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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吾,小姨伤不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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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声叫喊明显地音量过高,以至于安静的店内诸位顾客不约而同地扭转目光向她投来。
接收到群略带不满的目光,她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又瞬间全部泄露,耷拉下了脑袋。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动作,她错过了岳眼中明显带着笑意的眼神。
“嗯?怎么啦?。”满意地看着安倍的反应,向日敛去了眼中的笑意,只是声音依然掩不住温柔。
“没、没事,只是……只是想问一问,、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也许是岳那听起来不带丝毫怒意的嗓音安抚了她,虽然依旧有些心虚,但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说是恰巧公园里碰到的呢?”向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着头看着她,选择了另一个角度去回答她的问题。
安倍闻言却是浑身一僵,骗,骗的吧?!怎么可能,明明是来抓的!可是这样的话她当然不敢说,所以最后只能僵硬地笑笑,道一声“哦,这样啊,呵呵~”
“那么呢,又怎么会这儿?”虽然心里着急,非常想要知道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样狼狈的地步,但他也摸索出了和她相处的一些门道,对于她而言就是不能急,最好的方法就是撸顺了对方的毛,让她自己说出来。所以刚才他一直未曾开口,摸着这只熊头,思索着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随意,就好像是不经意的一问,但安倍听了却觉得后背的汗毛唰地全部树了起来,嘴角本就刻意的笑容也瞬间僵硬,顿了顿后,才语气僵硬地道:“啊,,是来旅游的啦!”
“旅游?那这个是参加什么有趣的节目吗?”向日的指尖看似轻柔地扯了扯手底下的熊头,心头压抑下的怒火却是呼得蹿了上来,不过他还是很克制地敛了眼底。
安倍看着那只熊头,却是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虽然岳的话听起来依旧是那样平和,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从里面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呢?仿佛眼前看到的并不是美少年温柔抚摸泰迪熊的场景,而是撒旦折磨地狱之鬼的凄惨场面,不是吧?她不是这样害怕得出现幻觉了吧?
吞了吞口水,她同情地望着那只熊头,然后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熊头!熊头!她居然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哦,天呐,要不要这样再折磨她一点啊!这下可怎么办?显然这件事肯定是瞒不过岳的啦!
内心哀嚎一声,她晓得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只能咬咬牙,抬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岳,以期博得最大的同情然后获得最大的宽释,“岳?”
“嗯?”
“,这个……那个……”最后她疙疙瘩瘩地算是把自己出门旅游,然后不幸被偷钱包,然后就去打工招聘的事情说了,只是期间尽量渲染她的悲惨还有无辜,忽略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岳静静地听她说着,虽然她的话不尽事实,且避重就轻,但他心里的怒气却仍是随着她的言语慢慢地散去,最后他也只是心中叹了口气,然后宠溺地牵起她的手,“没事了,那么接下来的几天陪去看薰衣草花田吧!”
听到岳的承诺,安倍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感动的,这种毫无节制的宠溺和纵容,之前她只家之间体会到,而现有这样一个少年愿意无条件地待她好,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伤害他呢?“好。”她笑着回应道,这一声落下,她知道她已经彻底地心甘情愿愿意和他一起了。
“除了薰衣草花田,还想去什么地方呢?这一次们有3天的时间可以游玩,只要赶得上星期天的订婚典礼就可以了!”感受到安倍的顺从,浓浓的蜜意涌上向日的心头,他似乎真的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过他当然也不忘记把这颇具震慑性的消息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一章的岳人已经明显地变强势了,有木有?!
有没有一种这娃终于男人了一回的感觉咩?!哈哈哈
感冒竟然加重了,挂点滴中,哭~~本来想本月26号之前完结的,我掰手指数了数,可能会等到月末了!好想完结啊!
131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迹部宅。
微凉的晚风从窗外掠过,吹得窗帘一阵翻飞摇曳。安倍静静地坐着,眼底不见一丝波澜,平淡地伸手拂开挡住视线的几缕发丝。
“欣欣。”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走了过来。
安倍转头,望着走到眼前的迹部绣子,柔顺地道:“姐姐!”
“怎么;睡不着?”迹部绣子仔细地打量着自家妹妹的神色;但没有看出什么来。
安倍闻言,略有些不自然地转头望向窗外:“不,不是……是今晚的夜色不错。”
听到安倍的回答;迹部绣子抬眼望了一下窗外黢黑的夜空,心里原有的隐忧渐渐淡去;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是吧,不过即使是再好的夜色,也不要坐多久,今晚的风足够有可能使你明天爬不起来,那样的话,明天可就……”
“我知道了,姐姐。”隐隐知道绣子接下去会说什么的安倍及时出声打断了她。
“嗯,那就好,以后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了,你已经长大了,可不能让我们再担心了。”看着自家妹妹躲闪的眼神,绣子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顺着她转移了意思。
“嗯。”安倍点点头,顺带伸手拿下了绣子摸着她头的那只手。
“欣欣,你自小以来聪明,很多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处理好,但今天晚上,我还是有句话想要问你。”
听到绣子这般严肃的话语,安倍不由得抬头望着对方,“什么?”
“欣欣,告诉我,明天的订婚你是自愿的吗?”绣子定定地望着她的双眸,使她丝毫不能逃避。
安倍望着绣子这双极其认真的眸子,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回想起那眼中的坚定,她说:“是!”
“先别这么说,”绣子打断了她,“听我说一件事然后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啊,好。”虽然有些惊讶绣子此刻的态度,但安倍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要知道之前的绣子可是撮合她和岳人的一员,至于现在是什么转变了她的态度?
“欣欣,我已经决定和他离婚了,并且取得了爸爸的同意。”迹部绣子说着这话,语气却好像只是在谈和某个公司的合约到期了一样,完全听不出正常人该有的激动或者神伤。
而安倍却是被这出乎意料平静的话语吓了一跳,一时间瞠目结舌地没了一丝反应。这是真的吗?她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绣子是不会和迹部诚一离婚的,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绣子一直以来的表现使她从没想过绣子会主动提出离婚。
那么,现在……她没听错的话,她一直以来的目标甚至她回到日本的目的竟然如此轻松地就可以达成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呢!“迹部爸爸,他……醒了么?”她的脑袋里炸成了一团浆,庆幸的是她还能听道到自己的声音。
对于安倍这突然间的转移,绣子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平静地道:“爸爸很好,今天中午刚醒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不用担心。现在,你该回答我的是,明天的订婚你还要继续吗?”
还要继续吗?安倍问着自己,她只是心头微闪,岳人那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就带着坚定乞求的神色浮现在眼前,心头有隐隐的痛,也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自己不忍他伤心不忍他难受对他硬不起心肠来,那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到安倍的反应,迹部绣子松了口气,严肃的脸上也挂起了一个笑容,对于欣欣的这一选择,她还是很欣慰的,向日家的那个小子也还是不错的。
“那么,姐姐,关于你离婚的事情,能跟我说一说吗?”想明白了自己和岳人的关系,安倍也镇定了下来。
面对着自家妹妹灼灼的目光,迹部绣子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于欣欣的某些想法,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然而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曾提过离婚这一事情,一是因为她答应过迹部爸爸迹部妈妈,会给景吾一个完整的家,二则是她对迹部诚一没有情,正因为没有情,所以她可以忙于自己的工作,对于名义上的丈夫种种出格行为可以视而不见。
然而这一次,他却伤到了她最宝贝的妹妹和儿子,即使那是间接的,也是他所纵容的,这是她绝不容许的。景吾,也已经长大了,所以她可以放心了。欣欣的性子既然是那样自由,那么她也不愿意约束她,一定要她承担起家族的事业,所以,总之,这一次她会离婚的。
“在你和岳人订婚后,我会和迹部诚一离婚的,然后我回英国,去继承安倍家,至于你,将来结婚的时候,我希望你和岳人的第一个孩子能够继承安倍家的姓氏。”迹部绣子拂了拂安倍的头发,她知道她听明白了。
“不,不可呢,要继承也只能是你自己的孩子!”听着绣子的承诺,安倍只觉得心里滚烫滚烫的,眼睛里止不住地有热热的液体涌出来,她的姐姐,竟为她牺牲至此。她再也忍不住扑到了她的怀里。
“呵呵~”抱着瞬间低龄化的自家妹妹,迹部绣子轻轻地笑了起来,“景吾要继承的是迹部家,他怎么可能继承两家呢!”
“那就让景吾改姓,或者姐姐你自己再生一个。”安倍闷闷的声音中已经有了几丝无赖的意味。
“我这年龄已经不可能再生了,如果景吾改姓的话,你让迹部家怎么办?而且也来不及了,”迹部绣子顿了顿,接着道,“迹部爸爸可是说了,在你明天的订婚宴上,他会宣布景吾的继承人身份,等到他成年,就把迹部家交给景吾。”
安倍闻言,轻轻地“哼”了声以表达不满,但多少还是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才道:“那么,这是你离婚换取来的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再给迹部家做白工了呢。”迹部绣子难得地幽默了一下。
只是她怀中的安倍却是被冷到了,抽离了她的怀抱,“好吧,暂且听你这样的解释,那么,对于迹部诚一那混蛋,迹部爸爸有说什么吗?”
“欣欣,”迹部绣子略带无奈地唤了一声自家妹子,她总是那样的敏感,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他会消失的,在这之后,还有琳奈尾狐,我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你,这件事就不要插手了。”说到这儿,绣子看着安倍的目光中带上了点点责备。
安倍接收到这一目光,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去,她当然明白绣子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责备自己这一次没脑子地遭了别人的暗算。而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多少有一些自作自受,若不是想要利用琳奈尾狐,搞崩迹部诚一和绣子的婚姻,她怎么可能会容忍那个女人这般愚蠢的存在。
绣子看着安倍的表现,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那么她也不欲逼她太紧,“好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明天可不轻松,所以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安倍点点头,只是望着绣子的目光还有点犹疑。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咳~那个,我是说,订婚过后,我能……我能和你一起回英国么?”安倍捏了捏抓在手心里的扣子,有些紧张地道。
“什么?!”绣子闻言有些惊异,她很有些搞不懂这个妹妹到底是在想什么了,“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这个……”安倍犹豫了一下,尽可能顺畅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言论,然后道:“日本的空气虽然很清新,可是我还是不能很好地适应呢!我……好吧,我承认,这只是其中最不主要的一个部分,我是想说,我和岳人之间……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我也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虽然已经确定要跟他在一起了,但是,我和他之间……是不平等的,岳人对我的付出远比我要多,我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对他更多的还是停留在朋友或者说姐弟之间的感情,这很不公平。所以,我想在订婚后,能够和他分开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去理清转变自己的感情,他也需要时间去想明白,也许,几年后,他对我的感觉会改变,又或者仍然不变,那时候我和他或许能够重新开始。但总之,不是现在,现在我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他看不见别人,我希望多少时间后,他能在经历更多之后做出选择,这样,他才不会后悔。”
绣子静静地听着安倍的话,直到她说完,她才轻叹口气,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在感情方面迟钝了一些,但却意外地看得明白,也少了年轻人该有的冲动,只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所以她压根没有资格去教育她呢,“好,”她说,“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是,我不会后悔的。”安倍抬头,坚定地望着绣子,若是将来岳人依旧是同样的选择,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若是他找到了真正的另一半,那么她也会祝福他们的,虽然想到这儿,她的心里会有种微酸的感觉。
“不管如何,不会后悔就好,如果你后悔,我一定会让向日家的小子知道欺骗我们安倍家女孩子的后果。”这一瞬间,绣子身上的女强人气质体现无疑,安倍毫不怀疑,若是几年后,岳人提出要解除婚约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这些,只要去看看那些个和曾经和绣子作对,现在只能在她手底下做牛做马的家伙的惨状就可以明白了。
“是,姐姐,我会警告岳人的,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恭送姐姐大人出门,安倍虚抹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水,看来若是将来岳人真的弃她而去,她还得为他打掩护了,或者,若是将来她真的爱上了岳人,可以考虑一下姐姐的威力,不管岳人怎么选择,她都能留下对方。
呼——长出一口气,她非常不淑女地把自己丢到了床上,告诫着自己不要再多想了,明天还要早起,今晚一定要养足精神呢!
然而,事情总是不那么尽如人意,就在这时,她的房门又被敲响了。“谁?”她问。
“是我。”门外传来一声异常沉闷沙哑的音调,但安倍听得出来,那是景吾的声音。
本能地,她感觉到了那声音的不寻常,跳下床去开门。门打开,见到景吾的那一瞬间,她差点惊叫出来,这是怎样一种情景,这个在她眼中从来都是神采飞扬的少年,此刻憔悴得就像是一只失血过多的僵尸一样,直直地几乎嵌在门框里,紫黑的唇,苍白的脸,还有那一双满布血丝冰凉的没有生气的眸子。
“景吾,你这是怎么啦?发生了什么?!”她急切地问他,伸手去拉他的手,却反倒被他紧紧地一把拉住。
“跟我来!”他嘶哑着嗓音扯着她向外跑去,她毫无反抗之力,被他扯着踉跄着向外跑去。
她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明显地这件事情对景吾的打击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像这样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她乖乖地任他拉着,跑着。
迹部拉着她跑到了地下车库,然后将她往车子里一塞,就发动油门疯狂地向外飙去。车子在笔直的公路上不断地加速,车窗两边的景色以线条的方式急速地向后拉去。她没有去制止他,想着让他发泄一下,直到他的车速超过他能驾驶的极限,她才劈手去夺方向盘,去踩刹车。
或许该庆幸这一路来都是直路,并且没有其他车,所以即使在争夺车子控制权的过程中,虽然一度差点失控,但好歹歪歪扭扭地有惊无险。
“景吾!你可以了!停下来!你想让我陪着你去死么!”安倍抬起脚狠狠地对着迹部的腿来了那么一下才最终夺过了车子的控制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
132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面对安倍的大声质问;迹部却是一声不吭;而把自己深深地埋到了方向盘上。
“景吾;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从小到大都那般骄傲自信的孩子现在这副模样,安倍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放柔了声音;她伸手扶上对方的肩膀;却感觉到手底下的身躯正在微微地颤抖。
“景吾,你……”意识到他是在哭泣;安倍一时间吃惊恐慌心痛得不能做出一丝反应。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景吾;告诉我;好吗?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一起面对承担的,不是吗?”
也许是她的温言抚慰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自身极大的意志力;片刻后,迹部景吾收起了自己的失态。他抬起头,正经危坐地望着车前方,脸上的神情肃穆而冰凉,看不出一丝刚才的悲痛,然而那一双犹带红痕的眼睛却暴露着真实。
“景吾,告诉我好吗?”压制着心中一阵阵的抽疼,安倍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询问着,同时双手覆在了他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将那一双手冰凉的手捉住,放到自己的手心里。
迹部扭头望向安倍,灰暗的双眸对上她担忧心疼的双眼,那一切好不容易收敛到眼底的情绪差点又如暴风雨般爆发出来,他颤抖着嘴唇,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安倍看着景吾这般模样,一股酸楚瞬间蔓延到鼻端,热了眼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以景吾一直以来坚强的个性,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的,除了家人,别做它想,当然迹部诚一是除外的,而她和绣子也不可能,那么……想到这儿,安倍心底蓦地慌乱起来,原本握着景吾的手紧紧地攥起,“景吾,你告诉我,是不是迹部爸爸,他怎么了?”
面对安倍焦急慌乱的询问,迹部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祖父很好,不用担心,我下午已经去看过了。”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殷殷地望着迹部,安倍能感觉到他已经平定了许多。
“……我,听到了一些事……从祖父那儿……”沉默半晌后,迹部终是开了口,只是他再没有勇气面对安倍的直视,扭头望向了窗外。
感受到迹部语气中的沉重与颓丧,安倍握紧了对方的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整理心情。
“……今天下午,我接到母亲的电话,知道祖父清醒后就赶去了医院……我不知道他也在,如果知道他会在,我想我一定不会去的,可是,如果我不去,我也就不可能知道了……”
迹部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低沉而沙哑,虽然语焉不详,但安倍敏感地感觉到了他夹杂在其中沉重痛苦的心情,还有话语中提到的那个人,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静得甚至能听到各自的呼吸,迹部慢慢地说着下午发生的事情,记忆也随之回到了那个时候。
听到祖父醒来的消息,他是非常开心的,即使是青少年选拔大赛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当时他就请了假,开车回到东京。来到祖父的病房门口,他正欲开门进去,却蓦地听到病房内一个既陌生又熟悉声音的咆哮。他知道那是谁,原本他应该立即冲进去,把那个曾经伤害过祖父的人撵出这间病房,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次,鬼使神差地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靠在门边,听着里面的争执。
他听到祖父无奈又伤心地劝阻着那个人不要再执迷不悟,换来的却是那个人更加愤怒而怨毒的指责,他指责祖父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当年的那个女人全部都是骗局,他要知道他的下落,如果告诉他,那么这么多年的怨恨他都可以不再计较,甚至迹部家他也可以放手,然而若是不告诉他,他就要疯狂地得到迹部家,然后毁了一切,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毫不会有一丝怜惜。
迹部听着那个人越发疯狂的言论,心越沉越低,暖阳的天气里却犹如浸到了冰窟。他听到了什么?他的所谓的父亲,心心念念找寻的竟然是个“他”,他当然没有听错,也不可能听错,他的父亲……呵~喜欢的竟是个男人么!一种极端的荒谬感袭上心头,迹部无力地靠着墙才避免了自己滑到地上。
一直以来,他以为他的父亲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不喜欢母亲,因此才会疏远他,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虽然怨恨着自己的父亲,心底深处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埋藏着对他的最隐秘的一丝期盼,或者,有那么一天,他能发现母亲的好,从此丢弃那个女人。然而,现在证实,他果然错得离谱么!
他的父亲从来不在乎母亲,也不在乎他,甚至,他可以想象,一个喜欢着男人的父亲却与母亲成了婚,并且生下他,那么他对他,对母亲又是怎样一番感情,那必定是恨着的,因为他们都是他感情路上的污点,是阻挡是障碍。原来他的父亲,从来不在乎他,那时候每次见到他深皱起的眉头,表达的都是对他的厌恶。
所以现在,他的父亲可以毫无负担地以他为筹码,换取他想要的东西,若是得不到,他就冷血地毁掉一切。
紧紧地挨着墙,指甲已经嵌进手心,种种刺痛支撑着他还能站立着,紧咬的牙关仿佛随时都能崩坏,此刻,羞愤怨恨的情绪挤压着他的大脑,他甚至没办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只能那样僵直地犹如尸体般站着。
而就在这时,病房内的争吵也已经到了尾声,他听到那个人,他名义上的父亲扔下了最后一句威胁,是毁灭还是成全,这一切都在祖父的一念之间,他只给祖父一夜的时间,让他做出选择。
然后,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想要回避,离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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