发前对着靳青河恨恨地冷笑一声,边将自己的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边流氓似的垂涎地看着靳青河,轻薄地调戏道:“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子了!哼,老子今晚要大战三百回合,一定要把你干得下不了床,看你还敢背着老子在外面偷腥不!”
靳青河微笑:“好,我甘之如饴。”
49、温馨一刻
丁太子眼珠子一转;一脸狡猾地说道:“那这次换我在上面?”
靳青河一愣;继而点头:“好,你在上面。”
丁太子闻言不由一喜。他立马拽住皮带一抽;脱鞋解开裤头,长裤连着底裤一起褪了下来;把自己扒得光溜溜的,然后一脸Y笑着朝沙发上的靳青河纵身一扑。
靳青河笑着接住了他。搂住他的腰把他按坐到自己腰上;跟他缠缠绵绵地亲了个嘴。
丁太子被他亲得晕晕乎乎,满脸通红。他一边忙着跟心上人“唇枪舌战”;一边手探进靳青河的裤子里,把靳青河的裤子也解开了。
靳青河贴身搂住了他,抚摸他;揉搓他;把他的野心勃勃揉成一滩春水,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指往他身后探去。
粗神经的丁太子正亲他亲得热火朝天,身后微感异样,也懒得理会。他现在只想一口将靳青河连筋带骨地嚼碎吞了,浑然不知危机已近。
等他感觉一阵刺痛,倏忽才警觉起来。靳青河狡猾一笑,手指往他股沟上方重重一按,丁太子倒抽一口气,又酥麻瘫软了。他手撑着靳青河的胸膛企图挺直腰起身反抗,靳青河一张嘴含住了他的耳郭,伸出舌头探进他的耳内搔刮。丁太子触电般一个激灵,不由低低呻吟了一声:
“嗯啊······你答应过我,在上面的······”
靳青河手上动作不停,低笑道:“可不就是你在上面吗?我不逼你,你有力气,就来吧。”
丁太子哼唧一声。他已然沉浸在靳青河少有的主动爱抚中,微微闭合着眼睛销魂不已,心想等一下再反抗好了。
如此,等到靳青河探入第三根手指时,他才惊呼一声,察觉到自己要大意失荆州了!
“等等,让我来!这次换我了!”他急急地就要喊停。
靳青河已然兴致高昂。他微微喘了口气,双手握住丁太子的髋骨,伸出舌头反复地舔舐他的耳垂,锁骨,胸前的朱果。把难得清醒的丁太子又亲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然后,用催眠似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凑近丁太子的耳边邪恶地诱惑道:“乖,自己坐下来。”
丁太子被他的美色迷了心窍,竟是傻乎乎地撅起屁股张开腿就坐了下去!
才吞下去一半,他的脸色倏忽一白,当即一嗓子嗷地叫了出来:“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嘶的一下就要弹起身。
靳青河按住他的腰肢制止了他。也不着急,只仰头亲了亲他冷汗津津的下巴。
“别怕,我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了。我会很温柔的,好吗?”
丁太子慢慢缓过一口气来,他委委屈屈地抱着靳青河闷哼一声,心里头实在憋屈。
这一次明明是他在上面的,怎么还是这样啊不公平!
然而他自己也是情动不已,这样卡在中途不上不下的着实痛苦,何苦互相折磨来哉!
“哼,可恶。以为这样老子就被动了,就屈服了?不要天真了!就算是这样,老子照样可以把你干得下不了床来!”
丁太子愤愤不平地叫嚣道。
靳青河温柔地看他,只当他是个嘴硬的小崽子。
丁太子于是满足了。瞧,阿青可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动人的眼神看过他。好吧,牺牲一下屁股,换来阿青的温柔,成!
丁太子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两手按住靳青河的肩膀,一咬牙,也不等靳青河动手了,自己就对着靳青河高耸的性器坐了下去!齐根吞没。
然后他钉住不动了。
靳青河压下|体内的蠢蠢欲动,皱眉问道:“疼吗?”
丁太子红着眼眶恨恨地看他:“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你先别动,我缓缓。”
靳青河听他这么硬气,也就放心了。长痛不如短痛,他握住丁太子的腰,开始动作起来。
由缓慢到快速,由怜惜到放纵,最后终于大开大阖,酣畅淋漓。
丁太子疼得哆哆嗦嗦,只能如小舟在巨浪中颠簸,抱着靳青河的脖子低声哼哼,随着靳青河节奏的加快,他似乎也渐渐找到了快感,开始断断续续地呻吟起来。
一室春光。
(以下省略······河蟹爬过······)
最后一场狂欢过后,天际已经渐渐亮堂了。
靳青河把丁太子抱在腿上,让对方软绵绵的身体可以依靠自己。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他的背脊。
激烈的运动已经结束,两人简单地擦拭了下身体后,披着外衣坐在沙发上休息。
丁太子像只慵懒的虎斑猫似的,虽然还披着凶恶的虎皮,然而狭长的眼睛眯缝成细细弯弯的月牙,心满意足地磨蹭着靳青河的脸颊。他感觉心底的快活比之身体的快感更加强烈。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由身到心。
后来的几次他都计划着反攻,但是依然一败涂地。他有野心,但是靳青河有手段。他想征服靳青河,然而到头来却总是被对方蛊惑引诱。他想在上面,也确实一直在上面——一直到现在他都是在“上面”驾驭着靳青河这匹悍马。
“哎,老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丁太子气息奄奄地感慨道,然后他一撩眼皮,有气无力地望着靳青河,“昨儿晚上,老子对你也算尽心尽力了,你好歹也给个评价吧?”
靳青河拂开他额头上汗津津的刘海,搂着他亲了亲脸,笑道:“你很不错。反震力好,持久性也不差,重要的是,适应力也比较强。”
丁太子听不出他是在调侃自己,以为真是夸奖,当即得意地哼了一声,立即就恢复了一点活力:“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虽然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但我敢说,老子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那,你以后还找别人不?”说完,试探地瞅着靳青河。
靳青河宠溺一笑:“我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
靳青河知道他意有所指。这次年瑾玉的事情是他疏忽了。虽然他已经接受了丁太子,但是作为一个资深直男,他的潜意识里还没想到两个男人在一起能够发生什么不道德的事。这次意外是他思想转变不及时,考虑不周到所致。身边有这么只大醋坛,看来以后要注意些了。
丁太子听了这话,心里格外受用,然而他依然强压下忍不住就要往上翘的嘴角,维持着一家之主的权威,恶声恶气地哼道:“哼,算你识时务。告诉你,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跟个兔儿爷唧唧歪歪的,老子就不用勃朗宁那种小家子气的货色,老子直接架上马克沁机关枪来个大扫射。一发70个,我看你还怎么打开我的枪去救你的小情儿!”
靳青河:“······还痛吗?”
丁太子挥手不屑一笑:“那点痛算个屁!告诉你,才做那么几次,还不够老子塞牙缝呢!老子现在还能再来一次!”
靳青河看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还牛逼哄哄地放狠话,不由一乐,狠狠揉搓了他一把,把他揉得龇牙咧嘴。然后抱着他站起身来。
边走边说道:“是,是,你是金|枪不倒的凶人,是我累了,我想中场休息一下可以么。”
··········································
···
靳青河把丁太子抱回自己房间里的浴室,细心地给两人都清洗了一遍。
丁太子坐在浴池里,下半身泡在水中,背靠着浴壁,要多舒服有多舒服。他虽然彻夜劳动早已精疲力尽,然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还不忘乘机吃点心上人的小豆腐。他在意|淫中把靳青河刚刚穿上身的衣服又嘶啦开了,牙齿一张叼住了对方胸前的小朱果。
在丁太子这道强力镁光灯下,靳青河难得的闹了个大红脸。虽然两个人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但是大白天的,对于思想保守的靳青河而言,这种程度的视J还是太开放了。
靳青河红着脸干咳一声,没话找话说道:“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要多想想后果。”
丁太子已经知道他失约的原因了,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靳青河有理,他不敢反驳,只能不甘心地哼哼道:“如果什么都要瞻前顾后去想后果,恐怕老子现在都还没把你弄到手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蓦地像融化了的糖稀,一撩一撩的,变得黏糊糊的疲软甜腻。是靳青河将手指探入他的体内,把脏东西掏了出来。
丁太子大喇喇地泡在水中,两腿大张地享受着自己的福利。之前在济南小河那次,阿青不仅粗暴,完事后还把自己直接推开撒手不管,要多薄情有多薄情。——这次他不仅柔情蜜意地爱了自己,还把自己抱来抱去地走,现在还帮自己认真地清洗。果然两情相悦就是好啊!
不过阿青就是有一点不好,现在浴室里孤男寡男的,烟雾袅袅,朦胧暧昧,气氛正是顶好不过,他难道就不想再来一发?
靳青河淡淡地扫他一眼。
丁太子色心毕现,朝他舔了舔嘴唇,嘟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靳青河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无动于衷。
丁太子正想趁胜追击,忽然听到靳青河闷着声音轻轻地问道:“昆山,如果丁司令不同意我们的事情,并且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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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分离前夕
丁太子闻言不由一噎。他被靳青河的阴沉表情吓得心脏一紧;急忙抓住靳青河的手臂;倾身恳求地说道:“你不要担心这个问题,我爹不是问题!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最重视声望,就是不愿意;也绝不会干出要挟无辜老弱的事情。你,你不要想这么多呀!凡事有我呢!”
然而靳青河依然低着头;继续用不确定的游移态度问道:“是吗?你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越是德高望重的人;越是不能忍受这些啊!”
这下丁太子真急了。
阿青这怎么又临时变卦了呀!
要是真把什么都考虑到尽头了,世上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他既然选择了靳青河这个人,就必然做了豁出一切的准备。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攥过靳青河湿漉漉的手掌紧紧按在自己胸口;信誓旦旦地表白道:“你甭理他,家里不是还有我姐嘛!他是封建家长,我们是五四青年,追求的是恋爱婚姻的自由。追求幸福是老子的权利,他拦不住老子的!东北是他的地盘,东北要是不行,咱们就跑到华南,跑到租借,跑到香港去,他管个毛球!要是,要是还是不行,老子就扯面大旗跟你上山当土匪去!”
“——噗!”
靳青河哈的一下笑了出来。
丁太子一愣,继而看清楚他的表情。
靳青河脸上哪里是什么为难犹豫,分明是笑嘻嘻的调侃模样。
丁太子不由又气又乐地砸了下水面:“他妈的,耍老子玩儿呢!看老子亲死你!”说完,张牙舞爪奋力地朝靳青河一扑。
不想这一下又牵动背后隐秘的伤口,丁太子疼得一个瑟缩,生生僵住了伸出去一半的腰。
靳青河于是后发先至地搂住他肩膀,心情平和地跟他亲了个嘴儿。
连这个家伙都有豁出去的勇气,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至此,靳青河对于丁司令和靳家父母微薄的内疚和不安感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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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瑾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对面是靳青河。
年瑾玉惴惴不安地咬了咬嘴唇,泪眼汪汪地抬眸。他想看看大哥,但是头顶的水晶灯银灿灿的,耀眼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一眼望去,只有大片大片的白斑。大哥的身影躲在光芒之后,一晃一晃的,不能确定,不能掌握。
年瑾玉伤心欲绝地嘤嘤啜泣起来。
为什么要赶他走,这里明明是他跟大哥的家,应该走的是丁家恶霸才对呀,为什么反而是他要被大哥赶走呀!
年瑾玉狠狠揉了下红彤彤的眼睛,无限委屈地哽咽道:“大哥,为什么是我走呀,他还对我开枪呢!你都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呀?我以前是做得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改成你喜欢的模样,你不要赶我走呀······”
靳青河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始终垂眼盯着地板(注:此地板非彼地板)。
“对不起,可是,我如果再继续让你留在这里,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年瑾玉一怔。
靳青河抬头看他:“我爱他——只会爱他,不会再有别人。”
年瑾玉倒抽一气,满脸难以置信的呆住了。
怎么可以这样?
这种真相真是太恶心人了!
“不可能。”他低声呢喃道。蓦地大叫一声,一拍沙发站了起来,“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家伙!他那么坏,他还欺负人!他上次还把你打得进了医院!大哥——大哥,是不是他威胁你了?是不是呀!”
年瑾玉眼前蓦地一亮,觉得自己是想对方向了。他一下子冲到靳青河身前跪下,十分心疼地抱住靳青河:“大哥,你别怕,我现在没有办法对付他,可是我爹爹行呀!我待会就打电话给我爹爹,他是蒋叔叔的朋友,他一定有办法帮助我们的!”
靳青河闻言,彻底冷下脸来。
他拉开年瑾玉箍住自己的手臂站起身,语气冷硬地说道:“我不会爱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收拾一下,现在,”靳青河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末了还是微叹一息,缓了点语气,“明天早上,就尽快离开吧。”说完,转身就走。
年瑾玉泪眼婆娑地坐倒在地板上,目光都直了。
又是背影。第一次他跟大哥相遇的时候,大哥是座山,高高大大地站在他面前为他遮风挡雨,后来大哥的背是他温暖的港湾,驮着他向前走。现在,大哥的背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能跨越的鸿沟,不能逾越的城墙。幸福变成了痛苦,就像命运恶劣地开了个玩笑。
靳青河沿着楼梯往上走,走过长廊过道,走过阑干盆景,走过温煦的橘色嵌入式壁灯,走到书房。在他的身后,年瑾玉瘫在地上,溃散的目光沿着他行走的轨迹一路执着地跟随着,直到靳青河青灰色的衣角擦过墙角,挺拔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红色柚木门后面。
在靳青河进入书房的那一瞬间,年瑾玉看见一只麦色的手臂耀武扬威地将他的大哥搂住了,然后大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张穷凶恶极的脸。
丁太子穿着他的大哥的睡袍,朝他露齿一笑,然后“嘭”的一下关上门。
年瑾玉茫然地望着书房的大门。
被抢走了。
怎么办呢?
他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忍气吞声地哀求了,大哥怎么可以还这么狠心!
他不想离开大哥,可是应该怎么办才好呢?谁来救救他,谁来帮帮他,谁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办呀!
——没有,这世上那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护他的。连那么温柔的大哥都变心了。他被引诱了,他自甘堕落,他抛弃了他!
——都是因为丁昆山。都是因为丁昆山!!!
从小到大,他总是欺负自己,抢夺自己的宝贝。其他东西也就算了。可是大哥是不一样的,大哥是绝对不能被抢走的大哥!是他一个人的大哥!
丁昆山,不能原谅!
绝对不能原谅!!!
这一刻,年瑾玉已经不再害怕丁昆山了。因为在他的心中,比恐惧更加彻骨的仇恨汹涌而起,妒忌就像毒蛇虫豸啃啮他的心脏!
新仇旧恨,全上心头!
年瑾玉茫然的目光在白炽灯刺眼的光芒中慢慢沉淀,凝固。柔和的眸光渐渐坚硬了,冷成了锋利的锋刃,要在敌人身上剜下一块新鲜的血肉!
他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中,一夜长大,并彻底地冷酷了心肠。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最后望了一眼阖紧的大门,这一眼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呵”地冷笑了一声,踉跄着转了个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靳府。
············································
丁太子去不成沧州了。
丁司令刚刚打来电话,昨天奉天来了电报,武汉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军长冯|玉祥,国民|革命军|北方总司令阎|锡山,两路人马联合发布声讨奉军的檄文。晋|奉两军要在雁北地区一带开战了!
这些年,奉军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中华民国|军|政府的统治也已日薄西山。这一场中原鏖战关系着整个奉军的命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大元|帅张|作霖要求所有元老才俊都必须参加。作为左|派代表的丁司令当然当仁不让。
丁司令已经从伍翻译口中得知“真相”了,他想发脾气,但是此时恰逢两军对垒之际,他也就只能先把家里事放下来。等战争结束了再解决。
即使晋奉开战,丁司令也是打算让丁太子去沧州建立势力的。但现在发生了这么件家丑,他哪里还敢放心!他绝对不能由着这个独子脱缰野马放任自由,所以决定把他捎上了带到京汉去。当然,在电话里,老奸巨猾的丁司令是一个字也不提的。否则依丁太子的暴躁性子铁定要造反。
丁太子气得“嗷嗷”叫。
他挂了电话后,马上挂到靳青河的脖子上有声无泪放声长嚎。
书房里,靳青河正在图纸上计算各组数据,被丁太子一冲撞,笔尖一直线就划破了即将完成的草稿。
靳青河:“······”
丁太子偷眼望了下靳青河的图纸,然后再瞅瞅他的脸色。静了一秒,继续干嚎。
“阿青,人家不要分开不要分开不要分开啦!”
靳青河:“······”
丁太子眼见撒娇不顶用,立刻果断转换战略。他气息内敛,按住靳青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徐徐善诱道:“阿青,我们即将分开了,难道你就不想多陪陪我?难道那些图纸就那么好,比我还好吗?”说完,他瞪了一眼“情敌”。
一阵夜风从窗户吹进来,纸张“卡卡卡”拟人笑。
靳青河换了张纸,拿起笔继续画。
丁太子怒:“怎么又变回来了?!!——好嘛,昨晚那样明明很好嘛——你不能睡够了老子之后就又把老子当块抹布一样丢在一旁不管了吧!”
他一句话从惊讶到低声下气再到气愤抱怨,气息绵长,一气呵成,态度自然地连换了三个腔调,堪称语言的艺术。然而靳青河完全不欣赏,不理睬,不合作,只埋头写写画画。
丁太子终于原形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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