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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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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恍若未闻,只是轻勾起唇角,他需要几秒钟时间来调整面部表情,用尽全力,才不会让心事在脸上表露无遗。
大步离去的他没听见老人的下一句评判。
“不过看见恋人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毛毛躁躁……和老头子当年一样。”
有栖川润驻足的角落处于忍足的斜后方。
展览会中虽然没有明确的队伍,但参观者们不约而同地形成种一致向前的趋势。人流之中,往回行走的艰难程度好比在湍急的河水中逆流而上。忍足侑士一路与旁人摩肩接踵,甚至,脚上原先锃亮的皮鞋也染上一层尘埃,变得灰灰蒙蒙。在人群里挣扎,不多时,额头就被浸润的汗水浸润,衬衫的背后也被一块一块深浅不一的汗渍浸湿,稍长的刘海耷拉在眼前,更有几根头发刺进他藏在镜片后的眼里,疼痛难忍的同时,更显狼狈。
等忍足侑士到达有栖川的身边,再度回味自己在几分钟内的经历,只觉得好像攀山跨海一般艰难。
“……”
有栖川润静静地打量忍足片刻,从包中掏出折叠整齐的手帕递给他。
与忍足侑士的偶遇,是她始料不及的。
在有栖川的印象里,忍足侑士广泛的兴趣里并不包括观赏茶具这一项。如果说在看见忍足朝自己走来的第一分钟里,有栖川润还兀自处于惊愕的情绪里,那么之后剩余的时间里,她的大脑就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当他走到自己面前,应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打招呼?
更有甚者,纷乱的思维里一度被逃离的念头充斥。
在他来到这一端之前逃离,有栖川润知道,那或许是最明智的做法。
然而,双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别说是转身离去,她连提步的力气也使不出了。有栖川润眼睁睁地看着忍足侑士逐渐接近,嘴边那抹不由自主的笑容也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慢慢垮塌下来。
于是,忍足侑士就看见她绷紧面孔,不置一词,好像全身汗毛都战栗着,如临大敌似的。忍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不仅自己畏惧着与她的私下见面,她也是一样的。
忍足转而又感觉悲哀。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呢?
忍足接过手帕,过往的记忆也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想起校庆的时候,有栖川润在自己的再三要求下,亲手帮他擦拭汗水的事。此时此刻,像这样过分的要求是不会被允许的吧?
忍足侑士原先以为,世界上最令人遗憾的事情是,想要的东西从未得到比如有栖川润的爱情。可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如果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一夕失去,那滋味也足够痛彻心扉。
以前的他,为了辨明有栖川的心意而不懈努力。
现在的他,却连有栖川亲昵的态度也一并失去了。
忍足侑士觉得,他与有栖川润无时无刻不在维持一种平衡。以前是作为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平衡。如今是作为普通同学,聊胜陌生人的平衡。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对视良久。
最终还是忍足侑士率先打破沉默。
“一个人?”忍足问。
忍足侑士看似平常的询问里,潜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目的。
在喜欢上有栖川之后,他便潜移默化地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谨小慎微地,妄想在有栖川的语句里揣度出不同的意味。
忍足侑士不知道,是否每个少年都要经历一段患得患失。
或许,神经质也是青春期的代名词之一。
“和朋友一起来的……不过,走散了。”
忍足侑士高悬的心脏没有因为有栖川的答案落回实处。
“朋友”是个相当宽泛的词汇,无论女性还是男性,只要被囊括在“朋友”的范畴里。当然,忍足侑士从不相信,正常取向的男女之间能有纯洁的友谊。因此,每每向日岳人羡慕他与有栖川友谊深厚的时候,他总是一笑了之。
男人与女人,哪里能有什么跨越性别的友情呢?
忍足侑士的心思更加不宁了,他甚至隐隐觉得有栖川口中所谓的“朋友”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然而,在情感与理智的长时间拉锯战里,情感终究还是战胜理智,占据上风。
“去广播室,一起吧。”
在他的建议里,去广播室只是次要,重要的是忍足侑士要与有栖川润结伴同行。
“不……”
有栖川的话音未落,忍足侑士就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更确切地说,是将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里。常年从事运动的双手是不同于凤镜夜的宽厚,即便是把有栖川的手完全握入手心也绰绰有余。
忍足侑士原先打算故意放慢步履,磨蹭着,好多一些与她相处的时间。可又害怕有栖川润察觉自己的意图,反倒做贼心虚地比平时走得更快一些。有栖川的步子不如忍足迈得大,几步下来便有些落后了,远远看着像是被忍足半拉半拖似的。
所幸有栖川润并不在意,脑袋低垂,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她突然明白,早前被凤镜夜握住的时候,总觉得缺少的是什么。
是茧。
由于忍足侑士一直不间断地进行网球训练,握球拍的右手中,指节与掌心相连的位置就磨出了一层茧,这茧起初是薄薄的一层,只不过,没等旧茧脱落又被一层新茧覆盖上,日积月累,就变成现在的厚茧。因此,每当忍足侑士用右手牵住她的时候,她手背细嫩的皮肤都会被这层粗糙的茧摩擦出异样的触感。
先前被牵住手时淡淡的失落,与现在涌动的安然。
因为对象不同,心中的感知也是大相径庭。
有栖川润忍不住想,习惯真是可畏,时间一长,她连忍足手心里那层硌得难耐的茧都能习以为常。
》》》
“现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请凤镜夜先生听到广播后,速至广播室与您的朋友会合。再播报一遍,请凤镜夜先生听到广播后,速至广播室与您的朋友会合。”
听见广播中播出寻人启事时,凤镜夜正在供参观者休歇的座椅上昏昏欲睡。身为一个对体内生物钟唯命是从,且极度苛求睡眠时间的人,凤镜夜总喜欢在睡眠中度过每个周末上午。像今天这样八点多就被家中仆从催促着起床,一大早就赶来参观展览的勾当,他此前是从未做过的。
虽然明知自己与有栖川润走散的事实,理智上也试图去寻找,可他的身体却慵懒地不肯挪动半步,甚至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迟缓地移动到椅子边坐下。
因为身边走动的参观者实在数量庞大,连带着空气也稀薄起来。
凤镜夜觉得自己像是时刻处于窒息边缘的人,又或是脱水多时的鱼。不由开始臆想他命悬一线的可能性,而难以及时补充完备的氧气又导致大脑更加混沌,如此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因此,当他敏锐的耳力捕捉到广播中万分熟悉的名字,凤镜夜还在事不关己地想:
竟然有人会在展览馆走失,还发展到要用广播寻人的地步。庶民的思维果然不可理解。
》》》
半小时后广播室
凤镜夜怒气冲冲地赶到广播室门口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期间,意志昏沉的他终于在广播室每隔五分钟就要重复一次的寻人启事里,发现那个被众人议论的对象就是自己的事实。
直到现在,他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陌生人嗡嗡的议论声。
凤镜夜从没想到自己的姓名,会以这样独特的方式为人所知。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广播室的工作人员正准备第七次播报寻人启事。凤镜夜甚至没来得及看上有栖川一眼,便急急忙忙地阻止:
“我就是凤镜夜。”
女性工作人员闻声从座位上站起,回转视线看见凤镜夜是个俊秀少年,脸红心跳之余,口气也和缓了许多。
“凤镜夜先生是吗,您的朋友已经等候多时了。”
凤镜夜这才关注到站在工作人员身后的有栖川润,以及她旁边有些眼熟的少年。
没等凤镜夜开口,忍足侑士与有栖川润就已提步走到他面前。
此刻的忍足和有栖川早放下了先前相互交握的双手,恢复到各自为阵的状态。
“凤君,我们又见面了。”
忍足侑士如朋友一般,与凤镜夜熟稔地打着招呼。
凤镜夜下意识一愣,先是被忍足周身散发出的敌意所震慑,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有栖川润时,突然茅塞顿开。
他随即抖擞了精神,提起十二分的戒备与忍足周旋。
“忍足君,真是巧遇。”
忍足侑士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无声轻笑。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希望凤君下次一定要牢牢牵住小润的手,别再和她走散了。我不能保证自己还有耐心就这样陪在她身边,等到你出现为止。”
忍足侑士说完,手掌放在有栖川背脊,轻轻往前一推,将她送到凤镜夜身边。
“既然凤君已经来了,我就不打扰两位,先走一步了,失礼。”
凤镜夜在有栖川的手臂处虚扶一把,一时之间,注意力统统放在她的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身旁掠过一阵微风,是忍足侑士经过他的身边。
忍足侑士目视前方,既没有看有栖川,也没看凤镜夜。他噙着一抹浅笑,径直朝着门扉走去。
等到凤镜夜回眸的时候,只看见忍足侑士挺拔而孤单的声音。
他蹙着眉头回想,耳畔似乎还残存着忍足离去时,压低嗓子说的话:
“下一次,就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了。因为,我会取代你的。”
我忍足侑士会取代你凤镜夜,站在有栖川身边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字数还没到,今天或者明天凌晨应该还有一更……
 
第33章
展览会的第二天;周一。迹部景吾从高中网协得知青学以种子选手的身份,直接晋级关东大会的消息。种子选手的名额并非每年都会给出;就拿近六年为例,也只有国中三年级时的冰帝和现在的青学而已。
这一优待固然是网协青眼有加的象征,可谁也不能保证被选中的队伍不会马失前蹄。有栖川润就记得;国三时的冰帝学园差点连关东大会都没得进。青春学园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否会重蹈他们的覆辙,暂且不得而知。有栖川润只确信一点没有永恒的王者,只有永不褪色的王座。经历过立海大附属中学与青春学园,是时候轮到冰帝揭竿而起了!
话是这么说,后援协会的成员在各司其职的同时,也不忘要对正选之一,忍足侑士的新恋情报以高度关注。众所周知;忍足侑士在进入冰帝的五年多时间里一直保持单身状态,虽然一度有传言称,他对身为后援协会会长的有栖川润抱有好感。如今,传言变成不攻自破的谣言。局势逐渐明朗之后,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忍足侑士的新晋恋人。
玉森纯的名字在一夕之间跃入大家的视野。
玉森纯留着栗色的波浪卷长发,狭长的眼睛里总夹带几分不明显的笑意。据她的同班同学称,玉森纯其人就像她的家庭背景一样,毫无亮点。唯一的特长就是随时随地,能够无缝隙地加入到别人的谈话中,不显突兀。这样普通的少女如何就入了忍足少爷的发言,甚至把有栖川会长都比下去了?后援协会的成员表示难以理解。
有好事者将有栖川润与玉森纯的各项指标摆在一起,进行对比。结果,除了有栖川会长的家政能力(特指料理)败给玉森纯之外,其他方面可谓是全面压制。于是众人只好唏嘘,哪怕是大和抚子销声匿迹的当今社会,料理也是女性必备的技能之一。
众人哪里知道,他们对于有栖川润与忍足侑士的关系只是管中窥豹。
忍足侑士之所以选择玉森纯,也不是因为她料理做得比有栖川出色。其实那都无关紧要。
在爱情里,感觉就是一切。
如果他爱你,你无疑就是最好的。哪怕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睡觉还磨牙,也是可爱。
如果他不爱你,那么就算你笑靥比花娇,厨艺堪比专业厨师也是枉然。
不过,“感觉”并非恒古不变。可或许他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许你天荒地老,下一秒就拍拍屁股走出你们的爱巢,哦,可能还顺手牵走你忘在桌上的钱包。
》》》
社团活动时间
呆在迹部景吾身边,看他用毛巾粗鲁地擦拭着头发。有栖川润抿着唇偷笑,吹毛求疵的会长大人竟然会这么不计形象,简直奇闻。迹部景吾扯下罩在头上的毛巾,一低眼,捕捉到有栖川脸颊的笑纹,直言不讳道:
“被抛弃的感觉怎么样?”
猜想面前的迹部会长是听闻了些许风言风语,有栖川润在讶异他难得的闲情逸致之余,心下也一时震动如鼓。
她沉默一会儿,随即惊觉这样的静谧会让迹部景吾生疑。
“听说忍足之所以抛弃我是因为我不会料理,残忍的现实让我犹如醍醐灌顶。”
“哦?”
“我最近正在家学习简单的和食做法,迹部会长有兴趣尝试成品吗?”
“……”
迹部景吾想起摆在他办公桌上,歪七扭八的仿真玩偶,下意识断定有栖川的料理能力和她的裁缝能力一样惨不忍睹。连忙轻咳一声,作势谢绝她的好意,转而道:
“你可以让忍足那厮尝试一下,说不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可惜,我不爱觊觎别人的东西。”
在迹部景吾扔出这番言论之前,有栖川润一直刻意说着俏皮的话,笑得很是奸诈。可在听见迹部的建议之后,在那么稍纵即逝的几秒里,荡漾在有栖川润唇角的笑纹绷紧了,隐藏进她精心纹饰的面具后。
有栖川润仍是笑意盎然的,只是此刻的微笑多是出于她长久的习惯,出于她自我保护的意识。在她的脑海深处,把对于忍足侑士异样的感觉屏蔽得很好。对于有栖川润来说,忍足侑士就是一个同班快六年的同学。她反复地在寂静的深夜把这样的认知灌输给自己。
终有一天,她能平静地与别人交谈,有关忍足侑士的轶事。
》》》
“有栖川团长,打扰一下可以吗?”
有栖川润抬眼看向拦住自己去路的某人玉森纯,冰帝学园里风头正劲的人物。
“有事吗?”
网球部的社团活动刚刚告一段落,场内的一众社员连同观众席上的少女们都还保持着整理东西的模样,蠢蠢欲动。有栖川润的位置在观众席的最下一排正中央,是无论网球部还是观众席,都能一目了然的地方。
玉森纯如今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再加上此前她、忍足侑士与有栖川润三人那段扑朔迷离的关系,此番两人的谈话自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前文提到,八卦的传播速度可以媲美光速。
关于八卦的另一论断是,其实男性比女性更八卦,只是他们通常不愿意承认。
这一点,可以从当下网球部成员们欲说还休的视线中窥出一二。
活泼的向日岳人大咧咧地停下整理球袋的动作,尅Я猎蚴窃诜锍ぬ傻奶嵝严拢牟桓是椴辉傅丶尤氚素缘恼笥�
作为一个正直的少年人,尅Я炼杂谡獾攘蛹0甙叩男芯断蚶词遣恍嫉摹�
只不过,自从有栖川润当众教育他之后,他有些义愤难平。
关于最近流窜在校园的传言,尅Я帘欢匾不裣す恍�
旧爱 VS 新欢?
哼,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的当口,作为始作俑者的忍足内心正是七上八下。
在与玉森纯“交往”的这段时日里,忍足侑士充分体会到她不受掌控。玉森的年纪虽然比忍足小上两岁,却总喜欢出其不意,做些令他为难的事。
比如有一次,两人走在校园中,玉森纯突发奇想地表示以后要和忍足报考同一所大学。
又比如,玉森纯不经忍足同意,私下筹备他与玉森父亲的见面。要不是被忍足从她的言行中捉到些许端倪,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进行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忍足侑士不止一次地检讨自己为何选了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合作者,然而他与玉森的交往已经是既成事实。因此造成的身份受制也是他此刻畏葸不前的主要缘由。
在不知道玉森纯的目的之前,贸然前去阻止她和有栖川的交谈看起来有些小题大做。
因此,他只好和其他人一样屏息凝神,期望流动的微风能传来只言片语。
话分两头,有栖川润在等待玉森纯开口的同时,也在心里掠过一阵阵猜测。
玉森纯找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有栖川润百思不得其解。
在有栖川润看来,她与玉森纯是两条平行线,即使这位小学妹最近风生水起,也不关她什么事。
有栖川润对于玉森纯的认识相当有限,仅仅知道她家是经营医药企业的,就这点谁都能轻而易举获得的消息,还是小岛在闲谈中告知她的。
小岛似乎不怎么待见这位忍足侑士的新晋女友。
明着暗着提醒了有栖川数次,中心思想是玉森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要她多加提防。
等待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有栖川润无法得知眼前少女的心思饶了多少弯,她听见玉森近乎低声下气的请求。
“团长,我希望以后为侑士递毛巾的工作都能自己完成。虽然我也知道学姐们对侑士学长没有非分之想,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有栖川润与玉森纯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隐隐记得少女以前并非这幅委曲求全的模样。
懂得把自己摆在弱者位置的少女无疑是聪明的,因为世界上的多数人总喜欢通过同情弱者来获得满足。
'看到比自己更不幸的人,多少感到一些安慰。若发现比自己更幸福的人,就会突然感到心焦。'①
人们通过帮助弱者获得凌驾其上的优越感,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当然,这并不能算作是什么阴暗面,充其量展现出了人性的矛盾之处。
有栖川润自问不是个情感充沛的人,也没有随时就能迸发的同情心可供差遣。
所以,她没有立即答应,转而就将难题抛给另一边做壁上观,满脸焦灼的忍足侑士。
“事关忍足君,我想还是由他决定比较好。”
有栖川润说着,朝玉森纯送去一个简单的微笑,绕过她径直向忍足侑士走去。
在她身后,同样站在观众席下方的小岛拽住一片衣角攥在手里,视线投向亭亭玉立的玉森纯时又不禁咬碎一口银牙。
她在心里暗啐一口。
“惹事精!”
与她并肩而立的广濑则双手环胸,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态,目光追随有栖川而去的广濑仿佛在这一刻忘记自己身为忍足后援团长的事实,丝毫没有要据理力争的自觉。
对于忍足的抉择,广濑是有几分把握的。
自从他结交女友以来,广濑还从没在他身上感受到恋爱中的人应有的甜蜜气场。据说,恋爱中的男女体内会大量分泌一种物质,这种物质能让他们看起来容光焕发。
广濑特别注意过忍足的脸部。
除了得出这家伙最近皮肤状况不佳,黑眼圈浓重之外,再无其他。
广濑也承认,那也可能是忍足少爷熬夜与小女友煲电话粥导致的。不过,对于这段似是而非的恋情,她依旧持保留态度。
令她感到意外的,不是玉森学妹肖似挑衅的行为,而是有栖川润少有的冲动表现。
与有栖川润成为好友也已经数年,在广濑记忆里谨小慎微的她哪次不是权衡了得失才开始行动。广濑相信,有栖川润不会不知道此事不仅事关忍足,还事关后援协会的名声。因为玉森纯的一句言语,就将决定权充分交付给忍足侑士,表面看起来是有栖川润秉公办事。要是仔细思量,却有些过分胆大了。
忍足侑士弃后援协会,选择女朋友的可能性虽小,但不能等同于无。
如果,事态的发展有违广濑的预计。
那有栖川润,她骄傲的朋友该如何收场呀。
》》》
观众席隔着铁丝网,距离网球场内部算不得进,有栖川润与玉森纯的交谈传不到场内也是意料之中。所以,当有栖川润踩着细高跟稳当地走到忍足侑士的身边,正对上他一脸迷茫的表情。有栖川润仔细瞧了瞧,他藏在圆片眼镜后的桃花眼里,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无辜。
也不知是他刻意为之,还是真情流露。
“刚才我团里的玉森同学问我,是否能够全权接管在训练间隙照料忍足君的工作,你觉得呢?”
后援协会的成员多习惯称呼有栖川润为会长,即使是隶属迹部后援团的成员也是这样。像玉森纯这样称呼她为团长的实在极少。她在辨析出玉森纯用意的同时,也对玉森的称呼记忆深刻。一声“团长”在昭示玉森身份的同时,也成功在有栖川心上插了一根倒刺。
自己管理的迹部后援团成员变作忍足的恋人,这种背离有栖川润后援协会宗旨的组合,让她笃定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对玉森纯这个名字保持极度的敏感。
有栖川润说话的声调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单纯地询问忍足的意见。
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惹恼了忍足侑士,让他有片刻的时间压制下心里对于有栖川的抱歉,与意志相悖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没意见,就按小纯说的做好了。”
在日语里,“润”与“纯”的读音是一致的。
要不是联系上忍足侑士之前的话语,有栖川润差点以为他指的是自己。
有栖川润想起,眼前的少年在不久之前,也是这样,用亲昵的语气“小润、小润”地叫着她。
有栖川润记得忍足侑士叫自己名字时,另类的大阪口音微微上挑的尾音,总像是小猫尚未长成的爪子,调皮地挠着有栖川的心脏。
往事犹如过眼云烟,在有栖川眼前倏地划过。
在她由衷感到唏嘘的同时,心下也是五味成杂,被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住。
如果要用什么比喻来说明她的心情。
那么,有栖川润愿意把自己的心脏比作一泓清泉的泉眼。
现在,一度流淌在她胸膛的清泉剩下一只永远不可能冒出清水的泉眼。
清泉的干涸,就在她听见忍足回答的瞬间。
忍足侑士的声音不算轻,再加上男生的音量本就比女性大。
场内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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