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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微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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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是还有些怀疑,想了想播出一个号码,云湛知道那不是蓝脩迩的电话。
覃总,我这里有一些新的状况麻烦您给解释一下,这和您给我们的资料可不太一样……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云湛也不想知道,只是男人的笑越来越大,云湛突然觉得,自己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死亡……他看了下四周,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结果自己。这太糟糕。
覃总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怎么样,我刚才没怎么听清楚呢。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调成了公放,话筒里传出的声音非常熟悉,也非常清晰。
听着,我只重复一遍,钱我会给你,只要你不动那个少年,至于你绑了的另一个人,如果你不想活的话尽管打给蓝脩迩没关系,我当初可没说蓝脩迩一定会去救他哦。你们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好好的玩儿一玩儿,玩儿死也无所谓,只要那个少年平安无事,给我两个小时,钱我照样会给你们,拿到钱后立刻马上给我滚。
云湛愣了下突然笑开……
别说了,别说了……
覃域放开少年站起身,他说,我还有些事,我出去一下,你先休息吧。
少年柔柔地笑,点头。
覃域发现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刻意地留意过云湛喜欢去什么地方也没有刻意地问过他一个人的时候要呆在哪里?他想要看看他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了……
像疯子一样地跑了几家医院,都没有,直到站在蓝脩迩的度假别墅前,才猛地想起蓝脩迩那可以媲美特级病房的急救室还有叶韶鸾那个奇葩的天才医生。然后又疯一样地离开,不,是逃开。他甚至听见云湛因为疼发出的尖叫声。那晚他大概是哭了的。他忘记了。
然后,覃域像丧家犬一样地拖着身子回家,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那少年已经微微地睡在了被血染红的被单中,手里握着的是他一直放在床头防身用的瑞士军刀。
覃域抱着零弦的身子,不敢摇晃,那少年还有气息,满身是血地对他微笑,求他不要救他,然后就真的离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机会把那句我爱你说出口,直到零弦的皮肤接近透明,他才疯了一样地抱着他去医院。
对不起,您送来的太晚了。
这大概是他唯一记得清晰的两句话。那个清冷的地方也成了他唯一害怕的地方。所以,他从未去过他心里那个人最后的归宿。或者说,他从不敢去那个地方。那把从来没用过的军刀第一次饮的竟是他心上人的血。
少年的葬礼后,他收到了一份文件,或者说是一份死亡报告。那一晚的,所有那个屋子里的,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全部都死了,半个月之内。他叫人查了所有的案底所有的档案,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自然死亡。
再然后他在新闻上看到了叶韶鸾的名字,世界法医国际研讨会名誉会长叶韶鸾在市领导的陪同下对近期属于突发性疾病死亡的十五具男尸做了具体的合法分析解剖,并且将在本月10日下午特别针对自然死亡与非自然死亡进行学术性演讲……对一些自然死亡及非自然死亡的特征进行进一步的研究讨论……
他记得自己当时应该是全身无力的,直到蓝脩迩站在他的面前。
薄薄的刀刃划破了他的皮肤沾了他的血,却没有划得更深,他听见蓝脩迩完全嘶哑的嗓音,嘶哑到就好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的难受。
覃域,我让你活下去,我让你活着,给我记住,好好地活着,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活着有多痛苦。
蓝脩迩说的对,活着更痛苦。
可是,他对那少年的爱,究竟是真的爱,还是多年的痴心得不到回应的坚持?多年了,他始终想不通这一点,他究竟爱没爱过云湛,许多年前自己也曾经陪着那个笑得好看的人写生,一写就是一下午,什么时候,自己亲手打破了那样子的宁静?甚至,这么多年了,他都分不清自己心里的那些痛究竟是对云湛的愧疚还是伤了所爱之人的悔恨。覃域看见云湛对蓝脩迩微微地扬了嘴角,心猛地抽了下,这种笑,他从没见过……
粉蓝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跑过来,无视整个和谐温和的宴会,像一阵风似的,从大厅中间跑过去,站定在云湛身边。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也惊醒了沉思中的覃域。
少年清脆的声音猛地敲在景夙的耳膜,让她早就散开的意识又集中在了一点。
少年的手轻轻地搭在云湛的肩膀上,粉蓝色的礼服浅浅地发着亮,染成亚麻色的发斜覆着额头。眼笑得弯弯的,正好对上景夙看向他的眼神。于是笑得更开。景夙顿了下伸手理了理裙摆站起来。
她看见蓝脩迩往这边走过来,景夙想,大概云湛算得上是蓝脩迩的软肋了吧,有人靠近的话雷达就会响吧。
蓝脩迩过来在她身边站定,竟然笑着给了少年一个拥抱,依然还是那个词。
好久不见。
景夙突然想笑,叶幸司,恨极了蓝脩迩的叶幸司,他的亲弟弟竟然是云湛和蓝脩迩的至亲。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想法差距会这么大。
谢谢你的礼服。
少年笑开,歪了头轻轻地对云湛说,也谢谢哥的礼服。
云湛轻笑着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少年笑着说她很美,景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有些难看,好像第一次有人用美这个词形容自己,景夙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景夙轻轻地动了动脚,高跟鞋让自己难受,索性脱掉,她不明白叶幸司为什么突然拉她来到外面,夜里有些冷,眼前的男人有七分醉了,看着景夙的眼神有些迷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很吸引人。叶韶鸾送来的礼服剪裁太大方,细肩带的连身裙怎么看都不能保暖。叶幸司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景夙的肩上,和云湛的味道不同,叶幸司的衣服上有一种丝丝缕缕的茶香,但一样的让景夙安神。
景夙想,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嗅觉就开始记忆,开始变得敏感。
总之那一晚,叶幸司的所有气息就那么印在了她的感觉神经最敏感的地方,皮肤上的,呼吸中的,还有……唇齿间的。
云湛看着驾驶席上的人,微微地眯了眼睛,有些不放心,却也无力阻止,感情的事情,别人终究还是插不上手,就像他当初发现零弦的眼神会随着蓝脩迩的身影来回时,他同样选择了不动声色。他知道蓝脩迩和他想的一样。
现在阻止的话,还来得及。
蓝脩迩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云湛放在他大腿上的手,过了几分钟启动车子离开。
云湛微微扬起一个笑,为了当初那奇怪的爱情链,他喜欢覃域,而覃域喜欢零弦,零弦喜欢蓝脩迩,而蓝脩迩爱极了自己。
感情这个东西,是谁的就是谁的,瞧,他不也是么,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没逃出蓝脩迩的手掌心。
、死于安乐
十
景夙觉得眼前的情况大概算得上是酒后乱性,他不知道男女间的□会这么痛苦,只是隐约记得,这男人吻上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虽然记忆不是很清晰,可是她知道自己是自愿的。
身边的男人睡得还沉,景夙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状况,最初的脑海深处躺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蓝脩迩的不是么?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后悔或是悔恨这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想,她想此刻自己的脑子应该算得上是乱。
身边的男人忽地收紧手臂,落在景夙颈间的吻比前一晚清晰几百倍,第一次的,景夙觉得无措,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没有醒,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应该是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是她的,她不排斥这男人吻她的感觉,可她应该知道叶幸司在她和仇恨之间的选择,她放弃蓝脩迩,然后遇到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她应该弄明白这一次她能不能幸福。
景夙对叶幸司的感觉,谈不上爱,她应该也是喜欢叶幸司的,可是这不到半年的牵扯,能不能重得过叶幸司对蓝脩迩的恨,她不敢说。
酒杯里的酒还没喝过,叶韶鸾伏在钢琴盖上好像喝多了,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叶韶鸾抬头看到正走下楼梯的景夙。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到她面前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女孩子身上的吻痕清楚得很,叶韶鸾脱了外套罩在她肩上。
我送你。
谢谢。
景夙只是说了谢谢,并没有拒绝,她知道云湛睡眠不好,也不想给蓝脩迩打电话,所以这男人出现的正是时候,没办法拒绝。
景夙不想留在这里,她不想面对,现在还不想,她想要自己静一下,想一下叶幸司的选择她该怎么样面对。
叶韶鸾看了下手表,天已经快要完全亮了。
把车停在路边,叶韶鸾下车买了热豆浆递给景夙,他记得云湛偏爱这一家的豆浆,有一段时间每天清晨都会拉着蓝脩迩来喝上一杯。其实他没有觉得时间有过了那么久,在美国的云湛偶尔还是会跑去纽约和他吃个饭聊聊天,只是那个时候大约云湛是不太想见到‘故人’的,他也不会经常出现,虽然他一直都和云湛很好。
我需要有个人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故事,我不想问他,太残忍。
景夙这么说着,伸手拉了拉叶韶鸾的外套,又加了一句。
我只是想知道叶幸司为什么……
叶韶鸾说其实那不是恨。
那个孩子被接回本家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懂事了,男孩子怯生生的站在沙发边儿上低低地叫‘哥哥’。手指不安地相互握着,包子脸像是要哭出来了。
叶韶鸾上前捏捏男孩子的脸问管家他是谁。然后他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母亲铁青的脸。后来他知道孩子的身份。但是他很喜欢那个小包子脸所以他不会顾虑别人的眼神或是闲话,叶韶鸾一直活得自由,是他唯一自豪的事情。叶幸司没有任何态度只是淡淡地对男孩子笑了一下就自顾自的去看书了。
叶韶鸾的个性不像任何一个叶家的人,不,应该说是不像一个叶家的人,严谨的家风更是让他不羁的性格显得像是羊群里的骆驼,倒是叶幸司,把叶老爷顽固老派的作风遗传了个十成十。
所以虽然大部分的时候兄弟两个很亲,但是有的事情还是会出现分歧。这个时候那个最小的孩子就会轻轻拉拉叶韶鸾的袖子怯生生地说,大哥说得对……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叶幸司。
叶韶鸾觉得有趣,这个孩子很怕叶幸司,很怕老爷子,但是独独不怕他,没有别人的时候也会撒娇一样的趴在他的床上看他的漫画。叫他哥。那孩子从来都不叫他二哥或者是什么哥的,只叫他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没有转到他们读的贵族小学上学,而是在原来的小学继续读,叶韶鸾也对父亲说过帮他转学他们好照顾他,父亲只是摇摇头说不用。后来他无意中听见父亲和母亲吵架,才知道那孩子的母亲尚在人世,记忆中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只男孩子一个,但是那个时候他还小,那个真正的大哥后来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他也不知道。
他听见母亲叫零弦的妈妈贱人。
所以他偷偷溜去了零弦的学校,然后看到那个怯生生的男孩子开心地笑着,和另外一个男生,感觉比他大好多的男生,他从没见过那个孩子笑得那么肆无忌惮,他对面的男孩子轻轻拍拍他的肩。那就是叶韶鸾和云湛的第一次见面,他第一次听到零弦叫另一个人哥。
他觉得自己要藏好不要被他们发现,因为如果是母亲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贱人’的儿子。那个时候他刚刚小学六年级,已经学会用角色对调来考虑问题,母亲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让他害怕,所以下意识地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
有老师认出了他的校服不是这个学校的所以把他抓到了教导处,他觉得叫家长很丢脸,母亲一定会大骂这个抓了他的人。所以他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弟弟。他看见教导主任惊讶的脸。
温柔的女声解释着说他是自己的儿子没错,是前夫的孩子。叶韶鸾呆呆地看着她感觉到叶零弦悄悄地握了他的手。
哥,我介绍云湛哥给你认识……
景夙轻轻地笑,随手把额前的头发掖到耳后。
你和云湛的初遇可比我哥和云湛哥的初遇美多了。
叶韶鸾笑,继续说。
温柔的女声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脑袋里有一些东西变了,他记得自己就直接问那个温柔的女人,你难道不恨我吗?
女人愣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笑开,轻轻抚着他的头说,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知道,虽然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依然会对某一个人感到愧疚,没有理由。
当时,叶韶鸾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女人忧伤的脸。后来母亲的葬礼上阿姨在没有人的时候站在远处定定地看着这边,叶韶鸾才明白,那个温柔的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背负了对母亲的愧疚,背了一辈子,所以母亲对她再不好她也会默默承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开始悄悄和零弦一起学画画,在刚学到人体结构的时候母亲像疯了一样的冲到阿姨的家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抢了别人的老公还不够还要抢他的儿子。她记得阿姨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从那天起他再没去学过画画,因为他不想让那个温柔的女人无端遭受那样的指责。
他不知道母亲会偶尔去那里发疯,直到有一次母亲发疯发得有些厉害,阿姨竟然住了院。母亲用台灯扔过去砸破了阿姨的头。
那是叶韶鸾第一次对母亲发脾气。
他不明白,错的人是父亲,为何一定要拿那个无辜的女人撒气。
母亲叫他滚出去。
再大一些的时候他才明白,因为爱着父亲所以小心翼翼,怕他生气,怕他离开,怕再出现另外一个女人,所以不敢指责。可惜,就连她走时父亲都没能落下一滴眼泪。
叶韶鸾不恨自己的父亲。零弦的母亲,自己的母亲让他明白人都会有自己无法治愈的一部分,不知道不是一个可以肆意伤害的理由。做好旁观者也许是最正确的选择,有时候对错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旁的人更是没有资格。
直到阿姨走的时候,父亲在书房坐了一整夜,叶韶鸾才明白,有些人只能活在心里。不长的时间内,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失去了最爱的,和最爱他的女人,然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父亲爱她,却不爱他们的儿子。
父亲对零弦的态度冷得可怕,只要父亲在的场合,零弦都是一言不发的,规规矩矩地做完该做的事情,规规矩矩地退场。只有这一件事,到最后他也没能知道为什么,那理由随着父亲的过世永远埋在了地下,这也是叶韶鸾唯一没有知道答案的事情。
只是,父亲临走前对他说,这辈子对不起太多的人,唯一没有对不起的就是母亲。叶韶鸾不知道原因,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
阿姨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死,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偏偏零弦没能逃得过。叶韶鸾在填志愿的时候果断地填了医科大,不是因为想要治好那孩子的病,而是想要在这个满心疾病的世界上尽量地给别人一个健康的身体。第一次实践课的时候叶韶鸾拿了医科大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满分,甚至他所用的时间微微地超过了老师的成绩。然后他毕业的时候得到了医学界医学天才的赞美。拿了几个奖,有了几个专利,医学的领域他如鱼得水,所以他开始慢慢地研究犯罪心理学,拿到高级教授的职称也不过用了一年半的时间,然后什么时候竟然成了权威。
可是医生永远不能治好人心里的病,心理医生也不行,那是医学无法触及的领域。
景夙点头。
几年间叶幸司对零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刻意疏远,确切地说,是叶幸司对别人一直都是这样,除了儿时记忆中的那个大哥。叶韶鸾觉得有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对别人不闻不问,只过自己的生活。但事实相反。
叶韶鸾匆匆忙忙地回家,他做了一个实验,竟忘了时间,雷鸣闪电的天让他皱了皱眉,那个孩子如果没有人守在身边陪着他告诉他只是打雷不用担心,打雷声就会让他发病,在叶韶鸾发现之前无一例外,所以每次在打雷的时候不管他有多要紧的事情都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然后就会看到那男孩缩在自己的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地捂着耳朵。
全身湿透的他跑进房间叫那孩子的名字,想告诉他没事了,他回来了,可那个孩子不在那里。然后他跑到零弦的房间打开门,看到那孩子在叶幸司的怀里睡得安稳,甚至嘴角带着笑,他惊讶地看着叶幸司睁开眼看到他然后抬起放在少年腰上的手对他比了一个安静的动作后,又放回少年的腰上轻轻拍着。这是在自己身上都没有过的事。
他爱他?
景夙轻轻地问,有一些难过。她想起叶幸司的吻。
哪种爱?叶韶鸾从后视镜看着景夙的眼睛,笑眯了眼。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开的样子像云湛?
叶韶鸾愣了下,在后视镜中看了眼自己。
你是第一个。
不过,那男人笑的是真的好看。
那是对蓝脩迩笑的时候吧?
景夙轻轻地想起云湛的笑,才发现,真的像叶韶鸾说的,只有在聊到蓝脩迩的时候,云湛才会笑得真实。
世界真的是这样子啊,爱着的,便一切都是对的,不爱的,真的是死了也没有多大所谓的。
零弦比较黏着叶幸司,叶幸司也难得有耐性,载着少年去写生,去图书馆,任由少年在他办公室的墙上涂鸦,人们都议论纷纷说叶家兄弟乱伦,叶幸司也不理会,直到在家休养的老爷子听到了风声叶幸司才给了一些反应。
那是叶幸司第一次忤逆叶老爷的命令,他说,叶韶鸾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你希望我来继承你的衣钵所以我放弃梦想从商,但是,只有这件事,我不能接受,他是从小就有病的,放他一个人在寄宿学校我不放心,别人说什么都好,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弟弟,但是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老爷子竟然妥协,这让叶韶鸾惊讶,父亲从来不是个会妥协的人。
零弦丝毫不知道这场争执,只是尽量避开老爷子生活着,本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有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于是叶韶鸾试着问零弦为什么要避开爸爸。
少年很久没说话,他以为他睡着了。
他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
叶韶鸾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零弦的回答。
大学的时候零弦考了云湛的大学,所以叶幸司才答应让他住校。叶韶鸾的学校和他们是相反的方向,所以对于这场爱恨情仇的故事其实他也空白了一部分,只是无关紧要的一部分。
总之等他再次和他们玩儿到一起的时候,覃域这号人物已经经常出现在云湛和零弦身边了。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覃域到底是喜欢零弦还是喜欢云湛,印象中,覃域总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云湛写生,云湛画多久他就呆多久。
覃域并不是云湛喜欢的类型,只是这男人总是在难受的时候静静地呆在他的旁边,某一时间他就发现自己竟然会心疼,然后这心疼持续了几年,云湛觉得那就是喜欢,没错,那就是喜欢。执着了几年的喜欢。后来云湛直接对覃域说喜欢他,覃域没有表态,一切如旧,只是悄悄地给了零弦一辈子的承诺。本来云湛是不知道的,可云湛是叶零弦和母亲唯一的牵连,也是这世界唯一一个还会挂念母亲的人。他对云湛说他不喜欢覃域,云湛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慢慢地用心体会,他迟早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零弦觉得云湛说的有道理。所以他没有刻意的给覃域回应,也没有回避覃域的照顾,那段时间对于云湛来说是很难熬的一段日子。
第三个年头的时候云湛觉得有些烦躁,那男人把他当成了发泄苦恼的对象,不喜欢他,却经常来招惹他,甚至毫无忌惮地对周围的人说,瞧,他喜欢我,所以就算我不喜欢他他也会帮我。云湛记得那是第一次自己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却又在覃域的道歉下原谅他只是因为喝多了。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遇到蓝脩迩。
叶韶鸾靠在驾驶座上突然笑开,回头看景夙。
你大概不会相信,我和蓝脩迩是通过打架认识的,我并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情,所以不知道他就是蓝氏的新晋董事长,那个时候才刚刚20多吧,忘记了,蓝总觉得儿子是可造之材,就把担子扔给他带着夫人去旅游了。总之他是大我一年的学长,和我相反,蓝脩迩天生就是经商的料,有时候情场和商场在本质上没什么太大区别,我从知道蓝脩迩开始对哥认真的时候就知道覃域争不过他。可我想不到他竟然真的能放他走那么久。
我知道,爸妈去环游世界,那是我刚去巴黎的第二年年首。
那个时候云湛哥刚刚签了蓝氏,我去他的房子帮他拿资料,结果开门看到蓝脩迩在里面不晓得在找什么,我以为是小偷就要抓他,然后打了一架。他以为我是小偷,也没放过我。直到保安看到门大开着我们俩打成了一团然后报了警,警察到了才把我们两个拉开。然后云湛哥第一次骂了人呢,他气急败坏地冲进警察局冲我们两个吼,真他妈的是两个白痴!都把钥匙给我交出来,以后你们俩谁都别想踏进我家一步!
真是皮痛肉痛的美好回忆。景夙笑,她觉得那是一个温馨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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