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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你成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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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说爱情是什么?”正在劈柴的老洛听到这个话,一斧头下去愣是给劈歪了,险些伤到了自己的脚。
“舅舅,没事吧?”陶以洹以为自己是触动了老洛的伤心事,毕竟老洛这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女人,这样跟他谈爱情,多少有些不妥。
“没事,没事,手滑了。”老洛把斧头扔在一边,旁边地上散乱着一些柴,他把他们都码放成一堆,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进屋去吧。说是这两天有台风,估计快下雨了。”老洛看了看变暗的天,那风也吹得有些狂野。
老洛的小屋虽然陈设很简单,但屋子倒是蛮牢固的。当年他请人采了山上的石头筑了这两三间小屋,平时自己一个人住那还真是相当富余。
“你要来,也不先打个电话,好歹我也给你准备些好吃的。眼看台风就要来了,也没办法下山去买。”老洛这般说着,陶以洹此刻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望丛岛,说起来是他的故乡,可是他总觉得好陌生。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唯一剩下的大哥现在也要成仇人了,似乎也只有舅舅这里是唯一可以安身的。
那一夜,窗外的风一直刮得呼呼的,连那雨也下得出奇的大。陶以洹守着火堆给老洛细数着自己与金粟兰的往事,而那些往事现在也只能在回忆里了。
然而,在陶苑里。窗外的风雨大作,似乎也让每个人的心都安静下来。金粟兰从医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凭母亲怎么敲门,她就是不开。陶以深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做才是对她是最好的。
晚餐的饭桌上,凌川和修陪着金粟兰的父母吃饭。
“叔叔、阿姨,尝尝这个,这是大厨的拿手菜。”修边说边往他们的盘子里夹菜,不过这两位可是没什么胃口。
“修,我问你。”性急的母亲放下了筷子,于是修跟凌川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阿姨你说。”
“你们老板会让我们回去吗?”
今天从医院回来,夫妻俩一直在讨论这事。现在可能不仅仅是女儿走不了,没准他们一家人都得留在这里。
“阿姨,你说笑了。大哥怎么会不让你们回去。”
“我的意思是说让粟兰跟我们一起。”
修回头看了看凌川,这是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阿姨,先生不让金小姐回去,是有他的考虑……”
“我知道他喜欢我的女儿,这个不用你们说我也看出来了。”母亲没让凌川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两兄弟怎么能抢一个女人呢。我们家粟兰是不错,但你让她夹在两兄弟之间算怎么回事。再说了,这无论最后跟了谁,那不是都让另一个人心里别扭,而且也伤了他们兄弟和气。”
凌川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当初他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现在这情况下,只能凭老板来做决断了。到底是不是要让金粟兰回去,恐怕谁说了都不算,只有陶以深才能决定。
082、导火绳(2)
夜已经深了。金粟兰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陶以深下跪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重现,无论怎么也挥之不去。父母的担心、失望,她现在都无法去安抚,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挽回的。然而现在,如果一切都归结为陶以深的错,是不是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这样想着,金粟兰想跟父母聊聊。但是,走到父母门口时才觉得时间真的好晚了。整个陶苑都陷入了夜的寂静里,她在父母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往走廊的尽头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露台,这样的夜晚或者适合在那里放空大脑。
雨,早已经停了。那些因狂风大雨残败的花叶却落了一地。风,还在呼呼地刮着。刚刚推开露台的玻璃门,那风便扑了进来,扬起她的发丝一阵狂乱。看来,今晚注定是不同的。
因为风雨,露台上的桌椅早已经湿得不能再湿,原本想坐一坐的,似乎天空并不作美。回过头时,偶然发现陶以深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还没有睡吗?是啊,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又怎么能够睡着。陶以洹回来了,也不知道今天的闹剧之后,他们兄弟俩便不再有什么冲突。现在想来,她其实也并不了解陶以洹。
敲了敲陶以深的门,好一会都不见开门。想到时间真的太晚,又或许他现在并不想见什么人,正欲转身离去时,门却开了。
“什么事?”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陶以深好像有些不同了。
“没有。我只是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所以……你休息吧!”
被他那样看着,金粟兰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的眼睛里少了些柔情,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见面时的冷漠。一下子,她觉得心中稍稍有些酸。转过身去,好像连表情也暗淡了下来。没走上两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想来是刚才在露台上吹风受了凉。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经历太多事,所以连身体也变得娇气,从前她可没这么容易受凉的。
“你去外面吹风啦?”
她回过头来,笑容有些勉强。
“进来吧!”陶以深敞开了门,自己先转身往里走。她在门外站了那么一小会,最终还是进去了。
陶以深的房间是她所熟悉的,只是如今那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又是另一种感情。从前,她每次来这个房间,房间的灯总是雪亮雪亮的,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房间也透着些柔情。或许这就像陶以深这个人一样,看着像是块无处可侵的钢板,实际上内心却很柔软。
他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碰到她手臂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好凉。
“我,我有话跟你说。”
他转身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自己点了支烟。
“说吧!”
“我想,这一两天最好就送我爸妈回去吧。”
他狠狠地叹了口烟,然后问一句:“你呢?”
“我?什么?”
“你也想跟他们回去吗?”
她笑了笑,然后拉了拉披着的外套说道:“我能跟他们回去吗?”
“我是问你想不想?”
她想了一会,然后没有意外地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想!”
“那为什么不说你想跟他们回去?”
“我不能回去。”
今天在客厅她也这样说过,现在她又说了这样的话。陶以深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怕再成为肉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光线的缘故,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并不太清楚,但是他话里的冷淡却能够感受到。
“是啊!”她自嘲地一笑,然后又道:“也怕成为你的负担!”
陶以深咀嚼着后面这句话,一直沉默着。房间里安静得吓人,而窗外的风声却声声入耳。雨,似乎又下了起来,打在窗台上溅得那玻璃上都是雨花。金粟兰把外套拿下来放在沙发边上,然后准备离开。
“你要真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陶以深突然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送她回去?之前她求了好久,这个男人都没有答应,现在居然说要送她回去。难道是因为陶以洹回来了,又或者是因为父母今天的那些话,还是这个男人已经不想让她在身边了。一时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得有点多了。
“可是,你不是说……”
“既然送你回去,当然有让你安全的办法。”
金粟兰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一直想离开这里,现在终于如愿了。可是,好像也并不是真的那么高兴。这个男人,虽然只在生命里出现了很短暂的时间,但无疑,他会在心里烙下最深的记忆。
“谢谢你。”
陶以深苦笑了一声,此刻他的心情恐怕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却好像比他过去的三十五年都要值得。有时候,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总要去作一些违背心意的抉择。虽然不愿意送她走,但现在或许并不是留下她的最好时候。傍晚的时候,他便收到消息弟弟去了老洛那里。与其说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应该说是更信不过老洛。一个蛰伏那么多年的人,应该会有所图吧。他已经让她陪自己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杀戮,那么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要她再跟自己受累。
“你的谢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吗?”
金粟兰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即便他看不清楚自己的脸有多红,但狂跳的心却是自己无法忽略的。她轻轻地吻上他的唇。那一瞬间,陶以深愣愣的没有反应。虽然他曾经想过有一天,这个女人能心甘情愿并且带着爱意的亲吻自己,但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感激自己而已。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无法推开这个女人。她的亲吻依然显得那样稚嫩和青涩,但真是因为这种稚嫩和青涩反倒是让他越发地想更深地探索她口中的甜蜜。他的手,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然后狠狠地贴近自己。而他吻也显得越发的狂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回想第一次在酒店的意外之吻,第二次在游艇上的强吻,第三次为了离开这里主动献吻,第四次他那发疯似的霸道之吻,没有一次与这次相同。他的吻狂野而温柔,像是两个极端,却又让人欲罢不能。金粟兰有些陶醉在这个吻里,甚至忘记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第二天一早,金粟兰从床上醒来,感觉昨晚像是做了一个好梦。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发现搭在床头的外套,那是陶以深的。脑海里渐渐有些清晰的画面,天啦,那不是做梦,是真的发生了。那么,她昨晚真的去了陶以深房间,他们也真的kiss了,而且后来还是陶以深抱她回房间来睡觉的。那么,他送要送自己回去也是真的了?
这样想着,金粟兰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往陶以深的房间跑去。只是,他的房间紧闭着,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来开。下楼的时候,父母亲正在餐厅里吃早餐。看到女儿头发乱成鸡窝,母亲又埋怨了她几句。
“妈,陶以深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
“快来早餐,你昨晚也没吃饭。”父亲招呼她坐下,而她现在特别想再听陶以深亲口说真的要送她回去,所以那心思也没在早餐上。“你怎么样?昨天那样晕倒,我跟你妈都吓死了。”
“爸,对不起。让你跟妈担心了。”
“你呀,真是长大了。经历了那么多事,硬是半个字不提。你那些日子都怎么过来的?”
金粟兰现在无法去回想那些日子。每晚的恶梦,吓醒后再也睡不着,有时候还会哭醒,有时候想大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但那都不重要,毕竟都过去了。至于后来再被绑的事,她努力想要忘记那段经历的,因为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心也揪得跟团麻布似的。
“爸,都过去了。”
“过去了,过去了。咱们以后都别再提。”
父亲是真心疼女儿啊。都不知道孩子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他们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爸,还在下雨吗?”
“是啊,这会小多了。早上我跟你妈刚起来的时候,那才下得大。刚才看新闻说,因为台风,机场和航道都关闭了。从前,咱们在家乡没见过海,这台风也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看这又是风又是雨的,还真够吓人的。”
听父亲这样说,金粟兰不免有些担心陶以深。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在台风来临前还出去。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雨,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陶以深的关心,也没有意识到时间在如水般流逝中,或许有些感情早已经默默堆积,只是她没意识到而已。
------题外话------
天气太热,四点钟被热醒起来,流着汗删删改改写了这一章。看来,一到周末的时候便没有什么好情绪呀。
083、导火绳(3)
陶以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大雨倾盆。每年的这个季节,台风总是会带来一场灾难。远处的海面上乌云密布,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先生!”凌川敲门进来。“我已经让人启动了备用电源。”
陶以深点点头。就在刚才,整个陶氏大厦都停电了。因为知道有台风,所以员工作都放假了,整个大厦也显得冷冷清清的。因为停了电,那楼道黑得不能再黑。
“金小姐,没事吧?”
陶以深只是‘嗯’了一声,那代表着他并不想谈关于金粟兰的话题。两人正说话间,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整个房间也显得敞亮起来。
“等台风过后,联系以洹,我要跟他谈谈。”
“知道了。不过,昨天傍晚,二少爷去了老洛那里。”
“凌川,你怎么看老洛这个人?”
凌川想了想,他跟老洛没有什么接触,只是跟着陶以深之后这样那样的场合倒也见过很多次。那是个看着很温和的老头,不多嘴,也不好奇,就跟那看大门的老头差不多。但是,往往看大门的老头却是知道最多事的。
“如果不是真的平庸,就是假装老实。”
陶以深想起了老贺说的话,老财曾经评价老洛是只老狐狸。像老财那种很精明的人会这样评价老洛,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陶以深已经让修手下的人去查老洛的过去。虽然说老洛是他的舅舅,可是他其实对这个舅舅也真的不了解。他的母亲没有什么娘家人,据说早早的都死光了。因着老洛是母亲的远房表哥,后来又跟着他的父亲做事,所以陶以深尽管跟老洛不亲,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舅舅可能会有什么不妥。
“如果说他是假装老实,这么多年也够难为他的。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值得他一直这样装着平庸、老实。”
“作为男人,不是图财,就是图权。老洛手中已经有那么雄厚的资本,他不缺钱,难道是图权?”凌川这样分析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在这望丛岛上最大的权不就是陶以深这个位置。如若是这样,那现在陶以洹跟老洛走那么近,这很难不让人作过多的联想。
“先生,二少爷应该不会的。”
“凌川,我有说以洹怎么样吗?即便老洛真有那样的企图,以洹也未必知道。你跟以洹的感情很好,你说说,假如老洛真有那样的想法,你猜以洹会帮老洛,还是帮我?”
陶以深给凌川出了个难题。他上学的时候的确跟以洹感情很好,也知道以洹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正是因为以洹重感情,恐怕真到了那一天,以洹是无法作出抉择的。
“先生是二少爷的亲哥哥,二少爷怎么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哥哥吧。”凌川说这话其实也很心虚。陶以洹跟陶以深虽然是亲兄弟,但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上初以洹在国外的时候,陶以深这个亲哥哥也没去看过以洹两回,倒是老洛一年要跑好几趟。所以,孤身在外的陶以洹才对舅舅特别亲。
陶以深笑了笑。就冲昨天陶以洹的态度,陶以深便明白,真要有那一天,自己那个弟弟是不会占在他这边的。
“等雨停了,去看看财叔。”陶以深看着窗外像瀑布般的大雨,他也早该跟财叔谈谈了。
在陶苑里的金粟兰跟父母什么也做不了。雨一直那么大的下着,几分钟之前,靠着陶苑小楼的一棵树被连根拔起,那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金粟兰有点坐立不安,下那么大的雨,又刮那么大的风,陶以深到底去了哪里。
“粟兰,你跟妈说说。”见女儿从早上起来就有些坐立不安,作为过来人的母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妈,说什么?”
“你是因为陶以深才跟他弟弟分手的吗?”
“妈,你说什么呢?”
“你现在这般坐立不安的样子,不就是担心一早就出门的陶以深吗?”
母亲的话像是一语道破,金粟兰愣愣地看着母亲。
“妈,我跟以洹分手,只是觉得……”金粟兰不知道如何跟母亲解释,就像她无法跟陶以洹解释清楚一样。才跟陶以洹分手没几天,又在陶以深在一起,要说自己不是见异思迁,这恐怕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女儿啊,作为父母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个条件好的男人。但,绝对不是这样纠缠在两兄弟之间。陶家兄弟是什么人,想来你比我更清楚。不管你要跟了谁,这两兄弟这辈子作仇人是肯定的了。你说,你把人家亲兄弟弄成这样,你能幸福吗?”
“妈,我真的没有。而且,陶以深昨晚已经答应我让我跟你们一起回中国去。”
“当真?”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父亲原本一直没开口,听到女儿这样说,他倒是嘴快地问了一句。“他当真说要让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金粟兰点点头。
“原本,我跟你爸爸是觉得,如果你真喜欢他,你们彼此喜欢,我们也会成全你们。可哪知道你们还有那么多事瞒着我们,还有他那个弟弟,我跟你爸当时听到都吓了一跳。”
“行啦,别说了。既然陶以深已经同意让女儿跟我们回去,等台风过后,我们就去订机票。”
“你说说,他怎么就同意了?昨晚我跟你爸一直合计这事,就怕他不放你走。”
“妈,他不让我回去,其实也是怕我再被人绑票。”
“哪有那么多绑票。再说了,你回去了,跟他也就没关系,谁还会绑你。”
“你懂什么?”父亲喝斥了一句。“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那些想要钱的人,能听你说女儿跟陶以深没关系?”
“那,那怎么办?这还真不能回去了。那陶以深让你回去,是不是万一你再被绑票了,他就不管你死活了。要是这样,让你回去,不是反倒害了你?”
“妈,你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嘛。你说,你要万一再让被人绑架了,可怎么办?”
“妈,他说他有办法保证我回去也是安全的。”
坐在旁边的父亲虽然不动声色,可他这心也一直是悬的。陶以深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是不知道了。不过昨晚吃饭时候,他有跟凌川和修闲聊几句。据说这望丛岛上大部分产业都是陶氏的,要说这陶以深到底有多少钱,估计得请几个会计师来好好核算一下。有钱是一回事,另外,‘望丛岛上的王’这一说法恐怕还不仅仅说他有钱。昨天陶以深下跪的时候,他有留意到凌川和修都很惊讶,连回来闹事的陶以洹都是满脸的惊讶。这说明陶以深是不曾给外下跪的,而且当时女儿的话也让他很意外。他想着,等陶以深回来,还得找这个年轻人再谈谈,毕竟有很多事是他们无能为力的。
傍晚的时候,台风过境望丛岛。此时,雨更大了,风也更狂野。金粟兰和父母正吃着晚饭,而陶以深却还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金家三口都没能入睡。金粟兰因为担心着陶以深,所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后来索性下楼到客厅等着。结果,下楼时才发现父母也没睡,都在客厅里坐着。
“爸妈,你们怎么也没睡?”
“他不是没回来嘛。你爸说,那么大的风雨,也担心他出什么事。反正都睡不着,索性也就下楼来等着。”
因为台风,停电停水也就不说了,连那手机也没有信号。金粟兰本来试着让保镖联系陶以深或者是凌川,可是因为没有信号,所以都联系不上。加之陶苑的座机也都打不出去,所以他们一家人只能这样干等着。
陶以深是在凌晨回来的。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只是台风过境后造成的毁损还是相当严重的。下车时见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本来他就有些生疑。进屋看到金粟兰和她的父母都在客厅里坐着,陶以深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叔叔、阿姨,怎么都不睡?”
“你怎么才回来?”金粟兰看到陶以深完好无损的站在跟前,好歹是松了口气。
“怎么啦?”
“台风来了,又是风又是雨的,你也没回来,又联系不上,我们都不放心。”说这话的是金粟兰的父亲。他轻描淡的几句话,让陶以深的心里瞬间温暖。自从母亲去世后,无论是台风还是大雨,再也没有人点着灯等他回来。父亲虽然在家,但可能是他早早的独立,所以父亲对他倒是没有什么担心。原来,被人等待和担心的感觉是这样好,一下子他的眼睛倒有点湿润了。
“叔叔、阿姨,让你们担心了。”
“行了,安全回来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父亲拉了母亲上楼去睡觉。金粟兰站在那里看着陶以深,她在努力地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男人的生死。或许是从那次被追杀之后,又或者是上回自己被绑票时那个男人说要炸死陶以深开始。他的身上已经有那么多伤痕,那么心呢,心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伤痕。
“去休息吧!”
陶以深的声音里有些许的哽咽。
“如果我走了,以后谁等你回来?”
陶以深想起上回金粟兰走后,他去渔村时王婶说过,说自从金粟兰在报纸上看到他遇害的消息,就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院子里。后来他常想象着那画面,也常常在想她应该是在等着自己的。刚才听她突然说了这样一句,陶以深突然别过头去,因为他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只是金粟兰没有看到,因为她说完这话便转身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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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新的战争(1)
陶以洹静静地看着那被暴雨清洗过的山林,每一片树叶都显得油亮而有生机。这两天,他总是这般傻傻地发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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