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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说太细 作者:油菜花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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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悦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能见谁?”

杜炯之发动起车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要见的那个人她认识。他们共同认识的女人除了柴亦可,还能有谁?一路上江悦想破了脑袋都没想通对方是何人。直到车子拐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院,江悦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来到了人家家里。

大老远地就看到杜家很多人等在大门口。柴亦可缠着杜妈更是相谈甚欢。

柴亦可今天穿了双小高跟,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更衬得她雍容华贵,还别说,校花之一就是校花之一,穿啥像啥,都特有味儿。而江悦却与之恰恰相反。她今天的江悦打扮很纯很学生,恤短裙白球鞋,让人一眼看下去不忍挪眼。杜妈第一眼就看上了,她笑容可掬地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孩子,可真俊!”

江悦?她就是传说中未来的嫂子!柴亦可呆住了。为什么她离开了最好的杜泽文却有了更好的杜炯之?而她得到的杜泽文却一点儿也不爱她?

她顿时有股怒火中烧的感觉。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酸的,排山倒海的感觉。可她这人特会装,她很快回神,率先走到她身旁,吃惊叫道:“悦悦?大嫂!”

手未触及,杜炯之便一把将她拖进自己怀内。微微蹙眉,看着柴亦可:“泽文呢?”

这态度既疏离又不显突兀。

柴亦可笑的勾魂摄魄:“他在帮您收拾房间,大哥,这次来,您得住上两天吧?”眼睛酸味十足地看向江悦,“悦悦,你还真是好福气呢。能得到杜哥这样的好男人。”

悦悦?

这个名字好生熟悉。杜家二老不自觉地梛眼去看杜泽文所在的方向,继而再将目光飘回江悦身上——顿时大悟,俩人激动地异口同声:“江悦?!”

看他们激动的模样,柴亦可暗喜不以。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兄弟二人之间游移可是人对感情判断的大忌啊。她跟杜泽文好了四年,转眼又投入了老大的怀抱,饶是这二老再开放,也不允哪!

江悦,你就等黄吧!

江悦微微弯腰,微笑着同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她今儿只是奉命来演戏的,毕竟不是真的来见男友的父母,所以她比较放得开。这一套模式做下来,谦卑且又大方。

她起身仍旧笑的大方:“您认识我?”

岂止是认识,简直是太熟了!泽文那孩子有事没事儿就老搁他们耳边瞎显摆。把她整个儿从头夸到脚,从内夸到外。他早为她的进门打下了稳固的基础,老两口对这个儿媳期待的紧。上次带回家时,他的身边突然易了主儿他们还纳闷儿呢,可看儿子也没反对,遂应承下了他的亲事。这怎么一转眼儿,她就成了老大的女朋友了呢?

能有杜炯之这样的儿子,人杜老两口也不是吃素的。稍一看柴亦可的肚子就知道是谁先劈的腿了,心里本就觉得对不住人姑娘,这会儿又被老大领回来,更是欣喜不已。在杜泽文的浇灌下,杜老们的思想早被喂熟了,之前还为娶不到江悦那样的好儿媳扼腕呢。这一转眼又进了他们杜家门儿,再加上他们信得过杜炯之的眼光。既然兄弟俩都能看上她,说明她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这样的儿媳妇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人家呢?

早就说这俩老人的思想不一般了,他们既然能叫柴亦可进门儿,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江悦?

就在柴亦可准备看好戏的时候,杜妈一个箭步冲上去,攥住人姑娘的手乐的合不拢嘴:“我们泽文没那个命儿,亏得炯之,要不然我们可就错过你这么好个儿媳妇了!”

柴亦可愣怔,他们这是在唱哪出?

杜炯之伸手揽过江悦,笑道:“好了,妈,您还让不让人进屋了?”

江悦微微挣扎,杜炯之反而箍的更紧。她抬眼颇为不善地瞪着他。他只轻轻挑眉,依旧淡笑不已。

杜妈热情地招呼着:“快别愣着了,外面这么热快进屋喝杯水。文文,快出来迎迎。”

“哦,好。爸妈,是不是大嫂来了?”别墅里传来杜泽文温柔熟悉的欢快声音。

江悦虎躯一震,僵在原地——他,今天也来了吗?

杜炯之不动声色的揽紧了她,他的掌间传来温热的湿润——其实,他比她更紧张!

说话间大门口迅速拐过来一人,他笑着,眉眼弯弯,给人的感觉特清爽干净。在眼光扫到那只纤小的身影上时,猛地一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吻破
   杜泽文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江悦脸上,全身僵硬地杵在原地,半晌都没动弹。七月的天果然热气逼人,杜泽文虽然处在空调下,还是觉得浑身冒汗。尤其是眼睛——

杜妈光顾着拉着大儿媳乐呵了,没注意到杜泽文的变化:“小文?”

杜泽文依旧干杵着,直愣愣地盯着江悦看,并未注意到杜妈的唤声。

杜妈稍有疑惑,转头去看。

“呃,泽文,泽文?”柴亦可一见苗头不对,立马儿腆着肚子三两步蹿过去,那速度快的都快赶超人刘翔了,杜妈搁后面瞅的揪心,生怕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柴亦可为了嫁进豪门可没少费了心思。尤其是在人事方面,更是下足了血本儿。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就杜泽文这性子,不消说,肯定是凡事都以长辈为尊,而当今社会‘枕头风’的杀伤力更是卓越超群。这套模式综合下来,柴亦可得出一个最有力的结果:打听未来婆婆的事儿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为了收集了杜妈的信息,柴亦可这样小家子气的人,甩钱买信息的时候眼皮都不带眨的!冉玫那时候就特不明白,你说这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为了听个响儿?那得多亏呀!

瞧这话儿说的多肤浅!

柴亦可当时笑的特自信,送她四个字:愚人之见。笑完之后她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这叫有效投资!说白了,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冉玫总觉得做她们这行的,就算钓到大鱼也没大胃去吃。她这人务实,觉得趁年轻赶紧把钱攒下来才是王道。所以,她继续坐台揽客去了。

冉玫可没有柴亦可那样的脑袋,自然不知道这钱花的有多值!若不然,她柴亦可怎么会这么快就打入杜家内部,还跟杜妈亲热的跟俩母女似的?

她知道杜妈心疼儿子可是出了名儿的。尤其是老二杜泽文,这孩子从小就总没个心眼儿。她就见不得谁搁他面前耍心计。这要让她知道她算计他,她老人家不跟她翻脸才怪!甭看人整天跟一慈祥小老太太似的,大智若愚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老了,思想乖张就罢了,还特倔!她要让他们分手,她就准没个落脚的地儿。

江悦能得到杜妈的认可全凭了杜泽文的持久战打的好,她可没江悦这么好运气。所以,她必须要靠自己主动争取。她绸缪了这么久,可不能走了千年道行一朝丧这样的惨剧。

她身形一转,站到杜泽文面前,面色慌张:“泽文。”为表示杜泽文对她的真心,柴亦可还搂上去亲了下。

杜泽文一哆嗦,蓦然回神。他微微撤开身子,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故作轻松道:“呵呵,天气好热,阳光有点儿刺眼。”他穿过柴亦可,眼睛在杜炯之和江悦的情侣衫上扫视了一圈,瞬间跟失了魂似的,也没说个礼貌的话儿,呆呆地回了客厅。

杜爸看出了苗头,他忙叫住杜泽文,健步如飞地走到他身边,故作爽朗豁达地大笑两声,继而拍拍他的肩膀,心疼不已:“乖儿子,咱们对弈一局!”

杜泽文扫江悦一眼,正好与她的眼神交汇。她冲他淡淡一笑,平淡无奇地从他身上挪开视线。那眼神淡的像是在看一幅画。杜泽文的心又是狠狠一抽——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杜泽文又是个单纯的孩子,他心里要有点事儿那都是挂在脸上的。杜妈的眼睛搁他们四人身上轮流打了个转儿,有些了然。敢情二儿子跟江悦这俩人还藕断丝连着呢,可既然互相喜欢,又为什么会分手呢?

这样想着,眼睛不自觉地又转向柴亦可。

杜家的客厅大的出奇。杜爸跟杜泽文在一旁对弈,杜炯之则与老爷子唠着嗑。杜妈跟俩儿媳妇聊了会儿,就让其他人带着去溜园子去了。

将人支走,杜妈终于下手了。她将两个儿子叫进书房就开门见山地问开了。杜妈向来最疼老二,不仅因为他乖巧,更是因为他没老大聪明。所以,她斟酌了半晌,觉得还是要跟儿子开门见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于是,这次的问话直接奔向主题:“炯之,你是不是跟你弟弟抢女朋友啊?”

对于***出人意料和百无禁忌杜炯之早已习以为常。他淡定无比地睨了他妈一眼,端起桌边的咖啡轻抿一口,用一如既往地口气淡默道:“糖放的多了点。”

他妈暗暗运气。

杜泽文按住他妈,幽幽地看向杜炯之:“哥,你对悦悦是不是认真的?”

杜炯之习惯性地靠在椅背,十指交叉,漆黑的双眸深深的盯着他,像谈判桌上那般认真无比地回答他:“是!”

杜泽文点点头,不再言语。

倒是杜炯之开口问他:“泽文,你确定,是你的?”

这个不言而喻。二人均心知肚明,他们的妈却还傻傻地问:“谁?”

饭桌上,柴亦可端着笑脸不停地跟江悦套瓷儿,满桌子的挥舞着爪子,特热情地往江悦碗里夹菜。就跟自个儿跟女主人似的,那眼力见儿的模样甭提有多热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这是铁姐妹儿呢。可江悦能不知道她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面儿上的话谁不会说,她保证她说的比她柴亦可还动听:“亦可,多吃点鱼,听说这个对胎儿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比谁都恶心,可为了那高昂的工资和双倍的奖金她豁出去了!

柴亦可脸笑的跟朵花儿似的,斟酌着说:“谢谢,啊,对了,前几天我跟泽文去做了次彩超,是个男孩。”这话既能顺利打击到江悦,还不至于惹的杜泽文变脸,杜家人听到也都乐呵。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江悦脸色微转,正要说些什么。杜炯之伸手揽过她,亲昵道:“很好,下次我跟你嫂子就生个女儿。”

这下众人堆儿里立马儿炸开了锅,齐齐都是喝好声。杜炯之这眨眼都是迈三的人了,以前多少人撺掇他去谈恋爱,可他总当耳旁风,从没拿来当回事儿。

这突然都说到生孩子了,他们之间不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么?哥哥要结婚了,对象是他深爱的前女友。这让杜泽文突然接受起来有点儿困难。他的脸愈发黑了,苦着一张脸只往嘴里扒饭。江悦用余光撇他,心里也跟着钝钝的疼——

杜妈一看儿子又拉下脸来了,顿时不悦。

柴亦可不是怕他妈看出端倪来吗?他就偏偏把弊端给暴露出来。她这人就太不自量力了。人杜炯之的道行多深哪,她得到的那些消息他这个做儿子比她还透儿亮。她来挑他的人,他能放过她?他可不是好脾气的杜泽文,这俩兄弟的性格差的远了去了!他既不会宽恕她,也不会跟齐鲁似的把事儿摆在明面儿上来。作为一老板,他有的是手段。

果然——

柴亦可如临大敌,顿时缄口再不言语。期间,她对江悦甭提有多小心翼翼了,生怕一不留心招惹到了她身旁的黑老大!江悦可不是惹事生非喜欢挑事端的人,只要柴亦可不挑事儿,她也没兴趣跟她斗嘴。所以,这一顿饭吃下来,满桌流窜的都是父慈子孝,夫唱妇随,夫妻恩爱的和谐场面。

杜炯之甚是满意。他要的就是江悦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性子,既安分,又不至于遭人欺负。

多好!

在回去的车上,江悦一直拧着头看外面的风景,不论身旁的杜炯之说什么话儿,她都充耳不闻。全拿人当空气使。她这人的脾气虽不好,可她特能忍!尤其是一想到钱——

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杜炯之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沉静:“抱歉,事先没跟你讲清楚。”

江悦梗着脖子别扭了半天,终于愤愤地转过头:“你是故意的吧?”

他迅速睨她一眼,继续闷声开车。

江悦不知哪儿来的勇气,顺着话茬儿就冲他吼了起来:“你要不喜欢我跟你弟弟的过去,你大可直说。我江悦不是那种水性杨花跳一脚破坏人家庭的人,我有自尊、有分寸,我不需要你提醒。你只是我老板,不是我的裁决者!”

杜炯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问:“什么?”

“你今天让我去你家吃饭不就是在间接告诉我杜泽文是你亲弟弟吗?你和我穿情侣衫不就是让他误会我,从而远离我吗?你不就是怕我破坏了你亲爱弟弟的家庭吗?你用得着拐弯抹角兜这么大圈子吗?你自以为很聪明,以为这个方法很万千?可是,杜炯之,你知不知道,”她眼睛爆红,可还是倔强地拼命忍住要往下掉的泪。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很、卑、鄙!”

“我看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江悦打断他:“停车!”

杜炯之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他们的想法竟然是如此的南辕北辙。看着就要推门下车的江悦,他突然觉得他们若这样下去恐怕最终会与他想要的结果大相径庭。或许,有些事必须要表达出来她才明白。他拽住她,很认真的叫:“江悦,其实我今天的目的是——”

话未说完,江悦只觉唇上一软,清爽的清香瞬间将自己包围——她一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中轰鸣一声,瞬间爆破!


 和好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江悦猛地推开杜炯之,慌不择路地夺门而逃。直到确定逃离了他的视线,她才躲在阴暗处暗暗松气儿。

唇上还留有他啃噬过的酥麻感觉,满脑子有三个字在疯狂的蹦达: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

人都把情表那么露骨了,她要再不明白那可真就是棒槌了!可他怎么会喜欢她呢?江悦一拳砸在墙壁上,越想越搓火儿——被禽兽惦记上,她亏大发了。

身边骤亮。江悦转身,发现不远处的车灯直直朝她打来。光线太亮,有些刺眼。江悦挪了挪脚步,眯眼打量去。一高个美女叉腰站在车前,看到江悦的模样,那人啐了一口,张口骂道:“靠!”

随后踩着锥子样的细高跟迈着风情万种的步子款款而来。江悦眯着眼打量来人指间的那一星红芒,顿时勃然大怒:“苏烟,我看你又欠揍了!”她三两步跳蹿过去,夺下她指间的烟,就跟跟烟蒂有多大愁似的,愤恨地踩了个稀巴烂。

苏烟一巴掌拍向她后脑勺:“没大没小,反了你了!”

江悦把她当一空气,放了。她从包里翻出糖果强势地塞进苏烟嘴里。知道她有抽烟的习惯,她曾不止一次劝她戒掉。可人苏烟每次都是嘴里应的特爽快,背地里还是烟照抽,酒照喝。为了帮她戒掉,江悦养成了往她嘴里塞糖果的习惯,四年如一日从没间断过,她的包里缺啥却从没缺过糖果。

四年来这些糖果可没少掏了她的钱,可苏烟这抽烟的臭毛病却一点儿也没改掉!

苏烟吐出嘴里的糖果,袖起手一本正经地问她:“悦悦,你老实告儿我。你跟齐鲁怎么了?为什么你去****快活,却把人孤零零地一个撂在门口?哎,姐一向疼你,可你这次真没做对!瞅人那可怜样儿,你丫的心是石头做的呀!”

江悦迷茫,有些不解。

这下苏烟可真真冤枉错人了,早晨出门的时候江悦走的匆忙,一时不察将手机落在了房间,所以齐鲁在她家门口等她这事儿她一点也不知晓!

江悦随苏烟上了楼,拐过弯角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门口的齐鲁。他整个人看起来特憔悴,干净的衣衫贴合出他优美的曲线,凸显出他消瘦的身体。发型凌乱地贴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颓废美。

江悦的心像被针扎过似的,有些许微微的疼。

想他这一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他想要啥没有啊。他要找女朋友,还不就一个眼神儿的事儿?多少美女前赴后继地都想爬他家床呢,可他为什么偏偏就爱跟她耗?还特有毅力地跟她耗了四年!她真没觉得自己有哪点好,值得人家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

江悦想不通。

她一直以为,像齐鲁这样的富家子弟败家子对她的感情谈不上爱,最多也就是占有欲作祟罢了。他那些所谓的爱情只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的思想所致。

可今天,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玩的这么逼真?

听到脚步声,齐鲁迅捷地转头。他无神的双眼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神彩:“老婆?!”整个人激动的无以复加。他想跑过去,却不料脚底一软,单膝跪地,‘咚’的一声,异常清脆。可他好像没有知觉似的,依旧冲她笑着,撑墙站稳。

江悦仍是凉凉地站着,苏烟看不过去了,一起脚踹出她两步远:“丫愣什么呢?快去看看你老公受伤了没有啊!瞧他妈你这女朋友做的,真不负责!”

“不用不用不用。”齐鲁连连摆手,提气走过来:“谢谢烟姐体恤,我就是腿麻了,摔的不疼。”随即绽出他那张玩世不恭的招牌帅脸,伸手就要抱她。

俩人可都是分了手的人了——

江悦觉得有些尴尬,错开身子与他站出一些距离,寒暄似的跟他套瓷儿:“那个,你站了很久了啊?”

齐鲁想抱她的手扑了空。他流光溢彩的双眸点点暗淡:“也不是太久——”

苏烟看不过去了:“我靠齐鲁,你丫甭这么矫情成不成?都五个小时了还不久?你脑子是秀逗了还是被门挤了被驴踢了——我告儿你啊,我这个妹子迟钝着呢。感情这事儿你可不能掖着藏着,她要真当真了,你丫哭都找不到门儿!”

人苏烟这边正训着话儿呢,那边突然‘咕噜’一声,齐鲁的肚子叫了。

哎哟喂,这自虐都玩儿上了!

苏烟可好事儿佬可不愿意了。她一直以为这俩人是夫妻斗嘴儿呢,可今儿这么一看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她跟江悦认识了也不是一年两年,她的性子她知道,江悦这人再怎么使小性子可没这么绝过。齐鲁是痴情归痴情,但他这人的嘴甜着呢,特会哄人。江悦这样的落他手里也玩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这次,真过了。她特看好齐鲁这孩子,江悦以后要跟了他,那就是阔太太享福的命!她这个做姐姐的没这个命而,生怕她妹子也抓不住这个金龟婿,暗地里可没少替她急。

苏烟把脸一拉,连珠炮似的就吼开了:“你们两个玩什么幺蛾子呢?我这才走了几天啊,瞅你们这事儿出的。一波接一波的,想气死我不成?我看齐鲁这孩子实诚着呢,完全没问题。江悦,你在自个儿身上找找原因——”

江悦睨她一眼:“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姐妹儿吗?”随即转向齐鲁:“你一直都在这里?没吃晚饭?”

何止是晚饭,他可一天都没碰饭碗了!人这都昏睡了一天了。一听爹妈放了行,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过来了。一心就想着见江悦了,哪儿顾得了吃饭哪!

齐鲁咧嘴笑笑,带着一股子的傻气:“怕错过了你,进不去。”

江悦微微垂首,心里有股酸涩的感觉缓缓流过:“那,进屋坐吧。”

苏烟趁江悦转身的空隙,忙对齐鲁使了个眼色,随后蹑手蹑脚地掩去一旁。小两口的事儿,她这个大灯泡还是不搁这儿闪光的好——

齐鲁盯着她,解释的口气极其认真:“悦悦,昨晚我跟李菲菲不是真的。我是做戏给我妈看的,不然——”

“得了,”江悦打断他:“你想吃点什么?”

她语气淡漠,表情疏离。她这种划清界限的表情让齐鲁痛苦不已,她明明就是误会了,她的做法显然是要跟他——分手!

他怎么可以放弃她?他等了她四年,爱了她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能在小阴沟里翻了船呢?

齐鲁疯狂地扑上去,直接从后面抱住她:“老婆,不要跟我分手,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自从和你恋爱之后,我改掉了所有你不喜欢的坏习惯。我是真的想跟你携手走下去,我跟她演戏只是因为我想见你,你知不知道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会疯的。老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做了,相信我,相信我!”堂堂七尺男儿,第一次说的泪如雨下。

江悦深深叹了一口气,纠结无比。她的背感受着他颤抖,他说的几近哽咽,他圈着她的手收的很紧,却又不至于把她勒疼。

他爱她,她确定!

江悦抬起的手缓缓放在他手背上,她说:“齐鲁,你瘦了——”

有人说,爱的人不一定会成为你的爱人。江悦曾深信不疑!譬如,她爱杜泽文,可她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了。生活里没了他,就不代表她不能继续生活!若爱情和婚姻终不能两全,她会自私地选择爱她的男人。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或许齐鲁就是她生活里恰当时间的恰当男人吧——

接受他,你情我愿,天经地义。

既然决定了,就不能继续拖拉了。杜炯之于她而言,是个危险的存在。那孩子的道行太深了,饶是她再如何机谨,也难保不会有个万一。

孙子兵法曾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江悦就早早地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自打她一坐下便没安生过。她的视线胶着在总经理办公室跟电子表之间。心里像端着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地让她特忐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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