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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不爱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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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一声,阮莘莘甚至感觉得到扇过脸颊剧烈的风,她吓得闭上眼睛,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她急促的喘息了一会儿,尽管预见到他的愤怒,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害怕了。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睁开双眼,看见宋远黎的拳头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砸在床头,木头被砸得裂开了,微微下陷,她颤抖着双手伸过去,本想看看他的伤势,在碰到她手的前一秒,他却收了回去。
这次他连身体也撤开去,站在床边,双眼刺红,像头暴怒的狮子。他咬了咬牙,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到底是侮辱自己还是侮辱对方,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竟然天真的以为她是爱自己的,他竟然爱上了这种可以和陈六,孟永红这帮人渣沆瀣一气的人,她根本就不配他的爱,而他竟然还把她和小曼相提并论!
宋远黎一言不发的开始动手穿衣服,穿戴整齐准备离去时停住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瑟缩,他衣冠楚楚,自己却一丝不挂,屈辱感油然而生。
他将手里的金属片轻飘飘的扔在她身上,留下一句,“阮莘莘,你连小曼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筒子们,宋检虐的可还过瘾?
看这冷的程度,能把这文贴完只能说我的坑品太好了

、真相(1)

房门发出一声轰响,阮莘莘慢慢侧过身去,像是还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一样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对着虚空轻轻的说,“妈妈,你看我做得多好。”
可惜没有人会夸奖她,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疯癫的母亲早已带着未尽的仇怨含恨九泉。
当年功成名就的陈淮舟带着她终于回到南源县时,预想中锦衣还乡的荣耀一点都没有出现,街坊邻居完全认不出这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女就是当年的小疯子和小乞丐,而她日思夜想要让她过好日子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谁都不知道,在看到山坡上那个长满野草,破烂不堪的小土堆时,她心里的仇恨有多深。宋家的人,都是他们才让她原本美丽贤惠的母亲一生潦倒,不得善终,才让她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龌龊不堪!那个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让宋家人不得好死,血债血偿!
对,就是这样,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孤独,她哭不是因为难过,只是因为今天晚上那个暴力男力气太大了,揉得她浑身疼痛。
第一次这样,只不过她的更惨烈罢了。
其实还好,在她这么不给他面子的情况下,他也只是砸了床而已,也没有把她赶出去露宿街头。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傻,没把她怎么样,倒是把自己的手差点搞残了。
搞残了更好,她有点狠毒的想,她应该高兴才是,看着宋家的人痛不欲生,她太有成就感了,原来这就是报仇的滋味。不过,这还不够,凭什么她已经家破人亡,而宋建国那个畜生还逍遥法外!
她坐起身,在一片凌乱的被褥间翻找了半天才找到那枚小小的金属片,随便披了一件酒店的浴衣,一如既往宽大得像麻袋。
先前穿的衣服已经扔进洗衣机洗了,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坐在写字台前,小心翼翼的揭开左手腕上的表盖,从里面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金属片,从断裂面粘在一起,竟是一张小小的储存卡。
她起身四处找了找,在抽屉里发现了宋远黎的笔记本电脑,开机的时候有密码,她想了想,试着输了几个数字,果然顺利开机。
密码是她的生日,当然也是小曼的生日。
她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将储存卡插进卡槽,复印出里面的资料,聚精会神的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莘莘盯着屏幕上的图片,文字和账单证件的复印件,心里有股怒火越烧越旺,原来所有的罪恶都是宋建国的主谋,而当年最终承担罪名的却是宋建国的副手,她的爸爸林立君。
想到他们当初是如何含冤而死,她的眼泪再次汹涌,心里的痛苦憋得满满的,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啪的关掉文件夹,离开座椅站起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证据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必须要平复下心情,否则一定会忍不住去杀了宋建国。可是,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阮莘莘在房间里机械得转圈,像个无头苍蝇。外面忽然传来浑厚悠远的钟声,她猛然站住脚朝外看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已微微发亮。
她慢慢走到窗前,拉开那层薄薄的白纱帘,耳边最后一声钟声刚刚落下,一共敲了六下。已是初冬,黑夜渐渐长过白天,六点时分正是黎明来临前最难熬的那段黑夜,天空由深蓝转变成灰蓝,但大地还笼罩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就像她此时的思绪,混沌一片。
她向左手边看过去,那里天空的颜色要比别处更亮丽一些,正是太阳要升起的地方,她忽然想起她和宋远黎在山顶看的日出,那景色美得像做梦一样。
她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个方向看,带着些说不清原因的固执,然而,一直到天色发白,万物苏醒,她仍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日出,只有阴云沉沉,浓厚的白雾弥漫四周,让人出不上气来。
原来她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是他带来的,没有了他,她的天空重新陷入了阴霾灰暗。也许这就是他和她的宿命,一个是太阳,一个是阴雨,注定永不相见。
她忽然就下定了决心,重新回到写字台前,将那些资料复印了一份在桌面上,又上网找到在宋远黎办公室看到的邮箱地址。因为是私人电脑,所以网站竟然有记录密码,可以自动登录。
她一一选择了他通讯录里的地址,将资料传到附件里,按了群发。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一个个包括公检法在内的精英人士看到这份材料的精彩表情,即使一时半会儿扳不倒宋建国,其影响之大也可想而知,结果一定不会令她失望。
做完这一切,她拔掉储存卡重新放进手表里,关掉电脑,自言自语道,宋远黎,恨我吧,你越恨我心里就越痛快。
宋远黎推门进来的时候,阮莘莘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他,不知道是起得早还是压根就没有睡。
宋远黎自己是没有睡的,他就那样一个人在大厅里坐了整个晚上,或者上小半个上午,直到电话狂轰滥炸的打进来。
“小宋,你这是什么意思?”“头儿,这是你新布置的任务?”“宋检察官,关于您发的关于二十年前林立君案件的材料是真的吗?可不可以再详细的介绍一下。”
……
等他关掉手机,冲到阮莘莘的房间门口时,正看见陈磊站在那儿进退两难。看见他陈磊很是意外,“头儿,您这是,打哪儿来啊?”
宋远黎没回答,径直拿过他手上的那摞资料。
材料内容和他经手过的所有腐败案件大同小异,除了年代久远,涉案内容之多,以及被告人是他的父亲之外。
经过昨晚的事,他已经想到了他们之间的结局,但没想到会如此迅速,她心中的恨可想而知。
宋远黎合上手上的材料,吩咐道,“半小时后回B市。”
陈磊会意,折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宋远黎也推开自己的房门。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开始动手整理,就像房间里压根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阮莘莘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的盛怒,却不想高涨的情绪完全没了对手,她哪里甘心,那些报复之后的快感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跃跃欲试。
“宋检察官,这是你送我礼物的回礼,怎么样,还精彩吧。”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最好是不堪受辱后恼羞成怒。
可惜没有,他依旧有条不紊的将所有东西放进行李箱中,拉好拉链,站起身背对着她问了一句,“要回去吗?”
“和谁?和你们吗?”阮莘莘嘲讽的笑了笑,“可惜你身上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宋远黎闻言转过身来,“这可说不定。”
阮莘莘疑惑的看向他,他拉起行李箱,似乎要离开,“刘三认识吗?”
只是因为宋远黎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她就傻乎乎的跟着来了,一路上她都在后悔,这个她闻所未闻的名字,也许压根就是他随口胡诌出来骗她的,她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这次是陈磊开车,她一个人坐在后座几次装作无意的偷看他的表情,不出所料的万年冰山,没有一丝端倪。
他一向是个不屑于撒谎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样一句话,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可笑,她怎么又忘了在北苑别墅里他是怎么和他那父亲狼狈为奸的,竟然还觉得他正直,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被他的虚伪蒙蔽了太久。
车子没去机场,而是到了当地的一间派出所,不用宋远黎开口,阮莘莘也跟着跳下车往里走,他也没说什么。
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叫刘三的人,花白头发,长脸细眼睛,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她在记忆里使劲搜索,得出的结论是,她压根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是,刘三却完全相反,在他看见阮莘莘的第一眼起,就激动的不能自已,从角落里一窜而起,猛扑到门口的铁栏杆前,结结巴巴带着颤抖的声音说,“莘莘,莘……莘,你来了,是不是你妈让你来看我的?你们搬去哪儿啦?我一出来就去临县找你们了,可你们都不在了,你妈呢?”
阮莘莘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吞了吞口水,“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来了,乃们期待吗?

、真相(2)

这时,宋远黎正好从所长办公室办完手续走出来,他紧紧盯着刘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就是他当年绑架了小曼,害死了她,这样的败类竟然只判了十年!”
绑架犯?害死小曼?可是他刚刚问她是不是她妈妈让她来找的?难道……阮莘莘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宋远黎看了看她,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说,“当年他一口咬定是为了钱才绑架了小曼,可是我一直不相信,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着他,直到前段时间他刑满释放,我们跟着他来到临县才知道,原来当年他和你们母女一起住在临县,他是你的继父,”宋远黎顿了顿,“也就是说……”
“你胡说!”阮莘莘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刘三也没想到宋远黎也会一起来,他诧异的看看他,又看看阮莘莘,满是皱纹的脸上,松弛的肌肉止不住的颤抖,“宋远黎,我早就说过了,绑架你妹妹是我为了你家的钱,是我一个人的事,和别人没关系,我不认识什么杨芸,阮莘莘!”
宋远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杨芸?你怎么知道她的母亲叫杨芸?”
“我……”刘三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儿又忽然大喊大叫起来,“宋远黎,我已经刑满释放了,你凭什么又把我关在这儿,我要告你,告你非法拘留!”
“现在我以你做伪供为名再次拘捕你重新调查绑架宋小曼一案,”宋远黎说完向陈磊使了个眼色,“带走。”
几个警察和陈磊一起打开锁,给刘三重新戴上手铐,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刘三若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也只是匆匆一瞥,便被带出去。
阮莘莘一直维持着捂着嘴的惊恐状,直到宋远黎一行人都已离开,也没人招呼她一起,原来这就是宋远黎让她一起来的意图,也许害死自己双胞胎姐姐的不是宋家人,而是自己的母亲……
她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下身,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宋远黎的阴谋,那个刘三也是被宋家人指使的,指使他污蔑她的母亲,她决会让他们得逞!
一个小警察看到她一直蹲在地上不太对劲,走过来问她,“哎,小妹妹,你没事吧?”
她猛然站起身,把那个年轻的警察吓了一跳,她也没理会,径直朝外面跑了出去。
阮莘莘追上刘三,拦住他的去路,红着眼睛瞪着他,“你是谁!谁指使你的!是不是他!”
刘三为难的看着她,欲言又止,阮莘莘对着他大吼,“你说呀!”
宋远黎走过来把她拖开,阮莘莘一边挣扎,一边开始流泪,想到她凄苦一生的母亲和早夭的姐姐,她不能不激动,不能不伤心落泪,她哭着朝刘三大吼,“你为什么要污蔑我的母亲,你已经害死了小曼,为什么不放过我母亲,你到底和我们家有什么仇!小曼才十三岁,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刘三被几个人押着往前走,频频回头看着她,皱着眉头,细长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眼看他就要被押上车,也许明天就会有调查结果出来,说她的母亲参与了绑架自己女儿的事件,这真是太可笑了,她那一生都在思念女儿的疯母亲竟然会绑架自己的女儿,甚至还害死了她!
阮莘莘奋力挣扎着,不知道是向着刘三,还是向着那些处心积虑伤害他们一家人的罪魁祸首,撕心裂肺的喊,“我妈妈都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正要上车的刘三忽然停住动作,回过头来,和宋远黎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你说什么?你妈妈,她死了?”
B市宣林区检察院,宋远黎,阮莘莘和刘三三人坐在宋远黎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谁都不说话,半响,刘三抬起头来,比起几天前在明城竟像又苍老了好几年,他没什么精神,用恳求的语气对宋远黎说,“宋检察官,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莘莘说。”
“可以,那就打开摄像头。”宋远黎的语气无需置喙。
阮莘莘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回来的这几天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既然要把二十年前的案件重新审过,那没什么比弄清楚真相更重要了,反正她母亲已经去世了,林家受到的陷害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害怕他们罪加一等,她倒要听听刘三能说出什么故事来。
“你说吧。”她转过头,垂下眼帘对刘三说。
刘三犹豫再三,竟然先落下泪来,“你妈她苦了一辈子,唉,连一天福都没享过。”
阮莘莘强忍着眼中的酸意,冷冰冰的说,“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
刘三用粗糙的手背蹭了两下脸,才接着说,“当年她丈夫和父亲都被宋家害得冤死,后来又遇到我……”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才接下去,“我带着她到处搬家躲避宋家的人,最后好不容易在偏远的临县住了下来。她一直让我帮她把女儿找回来,我嘴上答应她,可从来没真心想要帮过她,从宋家偷孩子哪那么容易,我就是太自私,我害怕。可我没想到,你妈她平时那么胆小软弱的一个女人,竟然敢自己偷偷来B市,还真的把孩子偷了出来。”
阮莘莘死死盯着他,“你胡说,明明是你绑架小曼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妈都已经不在了,再说,我怎么会骗你呢。”刘三低下头,“当时我发现你妈不见了,就猜到她是去了宋家,我怕她出事,就把莘莘一个人锁在家里,也跟着去找她了,”宋远黎诧异的看着他,他对着阮莘莘说“莘莘”而不是“你”,“等我赶到B市的时候,她真的把孩子带出来了,那孩子明明和莘莘长得一模一样,可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叫妈妈,还哭着喊着要回宋家找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当时你妈妈心里不知有多难过。为了躲避警察的追踪,我们躲了很久才好不容易辗转回到临县,可是,可是……”刘三似乎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老泪纵横,说不下去。
阮莘莘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觉要有一个恐怖的内幕揭发,让她忽然没有勇气听下去,她接口道,“可是什么?小曼被你在路上害死了是不是?说了半天,你还是想让我母亲来替你承担罪名,你说你一直和我们母女住在一起,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你?即使你后来坐了牢,可我那时候已经十三岁了,不可能不记得你,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再听你的胡言乱语!”
她说完站起来要走,被宋远黎按住,他转头对着刘三说,“你接着说。”
“宋远黎,你干什么!我不想听,我要走了!”
“不想为你们林家鸣冤昭雪你就走。”宋远黎说完松开手,她果然只是对他怒目相视,但没再起身。
“说吧。”
刘三慢慢也缓过劲儿来,一再看着阮莘莘,最后才说,“等我们回家才发现,被锁在家里的莘莘,被烟闷了,不管我们怎么喊怎么叫,她都醒不过来了,莘莘她是个好孩子,又懂事又爱笑,每天都想着方儿逗我们笑,可怜的孩子,才十三岁就……是我对不起她,要不是我太心急去找你母亲,她也不会,也不会……”
宋远黎再也忍不住,走到刘三跟前,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一氧化碳中毒的是阮莘莘,那小曼呢?你不是说死的是小曼吗!”他指着一边的阮莘莘,“你看清楚,她,才是阮莘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刘三哭着说,“死的是莘莘,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莘莘呀!”
“那她是谁!”宋远黎朝他大吼。
“她是小曼,宋家人找到临县,我为了保护她们娘俩,就带着莘莘的尸体去自首,说死的是小曼。”宋远黎无法置信的看着他,松开双手,刘三就势软倒在地。
他把目光慢慢转向阮莘莘,几乎无法呼吸,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泪水,却并不落下,只是那么直直的看着她,她是小曼?他日思夜想的小曼?
阮莘莘看着他,忽然发出骇人的笑声,笑得都停不下来,“太可笑了,宋远黎,你以为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随便找了个杀人犯说我是宋小曼,我就会原谅你们宋家吗?你做梦!我告诉你,我根本不记得什么绑架事件,也没见过这个人!我是阮莘莘,不是什么宋小曼,我和你们家的人没半毛钱关系,我一定要让宋建国身败名裂,让你们家血债血偿!”
她再次站起身要走,宋远黎没再拦她,而是对摊在地上的刘三问,“她为什么不记得?”
刘三结结巴巴的低声说,“她当时太害怕了,又看到莘莘的尸体,就跳了窗户,结果撞伤了头,后来,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阮莘莘听到那句话隐隐的传来,脚步不停,走出办公室,用力摔上门。
随着一声门响,宋远黎也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清明,他上前给了刘三一拳,打得他躺倒在地,宋远黎咬着牙掐住他的脖子,“刘三,你知道,这几年我一直想杀了你,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掐死你!”
他手指稍稍用力,刘三立刻张着嘴伸着舌头,呼吸困难,艰难的说,“我,说得,都是,实话,杨芸有个,日记本……”
“在哪儿?”
“不知道,她贴身,带着。”
宋远黎松开手站起来,刘三立刻蜷着身体咳得死去活来。
他拿着外套走出办公室,对站在门口的人吩咐,“把人带回看守所,不能有任何闪失。”
刘三被带出去,宋远黎又招呼陈磊,“马上出发。”
陈磊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儿,去哪儿?”
“南源县。”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真相过瘾吗?你们猜对了吗?

、真相(3)

再次踏进北苑别墅的时候,阮莘莘不得不想起李莉的惨烈,那个连大学校园都不敢迈进的温婉女子,心里又是一阵悲伤。不由得开始抱怨,陈淮舟的别墅怎么什么人都卖。
好在陈淮舟和宋建国的别墅一南一北相距甚远,几乎是一进别墅区就分道扬镳,这让她心里稍稍觉得安慰。
陈淮舟的别墅离入口很远,阮莘莘谁也没通知,自己一个人慢慢往里走,低着头想刘三那一席话,如果她真的是宋小曼,那就是从小在宋家长大,甚至还叫过她的仇人爸爸妈妈,想到这里,她浑身不舒服,这一定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宋家人设的圈套,想要用那么点养育之恩收买她。
真是可笑。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没防备路边的一栋别墅的栅栏里一阵响动,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狗吠声,她吓得一抬头,才看见两头高大雄壮的藏獒两只前爪趴在栏杆上,朝着她狂吠。她没觉察走得离路边太近,黑底黄花流着口水巨大的头颅几乎就在她身边,吓得她几乎脚软。
她跳起来离得远远的,魂魄方才回归本体,心里暗骂,这家里得多有钱才需要养着两头野兽看门啊。
心里嘀咕着,正好是个路口,一辆黑色轿车减速驶过,她莫名回头盯着看了一会儿,车牌着实特殊,十有□□是政府用车。
阮莘莘到了陈淮舟的住处,阿红领她到后面的泳池边,陈淮舟一圈仰泳,一圈自由泳,像一尾灵活的鱼,在湛蓝的池水中若隐若现。
她站在池边大声叫他,“陈淮舟!”
陈淮舟的身形忽然消失在水面上,过了许久才从池边冒出头来,“哗啦”一声带起一片水花。
他一边上岸一边扯了块毛巾擦了擦脸,头发全部向后顺,露出饱满的额头,更衬得面色如玉,俊美非凡。
他随意的靠在池边的椅子上喝水,阮莘莘跟过去站在他面前,“陈淮舟,我是谁?”
陈淮舟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没事儿吧你。”
阮莘莘不管这些,还是固执的问,“您快说,我是谁?”
陈淮舟站起身也不回答,把她一直推到池边,直接“噗通”一声推了下去。
阮莘莘大叫一声,呛了一口水,幸好是浅水区,她勉强站稳,抹了抹脸上的水,“陈淮舟,你干什么!”
陈淮舟蹲在池边,挑眉反问,“清醒了吗?”
“我很清醒!”
“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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