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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香港电影]无间 作者:颜清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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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轻狂,终将葬送在时光的尽头,我们将一点点接受世界为我们每个人谱写好的法规,并用生命剩下来的所有时间去遵守,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两个字——妥协。

这两个并没有什么不好,妥协,至少证明我们没有放弃!

******

然而,就在阿祖逐渐从老妈手里接手公司业务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无情的在他的世界炸响。

他已经忘了他是怎么从老妈口中听到那个噩耗,忘了怎样和老爸老妈、刘天阿苏他们一起飞往法国参加优优的葬礼,也忘记了那冰冷的墓碑上,那张照片上无邪的笑容多么令他万箭穿心!

他只记得他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呆了七天!

优优离开他已经十天了!

这间优优曾经租下来的屋子,他们六个人一起住了两天的“家”,在优优回法国之后,他却一直留着,因为他想着哪天她再回来,他们还愿意陪她一起来这里,组成一个“家”。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回不来了,躲在角落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拿着那张他们六个人的合影照片,他的眼睛早已看不清任何东西,但他仍旧一直盯着它。这间屋子里到处是她的身影,他看得到,却无法触及,所以他只能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只有喝醉了之后,他才能感觉到优优真的在这里,并不是影子,而是真的存在。她就在厨房,为他们做早餐,就在麦斯和火爆的房间,在大声的叫火爆起床,就在她自己的房间,和阿苏轻轻交谈,她说,她可能会喜欢他。

眼泪划过那张英俊冰冷的面庞,现在这张脸已经布满胡碴,憔悴和痛苦将他折磨的没有半分神彩,任谁也想像不到这还会是那个优秀、倨傲的关祖。

“优优,优优……”酒精麻醉着他残留的最后一丝清醒,他恨她,却又忍不住想她,发了疯了的想她。优优,为什么你这么残忍,在给了我一切之后,你却把自己给弄丢了。

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孩子,难道你不知道那辆车同样也会夺去你的生命吗!为什么这么笨!

……

阿祖失踪了七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他就像忽然间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只有刘天想到了这里,只有刘天明白阿祖有多痛!

他撞开了这个曾经的“家”门,在他和阿祖曾经共处一室的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消瘦不堪、痛苦不堪的阿祖。屋子里到处是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绝望的味道。

刘天眼眶泛红的走向阿祖,他蹲□子看着阿祖手中的照片,颤抖的伸出手,却在触碰到照片的一刹收回了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碰到了这张照片,阿祖一定会和他拼命。

“阿祖,”哽咽颤抖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响起,但对于阿祖来讲,仍是空无一声,“阿祖,如果优优还活着,她一定不想看到你这幅样子。”

“闭嘴!”突然间阿祖如猛兽一般抓住刘天的衣领,声音疯狂而嘶哑的吼道,“不准你提她的名字,她没有死,她就在这里!”

刘天努力闭起了眼睛,好让眼泪重新锁回眼眶,他握住阿祖的手背,深吸一口气,对他说“你想知道那天在机场,我对优优表白之后,优优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蓦然间,阿祖的手松开,他推开刘天,刘天便和他一样坐到了地上,阿祖抓起酒瓶拼命灌了几口酒,然后似做了承受毁灭的准备,声音嘶哑的似渗出了鲜血,“她说什么?”

刘天坐在地上,随手抓起地上一个残留着半瓶酒的酒瓶,像阿祖一样猛灌了几口,然后目光望向昏暗的天花板,控制着自己同样快要崩溃的情绪,“那天我向优优表白,虽然知道成功的机率不足万分之一,但我仍那样做了,面对她,我不想错失任何一丝机会。可是就在那天,她告诉我一句话,让我彻底死了心,也让我解脱了出来。”说到这,他再次喝了几口烈洒,也顺便看了一眼双目无神,紧紧靠在墙壁上的阿祖,沉吟了一下,他继续说“那天优优告诉我,她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还说,她会等到他足够优秀的时候,亲口告诉他,她爱他。”

这时,阿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芒,他一把抓住刘天的肩膀颤抖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刘天望着阿祖的眼睛,无比郑重的说出两个字,“是你。”

******

五年后,陈家珊的公司名下两个子公司成功在纽约上市,阿祖更被美国评为了世界十大地产新秀之一。他的父亲再也没有骂过他一句“废物”,而是将他作为自己的骄傲,时刻在警局里炫耀。

风清云淡的下午,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清草香气,两个西服革履的男人,一人捧着一束花,朝着一座冰冷的墓碑缓缓走来,五年了,年少的稚气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还有岁月不经意间覆盖容颜的浅浅风霜。

当看到照片上那张日夜萦绕在梦中的容颜,阿祖才感受到他的心仍是那么痛,那么痛。

轻轻的将花送到她面前,靠着她,他轻轻坐下,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当那冰冷的触感传送到大脑的时候,他的眼睛湿润了,但是,他不会在她面前掉眼泪,因为现在他已经足够优秀了!

刘天和阿祖一样席地而坐,静静的陪着优优一起度过下午时光,两个现在同为商界新贵的男人,在她面前,像个孩子一样一起回忆着当年的时光,回忆着那些有她的日子。

远方,辽阔的天空中,夕阳渐远,洒了一地橘黄色的余晖,阿祖突然望着刘天,感激的一笑,“如果当年没有你那句谎言,我真的撑不下去……谢谢你!”

刘天闻言怔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被夕阳渡了一层红晕的优优脸上,眼中蓦然的释怀一笑,他说,“那是我替优优做的,因为我知道如果她在,一定会和我说的一样。”

“我相信。”阿祖凝视着优优微笑的脸庞,泪水终于忍不住划落。

作者有话要说:【新警察故事】完结了,好伤心,不过,这应该算是一个HE了吧,至少阿祖心中仍然相信着爱,哪怕那是他给自己的幻像

不说了……因为,我突然感觉我好残忍……

 66【七剑】一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天山,连绵几千里,雪峰高耸入云;在这无法穷目的银白世界;透着幽幽千年的寂寞宁静,庄严而神秘。

在这份苍茫的宁静之下,鹤源在这个陌生世界苏醒,她躺在月夜下的一座雪峰之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厚重而温暖;她的身边同样躺着的青年男子却尚未苏醒;他们旁边点着一堆熊熊的篝火,是黑夜中唯一的光亮和温暖。

夜,静的可怕,也美的令人心惊,躺在白雪之上的夜空之下,鹤源感觉自己第一次离天空如此的近,仿佛那弯绝美的下弦月触手可碰,她毫无杂念的静静的看着月光,听着篝火噼噼啪啪的作响,这一刻她不愿去想自己的身世,不愿去想前尘种种,只愿这样,安静到隽永。

这时,一个虚弱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她不远处传来:“这次,我是来请救兵的,山下出了禁武令,所有练武的人都难活了,他们是军队,人多势众,杀人斩草除根,大大小小,没一个放过,这已经不是武林门派之争了,是灾难。”

接着,一个幽远而沧桑的声音响起,在这空灵的雪山之颠,仿如天外梵音:“瞬息星际,人生百年,用剑者死于剑,因果啊,老傅。”一声叹息之后,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把他们从尘网中拉出来,现在又把他们放回去,后果尽在天意!”

虚弱的声音带着犹豫,“杨云聪,我知道你的过去,也许这次你不该下山。”

老者跟着说:“杨云聪——”

杨云聪打断师父的话,“师父,我知道。”

老者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既然你知道,这次如果你真的下山,你能遵守你的诺言吗?”

杨云聪的声音淡漠中透着隐忍的仇恨,声音如雪夜中的月光,清冷至极:“我本来就不想过问前尘往事,而今你叫我下山,师父,这难说。”说完,他起身离去。

杨云聪离去之后,鹤源静静的坐起,她看到了正前方,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他的身边围坐着两个年轻人,而一个似乎受伤的中年男人躺在雪地上,火光映着他们平静却严肃的面容。

她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她却突然记起了,很多年前,有一个名叫如花的女人曾经告诉过她,她有七世轮回之苦,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这一世,正好是第七世。

而此时她身边的年轻男子韩志邦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尚未消失的杨云聪的背影愤怒的大喊道:“不救就不救,我们不会求你的,站着死总比跪着死舒服!”说完,他一脸怒气不由分说的将鹤源从地上拉起来,叫道“小武,我们走,不求他们,我们现在就回去与武庄共存亡!”

鹤源被韩志邦拉着踉跄的向山下走去,高原反应使她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韩志邦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二人相互搀扶着下山。

这突如其来的剧情使鹤源大脑再次空档,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反复缠绕——这一世完结,她就真正的解脱了。

有了这个念头她更觉灵魂在体内虚无飘渺,握不住抓不牢,也许是她本就不想再去挣扎,朦胧中,她整个人再次失去了意识。

“小武,你醒醒,快醒醒。”韩志邦摇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鹤源,即担心又愤恨的埋怨道,“都怪你非要救傅青主,本来把他送出武庄也就算了,还偏偏听他的话,把他送到天山来,现在倒好,救兵没搬到,我们俩倒要冻死在这了。”嘴里虽然在骂,但他仍旧把自己身上的羊皮毡披在了鹤源身上,然后背起她向山下走去。

数天的连夜赶路,在来到天山之后又遭遇风雪交加的天气,他们本就疲累虚弱不堪,眼下韩志邦又负气要连夜出天山,体力不支的背着昏迷的鹤源,在艰难的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边已泛起了紫红色的朝阳。

在漫天雪光的映衬下,那几缕紫色的朝霞仿佛缠绕在那入云的雪峰之上,如梦似幻,宛若仙境,韩志邦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绝美的日出,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回武庄救郁芳。

清兵刚刚入关,为消灭反清复明份子永绝后患,所以大发禁武令,令天下所有习武之人人人自危,天门屯城主风火连城带着他的十二门将更是以绞杀天地会余孽和习武之人的人头向朝廷收钱为生,他们所到之地,不论大人小孩,一律格杀勿论,在他们眼中,人头就是银子。

傅青主亲眼看着风火连城的大军屠庄,所以赶在他们去到下一个目的地武庄之前,前去武庄通风报信,可是却招来武庄当家人的质疑。原来傅青主是前朝刑部的人,官职在身时造了许多杀孽,庄子里就有他的仇人,于是他们认定他是假传消息,又来害人,所在当家的才让人将他吊到马棚,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发 落。

武元英看着傅青主身受重伤被吊在马棚,于心不忍,而且她相信他没有说谎,为了武庄几百条人命,她求和她一起长大的韩志邦和他的恋人刘郁芳帮忙,让他们和她一起将傅青主救出来。

韩志邦负责看守马棚,本不愿自己受连累私放傅青主,但是在刘郁芳的劝说下,终于答应将傅青主放了,而且还和武元英一起将他送到了天山来。他知道郁芳此时一定在武庄替他们顶罪,虽然郁芳的爹是当家,但是他一向公正严明,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恐怕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想到这,韩志邦只想长出翅膀飞出这天山去,飞回到郁芳的身边,保护她。

可是,就在这时,他被人挡住了去路。

“把剑□!”一道悠远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韩志邦抬头看着自己头顶上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晦明大师,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柄不知何石插在石缝中的剑,犹豫了一下后将身上的鹤源放在了雪地上,然后走向了那柄仿佛是从石缝中长出来的锋利的宝剑。

鹤源这时醒了过来,她靠着雪壁站起来,看着韩志邦使出浑身的蛮力“嚓!”的一声将剑从石缝中拔了出来,而他整个人也随着身体的猛力和剑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韩志邦握着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中如此锋利的剑,仿佛自己体内潜在的能力被激发,他抡起剑做了几个回旋身,那柄剑便被耍的凛冽生风,四周立刻回荡着一种比雪山寒气更逼人的剑气。

晦明大师看着他们,目光宁静,“这把是剑是我进山以后铸的第一把剑,它能辟山开石,使我重立重生,所以名曰舍神!”

“武元英。”

鹤源意识到那老者是在唤自己之后,抬头仰望着他,此时阳光照耀着他银白的发和胡须,在鹤源的角度,他犹如仙风道骨的得道仙人。

只见他手中还有一把剑,剑身通体修长,剑锋之上的银光若隐若现,一根手指轻弹剑身,一道空灵婉转的金属之声便不绝于耳,“此剑 如天际流瀑浮云,变幻无穷,来,接剑。”说着,他大手一挥,这柄剑便落于鹤源面前的白雪之上。

鹤源伸手将剑握于手中,感受着剑柄那刺骨的冰寒,一道刺目的银光渗进她的眼睛,这剑是杀人的武器,有剑在手,必有血腥,而这将是她最后一世的轮回,她不想再见到杀戮。

也许,她更想要的是,解脱。

她握着手中的剑,变换着角度来打量它,就在这时,剑身突然失去重心,剑柄下又忽然延伸出一把短剑,而剑柄之上的剑锋却已没入剑柄,消失不见。

“此剑名为“天瀑”,武元英,此剑自今日起为你所用,你要记住,来也去也,方便自如,始也终也,何必执着!“

鹤源心头一惊,暗忖道这老者莫非真是化外之人,竟能如此洞悉她的心事,想到这,她忍不住想要向他求惑,可是当她再次抬头望去的时候,却早已不见他的踪影,只有那茫茫蓝天映衬着入云的雪峰,广阔而壮观。

下一刻,雪山之颠,晦明大师吩咐着自己的徒弟,“穆郎,你带着日月剑,青龙子,你拿竞星剑。”

穆郎年轻积极,兴奋的问道:“是要下山吗?”

青龙子道:“急什么。”

晦明大师对着二徒弟杨云聪说:“你们此次下山,为师不放心,你大师兄虽然还在闭关,你去把他叫出来。”

杨云聪道:“是,师父。”

在三位徒弟离开之后,晦明大师对着傅青主感慨的说:“人剑都是你带来的,该是你带走的时候了,这把剑我已经重新锤炼过了,取名莫问。莫问前尘有悔,但求今生无愧!”

******

天山脚下,七人七骑,策马奔腾而过,马蹄声踏破了天山数年的宁静,此次,七剑共下天山,只为换救苍生性命。

 66【七剑】二

武庄虽然户户习武;但毕竟老弱妇孺占多数;所以当风火连城派来的大军冲进武庄的时候;便似一群嗜血的妖魔;手起刀落间便是一条生命的结束,在他们眼中 —— 一个人头只等于三百两银子。

七剑的及时赶到犹如天兵降临;挽救了武庄一百多条性命。风火连城的十二门将在此一役中折损两名,士兵锐气大挫,不得不惨败而归。

军队的撤退为武庄换来短暂喘息的时间;大家敛葬好死去亲人的尸体之后纷纷聚焦在祠堂;听候当家的对他们的命运进行安排。

最后武庄当家决定让全村的人收拾行李离开武庄;对方是军队;他们手无寸铁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哪怕现在有七剑相助;他也不愿拿全村上下仅剩一百多条人命来冒险。

傅青主赞成当家的决定,但为了为乡亲们争取更多转移的时间,他决定明日带着七剑主动出击天门屯。

夜晚,空气很凉,但武庄的人此时此刻都感觉不到夜色下森冷的寒意,庄子里火把映天,每个人眼中都透着仇恨的光芒和对死亡的恐惧,鹤源一个人从祠堂走出来,在祠堂前高高的台阶上坐下,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天瀑剑,心里不禁想着下天山之前晦明大师对她说的话:“来也去也,方便自如,始也终也,何必执着。”

来也去也,方便自如,真的是这样吗?轮回最后一世,对鹤源来说,是冰与火交织的痛苦,她不再恐惧,学会了坦荡,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又总有着一缕她深切的牵念,那模糊的轮廓,清晰深邃的眼神,还有雨中躲在巷子里对着灵车敬礼的那个坚定却寂寥的背景。为了心底那份牵念,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始也终也,何必执着,鹤源不禁问自己,一直以来她都是执着的吗?是的,一直以来她都在执着!执着着让自己珍惜生命,好好活着,所以不论这七世轮回之中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世界,遇到了谁,她都在执着的去活着,而且还在拼命用这份执着感染着她遇到的人。可是现在,她却动摇了,因为终点近在眼前,她不知道要不要了结一切。

在这一切了结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开始呢?

鹤源想到头痛,望着远方夜色下模糊的群山,听着身后祠堂里不时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她的眼中不知何时也充满了泪水。

这时,她突然听到前方的井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叫,她借着周围火把跳跃的火焰望去,是郁芳,而站在郁芳身后的是大师兄楚昭男。

楚昭男正在用酒水冲刷自己的青龙剑,带血的酒水被他挥剑的时候溅到了坐在井边抱膝发呆的郁芳脸上,郁芳本就见不得血,吓得叫了一声连忙去抹脸,下一秒在她看到是楚昭男的时候,整个人便更加木讷了起来,她仰着头定定的望着他,眼神里有着太多昭然的仰慕。

楚昭男将洗剑的血酒水接到一个木碗里,大口饮下,然后走到郁芳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浑厚低沉的说:“喝下敌人的血,以后见了他们便不再害怕。喝了它!”说着将木碗递到郁芳面前。

郁芳犹豫颤抖着接过木碗,在看到酒中那鲜红的液体之后忍不住作呕,但是这碗酒是楚昭男给她的,于是她闭起眼睛一饮而尽。她告诉自己,楚昭男今天救了她的命,所以他的话,她愿意听。

鹤源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郁芳和志邦自幼一块长大,志邦虽然一心只想着牧马放羊,娶妻生子,没有策马扬鞭的恢弘心志,但他对郁芳却是一心一意。可是女人天生都是爱英雄的,所以当楚昭男今日像天神一样降临在她面前,三招两式便将她从敌人致命的刀剑下救回之时,她想不心动都难。

如果她先遇到的是楚昭男,每日里看着他嗜血杀人,居无定所,身边时刻都存在着致命的危险,她还会如今日一般崇拜吗?也许到那时,她渴望的便是身边有一个像志邦这样的男人,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和她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安度日。

人都是不知足的动物。有些人,有些事,相遇的先后,决定了人一生的宿命。

如果当初她没有先遇到阿仁,而是在她看破世事之后与他相遇,她还会心存幻想,一心想着温暖他,救赎他,最后却沦陷了自己吗?

“在想什么?”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传来。

鹤源回头望去,是二师兄杨云聪。鹤源冲他微微一笑,唤了一声“二哥。”然后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

杨云聪在鹤源身边坐下,距离很近,鹤源刚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但是她没问他为何喝酒,因为他一向沉默寡言,不愿向别人提起有关自己的任何事。

“学会怎样使用这把剑了吗?”杨云聪温和问,他的声音就好像他的人一样,如春风般和煦。

鹤源将剑递到杨云聪面前,有些无奈:“我不是使剑的材料,这把剑还是留给武功高强的人来用吧。不如,就让给我们的当家刘精一吧。”

杨云聪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搐,接着便神色如常的接过天瀑剑,“天山的剑不是谁都配用的。”说完,他认真的望着鹤源,“剑使不出来,是你还没有学会放下。”

鹤源望着杨云聪的眼睛,此时此刻,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着不愿让对方捕捉到的东西,也许他们同时还在希望,有一个人会懂得自己,这样,他们便不会感到那么孤独。

杨云聪下山之前,师父晦明禅师告诉他,他虽然隐居天山,没有复仇,但心中却从未放弃复仇,此次下山,一旦激起复仇之念,便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他看着鹤源平静的小脸,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身在天山的错觉。

这么多年跟着师傅参禅,除了父仇,其余一切他早已看开,所以他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心底异样的感觉,对着鹤源露出明朗的微笑,“剑上有几个小孔,你按住它剑就不会乱跑了。”说着,将剑递还给鹤源,“试着去掌控它。”

鹤源接过剑,果然看到剑柄上有一排小孔,就好像竹笛一般,她试着按下其中一个,锋利的剑锋从剑柄里突然刺出,“小心。”杨云聪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鹤源的手将剑夺过,这才使鹤源免于被刺瞎眼睛的厄运。

鹤源惊魂未定,怔在那喘气,手心里湿凉一片,杨云聪感受到鹤源的恐惧,不禁伸出手臂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我们慢慢来。”说着他大手握住鹤源的手臂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我教你。”

杨云聪用轻功带着鹤源飞下台阶,二人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安稳着地,杨云聪握住鹤源的持剑的手,带她运剑,磁性的嗓音字字清远“意随形转,放下执着。”

鹤源在杨云聪的带领下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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