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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作者:陌一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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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身体一颤，紧紧咬住嘴唇，脸愈加苍白一分。
“阿离，不疼”小七声音颤着，往阿离的伤口上吹了吹，凉凉的，似乎这样，就能吹散疼痛。
阿离看着他，大大的眸子中满是心疼，悲伤，明明眼泪盛满，但是却偏偏止着不流下来。那瞬间，小七给她吹着，似乎，疼痛真的减少了。
小七给阿离上完药后，阿离扯过袖子，然后将伤口包扎起来。最终，松开嘴，松了一口气，微微喘着气，靠在车厢上。
小七凑前来，看着她，然后吻上她落出来血的唇。
阿离回过神来，小七正小心翼翼的舔着她唇上的鲜血。
阿离挪过脸，“很脏”。
“不脏”小七看着她，然后紧紧抱着阿离，脸贴在阿离的心脏那边 ，仔细听着，“阿离”。
没说一句话，就那样，安静的，听着她的心跳声，
夜色逐渐过去，黎明的出现，紧接着是万千光亮瞬间冲破黑暗，抵达世界。只有有光亮，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阿离睁开休息许久的眸子，小七正安静的躺在她怀里，看着她。
“小七，你睡吧”。阿离揉了揉他的脸，气色不太好。
小七倔强的摇摇头，看着阿离。
“我看看你的伤”。阿离说着，抱好小七，低下腰，将小七的裤子卷起来。
纱布上，血已经蔓延而出。所幸的是，没有再扩大。
“不疼，阿离”阿离还没问，小七就已经着急说道，似乎真的不疼。阿离起身看着他，明亮的眸子，宛若星辰，明光，漆黑。
“小七”阿离抱着小七，心里一阵疼，有很温暖。
有小七在她身边，真好，她就什么都不怕了，真的，心里足够温暖。
在黄昏的时候，两人抵达目的地。但是阿离没有直接回去，她谁也没有联系，只是带着小七去了一家小医院，给小七换了药，顺便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
在夜色真正降临时，买了些馒头与水，与小七坐在街上吃了。
之后，打了电话给老康。在这里，她唯一信任的是老康。
“老康”。电话两声后被接上，是老康的声音。
“出了些事”。
“我想离开繁城，你能不能帮我偷渡出这里？”。
“那好，多谢，凌晨3点我们在那里见”。
“再见”。
阿离知道，她必须得离开这座城，不管去那座城，在这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两人在街上休息了一会儿，在11点多时，阿离带着小七悄悄往之前的那个小破屋走去。
夜路安静，偶尔几声猫叫，在这样的夜里，挺渗人的。
偷偷摸摸的进入到房子里，打开打火机，屋子里狼藉一片。
阿离牵着小七的手，往前走去。
打开柜子，掏出跟随她多年的大包，然后将这个屋里她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
打火机的火焰明一下，又暗一下，整个屋子里都是明灭的。
阿离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还有她的那本厚书，也一同带走。
之后，有些留恋的看了眼周围，带着小七，缓缓往外走去。
安静的街上，人已经很少了。天气凉了，阿离放下包，掏出自己的厚衣服，给小七套上。
小七露出明亮的眼睛，笑着看着阿离。
“小七，后悔吗？”。阿离认真的看着小七，眸子露出心疼，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后悔”小七认真的点点头，“阿离呢？”。
“不后悔”阿离笑着，然后拉着小七的手，小七背着轻的小包，阿离背着重的大包，两人在安静的午夜街上，在昏暗的路灯中，在影子逐渐愈远的时光中，远去。
、相生4
凌晨时分的海边，只有大海的翻腾的声，从远至近，一波接着一波。
月光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很明亮的，似有宿命激荡的意味，照在抱在一起的阿离与小七身上。
微微有些风，在这个冰凉的夜里，两人都有些微颤，可又因为相拥而又温暖。
“小七，饿不饿？”。阿离问着怀里的小七。
小七摇摇头，毛茸茸的头发在阿离的下巴挠了挠，痒痒的。
“冷不冷？”。
小七点点头。
阿离将小七的身体往后移了一点，同时她的身体往前移着，两人几乎要揉为一体。
“冷不冷？”阿离问着，将拥着两人的衣服拉紧些。
小七微微闪过一丝愧疚，但是又因为与阿离更接近，眼睛又中是满满幸福的光。
不多时，不远处传来老康的声音“阿离”。
“我在这儿”阿离心里一喜，抱着小七起身，再次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老康跑来，气喘吁吁的，看着阿离与小七。
“走吧”说着，拿着地上的两个包，领着路，带两人往渡口走去。
“阿离，一切要小心”站在岸上，老康认真的对阿离说着。
“嗯”阿离点点头，抱住老康，“多谢”。
“去吧”老康叹了口气，拍拍阿离的肩膀。
阿离点点头，然后在一个人的带领下抱着小七上了船。
最后看了眼站在岸边的老康，模样老了许多，大胡子依旧，只是微微染了些白霜。
“老康，闲时剪剪胡子，会年轻许多”阿离微微哽咽着，说完。在老康摇摆的手中走入。
两人被带在了一个狭小的船舱，有昏暗的油灯，之后，木门被紧紧关上，微微开着一扇小窗，透着些清凉的空气。
不久后，听着抛锚的声音，然后听见外面隐约的声音“起航了。。。”。然后，船缓缓的往前移动着。
阿离在这一刻，安心许多。一直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她知道，只要离开这片土地，不管去哪里，生命至少是被保障的。
“小七，我们自由了”阿离看着小七，笑着。真的是自由了，不被别人所追着的了。
在昏沉的灯光下是小七安静的脸，带着笑意，点点头，“小七，阿离，自由了”。
这艘船在海上行驶了一个多月，不见天日，每天隐约间有阳光从小窗户里透进来，零碎的洒在两人所在的这个狭小空间。
新鲜的空气也都是从笑窗户里落进来，两人才能呼吸的。
开始的前两周，两人都还好好的。
阿离掏出书，两人在油灯下安静的看着书，每天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
可是后面的两周，小七出现了晕船症状。
阿离叫了外面的人，要了些晕船药，才逐渐好起来。
可是，气色差了很多，最终连食物都吃不下去。阿离在一旁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喝不下水，她只能用自己的嘴一点一点的喂，所幸的是，小七没有吐出来。
饭吃不下，阿离让他先吃棒棒糖顶着。
两人在封闭的空间里，像是连在一起，一方不舒服，另一方绝对不会安心。
“阿离”小七睡眼朦胧的摇了摇她，阿离将脸转过来，抱起小七。
还有三四天要抵达岸边了。
“小七，是不是很烦”小七犹豫的问着，脸上微带着担心。
“怎么会呢？”。阿离抱好小七，让他找个舒服的地方在她怀里躺着。
“那就好”小七笑着，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是还是强作精神，为的就是不让阿离担心。
“阿离，给我将故事听”。小七撒娇着，在阿离的怀里。
“小七想听什么故事？”。阿离笑着，拿了水，给小七喝着。
小七摇头，“阿离，喂”说着，用手摸上阿离的唇，软软的，甜甜的。
阿离无奈的喝了一口水，低□，吻住小七的唇，然后将水缓缓的喂到小七的嘴里。
小七甜甜的笑着，微微张开嘴，将阿离送来的水全部都喝完，末了，还舔一舔。
“阿离，甜”小七喝完水，抱紧阿离，眸子中都是淡淡的甜味，浓的幸福。
“你这小家伙，每次把我的嘴当棒棒糖”阿离摇着头，拿出一个棒棒糖，交给小七，小七接过，笑眯眯的吃起来。
“小七想听，阿离的故事”。
“我的故事。。。”阿离想了想，身体微微向后靠了一点，“小七听了可别哭”。
“我从5岁的时候，开始在那座城市混着。。。。。”阿离神色恍惚，想着，记忆逐渐奔回过去。
小七安静的坐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眸子安静成风，一直看着她。
故事很多，阿离大多数忘了。
有些是不愿意故意忘记的，有些是在不经意间忘记的。
近几年试药，身体差了很多，连脑子也不太好使了，记忆比风化还要快。
故事讲了好几天。发生了12年的事情，讲起来只是好几天，有些让人感慨。
感慨什么时间飞逝，还是感慨，经历是一回事，讲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当年，以为很艰难，很孤苦的事讲起来也就那样，轻轻松松，眼不眨一下，心不痛一下。
之后，阿离讲完，准备昏昏欲睡一番，小七突然将她紧抱，“小七会永远，陪在阿离身边”。
眸子真切，坚定，这本就是一个誓言。
阿离微微一愣，然后笑起来，揉了揉小七被她揉乱的头发，“小七说这话，可别后悔哦”。
小七认真的摇摇头，不后悔。
不后悔，他从未后悔过。即使在很多年后，想着这句话，也从未后悔过。
睡了不多时，紧关好几天的木门终于打开了，明亮的光线让阿离将眼睛眯起，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到了”。
阿离起身，微微有些晕眩，手按在墙上，小七在一旁担心的看着。
“小七，走”阿离低□，将两个包拿起来，带着小七，爬上木梯，走了出去。
明晃晃的阳光像箭一般射过来，将近一个月多没有见到太阳，阿离闭上眼睛，努力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冰凉的，她这才清醒的知道，自己真的到了海城，一个陌生的，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阿离睁开眼睛，放眼望去，一片苍茫大海，蔚蓝色的，还有白色的鸟，欢快的飞翔。
“小七，我们到了”阿离低下头，看着小七，小七抬起头也看向她，点点头，笑着，“阿离，小七”。
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好好活着，自由的，没有束缚的，活着。
阳光亮的让人有一种会被毁灭的感觉。
阿离拉着小七的手，两人微笑，缓缓下了船。
这是，他们的新生活。相依为命的，生活。
身影逐渐消失于拥挤的人群之中，阳光，毁灭。
、相生5
“阿离”一声清脆好听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正在炒菜的阿离微微一笑，将火关小，走了出去。
小七正吃力的提着一桶水，往屋子里走来。
阿离走过去，擦了把他的汗，笑着说“以后这种事我来”。
“不要”小七倔强的摇摇头，“我已经10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10岁了，阿离看着个子已经长到她腰间的孩子，不觉时间飞快。来了海城5年了。
“在我眼里，我们小七永远都是个小孩子”阿离笑着，伸手接过小七放下的桶子，轻易的拿起，然后往屋子里带去。
后面，小七站在原地，呆了呆，眼睛中闪过一丝连他都不自觉痛恨的光。在听见阿离温柔的喊道，“小七”时，才恢复淡然，安静的笑着，跑进去。
阿离炒着菜，浓浓的烟味出来，阿离咳嗽着，打开窗户，眼睛因为烟的刺激，流出些眼泪。
小七在一旁看着，眸子中有些心疼，他走到那个坏掉的抽风机边，拿起一旁的说明书，开始拆起来。
“小七，吃晚饭了”
小七跑到水边，将手洗了洗，然后跑小厨房里，帮阿离盛饭，阿离端着盘子往小破桌那边走去，小七在后端着两个碗随着她。
“小七，吃这个”阿离将鸡蛋放到小七碗里。
小七看着阿离，然后动筷安静的吃了。
两人吃着，一时安静无语。
外面，正是黄昏时节，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外面的世界里，温暖成一片。
阿离看了一眼表，6点了，然后大口大口的饭菜放到嘴里，急急的喝了口水，迅速吃完饭。
“小七，碗就归你了”阿离换着鞋子，说着。
“好”。小七乖乖的看着她。
“门锁好”阿离拿着大衣，准备往外跑去，然后听见了小七不满的声音。
阿离停下脚步，小七走过来，阿离低□，两人吻了一下，小七这才喜滋滋的笑着。
“乖乖的”阿离摸了一下小七的头发，然后急急忙忙跑出去。
黄昏明亮。
阿离气喘吁吁的跑在大街上，然后到了一家便利店，推开门，老板正拉着脸等着她。
“迟到1分钟，五块钱”，
阿离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粗喘着气，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水。
老板出去了，阿离掏出书开始看起来，一时，便利店里安静无声。
六点半到七点半，老板会出去吃饭，便利店由她来看。
一个小时，20块钱，花费了许多的口舌，才说动吝啬的老板加钱到20的。
这也是她最安静的一个小时，看着书。
门铃响了，阿离按照一贯的习惯，起身，展露笑容。
“欢迎光临”。
来人挑了些东西，结账，“53块钱”。
给了100 ，阿离看了看，将钱放到柜子里。
“找您47”。阿离将钱给了对方。
“欢迎下次光临”。
每天如此，忙碌，空闲。
之后，再没有其他客人来。
阿离完全沉迷于书中，忘了时间。在偶尔间，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7点40分。
老板人怎么还不来？阿离放下书，有些着急。
每天这样，吃个饭，拖拖拉拉很长时间。
在阿离心急如焚中，5分钟后，老板姗姗来迟。
“老板，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拖延这么迟？”
“怎么，有意见？”。牙签在嘴里掏着，然后吐了一口。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阿离说道。
“为难？那好，你滚吧”说着掏出40元，扔到阿离脸上，“敢命令我？”。
阿离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拿起地上的钱，然后拿过自己的书，末了还被检查一番，以免偷了什么。
之后，阿离离开。
阿离不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不气，但是也不会这样任人欺负。
她在拿书的时候，在某些地方滴了几滴那种粘性很强的胶，让她能够与她可爱的杯子，桌子以及椅子紧紧的粘连在一起，想拉也拉不开。
阿离一想到老板那气炸的神情，然后微微一笑。
看了眼时间。再次跑起来。
如果是在18岁左右，狂傲的年龄，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怎么说得将她的店毁了不可。
可是，她现在是22岁，怎么说也是个大人，首先，得给小七做个好榜样，其次，她是在别人的地盘，不可太放肆。最后一点，她与小七是黑户，事情闹大，被抓住，她与小七就只能乖乖被遣送回繁城。
整整8点，跑到一家高级会所前，气喘吁吁。
走进去，里面一片混乱。
暧昧混乱的气氛，扭动的身体，迷离的灯光伴随着音乐来来回回。
阿离加紧脚步，直接走进一个房子里。
“阿离”有人唤了声她，她转过脸，化着浓妆的乔乔走过来。
“明姐来了，我说你去了洗手间”。声音随着烟雾一起打到阿离的脸上，“你快点去换衣服”。
“多谢”阿离淡淡一笑，赶紧溜进换衣间，将衣服换上。
像所有陪酒小姐穿的那样，短裙过膝，微微一蹲，就会走光，露胸，穿着薄短的衣服。
阿离将裙子往下拉着，出了门，与乔乔一起进了一座大的包厢，里面坐着很多与她穿着相同的女人，有的化妆，有的无聊的等着。
“明姐，抱歉”。阿离走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发很短，看背影像个男人的女人身边，“肚子有些不舒服”。
明姐尖锐的目光将她仔细看着，摆摆手。
阿离坐到乔乔那边，接过乔乔递来的化妆品开始化妆。
五年前，她与小七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海城这边的房价非常贵，即使是个很破烂的地方，都是繁城的好几倍。
房子最少住一年，所以阿离用猫猫的钱将一年的租金给了房东，剩下的没多少了。
幸亏有老康偷偷放到她包里的钱，才将两个人的生活维持下来。
之后，她出去找工作，却没想到比登天还要难。
干什么都需要身份证。
在丢了清洁工这唯一的工作后，彻底进入了艰难的时期。
在最绝境的时候遇见乔乔，帮了一把她，将她带到“流夜”当陪酒小姐，这是不需要身份证的。
幸亏阿离酒量还行，能喝酒就是王道，至此，根据陪客人喝酒的瓶数，可以挣得许多钱，有时碰上一两个有钱的主，也会毫不吝啬的给些小费。
阿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被化上妆，还算是个美女。
陪着喝酒的大多数是男人，都喜欢妖娆的女人。所以，浓妆，必不可少。
手机震动了一下，阿离拿出手机，翻开信息。
小七想阿离了。
阿离微微一笑，整个眸子里都是明亮的光。
将小七一个人放在家里不放心，为了方便与小七联系，阿离连续好几天拼了命的喝酒，赚了许多的钱，最终买了两部便宜的手机，她与小七一人一个。
手机被人拿过，阿离转过脸去，乔乔正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似笑非笑。
“乔乔，你的金主来了”门被推开，一个服务生喊道，语气中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嘲讽的意味。
在别人看来，陪酒小姐与其他小姐没两样，都是有钱了就脱的贱人。
乔乔将手机扔到阿离手上，没说什么话，表情一贯的冷漠，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步姿惹火的往前走去。
阿离拿过手机，看着乔乔消失的背影，低头将信息再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兜里，静静的坐着。
所有的陪酒小姐都是一脸无事的神情，阿离看了眼周围，然后将身子缩了缩，躲在角落。
最近几天，大姨妈来了，痛经让她的肚子很疼，所以得少喝些酒。
记得她在这里刚上班那会会儿，不敢让小七知道，每天晚上要很晚，等小七睡着了，她身上的酒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才敢回去。
持续一周后，某天夜里回去，小七醒着，小声问她是什么工作，阿离没有回答，只是让小七先睡着，她进去洗了澡。
之后，她躺回床上，小七依旧问她什么工作，她只得畏畏缩缩的撒谎，后来实在困的不行，睡着了。
第二天的夜里，她去工作，在陪一个男人喝酒，被那个男人拍了一下屁股时，小七突然出现，扑上去就将男人咬了一口，男人疼的哇哇大叫，甩开他，小七被玻璃划伤。
明姐出来，摆平事情。
、相生6
她急急忙忙带着小七去医院疗伤，小七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之后，阿离抱小七回去，小七不让她抱，别扭的走着。
阿离想，小七肯定是嫌她脏了，当时就很难受。
送了小七回到房子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犹豫的站着。
之后，跑到浴室里，洗了澡，可是她觉得自己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敢出去，害怕见到小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躲在浴室里喝酒，喝到睡着。
直到小七在外面敲着门，她才醒过来。
将自己整理好，然后走出去。
小七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也没动，两人相对视。
“小七，睡觉去吧”她想抱他上去，可又想着小七憎恶她脏，手就硬生生的没再动。
收拾了床给小七睡，然后她睡在了椅子上。
半夜的时候，听见哭声，醒来，小七抱着她，放声大哭。
“阿离，我不想。。我不想你被人。。欺负”小七大哭着，这么说的。
她没动，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坐在原地，看着小七。
之后，小七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她去哪里她都要跟着，生怕她再次出去被人欺负。
直至第三天，她被惹怒了。
她需要钱，必须得挣钱，可是她只能靠陪酒挣钱，其余，没有办法。
小七因为她的发怒也呆了，之后，两人一人一个角落，静静的坐着，沉默至死。
夜间，有人敲门，打开，是打扮妖娆的乔乔，走进来。
她淡淡的看了眼躲在墙角对她有敌意的小七，然后坐在阿离身边说“你的事情我帮你搞定了，你回去上班吧”。
阿离以为自己肯定又要滚蛋了，没想到乔乔帮了她。
阿离感激的说了谢谢。之后，乔乔离开。
阿离重回屋子，看着露出可怜兮兮眼睛的小七，叹了口气，然后爬回床上，将小七从被窝中拉了出来。
“小七，你要听我说”阿离拉住小七捂住耳朵的手，认真的说着。小七开始挣扎着，最终在看到阿离的脸时，才缓缓冷静下来。
“我们得需要钱，生活。可我只能做这种工作”。小七不停只是摇着头，“阿离不能，讨厌这个工作，阿离不能”。
“小七”阿离一把抓住小七，声音提高，“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必须的做这个工作”。
在小七仍然有些逃避摇头，哭闹的时候，阿离缓了口气，轻声说道“当初，你说，你会很乖的”。
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知道会伤了小七的心，可是，她没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小七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她，眸子中的泪盛满，像窝清澈的水，晃悠着，但是始终没有掉下来。
两人相互看着，许久，小七才微微颤着说道“小七，听话”。
当时，看着小七可怜的样子，阿离很想伸出手去抱一下他，可是最终没有，因为她害怕小七嫌她脏，讨厌她。
之后的日子，两人似乎生了嫌隙，话也不太多说。
每天晚上，阿离都要喝很多的酒，喝到吐，在大街上吐着眼泪流出来，然后晃悠着，酒气散了，很晚回到家。
每次回去，小七都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阿离远远看着他，然后走回浴室，洗澡。
之后，就睡在椅子上。
她只能这样，她不想小七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真的是很脏的。
被很多的男人有意无意的摸过胸，摸过屁股，出口骂过，也用烟头烫过，可是只要有钱，她只能往上贴去。
这样，两人僵持了三天。
屋子里冰的没有一点温度，阿离的心也凉的发抖。
第三天的夜里，她喝醉酒，跪在大街上，按着电线杆，在冷风中，剧烈的咳嗽着，吐着，眼泪直流。
当她抬起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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