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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别掏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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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算不上甜蜜的斗嘴又被一阵汽车喇叭声打断,泰勒皱眉朝面外望去,“怎么又有人来了?”
这回是尼娜和两个孩子。
泰勒没有见过她,但和开车的亨利非常熟悉,在得知来人的身份后赶紧开门让他们进来。
尼娜费劲的从车里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着点点头,“非常高兴见到你。”
泰勒礼貌的回道,“我也是。”
亨利提着箱子走在前面,提醒他们小心台阶,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向狗舍,大呼小叫的声音把猎犬先生们的美梦彻底给搅了。
泰勒和亨利把行礼搬进别墅,尼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摆设什么的都没什么太大改变,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对他们说,“去看紧
那两个小子,别再让狗给伤了。”
亨利有些犹豫,“可是您身边没人也不行啊。”
“没关系,等会儿我就上楼休息,你们把他们带回来就行。”
“好吧,那你千万小心。”
两人出去之后,尼娜提起裙摆慢腾腾地走上楼梯,刚转过墙边的盆景就看到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并且还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难道克劳斯还没有睡?
尼娜好奇地走过去,推开房门想给丈夫一个惊喜的时候,就被里面的景象吓得愣在原地。
哈夫登正伏在克劳斯身上亲吻他的胸膛,手指在他的身后密处揉弄着,还没有来得及刺进去。身后细微地响声把他飘远的理智拉回来,回头一看,顿时僵住。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尼娜睁大眼睛,连忙伸手捂住嘴,把到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堵回喉咙里,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欺骗了她,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女人苍白的脸色让哈夫登像只被烧了尾巴的猫,“噌”地跳起来,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与此同时还不忘给床上全身赤,裸地男人盖上被子。
尼娜颤抖地指着差不多穿好衣服的哈夫登,失声喊道,“中尉,你!你在猥亵我的丈夫!”
克劳斯仍然在无知无觉昏睡着,对即将发生的悲剧毫不知情。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这,这其实是个误会!”哈夫登慌乱的解释着,但尼娜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摇着头转身就要离开。
她要去找人,把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抓起来!
哈夫登看出来她的意图,急忙追出来,在楼梯口拉住了她,“夫人,请您听我解释,事实绝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我不要听!亲眼所见的铁证你还有什么狡辩的?!克劳斯这么相信你,把你当作好朋友,却没想到你竟然存了这种污秽不堪的心思!”尼娜挣扎着,奈何她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打得过
身强体壮的男人,“放开我!放开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等克劳斯清醒过来,我一定要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哈夫登不理会她打在身上的拳头,沉声道,“请您冷静点,我的解释只需要几分钟而已,您就不能听一下吗?”
“滚!”尼娜崩溃
地尖叫,抬起脚狠狠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哈夫登吃痛地松开手,她趁机赶紧脱身,跑下楼梯。
绝不能唐这个女人说出去!
这是哈夫登心里唯一的想法,伸手便去抓她,尼娜看他又跟了上来,脚步一乱,猛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头昏眼花和身上剧烈的疼痛。
“啊!”怀孕8个多月的伯爵夫人从十几层的台阶上滚落下去,她身后的男人也被这突然发生意外吓傻了眼。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忙冲上去想抱住她的身体。
但他弯着腰根本用不上力,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在地上。
“呃……啊啊!”尼娜捧着肚子痛苦地喊出声。
哈夫登一刻不敢耽误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紧张得上下打量,问道,“您怎么样?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尼娜疼得抓住他的手臂,嘴唇都被咬出了血,“肚子……肚子疼……”刚说完,就又惨叫一声。
身下的裙子和沙发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然后越来越多,面积越来越大。
哈夫登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只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她要早产了!
就在这时,亨利带着伯特霍尔德和汉斯回来了,听到尼娜的叫声边快步走了进来,两个孩子率先跑过去,趴在她身边,带了哭腔大声喊着妈妈。
“我的上帝!这究竟是怎么了?”亨利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呼道,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快,快开车把夫人送到医院去!”
随后进来的泰勒在震惊之后,赶紧和他们一起把尼娜抬上车。哈夫登主动要求充当司机,在这个紧急地情况下,亨利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目送汽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他们回到别墅,因为兄弟俩还在里面呢。泰勒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后,不由地惊讶问道,“怎么不见施陶芬贝格先生?难道他还是睡觉吗?”
被他这么一说,亨利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跑上二楼冲进卧室,看到自家的伯爵先生果然还在睡。
下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还能睡得如此天塌不惊!亨利气愤的走过去使劲摇了摇他,嘴里喊道,“先生!先生快醒醒!夫人出事了!”
但克劳斯依然纹丝不动的躺在那儿,就像一具失去生气的尸体。亨利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
哆嗦。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只是睡着之后,才松了口气继续摇晃他。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沉睡的男人才茫然睁开眼。
头好疼……
眼睛转到一边,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亨利,压着嗓子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说完,抬起酸软的手覆在额头上。
亨利见他终于醒了,激动地对着他耳朵大声吼道,“您快去医院吧,夫人恐怕要早产了!”
按压太阳穴的手指猛然一顿,“你说什么?!”
当克劳斯和亨利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还在亮着。哈夫登坐在走廊边的长凳上,面色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病人是他的什么人。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亨利不放心被安置庄园里的孩子们,虽然有泰勒帮忙照看,但还是又返了回去。克劳斯在手术门前静静地站着,好像透过这两扇门就能看到生死不明的妻子。
“医生说……早产加难产,又受到了撞击和惊吓,恐怕……”哈夫登看到他背影一僵,不忍心再说下去,但他对这件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的动作再快点,也就不会让她从楼梯上摔下去……我想拉住她的,可是,我是个废物……”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绝不会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和尼娜发生争执,有什么话可以等下了楼梯再说,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再等一会!
如果尼娜有什么不测,克劳斯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哈夫登几乎已经预料到结果,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怎么会知道尼娜会踩到裙摆摔下去呢。
没错,他是想阻止尼娜把事情说出去,可没想用这种绝决的方法啊!
克劳斯坐到长椅的另一端,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紧抿的嘴角和僵硬的侧脸把他糟糕到极点的心情显露无遗。
“这怎么能怪在你身上。”他的声音也是异常沙哑,“要怪的话也应该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让她这么痛苦。”
哈夫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已经没有脸面再说些什么了,只期望尼娜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哪怕她醒来要揭发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小护士探出头,看着他们问道,“谁是尼娜·施陶芬贝格的家属?”
“我是她的丈夫!”克劳斯连忙站起来应道,“
请问我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护士眨眨眼睛,脸上忽然透出些粉红,声音也轻柔了许多,“尼娜女士的情况很不乐观,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不过我们还是会尽力抢救的。”
克劳斯做了个深呼吸,压抑住心底的懊悔和疼痛,对小护士低声感谢。
哈夫登无措地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医院墙壁上的钟表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尼娜被推进手术室已经四个小时候了,期间那个小护士又出来告诉他们,孩子已经平安降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但因为是早产儿,先天不足,所以要被送进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而产妇出现了大出血,情况非常危险。
这个消息让克劳斯彻底暴躁了,他再也无法忍受时间一点一点地带走尼娜活下来的希望,必须要做点什么来阻止悲剧的发生,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根本没什么作用。
命令哈夫登给班贝格发去电报,让父母亲抓紧时间赶过来,还有玛莉亚。
深夜的走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虽然穿着厚重衣服但还是抵挡不住从心底翻出来的寒意。相伴五年的妻子真的会离开吗?她舍得吗?自己舍得吗?
是的,他对尼娜的感情的确和爱情无关,当年选择她做自己的未婚妻,无非是看在两方家庭门当户对,她本人又漂亮大方,懂事乖巧,将来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伯爵夫人,妻子和母亲。
婚后的生活虽然平淡但贵在安逸,这样克劳斯很满意,他不用操心家里的大小琐事,可以安心地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因为尼娜总是会把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非常完美。
如果没有戴纳的出现,他们或许也就这样过完下半辈子。
想到自己傻乎乎可爱至极的情人,眼神就不禁柔软起来,他是个美丽的天使,是自己心底最深刻的烙印,如果早碰上几年,自己就不会选择结婚了。
哈夫登发完电报回来,就看到他坐在长凳上,修长的手指交叉着抵住额头,不知在想什么,“已经发过去了,估计今天下午他们就会收到。”
“谢谢。”
“不用客气。我的心里很内疚,这点小事就当是在赎罪。”哈夫登掏出烟盒,递到他面前,“要不要来一根?”
“医院里不允许吸烟的。”克劳斯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早晨的时候通知一下戴纳,
就说如果有时间的话让他来医院找我,我想见见他。”
哈夫登失落的缩回手,“知道了。”
凌晨三点二十分,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可医生带出来的消息却让两个人仅存的希望彻底破灭。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产妇失血过多,导致器官衰竭……很抱歉。”
病房里的尼娜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克劳斯握住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下,他知道,即使现在去恳求上帝,都留不住她的生命。
漂亮的双胞胎乖巧地睡在她身边,她们只在监护室里呆了两个小时就被抱了出来。医生考虑到尼娜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会让母女三人做最后的道别。
“和你期盼的一样,是两个女儿。”克劳斯亲吻上她的额头,“和我长得很像,这算是扯平了。因为我很嫉妒那两个小子都很像你。快点睁开眼看看她们,就是这两个调皮的小家伙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尼娜的睫毛抖了抖,但终究还是没有睁开,原本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慢慢平静下来,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克劳斯闭上眼,伏在妻子温热的遗体上,失声痛哭。  


、69

戴纳正在进行工事和掩体修造挖掘的训练;一下午都是灰头土脸的,浑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脸上这儿一把泥那儿一把土的看起来都没了人样子。
他和战友们已经挖了三个小时的土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一边挥舞着铁铲一边在心里嘀咕;克劳斯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了,自己也向指挥部的军官们打听过;据说好像是家里出了事情。
如果明天他还没有出现的话;就请假回去看一看吧。
身边的海森堡又把泥土推到了坑里;戴纳简直要被他气死了,用铲子拍了拍他的屁股;瞪着眼睛吼道;“你就不能小心点吗?我挖得很累啊!”
海森堡不好意思的挠头,傻呵呵地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清理干净。”说完,就把自己不小心碰倒的土堆重新堆好,然后又将滑进土坑的泥土挖出来。
“戴纳,有人找!”
“我?”戴纳愣了一下,然后扔掉手里的铁铲,爬上地面,问跑过来的班长,“男的女的?”
“是个漂亮的小妞。”班长对他挤眉弄眼,“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两下子的,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啊。”
戴纳翻了个白眼,不打算搭理他。回头对还在干活的海森堡嘱咐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小心点,别再把上面的土再碰倒了,知不知道?”
“哎,我知道了。”
拍拍身上的泥土,用帽子擦了把脸,戴纳急匆匆的跑到营房门口,看到了早已回家的女孩,“玛莉亚?”
只是今天的玛莉亚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对他露出笑容,大眼睛红通通的,脸蛋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在看到戴纳跑过来的一霎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哎哎,你怎么哭了?”戴纳手忙脚乱地想拿袖子为她擦眼泪,但他的衣服实在太脏了,手上也是泥土,最后只能劝道,“这么漂亮眼睛哭肿了,那该有多难看啊。我又找不到干净的东西给你擦眼泪,拜托你,别哭了好不好?”
被他这么一说,玛莉亚哭得更伤心了,并且还举起拳头打他,边打边哭着说道,“反正你又不喜欢我,长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呜呜呜……”
戴纳知道她心情不好,再说她一个女孩子家也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也不疼,便也不躲避,站在那儿让她乱锤一通,发泄心中的不痛快。等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再次开口问她,“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玛莉亚抓着他的衣服,咬着嘴唇泣不成声,忽然扑到他怀里哭道,“戴纳,尼娜表姐去世了!她死了!”
怀里的女孩哭得伤心,戴纳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是冰凉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
间,他脑子就有个声音在反驳,不可能!
尼娜·施陶芬贝格明明活到了战后,并且还为克劳斯生下了第五个孩子,怎么会在这时候就死了呢?
克劳斯怎么办?留下的几个孩子该怎么办?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勋章君不是说过,这个时空是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改变的吗?好吧,虽然尼娜的死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戴纳隐隐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他的因素。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他,唯一能给出答案的就是把自己带过来的勋章君。
戴纳稳了稳心神,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玛莉亚擦擦眼泪,哽咽道,“是昨天早上的事,我和家里人是下午感赶到的,来到时就已经晚了,我们是在太平间里见得她最后一面。克劳斯已经在医院里呆了一天一夜,谁劝他都不听。”
突然失去妻子的巨大痛苦给了这个坚韧的男人重重一击,当戴纳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他面容憔悴的坐在太平间门口的长凳上,闭着眼好像是睡着了。
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过,下巴处没有时间打理的胡子茬让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走廊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戴纳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人,克劳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在睁开眼看清身边人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一切有真实的想让人流泪。
“戴纳……”
“我在。”
“戴纳……”
“我在这里。”
“戴纳……”
“我在你身边。”
男人确认着他的存在,一遍又一遍。
戴纳回答着他的不安,不厌其烦。
“戴纳。”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突然轻轻地笑出声,眼睛里却是浓浓的哀伤,“有你真好。”
戴纳捧起他的手凑到嘴边,就像每次夜里情到深处那样,把嘴唇贴在上面,低声道,“我也是。”
尼娜的葬礼定在七天后,在这期间她只能被暂时安置在没有人情味的医院里,而那两个刚出生的双胞胎姐妹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说她们毕竟在母亲的肚子里安然度过了八个多月,虽然是早产,但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碍,所以只要回到家中悉心照顾,就会和正常生产的孩子一样了。
这是让克劳斯唯一感到欣慰的,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儿,鼻子又开始泛酸,但他知道。作为一家之主,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做出任何表现软弱的事情来,哪怕他的心已经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玛莉亚终究还是在柏林找了学校,办理了转学手续。因
为她已经做了出决定,要留下来替尼娜照看这四个年幼的孩子。
克劳斯本来是不同意的,她母亲也坚决反对,可这位姑娘就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其实她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那就是留在柏林就可以呆在戴纳的身边了。
即使知道了八个月之后他就要去德累斯顿进修的消息,但这也没能动摇她的决心。最后,双方家长只能尊重她的想法,再说两个几个孩子的确也需要人来看护。
哈夫登虽然心怀愧疚,但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庆幸,起码那天晚上他对克劳斯做的事不会再有人知道。但他想得太天真了,因为很快就有人对尼娜的死亡原因产生了怀疑。
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的是赫尔道夫局长,他没有到过现场,了解到的情况都是由泰勒转述,按理说他没有发言权。
可有些事真是很让人想不通。首先就是克劳斯的睡眠质量。作为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职业军人,睡眠都是比较浅的,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有所警觉。
但事实表现的却恰恰相反,不说别的,单说尼娜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落下来,动静肯定不小,即使他喝醉了酒也应该听到些动静吧,而不是像个死人一样睡得什么都不知道。
“哈夫登少尉肯定隐藏了什么细节,而这些可能对他非常不利。”赫尔道夫变身赫尔摩斯,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但泰勒对此并不是很关心,他在意的是哈夫登对克劳斯的心思。
和这个无耻之徒纠缠了这么多年,年纪大了,看的东西多了,所以想到的也透彻些。虽然不能确定,可必要的警惕还是不能放松。看来要找机会提醒戴纳了。
葬礼方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办。克劳斯向部队请了五天的休假,而戴纳也跟着沾了光,美名其曰:帮忙。
他们暂时住在庄园这边,因为在柏林的住所里住满了亲戚。
晚上,两人在浴室里清洗身体,克劳斯觉得自己都发臭了,想他这么爱干净的人竟然能忍受三天不洗澡,真算得上一件神奇的事。
就在他脱掉皱巴巴的衬衫时,戴纳赫然发现他靠近耳朵下面的脖颈处有一枚红色的斑点,心中一惊,这印记不用问就知道什么。
这个吻痕颜色很红,显然就是有人最近弄上去的,粗略算算起码也要有三天时间了,但它依然那么明显。
现在天气寒冷,穿的都是高领衣服,刚刚经历丧妻之痛的克劳斯不可能还有心思照镜子,所以他对此一无所知。
戴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始作俑者是谁,翻滚的怒火几乎要把的理智烧光!更可气的是克劳斯竟然给了他机会!
站在他身后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声
音透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最近都和什么人单独在一起过?”
克劳斯被问得一愣,虽然奇怪他为什会这样问,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没有吧,这段时间都是在家陪着尼娜,只有出事的那天晚上去参加了一个舞会,其余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了。”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我记得你的酒量没这么差啊。”戴纳用手掌盖住吻痕,“难道就不担心有人会趁着你醉酒的时候,做点不为人知的事吗?”
克劳斯将他搂进怀里,“别胡思乱想,我身边的人哪会有这种心思。”说完就放开了他,那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正在戴纳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的时候,那边就传来了男人低低的惊呼声,“上帝啊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个?”
他本来是站在镜子面前穿衣服,没想到却看见了那枚红艳艳的吻痕,不禁惊诧万分。能在他身上制造这个的人,除了戴纳还会有谁?转头看向情人,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戴纳平静的否认。“自从那一次被你妻子发现之后,我就尽量不在你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印子。所以这个……”
“不可能!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的!”克劳斯急声打断,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太好,便连忙解释道,“咳,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和别人做过什么,怎会有吻痕?”见鬼的,如果被情人误会那就完蛋了!
戴纳垂下眼,“我可以相信你,但不相信别人。或许你没有对人家做过什么,难保人家不会把你怎么样。”
克劳斯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别人?我们之间没有别人的,有你一个就够了。”
“嗯。”掩饰住眼底的寒意,再看向焦急的男人时,眼睛又是透明的清澈,“现在我就把当初你说过的话再对你说一遍。”
“什么话?”
“你是我的,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无论身心。”
身为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对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当然不会有任何怨言,但现如今尼娜已经去世,虽然感到很惋惜,可同时也意味着从此两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什么障碍。既然是这样,那他就不允许外人来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
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克劳斯将他搂住,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会在梦里请求尼娜的原谅,也会去上帝面前祈祷她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我也会和你一起祈祷的。”戴纳抚摸着那枚吻痕,心里想着或许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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