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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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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意前任和现任这种东西,不如多花点心思让有栖川更喜欢自己比较实际。
他自如地和凤镜夜谈话,并且在得知凤镜夜是这家店的忠实拥趸者的时,表示出真挚的欣喜。
不知道内情的店员甚至会觉得,他们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
然后,当所有的寒暄告一段落,凤镜夜忽然面露出难色,他对着有栖川润犹豫地说:
“有一件事,我想最好要告诉你。”
他没有看向忍足侑士,当然也不会出言驱赶有栖川身边的少年。
然而,忍足侑士毕竟心思活络,最擅长察言观色。他当即主动松开有栖川润的手,十分自然地指了指外面说:
“我去隔壁逛一逛。”
有栖川润点了点头,忍足侑士眼见一只脚已经跨出大门,却又在这个时候转身,对店里的凤镜夜说:
“凤君,明天有冰帝的网球比赛,如果有兴趣的话,请来看看吧。”
凤镜夜讶异地挑了挑眉,等到忍足侑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他才把注视着门口的视线缓缓游弋到有栖川润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神色有些怔忪。
凤镜夜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忍足侑士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是因为……
隔壁是一家专卖珠宝的百年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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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镜夜终究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因为时至今日,以他跟有栖川的关系,早就不是能够随意问这样私密事的时候。应该说,他和有栖川润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摸不着的薄膜,这层薄膜让他们即使像恋人一样相处,也总像是另有所图。
恋爱是一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纯粹的过程。
而他跟有栖川润的开始就掺杂进了许多别的东西,所以他们注定失败。
尽管如此,尽管已经没有能够成为恋人的可能,但凤镜夜依然觉得自己必须将所获得的消息告诉有栖川润,实际上,即使今天没能在眼镜店巧遇上有栖川,他也准备要在随后打电话给她。
凤镜夜领着有栖川润来到门外一条喧闹的街道。
如果想要谈什么私密的事情,除了家中,最好的场所就是这种嘈杂的地方。因为,无数的声音汇聚在这里,根本没人有闲暇去探听你的那些个秘密。
凤镜夜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用一种极其不苟言笑,极其严肃的语气说: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道明寺家族似乎正面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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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凤镜夜真的没从与有栖川的相亲中得到什么,其实也不是这样。
至少,他的父亲开始有意识地让他接触一些家族企业的简单事务。起初,凤镜夜对父亲的安排不是完全不抗拒的,这样的因缘际遇像是在嘲笑凤镜夜之前所有的煞费苦心,所有的努力。
然而,没有什么是唾手可得的。
比起无谓地抗拒一些能够得到的事物,或是勉强去攫取一些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不要过分地执着,当然也不要过分地消极应对。
任何事物,当它属于你的时候就好好珍惜,一旦它要离你远去,也不要生硬地挽留。
缘分是这样,事业也是这样。
久而久之,凤镜夜终于想通,他顺从父亲的意思,学着介入家族企业的经营。
因为先前有栖川让的帮助,让凤镜夜得以拥有一个关系网络,虽然尚未健全,规模也很小,但足以让凤镜夜提前得知某一些正在蠢蠢欲动的消息。
比如外币汇率的波动,又比如这次关于道明寺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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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镜夜不知道有栖川润得到消息之后,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一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也不是一个普通朋友能够过度关注的。为了告诉有栖川润这个消息,他已经冒着被忍足侑士记恨的危险了。
凤镜夜在人群里看着有栖川润逐渐远离自己,她的背影依旧纤细,迈步的时候却完全没有迟疑。有栖川润的脚步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时都可能不顾形象地奔跑起来一般。
凤镜夜在原地,一个人挑唇而笑,神情间有点说不清原因的落寞。
有栖川润啊,这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女孩子,远远比自己更加果断,仿佛从没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随后,凤镜夜想起了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那个比自己更早认识有栖川润,并且得以陪伴在她身边的少年。凤镜夜不敢断言,忍足侑士一定能陪有栖川润走到最后,但至少,他成功变成了那只寂静无声的黄雀,躲在螳螂的背后,捕捉到了狡猾敏感的蝉。
凤镜夜想,有栖川润或许更适合愿意等待她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忍足侑士,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人,唯独不可能是现在的他。
因为,他还要完成父亲交给他的“作业”,还要帮须王环完成那些不切实际的构想,还要提醒春绯欠的债款,还要……
凤镜夜是个停不下脚步的人呀。
他提步离开,朝着和有栖川润截然相反的方向。
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隐没成人群里的一颗粟米,凤镜夜忽然想:
网球比赛真的那么有趣吗?那么看看也无妨吧。
无论如何,距离冰帝和青学的决赛时间已经越来越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尽量再更一章。
第54章 最糟的相遇
这届的高中网球联赛仍旧以青学一路常胜;直至捧回全国大赛的锦旗和冠军奖杯为止。而其余在比赛中有过精彩表现的学校们,无论是冰帝、立海大还是四天宝寺,无论心情是悔恨、沮丧或是其他,属于他们的年代终将过去。
理所当然地;属于手冢国光领导的网球部也终将化成青春学园光辉校史的一个组成部分。
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把网球这个爱好发展成毕生的事业,更多的却是只能在闲暇时光,摸着积攒了灰尘的网球拍回忆过往。
你看;光辉的暗淡的;只要时间依旧不断地向前迈进;该过去的就不会停留。
但是,人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里;即便模糊了,也会悄悄地停留在大脑的某个角落;等待主人随时捡起来翻阅。
友情,在学生时代获得的友情,如果它真的牢不可破,那么也终其一生不会被遗忘。
所以,不仅是结果,过程同等重要。这句话并非安慰失败者的陈词滥调。
好了,现在要说的是一件关于有栖川润和忍足侑士的新鲜事儿,这件事或许还得和迹部景吾扯上点儿关系。
这是发生在一切的网球赛事都尘埃落定后的事情。
那时正值暑假,冰帝的学生们渐渐从网球部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重整旗鼓,尤其是三年级们纷纷耐着酷热奔走于各大知名的补习学校,或是为了高考填报志愿的事情,和家里三天两头地闹冷战,最舒服的也逃不过每天在空调房间做成山的课外练习的命运。
但这只是普通的三年级的暑期生活。
对有栖川润而言,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辛苦。
她的父亲有栖川让一反常态地,连续几天休息在家,哥哥有栖川旬却常常不见人影。
有栖川润对家中这样悄然的转变,并非没有察觉,她甚至是庆幸的。虽然她一度畏惧父亲的存在,但自从那次在大阪医院巧遇了道明寺椿的初恋情人,从他口中得知哥哥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消息后,无论真假,有栖川润自问都不能坦然地面对哥哥。
至于父亲有栖川让,有栖川润衷心的希望这只是他希望能从会社隐退的征兆而已。
可惜,现实总认为自己不够残酷,迫不及待地要将更深刻的伤害暴露在人们的面前。
》》》
大约是有栖川让连连回家,并且对有栖川润表示出超常的关怀的一周后。
在只有父亲和女儿的餐桌上,有栖川让毫无铺垫地提及了迹部景吾的名字。
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说:
“我记得你在大阪住院的时候,迹部家的少爷还去看过你几次吧?你们关系不错?”
有栖川让的语气里藏着隐约可闻的苍老,但其中的笃定也让有栖川润胆战心惊。
这就是她的父亲。
可以在她受伤的时候不闻不问,却在适当的时机提起,让她深切地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中,一言一行,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父亲的掌控。
有栖川润在父亲面前没有私密可言。
尽管内心的惶恐几乎达到无以复加连汤勺都握不住的地步,但令有栖川润本身惊讶的是,那时那刻,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是忍足侑士嬉皮笑脸的模样。
有栖川润不安地想:
父亲他……准备怎样对待侑士呢?
因为心里藏着事,有栖川润回复的时候就慢了好几拍,直到父亲警告性地咳嗽一声,她才堪堪回神,模棱两可地说:‘
“还好。”
有栖川润这样说着,对于女儿神色间溢满的犹豫,有栖川让给出的回复是他紧紧蹙起的粗眉。
两人间的气氛由此陷入诡异的静谧,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栖川润心里的忐忑越来越深,就像是逐渐堆积起来的雾气,将她原本晴朗的天空雾霾霾地笼罩起来,沉重得让她无法喘息。
湿润的汗水争先恐后地从她握着烫伤的右手掌心冲出来,她脸上戴着的镇定的假面几乎都要被面具后越发密集的恐慌所击垮了。就在她的假面分崩离析之前,有栖川让终于开口将她挽救出猜忌的深渊。
然而,有栖川让的话看似是主动让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实则是将有栖川润推向更加不安分的惊疑中,他说:
“你明天陪我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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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验证有栖川润的猜想。隔日,当她在餐桌上看见身穿深紫色西装的迹部景吾,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切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跟随在父亲身后的有栖川润用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以及划过迹部脸庞时稍加停留的目光,完美地诠释了作为一个淑女应有的礼仪。迹部景吾当然也不遑多让,丝毫让惊疑的表情显露在面上。
然后,有栖川润回转的视线触及到迹部身边的男人,冰帝学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理事长迹部的父亲。有栖川润眉眼低垂,她任由服务生帮自己拉开凳子,然后极其不经意地与迹部景吾的目光相撞。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彼此眼中看见苦笑和自我调侃的意味。
有栖川润和迹部景吾都明白,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比相亲更标准的相亲配置。
晚餐间,由有栖川让和迹部父亲主导的谈话,其主旨就是夸赞对方的孩子,或是简单地谈论几句最近的经济局势。虽然表面看来和乐融融,但凭着有栖川润游离在外的神智,依旧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两位长者言语里的交锋。
迹部景吾和有栖川润作为席间的晚辈,仅仅是在接受提问的时候,做出相应的回答而已,表现平庸,乏善可陈。
对于两个孩子兴趣缺缺的模样,有栖川让和迹部的父亲像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一般。
而有栖川润曾在其余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地偏过头,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爸爸的侧脸。有栖川让,不可否认地,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即便早就脱离了能被称为年轻人的年纪,但适当的保养和先天的优良基因,让他的面容能极大程度上经受住岁月的考验。
但有栖川润捕捉到父亲侧脸几道皱巴巴的纹路时,总不免要将他忽然增多的皱纹和自己所获得的消息联系起来,究竟父亲眼里藏也藏不住的疲累和凤镜夜说的那件事有关吗?
有栖川润始终没能明确地得到答案。
然而,这顿别有用心的晚餐却依旧故我地接近了尾声,尽管美味佳肴对有栖川润而言味同嚼蜡。她郁闷地想,或许对面那位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迹部会长也有相似的看法。
煎熬的晚餐过后,双方的家长理所应当地为有栖川润和迹部景吾提供了足够的独处时间。
还有什么比男方送女方回家更能增进感情的呢?
至少两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是如此觉得的,很可能这也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
总之,迹部景吾就这样被半逼迫着和有栖川润走上了夜晚的东京街头。
东京的夜晚是属于霓虹灯的,街头连串的霓虹灯,即便一个个只能闪烁着微弱得不起眼的冷光,当这些极微小的个体练成一串的时候,也能变成令人惊叹的美丽风景。
迹部景吾和有栖川润混迹在熙熙攘攘的风景里,看上去像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年轻情侣,尽管事实与此相去甚远。但是仅凭男孩和女孩身上价值不菲的服装和风华正好的年纪,任谁都会这么主观地觉得。
于是,迹部景吾就像是为了不辜负“观众”的期待那般,做出一件在旁人看来极其温柔的举动。
他脱□上那件深紫色的西装披在有栖川的肩头。有栖川润今天穿着的是一件印有碎花图案的雪纺长裙。当轻风褪却了白日里固有的燥热,肆意地穿梭在街头时,穿着清凉的女性大多会感到寒冷,其中当然也包括有栖川润。
迹部景吾这样体贴的行径,也不过是出于一个男性最基本的礼貌,是他接受了多年的绅士教育后养成的良好习惯,这样的行径与爱情无关。
然而,借由迹部景吾的举动,横亘在两人间的尴尬局面终于打破。
平日里熟悉到无以复加的两人同时开腔,说了今天见面后的第一句真心话。
“你准备怎么和忍足说?”
迹部景吾,最擅长在会议中抓重点的领导者,言简意赅地就指出了有栖川润目前的处境。
而有栖川润只是蹩着眉,微微抬起头,仰视着迹部英俊的脸。
“嗯……坦白从宽,但会长得做好准备,比如被侑士揍一顿之类的。”
然后,回应有栖川润的是迹部戏谑而无奈的笑。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原来有栖川润关于自家男友的反应判断,竟是一语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手速也可以不渣嘛。
第55章 Ch55。相爱的时限
听说忍足侑士背着球拍等在自家门口的时候;迹部景吾头一回觉得工作效率高也不尽是好事儿。毕竟,他昨天才和有栖川润吃了顿晚饭;今天忍足侑士就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怎么看也不是为了和他一起喝下午茶的。于是;冰帝网球部在任的部长大人利落地放下手里的茶杯;擦干净嘴,佯装从容地带着犹自气喘吁吁的老管家出门迎接客人去了。让迹部景吾庆幸的唯一一点是,忍足侑士随身携带的是网球拍,而非拳击手套。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就算谈判也得讲个文明有礼不是。
等迹部景吾拖拖拉拉地走到自家门口;看见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友,今日针锋相对的“情敌”,他觉得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老管家有些信口雌黄的嫌疑。上了六十岁的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就能从忍足侑士的笑容里看出腾腾的杀气;迹部景吾仔细打量了几秒,明明觉得忍足很和善嘛如果忽略忍足侑士有些抽搐的面部表情的话。迹部景吾一边神情倨傲地迈着步子,一边在肚子里酝酿着开场白。他想,要是待会儿忍足侑士说出什么“我要和你决战”的鬼话,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犯恶心的。嗯,因为刚才的红茶着实有些腻了。
让迹部欣慰的是,冰帝的天才总归不是当年青春学园年少轻狂的支柱,轻易做不出拿着球拍指着别人脸的无礼事儿。即便迹部景吾分分钟都能合法抢了天才君来之不易的女朋友,忍足侑士还是特别明朗地朝着迹部弯起嘴角说:
“迹部,我想请你帮个忙。”
迹部景吾在心里暗暗道:咱们冰帝出身的人时时刻刻都谨记着要保持风度。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打一场吧,网球。”
于是,当迹部景吾眼睛下移,看清忍足侑士紧握着球拍的右手,以及手背上争先恐后爆出的青筋,他觉得浑身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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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的比赛从午后时分一直持续到黄昏日落。这一场持久的球赛理所当然地是以迹部的胜利告终。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迹部景吾随性地将球拍扔在一边,踉踉跄跄地越过低低的球网,与同样精疲力竭的忍足侑士呈大字型平躺在塑胶场地上。正是酷暑,塑胶地面的温度兹兹地冒着热气,随时都能将人烤熟一般。但并排躺着的两人像是失去了感知,他们静静地仰望着天空。
“还是输给你了呀,和那时候一样。”
忍足侑士带着怀念的口吻喃喃自语。
“想要战胜本大爷,你还差了一百年。”
迹部景吾说完,狂妄地笑起来,笑到岔了气,狼狈地咳嗽了好几声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恢复平静。
无疑,他们都想起了国中时期的那次初见。来自关西的忍足侑士和刚刚回国没多久的迹部景吾,同样抱着对网球的热忱,带着不属于任何人的自信和球技,遇见了对方,由此开启冰帝网球部的新篇章。
因为前头笑岔了气,也消耗掉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儿力气,迹部景吾只得不再说话。恰逢忍足侑士倾诉欲望爆棚,两人间倒也没有遇上无话可说的尴尬。但是,当忍足侑士自得其乐地絮叨了五分钟之后,迹部景吾却巴不得他乖乖闭嘴。因为,忍足侑士居然开始自爆感情史了。
迹部景吾就纳闷了,两个雄性动物,还是距离成年只有一步之遥的雄性动物聊这个真的合适吗?不过他耐着性子听了又听,忍足的感情史其实就是暗恋有栖川润的过程而已。这会儿,冰帝的天才正说道:
“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去东京,连新干线的方向都搞不清楚,结果乘错了车,让有栖川润在车站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你对她一见钟情?”
“也可以这么说,可能是她当时明明心里生气得不行,还要装出很友善的样子冲我笑,让我觉得很有趣,所以……”
“那你也真是够奇葩。”
忍足侑士毫不在意被迹部景吾抢白,他伸手摘下耷拉着的眼镜说:
“不过,喜欢本来就没有理由。反正我就喜欢上了她,而且我觉得她也知道我喜欢她。可时间久了,就不知道该怎么捅破这层纸,好不容易阴差阳错地告了白,我都以为是老天在帮我的时候……”
“真是不好意思,本大爷挡了你的道是吧。”
迹部景吾听出忍足侑士的画外音,不满地哼了声。
谁知道,忍足侑士居然没有出言否认,而是顺着迹部的话继续说道:
“所以,你得帮我一个忙。”
迹部景吾惜字如金,心不甘情不愿地才从齿缝间憋出一个字:
“说。”
隔日。
有栖川润收到迹部景吾邀请的时候,其实挺惊讶的。因为听说忍足已经去找过迹部亲切商谈了,有栖川润满心以为迹部最近应该不想看见自己才对。尽管抱着满腹的疑问,有栖川还是按时地赴约,前往了迹部的家中。
此时此刻,迹部和有栖川隔着茶几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有栖川润有些惴惴,她和迹部面对面而坐了足足五分钟,东道主依旧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而且,从迹部那糊了一层墙纸般的脸上,有栖川润搜索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终于,一阵谨小慎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端着托盘的女仆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在迹部和有栖川润触手可及的手边,用恭敬地声音邀请两人喝茶。待到女仆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彼端,迹部景吾才缓缓拿起茶杯放在嘴边,意思意思抿了一口,照样没有说话的预兆。
有栖川润心知,迹部找自己来,一定不是单单品尝那么简单。但在迹部没有意愿开口之前,任何的询问都是失礼的表现,她如迹部景吾一样端起茶杯,手里的骨瓷茶杯一如既往地透着独特的沁凉,在炎热的夏天,这感觉尤为舒适。盛了红茶的杯子尚未接近唇边,有栖川润的手却顿住了。她看见淡红色的水波在杯中荡漾,茶杯的内壁上浅黄色的戴安娜玫瑰栩栩如生。
“知道这杯子的出处了吗?”
“当然,这是我们家出的名华殿系列,2008年款。”
坐在有栖川润对面的迹部景吾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继而接口道:
“08年,你们家的名华店出了两款限量版的骨瓷茶杯,因为在当年的大阪玫瑰鉴赏会上评选出了两朵花中皇后,在这么多年的评选中,这是唯一一次。因为本大爷偏爱玫瑰,所以当时也收了一款你们制作的茶杯。”
有栖川润嘴角轻勾,从善如流地说:
“谢谢迹部会长对我们家的支持。”
话音刚落,迹部景吾却不给情面地回答:
“可惜,本大爷偏爱红玫瑰。所以你手上的茶杯不是本大爷的所属物,事实上,有个蠢货比本大爷更支持你们家的产业,你有兴趣知道吗?”
虽然迹部景吾嘴上说着询问的话,身体却已经先一步不容置疑地行动起来。有栖川润也顾不上怔愣,急急忙忙地放下茶杯,跟在迹部身后,随他走向另一个未知的终点。
迹部景吾带着有栖川润一路穿过走廊,并在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前停下。迹部推开原本紧闭的房门,默不作声地站到门边伴着迹部的身躯退让到一旁,有栖川润的视野倏地开阔,尽管如此,由于角度的问题,她还是未能看清房内的陈设。有栖川润意有所指地挑眉,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在没有得到丝毫反馈之后,揣着疑惑缓缓地走进房内。
然后,终于走进房间的有栖川润看见了一个竖立着的巨大的的玻璃橱。玻璃橱的横版上整齐地排列着许多骨瓷茶杯。狭小的红色柚木横版上还贴着一个个小小但清晰的标签,无一例外用白纸黑字标注了茶杯的生产年月。按照从左到右,从上至下的顺序,玻璃柜里放置的茶杯生产年月依次递减。
有栖川润被眼前的景象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自家前前后后生产了许多茶杯,但这样明晃晃地陈列在眼前,还是第一次。原本在有栖川身后静立的迹部景吾像是察觉了有栖川复杂的心境,他三步并两步超越有栖川,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橱的门,指着横板上某个空缺的位置说:
“你刚才喝茶用的杯子是从这里拿的。”
迹部景吾说着,又用手指了指横版上贴着的标签,上面写着:
“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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