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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你成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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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谈着事,金粟兰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水果蛋糕还有咖啡,不过她只吃两口水果,但再也没有动那些吃的。陶以深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眼,而凌川总不会错过那样的细节。原来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陶以洹还是陶以深,他们心里、眼里好像只能看到那个人。

“以洹怎么样?”陶以深问这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并且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结果那女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车祸之后休息了两天,然后就上班了。”

“没什么别的事吗?”

“没有,就跟往常一样。”

陶以深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弟弟还不知道金粟兰在望丛岛上,如果知道,估计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晚一点叫伊琳过来。你跟伊琳看看哪里的餐厅比较好,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知道了,先生。”

凌川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

“先生,伊琳还要回昆明的酒店去吗?”

陶以深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喜欢她?”

突然被陶以深这样问,凌川显得有些慌乱,脸也不由得红了。陶以深像是明白什么似的点点头。

“知道了,你也难得。”

“先生,不是……”凌川急着想解释,一时词穷。

“不是什么?不喜欢她?”

“不是……”

“那是喜欢她了。”

被陶以深几句话弄得有点颠三倒四。陶以深一向都很严肃的,没跟他开过玩笑,突然这样子还真让他不太适应。

“昆明那边有一些事没有理顺。等事情都理顺了,我就会让她回来。”

“先生,你真误会了。”

“误会了?哦,那好,我让她别回来了,就待在那边。”

“先生……”

凌川只得很无语地逃掉了。陶以深望着那逃去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凌川跟着他也五年了,三十来岁的男人,也没交个女朋友什么的,天天跟着他没白天没黑夜的,是得让他找个女人。

回过头,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像是婴儿一般。

去里间拿了被子出来想帮她盖上,结果刚给盖上,她就醒了,只眼珠像孩童一样转来转去。

“你怎么总出现在我梦里?”

陶以深愣了愣,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当自己是在做梦了。于是,他笑了笑,然后说道:“是因为你一直想着我。”

“是吗?可是我不想你出现在我梦里。”

“为什么?”

“因为都是恶梦。”

陶以深的心突然间紧了一下。到底自己给了她怎么样的心灵创伤,所以哪怕是在梦里见到自己也是恶梦。

“总是梦到你在我身边倒下,然后浑身是血。我想救你来着,可我根本就拉不动你,所以只能看着一直流血,一直流血……”说着说着,金粟兰又闭上了眼睛。陶以深有些分不清楚她刚才是醒了,还是没醒,但至少能够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望丛岛。这个地方的确给了她太多的创伤。

去餐厅的路上,金粟兰一直看着陶以深。她下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第一次在有那个男人的梦里没有看到他流血,也没有变成恶梦。

“怎么啦?”

“下午我睡着了,有说梦话吗?”

陶以深的脑海里划过下午的情景,然后摇摇头。

“怎么,做什么梦了吗?”

金粟兰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她怎么可能把梦见这个男人的事告诉他。陶以深笑了笑,然后拉住了她的手。

“上次你来,也没机会带你到处转转。望丛岛的夜晚是很美的。”

“没机会和根本不想是两个意思。”

“还记仇了?”

“陶以深,换作你是我,你能多大度?天天叫嚷着要把我扔到海里喂鱼,现在又说喜欢我,没见过那么变态的。”

“我道歉!”陶以深知道,说起从前的事他就总是理亏,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赶快认错,然后结束这个关于过去的话题。

在海风习习中吃着美味的晚餐,凌川和伊琳这对陪客似乎一直在看老板的脸色,而他们的老板却在看金粟兰的脸色。金粟兰不喜欢西餐,特别是这三分熟的牛排,都还带着血呢,让她怎么吃得下去。

“怎么,不好吃吗?”

见金粟兰一口也没吃,陶以深也放下了刀叉。

“陶以深,知道在望丛岛让我最痛苦的另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陶以深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凌川和伊琳面面相视,今天这晚餐的地点是他们二人选的。因为上次来这里吃过,觉得味道很不错,所以才给老板推荐了这里。却不曾想老板为了讨好爱人让他们作陪,现在看来他们是要尴尬了。

“这里饭菜我都吃不惯。每次吃饭都跟吃药一样难受。”

陶以深做梦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家乡菜。”

金粟兰这也是故意找茬。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是事实,但说要吃家乡菜,那意思就很明白,是要让陶以深送她回去。

“好。伊琳,一会打电话给陈总,让他在当地找一个好的厨师送过来。”

“是,先生。”

“你应该早说,我不知道你吃不习惯。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一点请一个你家乡的厨师过来。”

伊琳有点想笑来着。女人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一些,金粟兰并不是那么娇情的女孩,她故意挑吃的,估计还是想回去。哪知道老板那么心疼她,硬是要在当地给她请个厨师过来,这搞得她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075、挑剔(2)

夜风轻轻吹着,金粟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这里的一切依旧是陌生的,而坐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好像也越发的陌生了。

在陶苑下车的时候,陶以深完全不管她是不是拒绝,直接就把她给抱了起来。这两天,天天让这个男人抱来抱去的,她倒真是好像没了腿的人了。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那轮廓,那线条真像是雕刻出来的五官。以前真没有觉得他的脸特别好看,现在是不是中毒了,居然会觉得他的脸也很好看。金粟兰甩了甩头,心里暗骂自己,现在好像不是这个男人疯了,是她自己疯了吧。

陶以深直接把她抱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等金粟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这不是我的房间。”可能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防卫,她下意识地往床边上挪了挪。

陶以深倒也没说话,只是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扭扣,这一动作倒真的让金粟兰紧张起来。他解衣服扣子干什么?不会是……。不会吧?现在可真后悔,吃晚饭的时候找什么茬,不知道他是不好惹的呀。难道就因为这两天他百般迁就自己就找不着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宝啊。这一瞬间的后悔真是连肠子都青了,可他那衣服扣子也差不多解完了。

“你,你,你……。干什么?”这一下,不只是结巴了,连那牙齿也在打架。看来,人真的要知道天高地厚,要学会见好就收,她可真不应该瞪鼻子上脸的,现在就是想跑,这脚还不方便。

看着他露出的胸膛,还有那腰间的伤疤,眼看衬衣就被脱下了。金粟兰只得用手捂住脸。古语说得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虽然眼前这位的身体的确是很……很不错,可她真不敢看。

“你又不是没看过,干嘛捂住脸?”

这声音就在耳边,而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也正骚扰着耳朵敏感的神经。

“我,我哪有?”

“你之前给我包扎的时候,不只看过一次。”

听到他这样说,金粟兰倒也放下了手。不过,他已经穿好衣服了,只是换了件t恤。因着他就在旁边,还是感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压,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还是说,你以前对这个身体没感觉,而现在有感觉了,所以不敢看。”

金粟兰只得‘嘿嘿’两声,然后尽量往另一边挪了挪了。现在是在床上呢,两个人靠这么近,是很容易出事的。她可不想出什么事,然后真的这辈子都走不了。本着这种想法,也就是能往后退多少,就退多少。可是,这回她真的出事了。因为只顾着眼前男人的靠近,完全没有顾到自己已经退到床边,退无可退,结果便那样重重地摔到了床下边。

这一下摔得还真不轻,被陶以深拉起来后,她自己往那疼得脑胀的后脑壳摸了摸,好大一个包呀。

“疼吗?”陶以深有点后悔不该逗她玩的。

“你说呢?”金粟兰抱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看!”

‘啪’的一声音,陶以深的手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陶以深,你这是换着方折腾我呀!要是我这脑子摔坏了,我……”

“我养你!”

没等金粟兰说完后面的话,陶以深便嘴快地接了一句。

金粟兰一边摸着后脑壳上的包,一边看着这个眼里满是紧张的男人,他想骂人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养什么养?我是猪还是狗啊?”

“你是我的珠兰!”

金粟兰现在觉得自己不是后脑壳疼,是整个脑子都疼。这个男人还是陶以深吗,他还是望丛岛的王吗?他怎么逮着机会就告白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只好假装自己真的好疼,一个劲地捂着后脑低着头,那样便可以安慰自己其实身边没有人,真的没有人。

陶以深带她回自己房间原本是要给她脚上的伤口换药的,结果好死不好的又弄得她把头给摔了个包出来。这会儿,他除了心疼又有些想笑。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她紧张的样子也很可爱,她威胁人的时候也可爱,就连她故意弄出来的挑剔也可爱至极。还真是心意不同,连看到的一切也变得不同了。

“这两天你要听话,没事别到处走动,不然伤口就该好不了了。”陶以深一边给她换药,一边像是闲话家常一样的叮嘱她。

“好了又怎么样,反正我也走不出陶苑去。”

陶以深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别过头去,假装伤口疼的样子。这个男人的眼神真的很神奇,有时候温柔如水,像是把人的心都要化掉。但转瞬间,似乎又像把刀一样,只一眼便能让人遍体鳞伤。

那一夜,躺在床上的金粟兰无论如何也无法成眠。陶以深真的是太奇怪了,那个男人若不是人格分裂,肯定就是变态了。可是现在,她好像有些在意那个变态。电影里演过有一种情形,被绑架的人爱上了绑匪,在心理学上称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金粟兰拍了拍自己的脸,她不会现在就正是这种状况吧。

第二天一早,金粟兰还在床上酣睡,伊琳就带着中国式早餐到了陶苑。陶以深像平常一样准时起床,看到伊琳带来的早晨,他倒是挺满意地笑了笑。

“先生,你要不要也吃点?”

“我就算了,一会你陪她吃吧。”

陶以深正准备出门。今天他要去精神病院。从老贺说要见他到今天,已经晾了那老家伙两三天了,现在去正是火候。伊琳目送着陶以深上车,正准备把早餐拿到餐厅去,就听陶以深在车里叫她。

“这两天你就陪她住吧。她晚上总做恶梦,你陪着她,会好一些。”

伊琳点点头,然后目送着他的汽车离开陶苑。转身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老板怎么知道她晚上总做恶梦,心里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又一个人傻笑。拿着吃的正傻笑着往屋里走呢,金粟兰便从楼上下来。

“伊琳!”

“起来啦。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伊琳像是孩子一样高高举起手中的食物。

金粟兰看到吃的东西就觉得好头疼。她不算是个对吃很挑剔的人,但在她看来这边的东西真不好吃。据说陶家的大厨是花高价请来的,但那大厨却做不出让金粟兰满意的东西来。

伊琳带来了小煎包,虽然谈不上特别好吃,但至少有些中国的味道。虽然望丛岛上大部分住的华裔,但因为都是几代甚至十几代后的华裔,他们的饮食习惯也早已经融合了当地的饮食习惯,金粟兰吃不惯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先生刚刚出去了。”

“所以他又让你来陪我了?”

伊琳笑了笑。

“伊琳,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这样想?”

金粟兰叹了口气。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陶以深的百般讨好,即便是真的喜欢她,好像也有些过头。还有伊琳,明明在昆明的酒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她还记得那天她们在昆明聊天的时候,伊琳说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等酒店的事告一段落了才会回去。这也没几天,怎么伊琳就回来了。而且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她发现手腕上和脚腕上都有被绑过的痕迹。虽然说自己是被陶以深绑来的,但即便是上次陶以深从深圳绑她过来,也没有绑住她的手脚,这一次就更不可能。这个男人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怎么可能会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如果陶以深没有绑她,那到底是谁绑了她呢,她的脑海里怎么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看我的手!”伊琳伸出双手去,那手腕上被绑过的痕迹还若隐若现。

伊琳看到那痕迹,立即就明白过来。虽然她不记得自己被绑的那件事,但手上的痕迹没有消去,她会有疑问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现在要如何跟她解释呢,还是干脆说自己也不知道。

“是你老板弄的吗?”

“怎么会?老板那么心疼你,他才舍不得。”

“那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接到老板通知才临走回来的。我回来时,你已经在这边了。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

伊琳心想,无论如何那件事也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现在她是记不得发生过的事,但从她对那件事的反应来看,应该受到的刺激不小。现在要把那事再跟她说,不就是再刺激她一次。所以,现在都推到老板那里吧,不管老板是要骗她还是要告诉她,那都是老板的决定。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金粟兰就觉得伊琳的眼神有些闪烁,好像是知道些什么,但却不告诉自己。想想也对,伊琳是为陶以深做事的,陶以深没让她说的事,她怎么敢告诉自己。

“好吧,我不为难你。等陶以深回来,我问他。”

伊琳在心里叫了一声‘好险’。

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金粟兰吃过早餐又房里睡觉去了。其实,不睡觉她也没什么事做。伊琳来陪着她本来是件好事,好歹有个可以说话的。但伊琳毕竟陶以深的人,有事也断然不会站在自己那边。所以,与其在伊琳那里追根问底,还不如在床上躺着让脑子好好休息,顺便也可以理一理头绪。

 076、虐你成瘾

房间里,老贺那花白的头发映衬着憔悴的面容显得他似乎更老了些。陶以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老贺开口。

“有烟吗?”老贺抬头问了一句。凌川便从包里拿了烟出来给他点上。这有点像被折腾得失去希望的疑犯,最后不得不向警察交待前的画面。

老贺狠狠地吸了两口烟,好像那点精神头也回来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陶以深问道:“陶先生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

“所有的,”老贺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又狠吸了一口。“有些事,先生还是不知道好。”

陶以深挥了挥手,让凌川先出去等着。老贺见陶以深把凌川弄出去了,他又笑道:“看来先生也不是没有耳闻。”

“说吧,说你知道的。”

“我要都说了,先生能放过我儿子吗?”

“得看你说的东西值不值得。如果值得,我可以保证他不死。”

老贺一听这话,多少有些感激涕零。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那就先说说财叔。”

“财哥?财哥是大哥的结拜兄弟,据说最早大哥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大哥在的时候,对财哥一直都很信任,大哥是个重情义的人。”虽然是在这种时候了,老贺还不忘拍拍死人的马屁。“所以,大哥的事财事几乎都清楚。财哥这个人,多少有点狐假虎威。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比较猾。大哥去世之后,道上就传出消息说大哥原本有意把陶氏留给二少爷,还说什么大哥抢别人的老婆之类的话,意指先生不是大哥亲生。之后,我又收到消息说,二少爷在国外一直被人追杀。那时候我便知道,这事只能是财哥干的。”

“你怎么就知道是财叔,而不是别人?”

“财哥那个人,做事一向谨慎,从来都不自己出面,自己动手,年轻的时候就那样,老了更是。说大哥抢别人老婆这件事,其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只是听说,到底是不是有那回事,谁也不知道。不过有一回,财哥跟兄弟几个喝酒,喝多了,便醉话了一句说大哥是真傻,替别人养儿子。当时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那件事后来没人敢再提,都当自己没有听到。”

陶以深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洛叔呢?”

“老洛?”老贺愣了一下,“老洛是大哥带进来的,因为是大嫂的远房亲戚,所以大家对他都很客气。老洛也很会做人,不出风头,也能吃得了亏,更没有仗着大嫂的关系觉得自己不同。所以,大家对老洛的印象一直很好。”

“财叔怎么评价洛叔这个人?”

老贺笑了笑,他好像知道自己和老财为什么都没有斗过陶以深。一个连自己舅舅都不相信的人,怎么可能相信他们。

“先生这算是问对了。老洛虽然人不错,不过财哥对他的评价正相反。有一回财哥这样说过,他说老洛别看着什么都好,但往往不会叫的狗才咬人。那时候大家都当他是玩笑……”

拉拉杂杂的,老贺说了一个上午。回去的路上,陶以深一直沉默着,凌川偷瞄了老板几眼,感觉他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老贺都说了些什么,但看老板的反应估计是没什么好事的。

“先生,刚才伊琳来过电话。”

“什么事?”

“金小姐认为我们有事瞒着她。”

“她想起什么了?”

凌川大概说了一下情况,陶以深听着没吱声。

“先生,现在是回陶苑还是去陶氏?”

“去陶氏吧。”

陶以深觉得脑子有点乱。现在回陶苑,金粟兰肯定得追根问底,而他现在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跟她说。加之上午老贺说了那么多事,是不是都是事实,很多还有待查证,他得回陶氏好好想一想。

若大的办公室里,除了那个站在窗前的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静止的。陶以深已经站了好久,久到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很久之前,他第一次听闻父亲了别人的老婆,而那个别人的老婆就是自己母亲的时候,他有试着调查过当时的情况。不过,因为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很少,所以他并没有查到什么。只是听说自己的母亲跟了父亲后没多久就怀了他,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父亲的儿子他曾经有过怀疑。因为这种怀疑,他还曾拿了父亲的头发去做dna鉴定。事实证明,那些谣传也都只是谣传。不管父亲是不是有抢别人的老婆,但他的确是父亲亲生的。

凌川敲门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托盘。早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而陶以深一直没有出去吃饭,所以凌川只好把饭菜都带了进来。

“先生,吃饭吧!”

陶以深这才看了一眼手表,原来已经快两点了。

“伊琳没再来电话吗?”

“刚来过,说金小姐没吃午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陶以深听到这话,原本刚端起来的碗又放下了。

“让他们备车。”陶以深拿了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然后甩给凌川这样一句话,便往外走。

凌川叹了口气,真应该让他吃完饭再说的。可谁让他先问了呢,也不能不说。眼看着老板已经出了办公室,他只得紧跟着出去,然后还不忘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陶苑里,伊琳端着托盘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久。今天的午餐是她特别向中国餐馆订的,原本饭菜要热的才好吃,这会都已经凉透了。无论她怎么敲门,金粟兰在屋里就是不开门,这要真把老板的心爱之人饿坏了,那责任可就大了,所以没办法了只好给凌川打电话。

陶以深回来时,伊琳已经让厨房把冷掉的饭菜又热了一遍。这一回,陶以深亲自端了饭菜去敲门。

“珠兰,开门,我是陶以深。”

这是陶以深第一次这样叫她。以洹叫她粟兰,而他并不想那样叫。所以,他叫她珠兰,因为她是他一个人的珠兰。

好一会,屋里也没动静。陶以深又敲了敲门,然后道:“我有陶苑里所有的房间的钥匙,所以你要不开门,我就自己拿钥匙开了。”

这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金粟兰光着脚站在门口,那被划伤的脚上还缠着纱布呢。

“我有事问你。”

“有事问,也不能不吃饭啊。来,先把饭吃了,你再问。”陶以深拉着她的手,便往屋里走。两个人刚在椅子上坐下,金粟兰便伸出双手,陶以深只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但却故意装着不明白似的伸手握住她的手。

“陶以深,我让你看我的手腕。”她甩开了他的手,有些生气的样子。然后又抬起脚来,“这是什么?你好歹说说吧。”

陶以深觉得自己有点大意,其实也是没有想到。她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了,所以注意力都没有在那些细节上。她的手脚都被绑过,而且因为长时间绑着,所以那印迹即便是过了几天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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