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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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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的干涸,就在她听见忍足回答的瞬间。
忍足侑士的声音不算轻,再加上男生的音量本就比女性大。
场内场外,几乎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他的答案。
两人周遭立时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大家似乎不敢相信,玉森纯在忍足侑士心中的地位已然崇高到能让他忤逆有栖川的地步了。
忍足和有栖川可是将近六年的同学,而他和玉森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呢。
难道冰帝的天才这次真的栽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学妹手上?
迹部景吾从事件之初就倚靠在铁丝网上,观望着剧情发展。听闻忍足回答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掩不住的诧异。迹部盯住忍足的侧脸打量,眉宇紧紧地皱着,连带着额头中央也出现几道褶子。
动态视力极佳的他没有遗漏忍足脸上一闪而逝的懊恼。
迹部在心里暗道:
“愚蠢。”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以这种方式获得他人关注总是得不偿失的。
另一边,广濑正死死地拖住小岛的胳膊,试图让身边人高涨的情绪快速冷却下来。
“放手!”
“急什么,润会处理好的。”
小岛还欲再说,广濑一转头却看见玉森脸上压抑不住的浅笑。
她的心里咯噔地停了一拍,随即附在小岛耳边提醒:
“你想让别人看笑话,就继续好了。”
小岛终于消停,只是不忘朝已经恢复之前那副模样的玉森飞去眼刀。
》》》
在忍足侑士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之后,他立刻就后悔了。
明知道选择玉森纯就代表抛弃了后援团,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用一句话让身为会长的她颜面尽失。
忍足侑士想起校庆时,为了保全有栖川,不惜替她受过的自己,只觉得恍如隔世。
后悔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将他淹没。
忍足侑士手脚并用地在水里挣扎着,却在某个时刻决然放弃了生的希望。
因为,他看见有栖川润挑高的唇角形成张扬的笑意。
她的眼中是古井无波,面上也没有任何苦涩。
看来,她很坦然,甚至是欣然地接受了忍足的决定。
无边的黑暗编织成天网,将忍足侑士铺天盖地笼罩其中。
天网中交错纵横的丝线是有栖川肆意的笑容,它无坚不摧,慢慢地蚕食忍足可怜的勇气。
一番酒足饭饱,它仍不知餍足。
天网缩紧了,丝线勒进忍足的皮肤,在他裸|露的手臂上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接着,丝线又深陷进忍足的肌肉,他的骨头。疼痛不能自抑,而忍足侑士却笑着承受住。
忍足侑士在有栖川眼里看见属于自己的倒影。
笑得真难看。
他如此评判道。
忍足侑士索性不去看有栖川润的脸颊。
因为他的狼狈总是在有栖川的瞳孔深处暴露无遗。
有栖川润看着眼前的忍足,手上残留着的,他的温度像是一瞬间被点燃一般,灼烧得令她想要尖叫。
她将这种想要尖叫的冲动化作提高的音量。
“那么,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忍足君能够答应。”
“什么?”
“希望忍足君能够说服玉森同学主动提交转团申请书,从迹部后援团进入忍足后援团。我手下不需要这种身兼数职的成员。”
忍足侑士释然地笑出声。
他应该想到,有栖川润能够逆转形势,就像她一贯做的那样。
你看,现在处于下风的又变成他和玉森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了。
即便有栖川润说得委婉,忍足侑士依旧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想必,牙尖嘴利的有栖川小姐本来想说的应该是诸如“朝三暮四”之类,包含贬义的词汇。
忍足侑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低沉地应了一句“好”。
话音刚落,玉森纯就不顾形象地奔入网球场,来到忍足身边。
“侑士不要啊,学姐们一定会把我千刀万剐的。”
后援协会转团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不过鉴于一个迹部团的成员跑去跟忍足恋爱,本身也够空前绝后,有栖川的这番举动倒算得上合情合理了。毕竟,有栖川会长在建会之初就强调成员们要对所支持的正选从一而终。
'你可能因为某位正选赢得比赛时英俊的姿态跟风喜欢上他,但请别在他输掉比赛的时候跟风责怪他。'
正因为有栖川润每每招募会员时,都要重复的这段话,才能集结到诸如新垣这样的成员。曾被剔除在正选名单外的尅Я敛拍茉诨毓楹螅醇铀哪且徽耪攀煜さ男α场�
观众席上一众迹部后援团成员顿觉扬眉吐气。
摆脱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迹部后援团只会更加团结。
然而,玉森纯能否融入忍足后援团?
这是她本人和忍足侑士需要操心的。
至于玉森春此刻正殚精竭虑的欺凌问题。
野岛伸司在其著作《人间失格》里提出,学校中的欺凌事件之所以屡见不鲜,是因为价值观未形成的少年们试图通过从朋友体内流淌出的鲜血证明自己的存在。
有栖川润相信,后援会的成员们已经过了用这种手段找寻自我价值的年纪。
在纷繁复杂的环境中成长,充分耳濡目染的他们应该担心的是如何在家产的争夺中脱颖而出,如何谋求一份好的婚姻,而不是把心机消耗在这种没有回报的地方。
有栖川润没有安慰玉森纯,她简单地朝忍足侑士点了点头,就准备提步离开。
细高跟踩在塑胶制成的场地,走路的节奏消弭于无声。
走得有一段距离,身后的忍足侑士突然开口。
“有栖川会长,谢谢你鼓励小纯向我告白,否则我们不会在一起。”
后援协会并不禁止成员向正选告白。
只是当成员们听说玉森纯在告白之前还咨询过有栖川润之后,不免一片哗然。
什么,玉森纯在告白之前还咨询过有栖川会长?
有栖川会长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透露了什么秘密信息给她?
类似的猜测在她们脑海中浮现。
有栖川润在周遭噪杂的讨论声中一步步迈出网球场。
她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垮塌,反而更加上扬。
有栖川没想到自己会被忍足算计。
看来,冰帝的天才果真是不同凡响的。
有栖川润想起此前接连几次收到来自署名为“Ositari_Jun”的私信。
Jun可以翻译成纯。
要是玉森在注册之初就想到要隐瞒身份,倒也聪明。
这样的玉森纯和忍足侑士难道不是天生一对吗?
如果说有栖川润真的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只能说,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第34章
忍足宅
周一晚八点;忍足侑士照例在房间里接受家庭教师的小提琴指导。面前的谱架上端端正正地夹着几张五线谱,乐谱的名字用加粗的字号印刷,是那首克莱斯勒的名曲《爱之喜悦》。白纸黑字连同五线谱交错的蝌蚪音符都太惹眼;即使忍足侑士神思不属;依旧能迅速捕捉到那个具有讽刺意味的标题。
爱之喜悦。
爱情是能带给人喜悦的东西吗?或者说,这一刻深陷在爱情泥潭的他是喜悦的吗?
忍足侑士在心中默默质问自己;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忍足的思绪飘得很高很远;手里的动作却是娴熟无比。
他恨死了早就与手指无缝隙契合的小提琴指法,恨死了源源不断传进耳朵的曲调。那首名为《爱之喜悦》的曲子。怎么能逼着现在的他去演奏这样的曲子?
忍足的脑细胞被有栖川润的名字充斥着,面前的谱子渐渐模糊成她没有感情的双眼,静静地,静静地注视着他。
忍足的手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拉弓的手不停顿地动作,奏出的音符好似要在空中无忧无虑地翱翔。只听一下刺耳的”刺啦“声,小提琴上的琴弦猛然崩裂。
忍足侑士愣愣地注视着在微风吹拂下悠悠晃动的琴弦,终于回神。
他的目光里第一次流露出怯弱,他不敢看家庭教师是什么表情。
都说人是心灵的窗户,忍足之所以没有抬头,是因为害怕敏感纤细的家庭教师会从他的瞳仁深处发现什么,更加害怕家庭教师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怜悯的表情。
'嘿,你真幼稚。连告白都不敢的人,却企图用拙劣的把戏吸引人家的注意力。'
忍足侑士害怕从家庭教师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评判,所以他索性垂下了眼眸。
无论什么时候,在第一时刻认错的人总能得到更多的谅解。
就当我是在认错吧!
千万不要追究我失常的缘由。
只比忍足侑士大五、六岁的女人叫了他的名字。
别无他法,忍足应声抬头。
果不其然看见家庭教师疑惑又隐忍的表情。
忍足侑士原本以为,女人会用一贯的温柔嗓音询问他的烦恼,谁知她竟然一把将谱架上的五线谱拂落在地,严词厉色道:
“不管你遇见了什么事,小提琴永远不是被你用来发泄的工具。”
视线转到忍足侑士手里紧握的那把小提琴上,女人不禁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那眼神就像受到摧残的小提琴是鲜活的生命体。
忍足侑士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在热空调房间待了整夜一般得干涩,憋了好久,才缓缓吐出“对不起”三个字。
忍足想起年幼时,自己幼小的肩膀无法很好地肩负小提琴的重量,到如今却连高难度的乐曲都应付自如了。他手指上的薄茧不仅是因为训练网球留下的印记,也有小提琴的功劳。
从小时候就陪伴自己长大的小提琴,怎么能容忍如此粗暴的对待。
忍足侑士感到自惭形秽,然而家庭教师是个爱琴如痴的女人,哪怕忍足低声下气地道歉也不肯继续今天的课程。
忍足目送女人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门外,嘴角的笑容像是浸染了无边苦涩。
偌大的房间内,敞亮的灯光,散落在地上凌乱的乐谱。
忍足侑士小心翼翼地把小提琴放回琴盒,将琴盒的拉链庄重地拉好。他决定明天放学时要去那家经常光顾的乐器店,重新补好那根断裂的琴弦。
忍足继而转身,走到乐谱前,径自弯下腰把它们一张张地拾起,按照顺序整理好,又将可收缩地谱架收拢放回角落。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忍足侑士是有条不紊的,同时也是寂静无声的。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被从体内抽离,他甚至感觉自己将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勉强应付完小提琴课程,忍足侑士的心底隐约感谢起老师的提前离去。
否则,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在课程中间突然崩溃。
脚上的拖鞋不知何时被他踢掉了,五月上旬,即使赤脚踏在地面上也不觉得寒冷。
忍足侑士懒得去管拖鞋的下落,光着脚走回沙发前,一股脑地坐下。
他伸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饱受折磨的耳朵也随之解放。
大概是长时间佩戴眼镜的缘故,忍足的耳朵上端正火辣辣地疼着。
忍足侑士将右手覆盖在额前,也一并遮住了充斥疲惫的双眼。
他闭拢右手之下的双眼,漫无边际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忍足似乎听见窗外疾风骤雨响作一团,嘈杂的声响间有一个声音柔和而温暖地呼唤他的名字。
'侑士、侑士'
随着越发清晰的叫声,那人的面容也渐渐在黑暗中显现。
那人在距离忍足不远不近的地方朝他微笑,难得流露出娇羞的样子,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拼凑出一句简单动人的告白。
'侑士,我喜欢你。你呢?'
忍足侑士的身躯因为这句告白不可抑制地颤动,他想伸出双臂拥抱黑暗中的人,却只拥抱到一团冰冷、虚无的空气。
忍足惊叫声,睁开眼,刺眼灯光直射他瞳孔深处。忍足侑士双眼在强光刺激下,再次紧闭,这次却没有人在黑暗里对他真挚的告白了。
窗外是月明星稀,月亮被节次鳞比的建筑物遮挡住,连皎洁的光芒也蒙上一层淡淡的尘埃。
都是幻觉。
忍足侑士不知道自己在几分钟里所看见的是什么。
是他短暂的梦境?还是因为过于劳累引发的臆想?
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切,他在黑暗里遭遇的景象就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
然而,忍足侑士却与这个愿望渐行渐远。
是自己亲手推开了有栖川吧。
忍足侑士痛苦地低头,双手无助地扶在脑袋两侧。
他感觉头疼欲裂,如果有人说他将在下一秒发疯,忍足侑也会毫不怀疑地相信。
低垂的视线接触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忍足侑士颤抖的右手一寸一寸地接近它,缓慢的动作里隐藏着他内心的挣扎。忍足侑士把手机握在掌心,金属的冰冷质感让他的掌心陡然一愣,模糊不清的神智也被唤回一些。
忍足侑士认为自己是个狠心的男人。
因为他在与玉森纯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把有栖川润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手指不听使唤般地跃动,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便如溪水一样自然地流淌出。
忍足看着闪烁荧光的屏幕,嘴角挑起嘲讽的笑。
屏幕上的号码变成有栖川润的名字,像是被施展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魔法,叫忍足侑士心甘情愿地臣服,好不容易从泥沼中挣脱出半截的身子又陷进去了。
他感觉仅剩的理智也呼啸着远离身体而去。
忍足侑士的食指如坠了千斤的重量,在一番誓死的反抗后,拨出有栖川的电话。
他将听筒放在耳边,没等听筒里传出冗长的音,那扇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部推开了。
忍足像是刚准备做坏事就被逮个正着的坏孩子,剧烈收缩的心脏让他感觉短暂的窒息。
他在瞬间做出的动作都出自于身体的本能。
这所谓的本能是什么呢?
大概是自我保护吧,保护内心最最密不可宣的情感。
等到忍足侑士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安稳又落寞地躺在沙发的边缘地带。
忍足在片刻前听见一声硬物相撞的噪音,是被他甩出去的手机撞到了沙发扶手。
忍足抬眼,看见父亲踉踉跄跄的身影。
随着他的逐步靠近,忍足的房间内弥漫起一股难闻的酒臭。
忍足赶忙起身,前去搀扶自己的父亲。
掌心触及到的温度是滚烫的,父亲的双颊也染上两片极不自然的红晕。
父亲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下滑,超出镜框几厘米的眼睛里满是迷糊。
父亲与他不同,是个真真实实的近视眼。
然而忍足知道,父亲不同寻常的朦胧姿态绝不是因为缺少了镜片的帮助,无法清晰视物。
父亲将自己的大半重量倚在儿子身上,忍足周遭的酒臭更重,父亲持续升高的体温也让忍足的额头沁出汗水。
“你喝酒了?”
忍足侑士蹙眉把父亲扶到沙发上,忍耐地问道。
“你怎么……怎么把老师气走了?”
忍足猜想是父亲在楼下碰到了愤然离去的老师,又或是母亲忧心忡忡地向他告了状。
毕竟刚才自己房间的动静也不小,忍足侑士压根没指望能瞒过父亲。
忍足吞咽了口唾沫,选择避而不答。
“你呢,又是什么应酬?”
忍足的父亲是个与外表相符的知识分子,温吞水的性子像极了忍足平日人畜无害的伪装,再加上现在醉醺醺的,也不计较儿子言语里的失礼。
忍足父亲的酒量并不值得称道,在应酬中被同僚灌了很多酒,此时早就意识不清醒了。
所以直到母亲熬好醒酒汤,把父亲从他房间连拖带拽地拉走,忍足也只听见父亲口中那句反复的念叨。
“我只要当我的内科主任就满足了啊。”
忍足在父亲走后,仍旧思索着这句话。
最近恰逢厚生省官员重新组阁,父亲作为阪大附属医院的内科主任是否也被牵扯其中呢?
父亲是个沉默而温和的人,即便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很少会向家人大吐苦水。
正是因为如此,忍足对父亲现下的处境知之甚少,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做得有些失职。
说起厚生省改选,忍足侑士不由想起了有栖川润。
有栖川家族经营医疗业多年,厚生省省长的归属与她家的利益息息相关,说不定她会得到什么内幕消息呢?
忍足侑士想着,再次拿起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拨弄键盘的手不带迟疑。
忍足的嘴角勾成自满的弧度,他不住地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这次的电话是为了父亲,完全为了父亲。'
如此催眠自己,忍足侑士仿佛真的能放下心里的信念,堂堂正正地面对听筒那边即将传来的,有栖川的声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节奏是多么失常,多么激烈,下一秒就会跳出嗓子眼似。
在有栖川面前,他永远维持不了冰帝天才的形象。
这是多么甜蜜而苦涩的遭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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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前,有栖川旬
'只要在九点前回家,就要去和妹妹说晚安。'
这是有栖川旬在回国之后和有栖川润的第一个约定。
而他也很好地履行着承诺,即便是为了厚生省官员组阁四处奔波的现在。
有栖川润看着疲倦难消的哥哥,心疼的情绪在胸膛里一阵翻滚。
“听前田说,你今晚吃得很少?”
有栖川旬今夜陪同父亲与总理大臣会晤,对于父亲的用意,有栖川旬倒是能领会几分。
一方面希望将自己的儿子引荐给大臣,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从达成口中探听厚生省省长的人选吧。
黑夜使人孤寂,亲人关怀备至的眼神更使得有栖川润难得的显露出脆弱。
她倔强地别开眼,冷静了一会儿。
然后生硬地撇开话题。
“哥哥呢,最近都在忙什么?”
有栖川润知道,一旦提及学校的事情就不可避免地让她想起某个人。
忍足侑士,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恰恰是她的禁区。
有栖川旬古怪地瞥了妹妹一眼,将视线转移到有栖川身后稍显凌乱的书桌。书桌中央呈摊开状的文件顶端写着《企划案冰帝第xx届校园运动会》。
有栖川旬回忆起每年的六月份中旬都是冰帝校运会的举办时段。
五月份的时候,学生会应该正在为校运会的筹备活动忙得人仰马翻吧。
明明是这么需要补充营养的时间段,妹妹怎么能不好好吃饭呢。
尽管心里充满疑惑,有栖川旬还是体贴地顺着妹妹的问话交待。
“厚生省改选的事情你知道吧?”
有栖川润沉默地点头。
“省长一职有三个候选人,一个是东大附属医院的毒岛教授,一个是京大的藤田教授,还有一个是大阪大学的忍足教授。”
有栖川润原本平静地听着,听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面露异色。
“忍足教授?”
她不确定地反问。
“大阪大学的内科主任,怎么你认识吗?”
“我……和他的儿子是同学。”
有栖川润在撒谎和说实话之间抉择了几秒,决定吐露真言。
她希望自己的语调尽可能平静,因为那样就说明自己对忍足的事情没有丝毫介怀。
然而,她的耳朵捕捉到自己言语间的停顿,“同学”两个字被她说得支离破碎,好像对两人的关系作出界定是多么为难的事情一般。
有栖川旬没注意到妹妹的心理活动,又或者像之前一样大度地佯装不知。
“那这三个人里面,谁的希望比较大?”
有栖川润伪装成兴致盎然的模样,询问的语气里夹带着自己没能察觉的迫切。
“其他两个我不确定,忍足教授恐怕希望不大。你知道,厚生省的省长选举不仅仅是凭借实力就能脱颖而出的,背后还有各方势力的制衡与争夺。毒岛教授和藤田教授我见过,都是处事圆滑的前辈,忍足教授……医术和口碑都是首屈一指的,就是为人太一板一眼了不好操控。这样的人如果当选,对于我们几个经营医疗业的家族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有栖川润透彻地把情势分析一遍,抬眼看见妹妹越发黯淡的脸色,终是不忍心地补充一句。
“不过,我很欣赏忍足教授这样的人。”
有栖川旬无奈地发现苍白的言辞无法挽回妹妹莫名低落的情绪,索性大咧咧地换了话题。
“下周椿的生日,别忘了你也要参加,记得带上男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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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唠叨的哥哥,重新坐回书桌前的有栖川润却再难平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面前的文件,思绪被有栖川旬刚才的一番话搅乱。
有栖川润犹豫再三,鼓足勇气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忍足侑士”的名字。
这个熟悉的名字令她的情绪将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岩浆,在瞬间以最激烈的姿态奔涌而出。
有栖川润听见自己喉头隐约的咕噜声,那是想要哭泣的前奏。她咬牙将眼眶里的湿润逼迫至干涸,又难受地干咳两声。
终于用食指拨下了通话键。
在一番窒息的等待之后,她听见令人绝望的机械提示。
“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诶,亲爱的润。
如果我们能够默契到在同样的时间给对方打电话,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呢?
第35章
周二;社团活动前的半小时是后援协会的例行会议。
宽敞明亮的活动室内,团长们集聚一堂,手边是热气腾腾的红茶或咖啡;饮品的选择全凭喜好。会议的内容多是就上周的团内运行情况作出汇报;大部分时间都千篇一律、乏善可陈。偶尔也有能够引发热烈反响的时候,比如有校庆、运动会以及网球比赛的赛季。
今天明显是一个能够让团长们直抒胸臆的日子;只是居于主位的会长大人面色欠佳;坐在她左边的广濑团长也神情抑郁得好像别人欠了她几千万似的。团长们哪个不知道,广濑和有栖川润是后援协会里最厉害的角色,平日里她们不怒自威的模样就足以震慑几个蠢蠢欲动的下属成员,更别说这次,两人还是事件的直接关系人。
所谓的事件自然是指令忍足侑士和那位新晋女友声名大噪的“网球场抉择”。
同样是坐在最靠近有栖川润的位置;小岛对于既要直面广濑的臭脸色,又要忍受会长大人的低气压实在叫苦不迭。但她明白,这些抱怨是绝对不能宣之于口的,否则她就得帮活动室里这群人精样的同僚身先士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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