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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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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那对夫妇的连连催促下,忍足侑士先拿起了一片西瓜,低头就着鲜红色的瓜瓤咬上一大口,刹那就溢满口腔的汁液满满当当,仿佛一张嘴就会涌出来似的,事实上,确实有一部分没来得及被吞咽下去的鲜红色汁液,顺着忍足的嘴角蜿蜒而下。坐在忍足对面的大婶见了,一边赶忙把事先准备的餐巾纸递过去,一边笑着用地方话说了什么。
然而,两只手捧着西瓜的忍足侑士哪里抽得出空闲去接餐巾纸?他含糊不清地指挥着身旁的有栖川润。有栖川润看见他嘴角呈不阻碍状蜿蜒的汁液就要流向那小麦色的脖颈,只觉得心里警铃大作。她慌慌张张地接过大婶递来的餐巾纸,趁着忍足转头看她的时候,把脑袋凑近,去擦已经流到下巴处的西瓜汁液,好不容易才赶在汁液滴落之前收拾干净,有栖川润这才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一边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一边说:
“你倒是当心一点呢。”
有栖川润说完就抬起头,谁知竟猝不及防地撞进忍足的眼眸里。忍足侑士已经对付完一片西瓜,此时正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她,两人并排坐着,摩肩接踵的距离,有栖川清楚地看见忍足眼里促狭的笑意,她的脸轰地通红,像是眼前堆放的西瓜一般娇艳欲滴。有栖川润反射性地低下头,想要遮掩脸上局促的神色,但这明显是无用功,因为下一秒忍足短促的笑声就飘进她的耳里。有栖川润气恼,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复又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忍足一眼。忍足侑士恣意的笑声便闷闷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好半会儿才在有栖川的眼神威胁下消停,然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
“谢谢,我下次会注意一点的。”
有栖川润不答话,她微微地抿着嘴,心里想:
下一次?不管你的形容多糟糕都请自己解决。
但无论心里如何抱怨,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忍足的身先士卒,有栖川润总算能自如地和面前的夫妇相处。这会儿,她正从大婶手里接过绑头发的橡皮筋,利落地把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然后,有栖川润也像忍足一样,捧起一块西瓜,狠狠地咬下一口,瞬间溢满口腔的汁液带着微微的甜和充沛的水分,在燥热的夏天给人带来直接的清爽感受,在这一刻,有栖川润也终于能对忍足刚才的窘境感同身受。
好吧,这样吃西瓜确实没有形象可言啊。
但这西瓜太甜,让她不自觉地上扬了唇角。
有栖川润解决食物的速度当然比不上忍足,等她吃完手里的那一片西瓜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她也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掌湿漉漉有有些黏腻的触感。正要拿餐巾纸擦拭的时候,却被人抢先一步拉过手掌,并且向上摊开。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忍足侑士拿着一张餐巾纸,仔细地擦着有栖川的每一根手指,西瓜粉红色的汁液很快就把餐巾纸浸染成相同的色调。而有栖川润对这细小的变化没有察觉,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忍足侑士,失了神。夏日傍晚的风在肆意地流荡而过,吹得庭院里不知名的小花摇曳生姿,也吹乱了忍足垂在眼前的刘海,有栖川润的视线顺着忍足乱糟糟的刘海下移,于是就看见他专注的神色和微微挑起的唇角。
她的心脏似乎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一下一下剧烈地敲击着胸膛。
有栖川润像是忽然产生了一阵羞赧,她将那只被忍足的握着的手掌往回抽了抽,得到的是忍足漫不经心地抬头一瞥。
“别乱动。”
有栖川润挣扎的动作就被这简单的三个字真切地阻止。她的脸上做出不服气的模样,心里却满是甜丝丝的味道。难道是桌上的西瓜吃了太多?
嗯,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有栖川和忍足僵持着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大婶看着他们,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过丈夫的手臂挽住,随后凑到丈夫的耳边说了什么,丈夫那张黝黑的脸孔便透出一点难以察觉的红晕,看起来和他憨厚的形象有些格格不入,但又会由衷地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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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忍足侑士不再像之前那样跟在有栖川身后,而是走在她的边上。或许是那一趟在果农家的际遇改变了他的想法,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牵起有栖川的手,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被突然牵住手的有栖川润讶异地转头看了忍足一眼,虽然他的手里还残留着一点点黏腻,也或许是有栖川润紧张之后产生的错觉,但她到底没有拒绝,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有栖川润轻轻地回握住忍足的手。
当有栖川润这么做的时候,她明显看见忍足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虽然他试图维持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刚才那对大叔和大婶说了什么吗?”
有栖川润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婶对大叔说,我们像他们年轻的时候……”
忍足侑士顿了顿,然后转过头定定地望着有栖川的眼睛,像是要望进她心里一般专注。
“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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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合宿的别墅外,天色已经全暗。隐约能听见里面吵闹喧杂的人声。
忍足侑士主动放开了有栖川的手,若无其事地对她说:
“对了,我们明天早晨要爬附近的灵山,就是据说攀登上去之后能实现所有愿望的那座山。你要一起吗?早上五点的时候。”
有栖川润愣了愣,虽然这时间很早,但冰帝的事务哪里有置身事外的道理,所以她郑重地点点头答应。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视死如归的意味,害得忍足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亲昵地揉了揉有栖川的头发,调侃地说:
“不用这么严肃吧。说不定还能看见日出呢。”
有栖川润一把拍掉忍足的手,心里想着,夏天的早晨六七点哪里看得见日出?
忍足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好笑地看了有栖川一眼,眼见就要和她分别,就在这个时候,有栖川润突然鬼使神差地叫住他,问道:
“你会……换灯泡吗?”
“啊?我没试过,不清楚。”
忍足侑士腹诽有栖川的问题没头没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应该说是前所未有老实地回答了,因为,嗯……怎么说呢。有栖川润的表情太严肃了,总让他产生一种随便应对,会死得很惨的感觉。
于是,忍足侑士就看见有栖川润瞬间下垂的嘴角和一下子消失的笑容。
然后,有栖川润径直略过忍足向前走去。
只有忍足侑士呆滞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住地回荡着有栖川经过他身边时的那句话:
“今天咖喱汤的土豆是我负责的,就是被你说形状很奇葩的那个东西。”
第51章 Ch51。合宿(6)
为了这次的野外登山;有栖川润事先定了清晨四点十五分的闹钟;并且在手机叫唤 着清一色冰帝的正选,但没有一个是坐在餐桌前的。相反地,他们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站成一列,站姿千奇百怪,极富个人特点,哪怕从背影来分辨也能猜个大概。有栖川润看见站在队伍最靠边的桦地崇泓微微弓着背,他身边的慈郎时不时地如小鸡啄米状摇晃着脑袋,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一样,而面对着队伍的迹部景吾正双手背在身后,恶狠狠地瞪了慈郎一眼,清清嗓子准备训话。
有栖川润从楼梯的拐角走出来,有些犹豫是否应当在这个时机选择靠近。或许是她的脚步声引起了迹部的注意,冰帝的网球部长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迹部景吾的脸上有明显的诧异情绪,他紧绷的眉宇藏在凌乱的刘海里,只留下一截眉尾露在外面同样是皱着的。
“有…… 栖川?”
迹部景吾的语气有点迟疑,或许还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探究。
有栖川润认为,尊敬的会长总不见得因睡眠不足,误认为自己是在梦游。没有哪个梦游中的人会有一双充满神采的眼睛。
“是我告诉她的,我觉得后援协会的会长有必要代表全协会,和我们同甘共苦。”
随着忍足出声打破尴尬的局面,有栖川润也顺势快走几步,来到队伍中。迹部景吾的脸色有点古怪,甚至流露出被食物噎到一半的难受,他看了一眼忍足侑士,又看了一眼有栖川润,喉结小幅度地蠕动几次,最终从鼻腔里憋出一声冷哼,他对加入队伍中的唯一一位女性,给出了类似下马威的评价:
“如果你爬不上山,到时候只有两种办法。要么,你自己原路返回,要么让某人把你背上去,本大爷是没这个精力管你的。”
有栖川润镇定地点头,动作间丝毫不见迟疑,像是没能领会迹部话里的暗示,对接下来路途的艰辛一无所知。迹部景吾于是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而是按照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训话,只差没把“冰帝必胜”喊得震天响。有栖川润知道,迹部景吾这个人本质上最讨厌喊口号,也就是讨厌光说不练。
只是当迹部训完话,说出那句“出发”之后,感到饥肠辘辘的有栖川润才发现自己还没吃早餐的事实。不好的预感刚在她的心里疯狂滋长,几步之外的向日岳人突然如梦初醒一般地叫开:
“什么,早饭呢?不吃啦?”
听见抱怨声的迹部景吾猛地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向日说:
“你以为我们是来郊游的吗?”
向日岳人顿时像是被阳光暴晒后的豆芽菜,蔫儿吧唧地不再顶嘴,而有栖川润则不自觉地双腿一软,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忍足侑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有栖川润一转头看见那张讨嫌的笑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的手伸到忍足腰部那块极其柔软的肉,狠狠地掐住,甚至来了个“旋转运动”,耳边是忍足隐忍的闷哼,有栖川润却恍若未闻。她好像在对忍足的惩戒中得到了莫大的力气,一甩头发,挑高了一边的唇角,志得意满地就把受害者扔在身后。
这时候的有栖川润像是不计后果的小狮子,全然忘记了迹部好心的嘱咐:
要是她爬不到山顶,还需要某人的体力劳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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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邻近别墅的那座灵山,因为颇负盛名的缘故,在前几年的时候,由县政府拨款修建了一条直通山顶的道路,说是道路,其实远不是人们印象里,如高速公路一样的平整,充其量只是不用披荆斩棘罢了,对常年居住在东京的冰帝正选和有栖川来说,这条泥泞又崎岖的小径走得也并不容易。除了利用政府提供的便利之外,还有一种能够最终到达山顶的方法,却是艰险万分的用悬崖峭壁上垂坠下来的铁锁链,一路攀登。光是想象自己脚踩在铁锁环中,身子游荡在半空中的场景,就足够令有栖川不寒而栗。
有栖川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否让迹部更改了原本的打算。但他们终究还是走上了那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对有栖川来说,已经是谢天谢地。
第52章 Ch52。合宿(7)
清晨五点四十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冰帝一行人终于能傲然地站在灵山之巅俯瞰风景。令众人遗憾的是;笼罩在山顶的薄雾即使在南风的吹拂下;也久久未散。他们不仅错过了日出的奇景;更加没看见什么“寄居在山顶的神仙”。爱媛县的灵山神仙寄居的山峰;有负其名。
但多亏了山顶浓重得化不开的水雾;连有栖川脸上的狼狈也变得像蒙了纱般的模糊。至此;她还是那个能在冰帝学生面前指点江山;让各家小姐们心悦诚服的后援协会会长,只除了她稍嫌沉重紊乱的呼吸,透过水雾清晰地传到忍足侑士的耳里。
而忍足侑士;这个把有栖川害到如此境地的人,还算识相。他知道有栖川是典型的“户内派”;所以从踏上崎岖的山路之初,就老实地牵着她的手,以至后半段的路程,几乎是忍足侑士拖着有栖川走完的。
打他们并肩同行开始,就不断有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弯腰驼背地从两人身边经过,老人们手脚灵活,又是生活在周边的当地人,几乎转瞬就消失在他们面前,而有栖川拖拉的身影则相形见绌,不仅迈步的速度愈发缓慢,走到最后,连形象都顾不上了。可是,即便这样,忍足侑士也没有一次出言嘲笑过她,当然也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 哪怕他们被其余人甩开一大截。
或许,男人成熟的标志不在于他的年纪是由哪个数字开头,而在于他面临身处窘境的女性时,如何表现。切记,别跟一个会在女士摔倒时,在她背后窃窃嘲笑的男孩子谈恋爱,切记。
有栖川润就这样无声地任忍足牵着手,一步一步上了山顶,曾经积压在心里头的那些愤懑也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化作虚无。等两人上山的时候,冰帝的同伴们其实已经在雾里头站了好一阵。又是多亏了这天然的屏障,让包括迹部景吾在内的正选们没注意到姗姗来迟的两人。
忍足侑士和有栖川润选了个十分安全的位置站着。
灵山之巅因雾气的缘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景象,看不清山有多高,崖有多深。而人对未知最是恐惧,光是一厢情愿的想象,甚至能把自己活活吓死。所幸,团队里有两个永远无法停止抱怨的家伙向日岳人和尅Я痢G罢叩纳艏馊瘢捎诒救斯锼绞翟诓恢狄惶幔锤踩ヒ仓皇悄蔷洹澳睦锢吹纳裣桑棵髅魇裁炊伎床患貌缓谩!毕啾戎拢瑢‘户亮的感慨虽然短小精悍,但在茫茫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是这样说的“
“这个年纪还相信神仙的人,是白痴吗?”
于是,在几秒短暂的静谧后,向日岳人终于像脚下被临时安装了弹簧般,一蹦三尺高,一边咋咋呼呼地叫:
“尅阍偎狄槐椋阌斜臼略偎狄槐椋 �
随后,又是尅Я敛涣羟槊娴谋绮担锍ぬ汕由娜敖牒图2烤拔岵荒头车闹浦埂�
这些在校园中司空见惯的场景,因为多了一层雾气的遮挡,就顺理成章地变得新鲜起来。在眼睛的作用被极大程度削弱的时候,耳朵也格外灵敏起来。有栖川润一边想象着向日脸上炸毛的表情,一边描绘出迹部紧紧皱起的眉毛,凌厉到可以杀死人的眼神,不禁失笑。
她在雾气里坦然地挑起唇角,即便长发被汗水浸润,早就失去了淑女该有的风范,但终究怡然自得,能够爽利地做一回自己,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
“岳人这个幼稚的家伙。”
身边的忍足侑士如是说。
语气里是满溢的,对搭档的无奈和习惯。
有栖川是知道的,人和人的相处总有亲疏,就算是一直呆在一起的三个好朋友之间,喜欢他,和喜欢他的分量也是不同的,当然这只不过是出自友情的喜欢而已。
有栖川也知道,虽然身边不乏优秀的异性,但她对忍足的情感也是不同的。而这一切似乎是从她被父亲要求去月台接“那位来自大阪的少爷”的时候就注定了的。
谁说感情这回事,和相遇的先后没有一点儿关系呢?
模糊的景色像运用蒙太奇的手法,将记忆和现实无缝隙地拼接。被忍足牵着手的有栖川润开始想起,头一回见到忍足的时候,这位从大阪来的少爷连新干线的方向都搞不清楚,害得她在月台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要知道,在此之前,有栖川润可是从不等人的。
有栖川润想,自己当时的语气应该不怎么友善,因为时至今日,她还能回忆起忍足侑士灰溜溜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看看,他们连初遇都这么戏剧性得不友好,完全没有哪本青春小说里会安排这样的相遇方式吧。
然而,有栖川润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道歉的家伙居然在进入冰帝后短短一星期内,就被冠上了“天才”的美名,甚至在当月的首次后援协会人气评选里一举占据了第二名的位置。
回忆是那么漫无边际,一旦沉迷,好像连时间的流逝都能忽略一般。
有栖川润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在不合时宜地回忆起和忍足的点点滴滴的时候,可惜她的面前没有镜子,只有不知相隔多远,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深渊。
然后,她于迷雾重重中听见身边人近乎低声的喃喃自语。
他说:
“我们在一起吧。”
在特殊环境下,听觉变得异常灵敏的有栖川润当然一字不落地捕捉到这句话。
虽然忍足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有栖川就是知道他的意思。
忍足需要的倾听者只有一个,那就是她。
有栖川的心脏读懂了忍足的愿望,他说我们在一起。
忍足侑士和有栖川润在一起。
第53章 Ch53。狭路的忠告
迹部景吾很快就解散了网球部。
与青学的决赛就在明天;此时此刻,想必正选们都有各自想去的地方,都有各自稳定情绪的方式,于是就不需要勉为其难地结伴同行。
人是群居的动物;偶尔也需要独自的空间,就像现在这样,目送同伴的背影逐渐在视野内模糊;也是一种告别的方式。
忍足侑士在球场的门边;点头或挥手;一一和同学道再见。他听见向日岳人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他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约好一起去尝试新鲜事物。他听见尅Я炼苑锍ぬ伤担岫ツ翘跛浅Hサ奶烨诺紫碌男『颖撸蛔鲋皇粲诹饺说乃蛄废啊K雷宰叱銮虺〉慕娲ù壤桑妨毂鄣念癫钜坏憔妥采狭顺”叩奶印�
终于,这一届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与他擦身而过。
迹部景吾斜睨了倚靠在场边目送他离开的忍足一眼说:
“约会不要太晚,嗯?”
那从鼻腔里哼出的音调带着迹部式特有的调侃,虽然在忍足耳朵里和鼻塞时的声音差不离。他对着迹部戏谑的眼神嚣张地笑起来:
“单身贵族的嫉妒,我不在乎。”
然后,坏心眼的忍足侑士故意不去看迹部气恼的表情,转而重重地拍了拍迹部身后,桦地崇泓宽实的后辈,他微微抬起头,仰视着桦地木讷的脸说:
“早点休息啊,桦地。”
经历了那么漫长的,犹如仪式般神圣的告别,偌大的观众席上也只剩下有栖川润一人。
有栖川把包提在手上,缓步走到忍足身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把网球部的铁门合上。只听沉闷轻微的一声响,这个承载着迹部、忍足,承载着所有人热情的场地慢慢地在他们面前归于沉寂。
明天就是和青春学园的决赛了。
忍足侑士莫名地喟叹一声,仿佛是因为告别了所有的人,终于能够和有栖川踏上回家的路。仿佛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这么做。
他把头转向有栖川,嘴角弯曲,展现出一个极其浅的笑容。
忍足侑士自然而然地牵起有栖川润的手,决口不提女朋友眼里残留着的泪花,决口不提她当时比神明更耀眼的姿态。
虽然是大赛将至的最后一个晚上,就让我和她平静地度过吧。
在把网球场完全甩在身后之前,忍足侑士如此想。
等他们走出了冰帝学园的校门,除了那身绣着冰帝校徽的校服和彼此紧握的双手会引得旁人侧目之外,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决心。有栖川润和忍足侑士如每一个路人,每一对情侣那样平常地并肩而行,在熙熙攘攘的东京街头。
因为社团活动过分提前地结束,致使他们忽然失去了前行的目标。在这样特殊的时刻,他们并不想那么早回家。于是,有栖川润和忍足侑士就像其余的人一样,为了约会地点而由衷地烦恼。所幸,他们的烦恼没过多久,就在忍足侑士的那副平光镜第五次滑下鼻梁的时候,他们就果断地决定了首个目的地眼镜店。
忍足侑士对眼镜佩戴时的舒适度苛求到了令有栖川难以置信的地步。就连缴缴眼镜架子这种小事,他都不惜迂回地跑去了那家他常去的店面,要知道这家店距离冰帝学园可是够远呢!
令两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在店里遇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人凤镜夜。
几乎是眼睛一捕捉到凤镜夜的存在,忍足侑士就收紧了握着有栖川润的右手。
然而,这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动作,却恰恰说明了忍足内心的不自信。面对这个曾经堂而皇之出现在有栖川身边的男生,即便时过境迁,即便也亲耳听见有栖川的拒绝,仍旧惶恐而不自知。
只是因为得来太过不易,忍足侑士害怕一旦松手。不,确切来说,是一旦握得不够紧,有栖川身边的空缺就会被别的什么人填补上。
细心的有栖川润当然察觉到忍足侑士的戒备,她偏过头,嗔怪地瞪了忍足一眼,那表情像是在对忍足侑士表示抗议,抗议他把自己的手弄疼,或者是抗议他对自己不够自信。
在两人沉默地各怀心思的当口,听闻响动的凤镜夜转头望向门外。
当他的视线接触到门口忽然出现的两个人时,脸上很快地闪现过一丝不自然。好在樱兰Host部的
副部长总算也有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架势,迅速地就恢复了起初的镇静。
凤镜夜同样是为了调整眼镜来到这家店的。
能够相遇总是缘分,无论发生过什么,都该揭过篇儿了。
凤镜夜如此安慰自己。
他把手里原本拿着的眼镜盒放在玻璃柜上,和柜台后的店员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然后挂着浅笑朝两人迎面走来。
“好久不见,两位。”
凤镜夜这样说,语气算不上疏离,但绝对不是熟稔。
就在他坦坦荡荡地向两人打招呼的时候,有栖川和忍足也早就掩饰下各自的内心想法,稳当地步入店内。
“是的,好久不见了。”
有栖川润从善如流地回答,庆幸着凤家的少爷比自己想象得更大度。
而一开始稍显戒备的忍足侑士也在凤镜夜面前表现地落落大方,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一旦抛却了那些无聊的惧意,忍足用他那被天才的头脑清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比起在意前任和现任这种东西,不如多花点心思让有栖川更喜欢自己比较实际。
他自如地和凤镜夜谈话,并且在得知凤镜夜是这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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