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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谁半世流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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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计划改变,而且我发现,这样一来我的目的达成地更有保障。”
“绑架这个孩子对你没好处,跟申家树敌没好处。”
他轻笑起来:“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只不过是想确立一下谁该称王谁该称臣而已。”他仔细地看着那孩子,逗弄了几下。
“既然这样,那跟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叶因尘啊,你别小看了这孩子,相比申万秋那个老狐狸的伎俩,这孩子可实在多了。他现在一定担心地晕了吧,什么都不顾了只要这个孩子吧。”我咬紧嘴唇不说话。“好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你不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吗?”
我一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吼,是跟你没关系,跟你弟弟可有关系了。”要不是被保镖扣着,我一定瘫软在地,是这样的,居然是这样的,叙言嘴里的那个女人居然是申以纯,可是他却掩藏的那么好,居然连我也瞒着,他跟闹闹的熟稔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我脑子很乱的时候,饶一诺凑了上来:“看你的样子,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吧?瞧这小脸白的,这样可好玩多了。加入这个游戏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他兴奋地尖叫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他捂住嘴偷笑着,“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说完这句,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冷酷,重新拿起了注射器,语速很快的说着:“我倒数五秒钟,五!四!三!”
我看着他比变脸还快的面容,心里满是恐惧和厌恶,此刻,雨晴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
这个孩子是叙言的亲骨肉,我得救下来,现在必须满足他,要是他再变卦,那局势便控制不住了。
49。正文夺子之战(二)
我挣脱保镖的手,饶一诺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举着注射器看着我拿起笔。
“要我签可以,但是必须按原定说好的,把孩子给我。”
他摇摇注射器:“叶小姐,好像是你搞不清楚状况吧!这协议书得生效才行啊!再说了,目前是我跟你之间的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你签字,我放这孩子一条生路。我并没有说要把孩子给你啊!”
“你!”
“你放心,孩子会给你的,但是这个过程得动用到申万秋。”为避免再激怒他,我快速地签好字并举给他看。
“看清楚没有!”
“痛快!”他将注射器丢给近旁的雨晴,我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左右转着椅子,拨通了一个电话,在他露出笑容后便挂上了。
“现在我们的交易结束了,现在你带着这份协议书,回到申家,并且告诉申万秋,两个孩子让他自己选吧!一个是心爱女人的种,有利于自己事业,一个是自己亲孙子。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我看他有没有点人情味。”我捏紧了离婚协议书,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生气了啊?”他捂嘴笑了起来:“你生气清越哥会难过的。啊!自己掌握主动权也不行,游戏要有很大的变数和风险才好玩。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此刻的他像个妖精般,闪烁着幽光,我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
现在不能告诉你,简单一点来说你也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三天后,不是那个孩子来换这个孩子,就是你来换这个孩子。这话说出来,我似乎都能猜到结局了。你去吧,我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三天后,给我出现在这里,不然你弟弟的小宝贝就会去陪他外公外婆了。”
“饶一诺,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转过去背对着我,手里把玩着戒指:“凭我手里的这个孩子,还有宋清越的命。”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宋清越当年的那个匿名捐赠者,这么巧,那个人就是我,只要我不点头,他就活不下去。或者你可以耗着,但是他能不能耗下去我就不知道了。我想救清越哥,我爱他,但是我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再就他,我想告诉他谁才是他可以依靠的人。这也是天意吧,我跟他的型号一样。而你呢?你就不行吧!”
“饶一诺,你住口!你真恶心!宋清越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施舍,你休想,凭你也配跟我抢他,拜托你看看自己的样子。”面对这样的状况,我居然说不出话来,连最简单的口水也喷不出来,我呼吸厚重,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今天这里真的让我太恶心,我到死都想不到饶一诺对宋清越存着这样的一份心思,我也没想到叙言居然可以掩藏地那么好。而申以纯,在有生之年并不想有任何牵扯的,可她居然是……我思绪紊乱地坐上车,脑袋一片空白地开了好久,到了申宅都不知道。
老刘叔敲着车窗,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无奈的是我挤不出任何表情,副驾驶座上那硕大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使我警觉起来,我赶忙掩饰着放进包里。
“少奶奶你回来啦?”
“嗯,老爷怎么样?”
“老爷醒了,孙医师嘱咐过不能受刺激。”
“那好,我上去看看。”
一到那里,叙言迎了上来:“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望着他跟我相似的面容,脑子里,耳边都是饶一诺的话,他们在不停地碰撞碰撞,一瞬间的眩晕,我眼前一黑。叙言迅速地扶住我,申以乔见状拿过我手中的包。“姐!你怎么了?”
我强甩着头,这才恢复过来,虚弱地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申以乔在一旁关切地说:“要不让孙医师来看看。”
“是啊,姐,你的眼睛还那么模糊吗?医生说过要防止后遗症。”
我摆摆手:“不是,别乱猜,就是太累了。我回房休息了,晚饭别叫我了。”不顾他们的阻止,我像灵魂出窍般飘着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申以乔跟着我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不说话,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小客厅,我听见一声东西掉到地下的声音,并没有多想,便沉沉睡去。并没敢睡多久,只是觉得放松了很多才下了床。
推门进去的时候,范寒歌依旧守在床前跟申万秋说着话。见我进去,她转过去擦了擦眼泪。这幅场景让我想起了那时爸爸妈妈的相濡以沫。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申万秋向我招手:“没关系的,到爸爸这边来。”听到爸爸这两个字,我鼻头有些酸涩。爸爸甘心做申万秋的手下也是有原因的,申万秋骨子里透着别人没有的真性情。
如果把饶一诺的难题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做出牺牲,必定会牺牲自己来保全我们,而这样的选择正是我心里想要做的。
“因尘,寒歌说有些事情还没有告诉你……”他靠在枕头上,吃力地看着我。
我轻轻坐在床沿上,握着他的手:“爸,你是想说闹闹亲生父亲的事情吧?”他与范寒歌惊愕地交错着眼神。
“爸,我都知道了。”我垂下头。
“因尘,爸爸不该瞒你。我不能成全他们两个,本来想借着你父亲的高利贷迫使他们离开申家。如果我成全了他们,那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叙言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我一直都很欣赏他,纯纯跟着他我很放心。”
我苦笑着:“爸,我都懂,我不怪你们瞒着我,我很理解。但是爸,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是不是该让他们一家团圆了呢?”
申万秋长长地舒了口气:“是啊,是该做点事情弥补纯纯了。不知道闹闹现在在哪里,我知道我造的孽很多,可是不该报应在孩子身上。”
一想到闹闹,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爸,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
“唉,是老了啊,身子想好也好不起来了。不像当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他笑着握上范寒歌的手,眼里满是深情:“真不知道你哪里看上我了,这么大好的青春耗在我一个糟老头子身上了。”
范寒歌笑得很坦然:“我怎么看上你的你比谁都清楚,如果说我瞎了眼,那你的眼力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是糟老头子,我就是破鞋。”这话里写满了悲情。我埋头抑制住泪水。
“好了老爷,我去给你煮碗汤,你们先说着。”范寒歌起身离开了,我注意到申万秋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或者这世界上真的有我无法理解的真爱。
“因尘。”申万秋的脸上写满了严肃:“柳青山的货运回国了。”
“那批油画?”
“不是,是香水。”
“谁接的这批货?动作也太快了吧!”
他冷笑一声:“是他自己接的货。上家就是跟我们公司撤销合同的孙董。这个人的底细我不太知道,不过跟我倒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一下子我很疑惑了,怎么都想不通。据我所知,这批货百分之百有问题,或者这个所谓的孙董只是跟柳青山角色对换了,这批货真正的上家是柳青山。按照以往运违法货物回国的经验看来,这时候该高天翔的爷爷出场了。”
“那,那个孩子……”
“适当的时机该告诉那个糟老头子这件事情了,那老头子不会置之不理的,顶多再付他一笔钱,安享天年。”
其实我还想问的是,在这些都结束后,那个孩子怎么办,申万秋会怎么对待这个范寒歌被玷污后生下的孩子,有些东西没有了利用价值后会被怎么处理呢?但是我没有问,我想的是,从这个孩子出现的第一天起,他们已经被这个问题时时刻刻纠结了很久了吧。
“爸,您就别操心了。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以乔处理,您该好好养病。”
他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慈爱地看着我:“真好啊,以乔有你这个老婆。”我不自在地抽回手,最迟过三天,我就会离开这里,离开申以乔。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爸,您先休息吧,我吩咐厨房准备晚餐。”
到了客厅,叙言从外面走了进来,像是刚打完电话。一看到我,仿佛心知肚明一样,默默坐到我身边,听候着我的发落。
在他坐到我旁边的一瞬间,我突然感到很累。我靠上叙言的肩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
也是,我在他面前一直是唠唠叨叨的,难得看到我这么安静,他反而不习惯了。
“叙言,你们可以一家团聚了,真好,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呢?不管你的心上人是谁,姐姐都会支持你。在这么多人中至少有你是幸福的,尽管先前不那么圆满,也算是好事多磨吧。叙言,你要答应姐姐,不要那么克制自己的感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是你姐姐,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弟弟,我就是你可以依靠的人。现在你是爸爸了,要给闹闹做一个好榜样。”
“姐,你……”
我调整着姿势,闭上了眼睛:“叙言,真好,以前为什么没有给爸妈这些片刻安静的依靠呢?”我突然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他:“叙言,我要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让你不理解的事情,你都要不管不顾不听不问,好不好?”我知道他是理解我的,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跟饶一诺的交易,至少在我把闹闹换回来之前不行。
叙言现在有个顾虑了,做事不能那么危险了。我欠叙言一个家,就算是爸爸妈妈在也是这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还给他。
50。正文夺子之战之离婚(三)
处理好几份文件抬头放松的时候,发现叙言在门口捧着文件看着我,我朝他温柔一笑。他捧着东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看了看时间,低头拿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laurence,叫夏经理来一趟。”叙言看到我在忙着,便知趣地退开了。
夏叔叔走了进来:“因尘,laurence说你叫我。”
我示意他关上门,放下百叶窗:“拿着这个。”
他好奇地看了起来:“这是什么?你……”
“夏叔叔,你就像是我的爸爸一样,在长辈之中最亲近的就是你。”
“那也不至于你辞职啊!”
“夏叔叔,饶一诺私底下找过你吧?”他面色凝重下来。
我继续说道:“雨晴在他手里,处境相当惨,饶一诺是个疯子。”
他惊愕:“你怎么知道?他简直就是个畜生!他……他给我发了好多雨晴……雨晴……的……照片!雨晴还只是个孩子啊!”说到这里,他无力地抖动着双肩,抽泣起来。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你希望处在事件外的你可以很好地掌握局势,帮助叙言。我会用自己去把闹闹换回来,这是饶一诺没有发疯前肯松口开出的条件,我们必须妥协。”
夏叔叔皱紧眉头:“他很可怕,可怕到根本抓不到他的黑背景。他就像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幸运的话沿途会抓住藤蔓,不幸的话就注定摔个粉身碎骨。阻止你的话我说不出口,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一定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闹闹是叙言的孩子,这样的牺牲你一定不会让被人来做。”
“也不算是牺牲,饶一诺没有告诉我换过去会对我做什么,我净身出户,爸爸的公司坚决不能在交易筹码内。夏叔叔,你要见机行事,跟叙言一人一半,扮白脸扮黑脸无所谓,必要的时候可与申万秋商讨,在这点上,你们比我有经验。”他们都算是申家的常客了。
“还有,我不知道我回不回得来,如果回不来,也好照应着雨晴。所以这件事情也没那么坏,对不对?”夏叔叔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律师信。
“好了,这封律师信已经生效了,从现在起,我是个局外人,并且一无所有了。记住,饶一诺用我威胁任何人的时候,你都要制止,千万不能妥协!记住!是任何人!”夏叔叔愣愣地看着我,最终无奈地点头了。
出了公司,我感觉分外轻松,我觉得是时候跟申以乔说清楚了。这算是饶一诺的推力迫使我提早下这个决定,在更早之前,我们就该了结了。
“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笑意盈盈,极力使声音听上去正常,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好久,只简单地一个字:嗯。
我继续热情:“那待会儿我去接你?”他还是这个字,我只得悻悻地挂了电话。
申以乔很敏感,但更多的时候他的敏感是细密地散落在全身,巧妙地溃散了,并不浓烈。这正是我需要的,在面对有些事情上,正需要这样的平和以便于忽视,而使得很严肃的问题淡漠化。
申以乔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去哪里?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觉悟了要做一个好老婆啊。”
不知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他的神色相当地疲惫,胡须隐隐出现。
我心虚地拍着方向盘:“好久没去规矩地吃一顿了,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们没有机会在一起吗?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上车后的他一直严肃地沉默着,我尝试打破这种氛围,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调和还有意义吗?
我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包,里面静静地躺着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我感到自己的拖延与不舍。“这里?”申以乔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这里?”
我脱去外衣,露出精心准备的礼服,并不作答。
申以乔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还是强颜欢笑般:“你今天真漂亮……”这套衣服,如果他还记得,那是当年在宋清越的订婚宴上,我们初见时我穿的,他对我说的也是这句话,只是这话语中的内容,被这些年来的相知相伴偷偷转换了概念。
“就像当年那样。”他嘲笑般地低下头。
服务生走过来拿走我的外套,我脱去申以乔的大衣,踮脚靠近的时候嗅到了他好闻的体味。似乎是默契般,他今天也穿得格外隆重。
靠着他耳边,我轻声地说道:“向那年一样,骄傲地牵起我的手,不可一世地走进去,就像你是主宰一切地王者。”话语结尾,我有些哽咽。
那天在宋清越的庄园醉酒过后发烧,他口齿不清地说着梦话,唯一听到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他意识模糊地时候还在耿耿于怀于那年他生日时我的爽约。
“因尘,我那时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像个王者一样牵起你的手,不可一世地向前,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我以为我可以实现,可是,还是个梦啊……”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在他的心里划出了多少地方留给我,留给回忆,这种折磨我感同身受,就像我抱着对宋清越的执念一路摇晃到今日。
那一晚他没有出多少汗,我一直不停地擦着他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干。
似乎是受到这句话的触动,他恢复了那股傲劲,微笑地让我挽着手:“第一次这么安心地牵着你,你让我有了非分之想啊。”他开始了玩笑话,我也逐渐褪去了紧张,举止自如起来。“记得这里吗?”
“我记得啊,我当然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约你吃饭的地方。”他满满的自信。
服务员微笑地打着招呼,优雅的音乐飘入耳中。他肯定的语气似乎提醒着我的不足。
“嘿!我欠你一顿生日晚餐。”我弱弱的说道。
“申先生,申太太,祝你们用餐愉快。”服务生礼貌地退下了。我示意申以乔走到属于我们的位置。“今天,我为你清一次场,我为你用心地准备一次。”
他转身坐下的时候蹦出一句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居心不良。”
我低下头假装看脚下,确实是这样,我只是想给我们一个美好的结局。
在感情上不是,在环境上至少是。我亲自为申以乔上着料理。这家餐厅的老板是申以乔在法国时的老友,他告诉我申以乔的喜好,并在下午时手把手地教着我,这才做成了这些。
那个外国男人举着红酒颇为羡慕地说,申以乔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幸不幸运,谁知道呢?
他尝了一口,似乎嚼得很费力。埋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在最后一个象征性的咽下去的肢体动作之后,我紧张地等着他的评价,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吃?
他过了好久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家料理的厨子了?”他的眼角微微泛红。
申以乔,你一尝就知道是我的味道了吗?你为什么让我看到你眼角的泪光,为什么一遇到我,你就频繁地在我面前毫不遮掩你的喜怒哀乐?
我转身走到预先准备好的蛋糕那里,推着它缓缓走了出来。本来想的是我得唱着歌,可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他。
他颇为绅士地站起来,表情夸张道:“我的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全能了,我可真受宠若惊啊!”
弄完这些,我也坐了下来。这些年我已经不在格格不入地用筷子了,也不再避讳着牛排了,我也放下了偏执,习惯了用刀叉,只是手法很拙劣,每次切地满头是汗。
这次刚坐下来,申以乔就把切好的牛排放在我跟前。
“这么完美的晚餐,我可不想看到有个外表很优雅的女士像杀猪一样跟牛排较着劲。”
“杀猪?”我抬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了?”
“这些有辱斯文的东西还不是跟着你学的。不过你说得很对,赤裸裸的粗犷就是最直接的形容,听上去不太文雅,但是很贴切啊。”
然后又是沉默,我每吃一口都看着放在一旁的包,想着最后的时候该怎么说。申以乔很敏感,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可是今晚,我在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察觉不到破绽。
他今天兴致很高,却滴酒未沾,刚想开口询问就想起从那次醉酒之后他答应过我不再喝酒。我们几乎是同时擦嘴的,为着这种默契,四目相对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我说?”他的眼神跟他的表情完全是两种情绪,我低头不语。
“这么费心费力,一定是有好事要宣布吧?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吧?你别告诉我你怀孕了?”他夸张地笑起来,看着我急于否认的样子,乐呵地说:“你真傻,这么快就对别人刺激的话做出反应。”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舞池,眼神迷离:“在你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上,我就想跟你跳舞了,你靠着柱子落寞地喝酒的侧影我至今都无法忘怀,犹犹豫豫地想上去邀请,你是第一个让我没有自信的女人,我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却看到你在一个男人的臂弯里笑的那么凄美,那么幸福,那复杂的表情刺痛了我。后来我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宋清越。或许在那一刻就注定我输了。”他认真地看着我,而我仔细地听着。
我想此刻我的笑容也很复杂,脑子里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我很想投入在这场像梦般的回忆里,可是脑子里却时不时地被那份离婚协议书拉回来。
“让女士先开口会不会不太好。”
他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听了这话便走到我旁边邀请着我。我稳了稳心绪,随着他走到舞池中央。
“记得那幅在画廊里的画吗?名字与那部电影重名‘闻香识女人’,你还问我为什么那幅画里都是捉不到形状的模糊形象。那时我不懂,现在我似乎懂了,真正让你留念的是你无法名状的,真正让你记住的只是计算不出来的瞬间。靠着香味辨识女人,留下的也只是幻想里的概念。”他的话似乎预示着什么,我默默地听着,仔细的揣摩着。
他打了个响指,音乐声应声而起。
他环着我的腰,继续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有些时候,我们必须在回忆里好聚好散。”说完这话,他严肃起来,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不敢直视太久,眼神躲闪着。
51。正文夺子之战之好聚好散(四)
“看着我!”他命令道:“好好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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