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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悲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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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竹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胸前被剑划破的衣襟,眉宇紧拧,面色有些阴暗。
回到内宅,吴道子坐在里面,多年过去,无道子一点没变,依旧还是当初的模样,鹤凡音上前,朝他抱拳,行礼。
吴道子虚扶一把,朝他笑道:“一眨眼,你在我这里都快十二年了,以前的时候,你家人还怕养不活你,现在却已经出落得这么大了”
鹤凡音当初会被无道子带走,只是因为他有时多病,是个早产儿不说,自小便身子孱弱,在天道山养了这么多年,倒现在才是真的把身子养好。
离家多年,鹤凡音早已记不得家中亲人的模样,只是隐约记得,自己的生身爹爹是个身子羸弱温柔之人。而父亲……鹤凡音微微拧眉,因为对父亲他似乎已经全不记得了。
捋了捋须,无道子道:“留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也时候放你回去了”
“师父?”鹤凡音显然惊住。
无道子道:“放你下山,除了让你回家看望父母之外,另有一事,你务必办妥”
衣袍一掀,鹤凡音屈膝跪下:“徒儿定不负师傅之托”
无道子微微拧眉:“看望家人之后,你切记,有把剑,名唤斩天剑,你必须找到,不可让此剑,落入旁人之手,务必将此剑完毕归赵”
鹤凡音面色狐疑:“那这斩天剑不知是何人所有,徒儿应该归还于谁?”
无道子道:“自会有人来取”看鹤凡音眸色困惑,复道:“你只需明白,剑也有心,也会自认其主便可,其他不用多想”
鹤凡音应了一声。
无道子不知是想得什么,又交代一声:“下山之后,切记万事留一线,不可赶绝,杀绝,灭绝”
这三绝,是这么多年,无道子对他教导最多的。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定不负忘!”
离家多年,鹤凡音此番回家,对家里的一切虽然感觉陌生,但那一份喜悦与激动也真真是有。
父父现今如何了?身体可还健康,见了面,能不能认得出来?家里可还有其他亲人?
项府的大门前,鹤凡音抬头看着大门门匾上的两个大字,鹤凡音的心里有些混乱,还没等他调好心绪,紧关的大门突然打开,鹤凡音抬眼一看,便见里面有个似与自己同岁的少年气呼呼得从大门里面冲了出来。
鹤凡音一脸狐疑。
那少年出了门,大门里随即又另外有名玄衣男子紧追而出,两人在门边一番拉扯,最后那少年见得鹤凡音的身影,双眼一亮,居然就朝着鹤凡音跑去,一把抓住鹤凡音的手臂就朝男人怒吼:“项凛祁,老子不跟你过了!你有本事你去找你的爱妃去立你的皇后,老子现在就跟你一刀两断一了百了,老子现在就要跟我的新欢去游荡江湖!!!”吼完,拉着鹤凡音转身就走:“我们走!”
这是什么情况?
鹤凡音觉得自己有点懵,不对,是已经完全懵了。
项凛祁原本还好言相劝,可这会子看着自己媳妇抓着个陌生人转身就要离开,当下也没了好脾气:“你敢!”
少年回头瞪他:“有什么不敢!我相好今天就是来接我的!怕你啊!”
相好?
等等!
这什么状况?
鹤凡音完全懵了,还来不及开口,那被唤项凛祁的男子便突然出手,抓了少年,一把将人扯了回去,怒道:“胡闹最好也有个底线!”
少年朝他怒瞪:“谁跟你胡闹!你这混蛋放开!”
项凛祁拖人转身带走:“你当真是被二叔惯野了!”
少年哭骂:“你都可以找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男人?你爬墙一尺还不准我爬墙一仗凭什么!”
鹤凡音:“……”
所以这个情况是两口子吵架?
鹤凡音叹息,哪知那少年又朝他扑了过来,两手一伸就将他紧紧抱住,一双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不是来接我的么?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项凛祁彻底青了脸色,出手一掌就朝鹤凡音打去。
鹤凡音一愣,上身一侧,避开项凛祁的手掌,抬手,一把抓住项凛祁的手腕,蹩眉看他:“有话好说”
“你到底是谁!?”看自己媳妇一次一次朝着这人身上扑去,项凛祁已经没了好脸色,对媳妇舍不得发出来的怒火,就朝鹤凡音泼了出去。
鹤凡音还没开口,少年就火上烧焦油的大喊一声:“我姘头!今天来接我走得!”
项凛祁大怒,在门口就朝鹤凡音动起手来。
鹤凡音对这情况实在无语,只觉得自己今天回家似乎没有看好日子,两人不过两个交手间,大门里又涌出几人出来,一看门外的情况,便有人惊诧一声:“居然还有人敢跟皇帝哥哥动手!”话才落,脑门被人一拍:“少看热闹!还不上!”一声落,几人纵身一跃都跳进了战局。
鹤凡音看对方突然来人帮忙,心里对这些人顿时有些愠怒,不想再做纠缠,旋身一转衣袂翻飞间,拔出了剑,一剑挥去,但见一道白光若新月划出,逼向众人,众人面色一惊全都翻身闪避,但落地之后,却只看见鹤凡音手里的长剑,剑尖直指项凛祁的咽喉,仅差分毫便可割破他的肌理,众人脸上不禁一变,站在原地都不敢再动。
四周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鹤凡音侧身而立,虽不过年岁十六,却长的身子修长,如瀑的长发在方才的飞身旋转之时依旧还在丝丝飞扬,衣袂翩然,广袖长袍,一身的气质出落得不染尘埃,清逸孤傲,微冷得眸,看向那被自己用剑指住的人,鹤凡音微微蹩眉:“你们何人?可是这项府中人?”
“你又是谁?”虽被人用剑指着,项凛祁却一点也不畏惧,两手负在身后,垂眼看他。
鹤凡音还没作答,之前惊诧的少年,却盯着鹤凡音的模样,又惊诧一声:“他的样子好眼熟啊!”扭头看向身边的几位哥哥,少年又道:“他长得好像无音叔叔啊!是不是啊几位哥哥!”
一听这话,几人皆楞。
鹤凡音看他们全都盯着自己的模样开始议论,心里有些不悦,未开口,一辆马车却朝着大门方向行来,鹤凡音跟着扭头看去,但见马车里当先钻出得是名一身紫衣华服得男人,男人看得大门前的景象,开了口:“你们几个皮猴又在这里闹些什么?”未料音才落,男人在看见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鹤凡音时,神色明显惊愣:“你……”
“凌霄,怎么了?”马车里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随即跟着弯腰钻了出来。
鹤凌霄回神,忙转身扶了车里的人一把,那人下车,才刚站定,待看得鹤凡音时也是明显怔住。
鹤凡音也楞在原地,目光盯着两人,握手的剑,在看见鹤凌霄身旁的人时而缓缓垂下,心里突然间就涌出了种久违的感觉,很喜悦,很高兴,忍不住想冲上前去,将人抱着,可是看着那两人容颜时却又有些迟疑。
鹤凌霄如今虽已是几个孩子的叔叔,且已为人父,但这模样看来却像是不过二十五几,更别说他身旁的人了。
那人也是模样精致细腻如瀑长发,眉眼间与鹤凡音极其相似,只这二人的气息却大不相同,与鹤凡音相比,那人周身都透着份柔柔弱弱之气,让人似想小心呵护,而不如鹤凡音这般清逸若霜,出尘孤傲。
四周的气氛有些微妙。
鹤凡音紧紧盯着那人的容颜,喉头颤抖半响,才问了一句:“尊驾……是谁?”
那人也是一脸诧异,抓着鹤凌霄的手心不知何时已满是冷汗:“东夏,瑧氏无音,你……你是……”
得到回答,鹤凡音面色一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不孝儿凡音,跪拜爹爹!”
瑧氏无音,乃是鹤凌霄名正言顺之妻,两人相识极早,还没成亲之时便已生下鹤凡音,只是因为鹤凡音自幼体弱,无奈之下便只能让无道子带走,一别十二载,如今回家虽都认不得家中之人,可是血缘亲情到底也是天性,如今见着了儿时时时想念之人,怎不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狐狸妖精

这一日,项府异常热闹。
项府大厅里面,鹤凡音一系白衣,广袖长袍的模样,立于众人中间,如若落入凡尘的仙人,显得与周遭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上方高坐得,除了鹤凡音的父父之外,另外还有两人乃是鹤凡音的姥爷项倾城与爷爷鹤云霄,跪在中央,鹤凡音朝着四人慎重的行了跪拜之里,还没起身,瑧无音便再忍不住上前将人扶起。
行完了跪拜之礼,众人才免了一番繁文缛节,看着思念多年的儿子,如今就在眼前,瑧无音眼眶便一直发红,直拉着鹤凡音说话。
见过了父父等人,鹤凡音便被众人拉着问话,全都是这些年他在外面生活的情况,鹤凡音没有隐瞒,全都一一回答,连自己与冷竹之间的事都不曾隐瞒。
听得鹤凡音在外的情况,瑧无音是欣慰之际对他又满是心疼,毕竟当初不过才五岁孩童,便让他离家多年,此时好不容易等得鹤凡音回来了,只恨不得时时都将人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小心疼着。
一家子欢聚一堂,直到用了晚膳,才分别散开,瑧无音对这儿子自然不舍,但鹤凌霄看着那些个侄儿闪闪发光的眼眸,就知道他们已经等待很久,拉住媳妇说了两句,便把儿子暂时留在这些侄儿,只是为免儿子死无全尸,临走时,鹤凌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他耳语一声:“对这些狼崽子,必要的时候不用手软,该揍就揍”
鹤凡音:“……”
父父与姥爷等人离开,鹤凡音还没能理解过来父亲的话是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把抓住拖走,然后反应过来时,鹤凡音站在房间里面,眼前堵着门口的是一个堂兄和四个堂弟!
堂兄看来十分正常,可是……
鹤凡音微微拧眉,为什么这四个堂弟看起来有种像是狐狸变得感觉?
鹤凡音的堂兄,便是之前被他用剑指着的项凛祁,项凛祁,当朝天子,其父项楚风是项家长子,曾是炎朝入赘驸马,后登基为皇。
至于四个堂弟,那是鹤凡音二叔,项城君家的,大堂弟项洛伊,二堂弟项长亦,三堂弟厉南星,四堂弟厉小祁是大堂兄家的小媳妇。
看四个堂弟,双眼发亮的盯着自己,鹤凡音感觉头皮似乎有些发麻。
闯进狐狸窝的小白兔,大抵就是鹤凡音现在的这种情况。
“小耗子……白老鼠?”四堂弟厉小祁一脸贼笑。
鹤凌霄:“……”
大堂弟项洛伊一巴掌拍在弟弟头上:“怎么说话的,要叫哥!”
二堂弟项长亦特别老实:“耗子哥哥!”
鹤凌霄:“……”
三堂弟厉南星站在一旁盯着鹤凡音看。
“……”这感觉是鹤凡音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
眸光扫过眼前的几人,鹤凡音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你们说的小耗子是……?”
“你呀” 厉小祁笑嘻嘻道:“你不知道吗?爹爹说的,你小时候的乳名就叫小耗子”
“……”鹤凡音想要扶额。
厉小祁双眼眨眨,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拿了个笼子递到鹤凡音眼前,特别纯真无邪,笑出一口的白牙:“小白鼠!像不像你!”
项长亦一本正经:“不对,小耗子,耗子耗子,自然是厨房里偷油吃得黑耗子,怎么可能是小白鼠!”
厉小祁扭头看向二哥:“可是耗子哥哥穿得一身白啊,跟这小白鼠是一样的”
这种奇怪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好吧,山上的十二生涯,鹤凡音已经不能了解凡间事了,要是这些堂弟都跟冷竹一样阴暗暗的,鹤凡音还能接招,目前这个情况,表示有点蛋疼。
“你们几个都收敛一点吧”看出鹤凡音的无奈,项凛祁开口救场:“凡音自小在山上长大,不懂俗世,你们四个小狐狸别把人吓坏了”转身,伸手抓住厉小祁的衣服,就将厉小祁扛在肩上,带走:“跟你还有账没算”
厉小祁大叫,两手抓住鹤凡音的袖子不放:“耗子哥哥救我!回去他会打我的!”
鹤凡音微楞,还没开口,项凛祁就一巴掌抽厉小祁屁股上,冷眼朝鹤凡音看去:“我两口子闺房之乐,你还是别多管的好”然后,开门出去。
鹤凡音大惊,睁大双眼:“你们……?”
项洛伊拍拍他的肩膀:“两口子,从小养成的,别太吃惊”
不吃惊才怪!
“他们不是兄弟吗?这样……”
“只是堂的,又不是亲亲的”项长亦见怪不怪。
鹤凡音消化无能:“可是这……”父父都是男人,鹤凡音表示十分淡定,可是小堂弟跟大堂哥是两口子,这个就有点接受不能。
厉南星难得开口:“管不住了,那小子实在喜欢,自己下药放倒了大哥,爬上大哥的床,生米熟饭,谁都管不了”
“!!!”鹤凡音大惊:“这……!”简直匪夷所思!小堂弟貌似还小吧?十三还是十四!这个真的没有问题么!
厉南星叹,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这只是小事,你得习惯,不然怕你以后接受不住”
作为一个乖宝宝来说,小堂弟给大堂哥放药上床什么的真是有够惊悚的!
项洛伊眸光一斜,将鹤凡音上下扫了一眼,突然问道:“看你这样,还没开荤吧?”
鹤凡音有点懵:“什么开荤?”
项长亦贼笑:“大哥,你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厉南星微微皱眉:“大哥,你要使坏的话,小心回头四叔抽你,谁都管不住”
项洛伊轻咳:“这事嘛,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眯眯眼,又补一句:“谁说出去,谁天打雷劈,一辈子都是底下那个啊”
“……”
“……”
厉南星跟项长亦都默了,其实他们都是这样被大哥教坏的啊。
鹤凡音不懂:“底下那个……?”什么意思?底下那个……是哪个?
项洛伊扭头看他,咳了一声道:“两人颠鸾倒凤的时候,躺身下的那个,就是底下的”
“……”这种堂弟……鹤凡音有点想夺门而出!
抬手搭在鹤凡音肩头,项洛伊阴险险的笑了笑,然后朝两个弟弟道:“要不要猜猜,他是上面那个还是底下那个?”
鹤凡音:“……”
项长亦皱眉:“我猜是底下的!”
厉南星十分正经:“上面的”
项洛伊斜眼看向两个弟弟:“你们都跟他做过啊,这么清楚?”
“……”两人沉默,然后两人又同声问道:“大哥觉得呢?”
项洛伊哼哼笑道:“想知道?去花楼现场看看不就得了?”
笼子里的小白鼠跟树林里的小狐狸,谁更狡猾?
必须是那小狐狸了!
可是当小白鼠跟小狐狸接触久了之后,耗子急了也是会变得,至于成不成精,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在小白鼠成精之前,就被狐狸拉到妖精窝,还是会措手不及,风中凌乱的。
有点悲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最佳损弟

作为京都最大的花楼,瑶台居里的美色,可谓是应有尽有,在这里,除了女人,还有种美色,也是现今之人颇为喜爱的一种——男色。
为了验证新认识的耗子哥哥到底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三只狐狸将人硬拽来瑶台居后,直接就跟老鸨要了两个模样清纯乖巧得小倌,然后一脸贼笑得全推到了鹤凡音身旁。
鹤凡音自小于山中长大,养出的气质也是出尘清逸,一入了瑶台居便被里面众多的眼睛盯着,恨不得将人看穿了似得,弄得他颇不自在。两个小倌才刚被三个狐狸推到身旁,旁边的美艳妖姬,也跟着软若无骨的朝着鹤凡音靠去,举止轻佻,语言发嗲。
面对这般情况,鹤凡音除了初时的一丝不做所措之外,在明明白白得看见三只狐狸幸灾乐祸一副看戏的眼神之后,就顿时无比淡定,只见得他侧身避开这些妖精的同时,袖袍挥动间,那些欲想朝他身上靠去的人,都被鹤凡音以内力不动声色的推了出去,一个个全都不由自主软趴趴得朝三子狐狸身上扑了过去,最后的结果是三只狐狸被一众妖精围住,而鹤凡音却依旧丝毫不乱的侧身立于一旁,看向三人的目光似有无奈。
而事实上,鹤凡音也确实十分无奈。
因为这几个堂弟实在闹腾。
三人站在一旁,几乎被众多妖精扑到地上,回过神,好不容易将这些妖精全都打发掉了,再看鹤凡音立于一旁的身影,三人都默了一会。
鹤凡音轻轻叹息,眸光看向大堂弟:“这般胡闹,若被姥爷知晓,尔等三人怕都少不了一顿责罚”这种闹法,简直就可以跟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齐肩了。
厉南星轻叹,一转身就将身旁的众妖精,包括那两个小倌都赶出房去,门一关,屋子里当即只剩他们四人。
项洛伊作为两人的兄长,身姿与项长亦一样于他们兄弟当中是最高挑的,看得鹤凡音眸底的无奈,项洛伊笑道:“兄长放心,我兄弟几人虽向来胡闹,但也知晓分寸,今次不过便是与兄长开个玩笑,所以那个……咳……”朝鹤凡音贴近,项洛伊又道:“今晚上的事可别跟四叔姥爷说啊”会被抽筋剥皮的。
鹤凡音轻笑,摇了摇头:“即是兄弟,又何来那么多的小话要说,只是这地方着实让人不悦”
项长亦当即就道:“那咱们上街去吧?夜市街上也热闹,一起去瞅瞅?”
虽然四个男生去逛街听来有些奇怪,但总比留在这个地方的好,最后鹤凡音点头,又在三人的带领下,朝街上出发。
作为天子脚下,京都之地比任何一处都来的繁华,夜晚的街市已是热闹之极,虽说不得人山人海,却是熙熙攘攘,鹤凡音一身白衣,广袖长袍,再加之如瀑般的长发,立于人群之中,显然是格外的鹤立鸡群引人注目,京都之地,官宦人家的公子少爷最是多见,平明百姓更是不值一提,只有这突然出落于人群中的少年,白衣翩然气质出尘,直被周围的一切衬得如若天人。
“看来山上长大还是有山上长大的好处啊”项长亦挨鹤凡音身旁,见得四周不断投射过来的目光,突然感慨似得咕哝出声。
鹤凡音扭头看他,也没多问。
项洛伊笑笑,不知从哪弄了把纸折扇出来轻轻摇晃,装得是一副温文儒雅之像:“个人气质不在于身长环境,而在与你自己的条件问题”
“……”项长亦无语,所以自己这是变相的被打击了么……
厉南星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突然补了一句:“装得再好,也有破绽百出的时候,哪里又能比得耗子哥哥这种纯天然的气质……?”
项洛伊微微拧眉:“纯天然的呆气质?”
“……”鹤凡音搭腔无力。
几人边走边看,尽说着一些有得没得,鹤凡音静静听了一会,也大抵弄明白了这几人的性子,爱闹,说话都有些不着边际,但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如若自己当初不是跟着师父去了天道山,而是留在京都这里,跟着大家一起,那是不是可能也会养成他们这样的性子……似乎有这个可能。
心里还在想着这般结果,不经意的错眸间却见得前方一白色人影闪过,鹤凡音看得狐疑,待想仔细去找那到身影之时,却已不见了踪迹,好似方才的人影,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般。
……难道冷竹也下山了?
“耗子哥哥,你在看什么?”项洛伊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总爱这么喊他。
鹤凡音摇头,而后又微微拧眉:“其实,你们可以直接唤我名字,不用叫我哥哥……”主要是耗子哥哥什么……长叹!
项洛伊笑得一口白牙:“这亲切!”关键是小耗子白老鼠多可爱啊!
鹤凡音:“……”
几人街上游了半响,快将子时的时候才都回了家里,一入大厅,还没走近,鹤凡音便看见那等在屋里的人,当下与三只狐狸做了告别之后,直径入了厅内:“夜色已深,爹爹怎还不回屋就寝?”
瑧无音坐在椅上,看儿子回来,脸上当即便挂了笑意:“久不见你回来,总觉得,今日之事是我白日空梦了”
鹤凡音心里不禁歉意:“是儿子贪玩,应当早些回来才是”
瑧无音摇头:“那几个狐狸,我知道,一向闹腾,没尽兴了,定是不愿回家的,只是不知道你,还应付得来吗?”
鹤凡音道:“几个弟弟都挺可爱潮气得,我与他们相处很好”看瑧无音面有倦色,却依旧等在这里,鹤凡音当下又有些心疼:“爹爹,时日不早,不如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你放心今日儿子回家不是爹爹空梦,明日一早,我定当到爹爹屋里向爹爹请安”
瑧无音摇头,笑道:“你今日也回来晚了,明日好好歇着便是,我只要能看见你。就比什么都好了”
两人起身,一齐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瑧无音虽为鹤凡音生身爹爹,但当年鹤凡音出世时,瑧无音不过也才十六,如今儿子虽长大归来,但瑧无音这模样,却似乎也没太多变化,两人齐肩而行,不似父子,反倒更似兄弟一般。
将瑧无音送回房间,门里的灯还亮着,两人才刚停下脚步,房门忽而打开,却是鹤凌霄站在门边看着他们:“醒来不见你,就知你该是到前厅去等他了”
瑧无音笑笑,对鹤凡音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鹤凡音朝二人抱拳,道一声晚安,才转身离开。
为了安抚瑧无音心里的不安,翌日一早,鹤凡音便等在瑧无音得门前给他请安,父子两人一见面便又是好一番长谈,连项倾城见了都忍不住夸赞老四家的长子乖巧懂事,然后话锋一转,项城君就无辜躺枪,因为他跟厉恒矽的儿子实在让人头大!
想想当初小狐狸厉小祁干出的事,就差点没把他气升天了去!
然后,像是一个恶性循环,为了表现咱们都是一家人的宗旨理念,三只狐狸面上乖巧听话,暗地下实际把鹤凡音都带了一遍。
钱庄、赌坊、酒肆,花楼,该去的地方一个没少,几乎连坑蒙拐骗都用上了,就差没有去偷——香了!
不过由于第一次见面就被几人拉去了花楼开荤,而给鹤凡音建设起了不错的抵抗素质,所以之后发生的事,鹤凡音都相当淡定。
不过,三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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