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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打仗伤感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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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韵秀是闲不住的,小侄子都没抱热乎就急着赶到市里找爸妈,何玉铭自然也去了,父子见面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何国钦什么也没提,何玉铭自然也就不会去自讨没趣。
以纪平澜跟何玉铭的关系——不论是暗地里的还是明面上的,他都应该暂住在何家才对,所以尽管纪平澜心里有些惴惴,还是不得不以客人的身份在何家住了下来。
接下来无非就是开会、汇报、吃饭、应酬,换个地方再开会。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让纪平澜觉得迥异的,那就是何玉铭的受欢迎程度。
何玉铭过往虽然也招人喜欢,那无非是由于高学历外加长得帅,但他本人太过低调和冷清,倒还没怎么招蜂引蝶。而如今何国钦正当得势,女儿又和佟家联姻,何家的势力如日中天,巴结他们的人都快挤破了门槛,还没成家的二公子何玉铭自然就成了交际场上的香饽饽。
他几乎每晚都会收到好几份舞会宴会酒会的邀请,能回绝的何玉铭都回绝了,有些实在面子太大不好回绝,或者何国钦钦点非去不可的,也只好收拾收拾,做出一副欣然的表情去赴会。
纪平澜自然是要跟去的,他怎能放心让何玉铭一个人外出呢,在他眼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太太们个个都如同饿狼一般盯着何玉铭这块肥肉,不提防不行。
于是重庆的交际场里就时常看到这样一幕——翩翩绅士何玉铭在场中拥着各路小姐太太跳交际舞,角落里纪平澜像盯梢一样地盯着他,不知情的都要以为纪平澜是谁派来监视何玉铭的。
其实纪平澜也没有表现得多么夸张,他只是除了看何玉铭跳舞以外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不喝酒,也不会跳舞,所有女士的邀请只能一概回绝,毕竟他不像何玉铭可以随时切换身份适应不同的环境,在这样灯红酒绿的场景里,他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尽管这年头重庆的上流社会到处充斥着军旅中人,尽管很多舞会里军装比西装都多,他仍是觉得这样的环境让他很不自在,就像一条鱼搁浅在了草地上,草地再肥美,到底不是他的地方。
看来我果然不是混迹官场的料,纪平澜心想。
不久后的一天,纪平澜看到何玉铭吩咐厨房准备专门喂狗的口粮,他的脚边坐着一只黑背黄肚子,没有尾巴的小狗。
纪平澜好奇地驻足,小狗跑过来闻了闻他的鞋子,就没兴趣地扭着胖嘟嘟的小屁股走开了。
“这是谁的狗?”纪平澜问。
“我从德国弄来的。”何玉铭说,“你可以叫她小罗。”
何玉铭很早以前就动过驯养军犬的念头,其实早在一战时期西方战场上就到处活跃着军犬的身影,但在中国还真没有出现过专门的军犬队。何玉铭对这种人和动物之间的合作关系很感兴趣,于是他写信去德国,找他的德国朋友——也就是几年前他们从东北救回来的那两个德国武器专家帮忙。
自从德国和日本建交后那两个专家就奉命回国了,但是一直跟救命恩人兼异国知己何玉铭保持着书信往来。这次故友托付,他们也毫不怠慢,想办法从军队里弄到了八条血统纯正的罗威纳幼犬托人送来。
罗威纳犬在德国一直是军犬的首选,以性情凶猛彪悍着称,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轻易不会生病。不过现在毕竟是战争年代,这八条幼犬的运送过程十分曲折,经过了又海运又空运,又水土不服的连番折腾,幼犬们病的病死的死,到了重庆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条硕果仅存的小母狗。
这样一来何玉铭想要繁育一支罗威纳军犬队的计划算是没戏了,这唯一的一条小狗,也只能当成私人宠物养着玩了。
“以后就由你来给她喂食吧。”何玉铭说。
纪平澜明白何玉铭是想让小狗认他做主人,便答应下来,其实喂食也不会花他多少时间,就是厨房准备好了狗粮送到他这,由他端给小狗就行了。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后纪平澜就开始觉得,其实他养的不是狗,应该是白眼狼才对。
正常的狗都是谁喂食就和谁亲近,不过小罗却不这样,它观察了几天人物关系以后,就坚定不移地认了何玉铭做主人,尽管何玉铭只在训练它的时候给过一点点零食作为奖赏,做错了还要呵斥它几声。
而天天给它喂食的纪平澜则被它理所当然地当成了佣人,跟厨子是一个级别的,对纪平澜的指令它也是爱理不理——只有“过来吃饭”除外。
、三年之痒(一)
这天下午,何玉铭带纪平澜去听戏。
戏当然不是他自己要听的,而是一个马大员请他去的,既然推不掉,纪平澜当然要陪同一起去了。
台上唱戏的算是一位名角,唱腔确实堪称珠玉满盘绕梁三日,台下叫好连连,气氛火爆,唯独雅座上的纪平澜昏昏欲睡,强忍着不耐烦听着台上的花旦把一个字的尾音拖上半分多钟。
何玉铭隔着桌子碰了碰他的脚:“怎么了,不喜欢听戏吗?”
“我都快无聊死了。”纪平澜无奈地说。
戏曲的确也是门艺术,但是他根本不会欣赏,从小乡下搭戏台他就只喜欢看武生翻跟头,别的一概觉得无聊的要命,这么多年来口味倒是一点都没变。
“那你给我剥核桃吧。”何玉铭给他找了个事做。
于是纪大团长就这样大材小用地剥起了核桃,等到他把一盘子核桃都咬开了,戏也才演到中场而已。
眼看纪平澜又无聊上了,何玉铭说:“你跟我来。”
纪平澜跟着何玉铭绕过人群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房间,这里堆放着许多大木箱和一些备用桌椅,显得很拥挤,看起来是给戏班子临时放行头的仓库。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纪平澜用手指揩了一下箱子上的灰,感到莫名其妙。
“做爱。”何玉铭淡定地说。
纪平澜哭笑不得:“在这里?”
“是的。”何玉铭靠过去想要亲他,“很久没做了不是吗,在我家你总是放不开手脚。”
说到这个纪平澜颇有些讪讪:“要不今天晚上……”
“就现在。”何玉铭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你不想要我吗?嗯?”
“怎么会呢。”纪平澜回答得有些无奈。
隔着一道木门就是人来人往的走廊,人前他们衣冠楚楚光鲜亮丽,人后他们却像这样衣衫凌乱地抱在一起,急促的呼吸,湿粘的汗水,人人都有却被视为羞耻的欲望,纪平澜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但终究还是屈服在何玉铭的挑逗和自身的欲望下,反正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荒唐。
纪平澜擦了擦头上的汗:“会不会很热?”
“别管它……衣服不要脱了,抓紧时间。”
外面的戏换了一折,激烈的鼓点声响起,倒像是在给他们伴奏一般,何玉铭觉得很有趣,轻笑了一声。
纪平澜喘着粗气问:“你笑什么?”
“就像是在偷情一样……不,我们本来就是在偷情。”
这句话让纪平澜不合时宜地生出了忧愁:“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何玉铭安慰他:“有什么关系,不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纪平澜被他的话给呛到了:“我是野花?”
“你就是个狗尾巴花,种在哪里都能活……嘶……慢点……”
何玉铭总觉得,他跟纪平澜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但是情人之间似乎不应该是他们这个样子,至少不应该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
过去他们刚成为情侣的时候,纪平澜显得生涩并且害羞,但是对他的热情和迷恋是毋庸置疑的,而现在,做爱似乎成了像吃饭睡觉一般的例行公事,除了每晚固定的时间以外,如果他不去勾搭,纪平澜从来就不知道主动,就好像何玉铭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一般。
在其他事情上,何玉铭也越来越看不出纪平澜对他的依恋,虽然纪平澜的醋劲很大,但强烈的占有欲本身并不能说明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能容忍别人染指他的东西,不管自己喜不喜欢。
这一切潜移默化的微妙改变让何玉铭很困惑,或许是他们开始得太仓促,少了其他的情侣应有的过程,或许是来的太快太容易,让纪平澜轻易就开始厌倦,或许是靠得太近在一起太久,彼此没有了自己的空间,或许他不应该告诉纪平澜太多,让纪平澜总觉得他是异类而在心理上有了隔阂。总之感情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何玉铭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从无数的表象之中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他们的感情已经日渐淡薄。
何玉铭坐在书房,静静地思考着,楼下的小花园里,何韵秀和佟慕川正坐在长椅上腻歪。
就在几天之前何韵秀还因为佟慕川没时间陪她,不跟她一道回重庆之类的事情闹别扭发脾气,不过等佟慕川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千里迢迢地赶过来送上一把玫瑰花,就把何大小姐哄得笑逐颜开了。
何韵秀歪着脑袋看着佟慕川高大的身影,心想这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很帅,即使沉默不语的时候也散发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不是那些绣花枕头能比的,虽然平常不苟言笑了点,但饱读诗书,气质就是跟某些大老粗军官不一样。
她一边看一边偷笑,直到佟慕川也回过头来看她:“笑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
“你说你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佟慕川对着她笑,温和的笑容是在军中从来没有人见过的。
“那你喜欢我什么?”
“让我想想……嗯,长得漂亮。”
“嘁……俗气。”何韵秀对这个答案不满。
“呵呵……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在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家世又好,居然还没有一点大小姐脾气,又好学又热心,更难得的是目光长远关心局势,这样的好姑娘,我可一定要认识一下。”
“就数你嘴巴甜。”何韵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跟花儿一样。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有那么多人追求,却选择了我,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何韵秀脸红了,却故作生气状:“你也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开心,光会说不会做,哼。”
“那你要我做什么,才能表达我的诚意呢?”
“还要我说了你才知道,光这一点就太没诚意啦。”
“我很笨的,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教教我吧,今晚你就是我的上级,你说什么我都照办,好不好。”
“真哒?”
“真的。”
“那我让你学小狗叫呢?”
“汪汪!”
何韵秀噗嗤一下笑了:“你还真学啊?”
“说话要算话。”佟慕川心知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伴在何韵秀身边,所以对女朋友该宠的时候就得使劲宠,“亲爱的还有什么吩咐呢。”
“我想想……”可以使唤少将的少尉何韵秀得意地笑着:“来亲一下!”
“遵命。”佟慕川凑过去在她脸上“啾”了一下。
看着何韵秀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何玉铭想了想还是觉得,他跟纪平澜之间,是真的缺了点什么。
纪平澜对迫在眉睫的危机毫无所觉,他还是跟平常一样来到何玉铭的房间。如果晚上没有什么应酬,他通常会来这里呆上一阵子。
现在毕竟是在何家而不是在军营,就算何国钦不在,他也不好当着佣人和顾琴的面公然与何玉铭同居,只能住在二楼的客房,所以这是他们唯一可以独处的时间。
其实就算两人独处也不会做什么香艳的事情,无非就是聊聊天,有时候说些没营养的八卦,比如哪家小姐准是看上你了,谁谁长相和能力都像猪一样还当了大官,有时候讨论一些对某场战役或者时事的看法,有时候甚至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各自看书。
今天本来也不应该例外,但是纪平澜从进门就感觉到了异常,何玉铭只是安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空无一物的夜色,没有像平常一样——
平常应该是什么样?纪平澜想不起来,就像很多人想不起每天回到家时家人的反应是什么,因为那太平常了。
纪平澜疑惑地叫了他一声:“玉铭?”
何玉铭无缘无故地来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呃……”纪平澜心说怎么会不记得,不过那么久的事了,何玉铭问这个干什么?
何玉铭转过来看着他,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纪平澜更疑惑:“怎么了这是?”
何玉铭轻轻地叹了口气。
纪平澜心想这莫名其妙的是闹哪出,他也不知道何玉铭在想些什么,只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别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冷落了你?你看最近不是回来的迟吗,我不好在你的房间逗留太晚,今天倒是还有些时间,我们把这几天的份补上?”
何玉铭没有说话,纪平澜想当然地认为是默许,也就不废话直接行动。
何玉铭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他们像往常一样地拥抱和亲吻,他知道纪平澜亲完了他的嘴唇接下来一定是从脸颊到脖子,解他的衣服一定用左手,并且一定是从最下面的扣子往上解。果然,纪平澜的每一个步骤都跟他所预料的一样,不是何玉铭有预知能力,而是纪平澜总是一遍遍地重复着这样的路数。
只是这一次,何玉铭推开了纪平澜。
“算了。”何玉铭说。
纪平澜楞了,何玉铭一向配合甚至主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上遭到何玉铭的拒绝。
“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何玉铭说。
“……你什么意思?”纪平澜懵了,不安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来。
“我们暂时分开吧。”何玉铭淡淡地说。
“……为什么?”纪平澜以为自己听到这样的话应该会失控,会气急败坏大发雷霆,但是没有,脑子里就好像突然空了一样,这一刻他冷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理由呢……给我一个理由!”。
“你变了。”何玉铭平静地指出,“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已经不象过去那样爱我了。”
听到这样的指控,纪平澜简直出离愤怒:“我怎么就不爱你了!”
“我没有说你不爱我,只是你对我的感情没有过去那样强烈了。”何玉铭说,“我知道你没有移情别恋,也暂时没有想跟我分道扬镳的想法,可只有这样是不够的。你不想我离开你可以有很多原因,也许是因为你工作上还需要我的协助,或者习惯了和我相处,不想换一个人重新磨合,或者你也清楚像你这样的情况,除了我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伴侣。所以无论如何你会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哪怕实际上对我已经没有感觉。”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有没有感觉不是你说了算!”纪平澜急着想要辩解,但何玉铭摇了摇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确实不能理解你的心理,只能从具体现象去分析。”何玉铭说,“不说这个星期,就这几个月,甚至半年,我们的相处方式就像是普通朋友或者战友,除了晚上一起睡以外,还有哪一点像是情侣呢?”
、三年之痒(二)
纪平澜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举不出任何具体的例子来反驳何玉铭的话。
他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何玉铭之前也从来不跟他要求什么,所以他把所有的时间都忙在了战争上,根本没想过这段感情也是需要花心思去维护的。有时候看着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他也只会觉得他们已经过了新婚燕尔的阶段,进入了老夫老妻的层次。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这样的平淡,并不是何玉铭要的。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何玉铭的需求,因为何玉铭看起来无欲无求,如今面对何玉铭的不满,纪平澜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事情的确就像何玉铭说的那样,他们和普通战友唯一的区别就是晚上睡在一起,甚至就连床笫间的亲昵都像是纯粹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何玉铭说他没情趣,可何玉铭所说的那些“情趣”对他来说,就连理解都很成问题。
纪平澜很焦躁:“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就告诉我啊,我可以改,你怎么能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开口就直接要分手!”
他倒宁愿何玉铭是个没涵养的任性少爷,有点不高兴就跟他吵架发火,也好过这样一味地忍让包容,然后淡淡地来句分手了事。
何玉铭摇了摇头:“我是说分开,不是说分手。”
“那有什么区别?!”何玉铭淡定的语气更让纪平澜抓狂。
“怎么会没区别?分手就是结束,分开只是暂停。正是为了避免我们最后走到分手那一步,目前才需要先分开一段时间。”
“这……你这是什么逻辑!”纪平澜都被他绕糊涂了。
“可以冷静点听我说吗?”何玉铭冷静地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即使偶尔分开一会儿也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我认为这样不好。有很多例子证明男性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会对伴侣失去新鲜感,然后很多人就会出轨或者另觅新欢。”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太荒谬了,纪平澜简直气得脑门上冒青筋。
“你不必急着辩解,人类的繁殖方式决定了男性有越多的伴侣就越容易把基因流传下去,所以形成了过段时间就会对伴侣失去兴趣的本能。本能这东西是只能压抑不能消除的,并不是说明你人品不好,的确,有的人即使没有了新鲜感也可以靠责任心和自制力来支撑下去,撑到最后变成习惯,可是对我来说这种建立在强迫上的关系根本毫无意义,而且说不定你还没等到习惯就厌烦得受不了了,还会主动提出分手也不一定。”
“怎么可能!”纪平澜死都不信他会想跟何玉铭分手。
“我觉得完全有可能。”何玉铭是不相信承诺的,承诺即使在说的时候是十二分的真心实意,也终究只是一句空话而已,“与其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还不如趁你没厌倦透顶之前先分开一阵子,过段时间你再见到我,还是会有新鲜感,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我想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你都想好了?”纪平澜从愤怒变成了心凉,他终于明白过来,何玉铭并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给他下判决。
“是的,我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们的职务决定了平时都要在一起工作,而且在前线我也不能离你太远,否则就无法保证你的安全。除了这段时间,短期内没有更合适的机会了。”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跟我解释什么,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纪平澜怒气难平,却又觉得无力争辩,想要跟何玉铭辩论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何玉铭三言两语就已经把一切道理都占尽,封死了他的所有出路,让他只能被动地接受这样一个结果,好像还得感谢何玉铭为他安排得如此妥贴一般。
何玉铭也知道纪平澜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所以并不在意他此刻的情绪,继续说:“我会搬到父亲那边去住,我们暂时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这样不行!”虽然在盛怒中,纪平澜还是立刻感觉到了不妥,“我是说……你用不着搬走,这样做就显得太刻意了,就算我们不是情人,至少明面上还是战友。你还是留下来,最多我们少接触一点,我保证不碰你就是了。”
如果何玉铭搬去他看不到的地方,到时候被老狐狸横插上一杠子,说不定就跟哪家小姐结婚去了,他绝对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
“如果我不搬走,我们还是会每天见面,这样的‘分开’会有效果吗?”何玉铭感觉不放心。
纪平澜急了:“我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我只知道你要是搬走了一定会有反效果。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长时间看不到你,我就会胡思乱想,会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完了,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何玉铭有些疑虑,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好,那就先这样试试吧。”
纪平澜那天是带着满腔怨气回去的,何玉铭眼里的分开和纪平澜心里的冷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他们突然就变成了见面只是点个头的关系,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几乎不交谈,连顾琴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异常的气氛,还偷偷地问小叔是不是跟纪团长吵架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也没有需要一起参加的会议,于是见面变得更少了,纪平澜清闲了下来,但何玉铭仍有应酬。
这天他收拾好准备出门时看到纪平澜,就意思意思招呼了他一声:“我要去歌剧院,一起去吗?”
纪平澜还在气头上,皮笑肉不笑地答了一句:“不去了,你玩得开心。”
他此时并不知道这个决定将让他后悔多长时间,如果他知道何玉铭今天会遇到什么,他肯定死乞白赖地也要跟着一起去,并亲自出手把那个人对何玉铭的纠缠直接扼死在摇篮里。
这次约何玉铭的人是牛部长,跟之前请他们看戏的马大员是死对头,两边都想争取到何家这个强大的盟友,但是何啸铭这人煞气太重不好亲近,老狐狸又贼精贼精的,光打太极拳坚决不站队,所以他们都一致把目光放在了崭露头角的何玉铭身上。
虽然看起来马大员暂时抢占了先机,但牛部长并不因此感到沮丧,他觉得老马那种俗气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何少爷这种喝过洋墨水的精英打交道,一个照面人家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土鳖暴发户了。
听说上次马大员包了场子,请何少爷去听小凤仙的戏,他自己倒是听得如痴如醉,何少爷却完全不买当红名旦的帐,跟陪同的纪团长中途离席了半个多小时,马大员楞是没发现,散场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约他下次再来,被人家当场婉拒了。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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