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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弈 作者:十二曲栏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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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带他远离崇云,又为何偏去崆峒,难道你们不知严洛正在那里么?”苏夜有些疑惑问道。
“听闻你们去崆峒山,又有灯下黑之理,才将他带去崆峒,妄图借此躲避严洛遍布江湖的眼线。奈何事情不巧,你从严洛手中逃出,又误打误撞遇到我和秦苑,才酿成今日之果。”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晚樱,虽然我知你是为了保护秦苑,但也不能再用此强迫手段,事先也要征询一下秦苑的意思才好。”
“咳……”小莺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在崇云待久了,行事作风都是惯了的,所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正是如此。小莺谨记公子教诲,绝不会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这我就放心了。”苏夜释然一笑,想起秦苑堂堂一个男人,被一个小女子劫持掳走,当真有几分好笑。
、四十二 咬舌
四十二 咬舌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闻声苏夜的笑容立刻止住,从门口走入的人影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就算严洛喘口气,他都能听出与旁人的不同。
“奴婢参见教主。”晚樱转身向严洛行礼。
“嗯,你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严洛见晚樱一回来就将苏夜哄笑颇有几分高兴,可是苏夜能对一个丫鬟笑偏不理他又让他有些阴郁。
“是……教主。”晚樱有些担忧看着床上的苏夜一眼,叹口气退下将门缓缓关闭。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严洛做到苏夜身边,低声道,“苏夜,我来看你。”
“滚出去。”苏夜冷然开口。
“苏夜,你身体可好点没有?”严洛暗暗咬牙,忍着一口气继续态度柔和与苏夜说话。
“滚,我不想看见你。”苏夜手握成拳,面对着墙壁,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苏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严洛本来就不是有耐性的人,被苏夜如此驱赶,面子上下不来不说,心里那股傲气也不允许。
“什么酒都吃过,还怕你这敬酒罚酒么?严洛,我说过,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苏夜似笑非笑出口嘲讽,严洛这是做什么,想要在如此待他后还让他笑脸相迎么?严洛,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是戏子还是妓nv?
“苏夜,你太倔强。”严洛无奈看着抗拒的苏夜,伸手将自己的靴子脱下,委身上床,仍旧将苏夜抱在怀里。苏夜自然不肯,挣扎间被严洛用手臂紧紧锢住,便怎的都挣脱不开。“我不会打死你,若是想打死你,不知你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苏夜自从内力被封住之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又加上被严洛种种折磨,本就已经几近生死,身体较严洛虚弱了不知多少,又怎能抗拒得了武功高强的严洛。
“你放开!”苏夜有些咬牙切齿,“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苏夜就是死了,也绝不任你侮辱。”说着合齿向舌头上咬去。
“苏夜!”严洛发现苏夜意图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苏夜嘴里顿时血液四溢,严洛将苏夜的下巴掐住不让苏夜继续用力咬,将苏夜的下巴掐住使苏夜不能动弹。
苏夜嘴里都是血,顺着喉咙呛入气管,忍受不住这呛鼻的血腥,苏夜哇的一声将血液吐出。
才算是放过了这嘴里的舌头,严洛慌张间拿着袖子给苏夜擦嘴角血迹,袖子也已经被鲜血濡湿了一小片。
苏夜,你何至于如此……
看着怀里满嘴是血的苏夜,严洛内心深处有一处狠狠抽痛,苏夜究竟恨他到了何种地步,才会为了躲开他而咬舌自尽。他曾经不在乎苏夜恨他,严洛以为,恨也是惦念,恨也是念想,他得不到苏夜的爱,能他恨之一生,也算是念之一生了。
可是严洛越来越不满足,以前他喜欢看苏夜哭,在床上想方设法把苏夜弄哭,苏夜的眼泪让严洛感到一种征服的快感。然而渐渐地,他再也不满足单独的身体关系,他还想和苏夜厮守在一起,不仅仅是身体的征服,还有心理的征服。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严洛对苏夜也是,他想要的越来越多,苏夜却一次次的拒绝给予。得不到才会牵肠挂肚,才会日也念夜也念,才会变得焦躁不安。
严洛掰开苏夜的嘴查看,舌头已然被咬的血肉模糊,幸好没有咬断,要不就成了哑巴了。即便如此,苏夜怕是一段时间内不能说话了。
“晚樱!去把秦苑给我找来。”严洛对着门外吩咐一声,晚樱一惊,赶忙跑去找秦苑。
她就知道严洛一来苏夜就会受伤,只是不知道伤的怎样,这俩人,上辈子定是克星,怎的如此相克,凡是在一起不出半个时辰定要出事。
晚樱武艺精进,施展轻功不出片刻便来到秦苑的住处,她只出现秦苑就提着药箱跟她出门了,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一路疾赶到兰苑。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秦苑看见苏夜满口是血的样子还是吓了一跳。不由得喝问严洛。
“你对他做了什么?”
“是他自己……快救治吧,别耽搁了。”严洛叹口气不肯多说,守在床边看秦苑为苏夜忙前忙后擦药止血。恨不得自己也会医术能帮上些忙。
秦苑只一看就看出苏夜是咬舌自尽,顿时心中火气更胜,这严洛不知是做了什么事才将苏夜逼到这地步,严洛,你这个禽兽,早晚让你有一天付出代价。
苏夜疼的满头是汗,嘴里一片热辣疼痛,根本说不出半个字,看见秦苑又一次来救他,还是有些感动。刚刚那一刻虽然是热血上涌才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活着的念头。
趋利避害,人之本能,如果活着尽是痛苦,就会下意识想要逃避,苏夜之前被残忍对待,又活生生饿了三天,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对严洛也格外抗拒,所以面对严洛时才那么不能控制情绪。
而当他看见秦苑的刹那,他似乎抓到了最后一点温情,最后一点值得活下去的希望。有哪个人不怕寂寞,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不能没有感情。朋友,爱人,亲人,给与的不仅仅是关怀和爱,还是陪伴和温情。
失去了一切的苏夜,需要除了恨以外的支撑。
而这个支撑,就是秦苑。
、四十三 刺杀
四十三 刺杀
苏夜抓着秦苑的袖子,紧紧不放开,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这窒息的地狱中解脱。
秦苑的白衣被苏夜的鲜血染上污渍,白底衬着血液更加鲜红。秦苑将苏夜扶起靠着枕头,免得血液流入喉咙造成窒息,拿药粉敷上苏夜的伤口才止住血。
苏夜只觉满口都是苦涩,疼的满头是汗却一声也叫不出来。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如果一辈子都是这样痛苦,还不如现在死了的痛快。
秦苑的药是特制的,苏夜尝到苦涩后不久就感到舌头上一阵酥麻,竟然没有了知觉,感觉舒服了很多。只是像是从此成了一个哑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感激地看了秦苑一眼,就在晚樱点的梦甜香中沉沉睡去。
严洛看着秦苑的整个治疗过程,只见苏夜看着秦苑,却一眼也没有看他,焦躁之中平添一丝烦闷。
苏夜房外
“秦苑,他的状况如何?”
“还好舌头没有咬断,若是咬断了吞下去定要窒息而死,就算是我也是救不了的。”秦苑深深看了严洛一眼,“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何苦逼他?他若是死了,你真的会高兴么?严洛,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一到了苏夜这,就笨的什么似的。”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不怕我一掌拍死你么?”严洛微微一笑,似是无意说出这句话。
“你若想杀我,不会留我到现在。我的存在对你来说还有价值,就算是我想死,你都要想尽办法把我救活。”秦苑笑的自信,话出口更是自信。
“秦苑,以往我都是小看了你,你的智谋不比这些武林中人差,反而还在上。资质平平之人,绝不能学成如此神通医术。”
“教主谬赞了,”秦苑笑拱手,“神医之名不敢当,玄黄之术博大精深,我不过略通一二。”秦苑心里也在打鼓,不知这严洛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以往恨他如眼中钉,怎的今日倒客气有礼起来。
“其实我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向你表达谢意。”严洛难得的防低了身架,朝秦苑一揖拜下。“苏夜的命几次都是你救的,我自要谢你。”
“教主你这是做什么?”秦苑一惊,“教主你这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一介郎中,如何当得起如此大礼。”秦苑也有些惊异这忽然转性的严洛,或许严洛心中,也是有一分常人的感念之心。只是从来都拉不下面子,不会表达而已。
两人正客客气气的有些尴尬,忽听院中树叶响动,严洛反应极快,伸手一掌拍在秦苑肩头一股柔和内力将秦苑送出几丈远,严洛的手背却被飞过的暗器刺破了一块皮肉。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隐藏在院中的影卫,自从月华宫被血洗之后,严洛就加强了这里的守卫,尤其是兰苑这边,倒是比严洛的主殿防卫还要严密。
一道身影飞掠而出朝着一个方向逃窜,几个影卫迅速追上,一刻钟后几个人归来,没有抓到人手中却拿了一条剑穗。
“禀教主,这是那刺客慌乱中掉落,看似女子之物。”那侍卫双手递上剑穗,严洛接过把玩。
粉色的剑穗,样子极为清雅好看,隐隐还有一股子香味。严洛对这个剑穗并不陌生。他曾见过一个女子佩戴这样的剑穗,那个人就是……
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林中空地,硕大的斗笠遮挡了面容,一身黑袍看不出身形。
一名青年走来单膝跪地,“参见师父!”
干涩难听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明悟,行动可顺利?”
“回师父,一切顺利。我与晴儿带领几个精英弟子偷袭月华宫,虽没有取到严洛人头,却是摸清了月华宫的布哨防卫。”
“做的好,桀桀桀桀”那黑袍人发出渗人怪笑,干瘪的手指拍了拍吴明悟的头,“你和晴儿要做的,就是不断骚扰月华宫,吸引他们的注意,我会带领真正的精锐,扫平崇云的各个分坛,将崇云逐步蚕食!”
“什……什么?”吴明悟皱着眉头脸色发苦,师父这么做分明是将他和晴儿的性命置之不顾,单是他也就罢了,只是晴儿可是师父的亲生女儿,居然也如此残忍……
、四十四 夜梦
四十四 夜梦
“师父,月华宫有严洛那个高手坐镇,我和晴儿怕是应付不来,能不能……”吴明悟低头恳求。
“怎么?怕了么?”黑袍人声音严厉,“哪个成事的不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哪个江湖人不是提着脑袋在过日子?你现在要临阵脱逃吗?你将师父这些年的教诲弃之何地?”
黑袍人的声声逼问让吴明悟头低的更低,吴明悟向来是沉稳忠心,在师兄弟中威望颇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师父的逼问,只能低头默然不语。他的头脑不如苏夜灵泛,是以武功悟性皆在苏夜之下,在崆峒将近二十年的师徒情分,对他这个脑筋比较固执的人来说牢固无比。
“是,师父,徒儿错了。”吴明悟跪地行礼,心中感情两相对垒,一时难解难分。“师父吩咐之事,徒儿这就去办。”
深秋的夜晚已经开始下霜,院子里除了枯叶铺地已经没了其他植物,那几株兰花本就不耐寒,这两日气温降的厉害,早已冻死,也就让人挖了去。
一道修长身影立于门前,玄色锦缎长衫彰显华贵,修长手指半弯欲推门又缩回。
严洛叹口气垂下手,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满腹心事。
本想不见他也是一样,却在自己的床上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是苏夜的影子,扰的人心烦意乱。严洛克制了几日,除了黑眼圈越加浓重没有别的效果,终于在第三日忍耐不住,起身来到兰苑。
未来之前满脑子都是苏夜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这来到了门口却只能想起那日苏夜愤而自尽满口是血的模样,心底生出一股抽痛,反而僵在了门口,进退不是。
苏夜不想见到他,苏夜恨他,苏夜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个事情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摆在他面前。他听过苏夜无数次的说恨他,但是他从未真的放在心上,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便认为世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但是他不知道,爱情这个玩意,是权势武功金钱,统统都换不来的。
任他再叱咤江湖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仍是搞不懂苏夜的心思。他与他人斗心机耍计谋少有落败,与苏夜,却是一点心机都使不出来。
严洛站在门外思考这他永远都搞不懂的深刻问题,苏夜和晚樱却在房内紧张万分得看着映在窗子上的那个人影。
以晚樱的武功,严洛刚刚走到院子她已经察觉,便立刻吹熄了灯,与苏夜在房内不敢出声。
三日前苏夜被严洛逼迫的咬舌自尽,这次严洛又来,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苏夜这几日只能喝流食为生,舌头更是疼的要命,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被这么一咬谁都受不了。
苏夜更是将严洛恨的牙痒痒,每天在枕头底下偷藏茶杯碎片匕首之类,都被晚樱好说歹说给收走了。
以苏夜现在的体质,想杀严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杀不了不要紧,反过来惹怒了严洛对苏夜百害无一利。
简直就是嫌自己命长去摸老虎屁股没什么两样,但苏夜偏偏就是倔脾气,越是告诉他老虎屁股摸不得他就越是要摸。晚樱夹在两个人之间,实在是两边都难做。
窗外人影先是在院中晃来晃去,后又站在窗边发呆,严洛发呆了半个时辰,苏夜就跟着紧张了半个时辰。
房内静得落针可闻,生怕严洛哪下闯进来,又要对苏夜做什么。
静止的严洛像座石雕一般,久久没有动作,苏夜盯的眼眶子都有些发酸。一个恍惚严洛动了,苏夜顿时一惊,一身冷汗沁了后背。
再细看却是往远处走了,几息间就出了兰苑。
苏夜抬头看着身边的晚樱,一双眼睛露出疑问之态。
“嗯,他走了。”晚樱长吁一口气,颓身坐在了椅子上。
苏夜舌头咬坏了自是不能再说话,晚樱照顾的久了,一个眼神就知道苏夜在说什么,实在复杂的事苏夜就直接在纸上写字,交流倒也无碍。
苏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半靠在床上揉眉间褶皱。心内把严洛骂个千百遍,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吓人。
“公子,你和教主也是,怎的就没人肯让一分呢。”晚樱拢手将烛台点着,无奈感慨。
苏夜白了晚樱一眼,生气别过脸。自从苏夜失声之后,表情便丰富了许多,或许人就是这样,此消彼长。失明的往往听力过人,断手的腿脚却灵活无比。
只是苏夜这副模样看在晚樱眼里,又可怜又好笑,苏夜倒是比以往生动灵活许多。
以前晚樱总是不明白为何苏夜一个男人却能得到严洛秦苑两个人的爱慕,现在看来苏夜身上果然是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没有那些娇气女子的矫揉造作,没有刻意的撒娇发嗲。不卑不亢,高傲倔强,像是永不服输的豹子,充满让人怜惜和敬服的奋战到底的野性。
或许这就是自己永远和他没有办法相比的地方,晚樱摇摇头,自己怎么还和一个男人比较起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得。
晚樱自有晚樱的好,是苏夜比不得的。晚樱给苏夜盖上被子,一一掖好被角。
“夜深了,他不会回来了,公子睡吧。”
苏夜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有了晚樱的保证,心底也踏实许多。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却恍恍惚惚的做了许多梦,一会是被严洛抱在怀里,一会是被严洛吻的身子发烫。说不出是抗拒还是喜欢,还是本能的往那温暖的怀抱里靠近。
次日醒来苏夜几乎在睁眼的一刻就蹭的坐起,四顾间在屋中并未发现别的人影,身体还保持着昨夜的热度,苏夜眉头紧皱不知昨夜为何梦的如此……如此不知羞耻。
苏夜痛苦揉揉眉心,当真是对自己的梦苦恼不已,他真的那么希望严洛来与他同眠么?难道他已经银贱到如此地步?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苏夜一整天都沉浸在这种郁闷的情绪里,连嘴里的粥都淡的不知味道。
其实只是晚樱没有告诉他,因为怕刺激他的伤口,喂的粥都不放盐,只是最清的水煮米,所以吃不出味道是正常的。
吃过早饭苏夜拉住收拾碗筷的晚樱,欲言又止。
晚樱看出苏夜的心不在焉,递给苏夜笔纸。
苏夜拿起笔又放下,随后再拿起,咬着笔管半晌落不下去。
“你不说我可走了?”晚樱等的不耐烦出声要挟。
苏夜狠了狠心,在纸上写道,“你做过春梦否?”
、四十五 失火
四十五 失火(30日二更)
“哈?”晚樱看那几个字愣了片刻,随即一股怪异眼神落在苏夜身上,眼神变了几变最后透出一丝了然,意味深长笑看苏夜:“难道公子做了春梦了?”
苏夜脸色不自然转头,伸手去抓桌上的纸意图销毁证据。晚樱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张纸拿过,又念了一遍,“你做过春梦否?哈哈哈,公子这定是做了春梦了,莫要抵赖。”说着晚樱凑近苏夜脸旁,一脸八卦相,“快说快说,都梦见什么了?”
“……”苏夜气恼看着笑得欢实的晚樱,拿过笔,又写了一个“他”字。
晚樱歪着头看了半天,终于想起了是谁,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原来你梦见教主了……”
苏夜叹一口气,执笔在纸上写道,“梦见与人亲热,是不是因为喜欢他?”
“应该算是吧,也不能这么说,可能……也许……大概……”晚樱挠着后脑勺,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梦这东西虚无缥缈的,不信也罢,公子别想了别想了。”
苏夜眼巴巴的看晚樱半天,以为能从她嘴里听出否定的解释。可是晚樱一个劲的含糊其辞,让苏夜的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我不会真的喜欢他吧,为什么会梦到他,还和他……苏夜眉头皱成一团,在屋里走来走去。
“哎?公子你别晃啊,晃的我头晕。”晚樱无奈看着苏夜在房间里焦躁不安,想劝又想笑,这两个人怎么了,怎么都爱晃,就这点还挺配的。
严洛昨儿晃了半宿,苏夜今天晃了一天。真看是身上的伤不疼了就开始闹腾,苏夜将书房里的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春梦的解释,晚樱跟在后头再一本一本将翻乱的书摆回架子,有时觉得自己就跟那老妈子似的,跟在苏夜身后收拾这收拾那。还要给严洛收拾烂摊子,时不时递几句好话。她晚樱好歹也是一代武林高手,怎么干起了媒婆的活来。
再抱怨也是没用的,这兰苑的大小适宜还是要她来打点。月华宫上次遭受重创,重建花了不少银子,严洛和苏夜的开支都节俭了不少。每个月拨的银子都去抓药了,晚樱正算计着苏夜这个冬天快没吃食了,就走到了严洛的房门口。
“进来吧。”冷然的男人声音从门内传出。
晚樱停住转身想逃的脚步,转回身子慢悠悠推门进屋。
“属下参见教主。”
“免礼。”严洛止住了晚樱将要拜下去的动作,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严肃看着晚樱。“说,来找本教何事?”
何事?还不是被你叫进来的。晚樱腹诽,又不敢真的顶撞严洛,只低声道,“兰苑的月份钱都买药了,公子过冬的衣裳还没添。”
“哦?是么?”严洛一愣,听晚樱说完,脸上喜笑颜开,他严洛也是赚钱养家的人了。苏夜再不搭理他,还是要花他的银子的。昨夜的闷气因着晚樱这一句话一扫而空,要不是晚樱还在严洛就直接哈哈大笑了。
“那你要多少?”严洛笑脒了眼睛问晚樱。
晚樱被严洛的表情吓一愣,都说崇云教主喜怒无常,看来是真的……
“回禀教主,只是要些吃食开销和过冬衣物,50两足矣。”
“好!去账房那领一百两,不,二百两!”严洛有些激动,言语都颠倒不清,“直接说是我同意的就好。”
“………是,属下遵命。”晚樱低头应承,脸上笑容僵硬无比。
晚樱说完了银子的事,也不知该说什么,屋里沉默的气氛让她窒息,刚想找个因由逃了就听见严洛开口。
“晚樱,苏夜,他还好么?”
“公子的身体么?身上的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日后怕是会留下疤痕。舌头的伤还没好,进食一律饮流食,公子整个人瘦了一圈,且不能说话。”听见严洛问号,晚樱倒是答的很详尽,她还没忘她是严洛的手下。
“嗯”严洛低低应了一声,也不知是悲是喜。
正说话间刷刷几道火光照亮整个房间,几道箭头绑着火油燃着火的飞箭射入屋内,晚樱和严洛皆是武艺高强之人,本能的反应闪身避开。接着从房内接连窜出。
月华宫内一片吵闹,侍卫暗卫都出来救火,月华宫内火势渐胜,俨然快烧成一片火海。
一掌打翻一个暗中的黑衣人,严洛脸色铁青,这些人居然接连来犯,实在是太过嚣张,接着直接拧断了这个黑衣人的脖子。
正待严洛要去追其余纵火之人的时候,晚樱大叫一声,“不好!公子还在房里!”
、四十六 湿身
四十六 湿身
严洛听见晚樱的叫喊一惊,脚步顿住,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看着那一伙纵火之人几个闪动消失也不理会,回身就往兰苑纵去。
兰苑已经被大火包围,将前来营救的侍卫挡在外面。明亮的火光照着严洛的脸,眉头深锁满脸焦急,再也没有往日的沉着冷静。
晚樱清秀的脸上沾了灰烬,在一旁沉着指挥大家救火,颇有几分领袖气势。
严洛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拿过一桶水尽数泼在自己身上,浑身淋了个湿透,便往火海里冲。晚樱抓了严洛袖子一把没拽住,眼见着严洛被火海吞没。
苏夜本是还在书房里转悠的,《周易》翻了几遍也未曾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趴在书案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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