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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悲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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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凡音看他模样,似乎反映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抓了他的手臂,虚扶一把,可才碰到时,当即就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怎么?”鹤凡音蹩眉看他,松了手。
“刚才摔倒手了,痛”话音听来似乎有些可怜。
鹤凡音点头,放手没再碰他:“能走吗?你到前面坐下,我给你看看”
“能”捂着摔伤的手臂,凤鸣心一瘸一拐上前坐下。
项长亦听他话音有些软糯,之前的戒备一扫而空,蹲下身来逗他:“你是哪家的小野猫,这时候怎么还跑这里来?”
凤鸣心一愣:“我不是野猫,我叫凤鸣心,要知道会突然下大雨了,我真应该带伞的”
鹤凡音上前,在两人一旁坐下:“鸣心是吧?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正好我们身上都带着伤药”
“哦……”应了一声,凤鸣心就开始动手扒衣服,直到光溜溜的脱得只剩里裤的时候,凤鸣心好像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项长亦看他光着小身板,忍不住笑道:“真是听话啊,让脱衣服还真脱得干净”
被项长亦这么打趣,凤鸣心自己也有些羞赧,面色略红:“额……我那个……”
鹤凡音到不觉得:“他一向如此,口没遮拦,不必理他”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烘烤的衣衫,几乎已经干透,鹤凡音拿了外袍,朝凤鸣心递去:“我这衣服已经干了,你先将就着把他换了,省的一会着凉”
“谢谢”接过衣服,凤鸣心微微拧眉,眸光扫向项长亦那眯眼狐狸的模样,最后连着自己的脏衣服一块抱了,就一瘸一拐得朝着石像后面拐了进去。
项长亦一愣,不禁好笑:“大家都是男的,你至于这么躲着么?”
石像后,凤鸣心脱口就道:“你那眯眼的狐狸像让我幕拧被安懦隹冢锩木头从醋约核盗耸裁础�
项长亦一噎,似乎憋了一胸口气,鹤凡音却是勾唇笑了:“你吓到他了”
项长亦皱眉:“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还会吓到人么?”
鹤凡音不语,心里也在默默吐槽:我跟你第一次见得时候也被你给吓了,不对,是被你们四个给吓着了。
石像背后,凤鸣心窸窸窣窣得弄了一会还没出来。
项长亦摸摸衣服,已经干了,便动手一件件的穿上。
鹤凡音的外袍给了凤鸣心,这会子也只有两件贴身,衣衫穿上,紧束的腰身露了出来,袖口紧收,裤裙广袖,倒也出得格外的清雅俊逸,直把项长亦看得啧啧不止。
与项长亦同行了这么多日,鹤凡音对他已经从初见的惊吓,到适应,直到现在的无比淡定,跨度很大,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只是当发现项长亦突然盯着自己身后,双眼发直,明显惊艳了得模样时,心里狐疑,鹤凡音也转身看去。
身后,石像边,站着的少年,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外披长袍。
擦净的脸,露出的容颜透着青涩稚气,眉眼细腻,面容精致,唇心似珠,一头的长发全都搭在左肩胸前,过于宽大的衣袍,穿在少年身上,有种似脱未脱得错觉,细长白嫩颈子底下,肩骨微露,锁骨若隐若现,很诱人,似令人有种将那长袍轻轻剥落的冲动。
惊觉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鹤凡音心里一惊,猛然回首,微拧了眉,脸颊上,可疑的微红停驻了片刻。
项长亦却是忍不住将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口哨,赞叹道:“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世间何为尤物了”
凤鸣心微微蹩眉,手里抱着一团污脏的衣物,睁着那双黑珍珠似得眼眸,直看着两人的方向:“我身上的衣服都脏了,等明天到市集后,我另外弄了衣服,再还你好么?”上前,将脏衣服丢在一旁,凤鸣心抬头,直直得盯着鹤凡音看。
鹤凡音点头,眸光却看向别处:“这外袍,你便先穿着吧,待明日到了市集再说”言罢转身就朝一边走去,似要去拿什么东西。
凤鸣心看他背影,心里轻叹,干脆坐下,两手拉紧衣袍。
项长亦移动屁股,蹭到凤鸣心身边:“哎,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我叫项长亦,他是我堂兄,叫鹤凡音,你也可以叫他耗子哥哥”
不欲人知的乳名实在让人无力,鹤凡音阻止不及,只能心里轻叹。
“耗子?”凤鸣心一愣:“这名字好奇怪……”转眸将鹤凡音上下看了一眼,凤鸣心一本正经:“比较像小白鼠”
“……”
“噗……”项长亦没忍住,喷笑出来。
鹤凡音有些想揉揉眉心:“不理会他,你只管叫我凡音就好”
“哦……”凤鸣心也发觉自己刚才冒失,当下有些歉意,脸色微微泛红:“鸣心,我叫鸣心,刚才冒失了”
“无妨”轻笑着,鹤凡音从旁拿了东西上前,在项长亦身边坐下,用树杈叉上直接丢到火里:“早前准备的干粮,虽然有些润了,但烤一烤,还能果腹”
凤鸣心抬眼看他,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项长亦却又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今年多大?左不过便是十四吧?”
“过了三月,我刚好十五了”
“十……”项长亦哽:“十五?”
凤鸣心眨眨眼,很老实的点头。
项长亦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
鹤凡音却勾了嘴角:“如何?看不出来原来他比你大吧?”
项长亦咕哝:“不就是大两岁么?有什么大不了?”
凤鸣心诧异:“原来你今年十三啊?我还以为你都十八了!”
项长亦差点炸了:“我知道我很出老,但你不用这样来提醒我,谢谢”挖人伤疤什么的,很想揍人。
看项长亦脸色发青,鹤凡音眸有笑意,未说话,见得火堆里的干粮烤得差不多了,便取了出来分到两人手上:“将就着吃吧,明日待到了市集再去好好充饥一番”
“谢谢”凤鸣心伸手接过,还知道道谢。
项长亦却已经不会跟鹤凡音客气,直接拿过张口就咬,结果被外面的那一层面糊烫着了唇,嘶呀呀的叫着好不滑稽。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多……比昨天长,按抓!
、第十五章:梦中情人
随便吃了点东西,鹤凡音找了药膏出来,便打算给凤鸣心擦上,凤鸣心手肘虽然摔了,但好在只是淤青,倒不严重,严重一点得要数他的膝盖跟腿骨。
“这么多擦伤,你到底是怎么摔的?”项长亦伸头一看,拧了眉。
凤鸣心叹:“过山路的时候,不小心直接滚了下来,撞在石墩上了,嘶……”才说着,摔伤的膝盖突然被人碰触,疼得凤鸣心倒吸了口凉气。
鹤凡音指尖沾着膏药,看凤鸣心下意识的缩了腿,道:“这药是我从天道山带下来,药性很好,擦上之后一会便不会疼了,你且忍着”
凤鸣心点头。
鹤凡音没再说话,只将指尖的膏药,小心的擦在腿骨上的伤处。
凤鸣心的双腿,几乎都有一条一条的红痕,深浅不一,可能是摔下山时被叶片锋利的草刺刮伤的,膝盖处的一块深红,明显已经蹭破了皮,但好在已经没有怎么流血。
三人在破庙歇了一夜,第二日睁眼醒来,大雨已经停了,只是空气还格外潮湿,地上水坑洼洼,鹤凡音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便走到项长亦身边将人摇醒,看项长亦迷迷瞪瞪得睁眼醒来,鹤凡音又朝凤鸣心走去。
凤鸣心迷迷糊糊,被人扰梦,一巴掌拍开鹤凡音的手,还不悦的咕哝了什么,而后才睁眼醒来。
看凤鸣心似乎还有些起床气,鹤凡音失笑,待两人完全清醒之后,牵了马准备上路。
破庙门边,凤鸣心身上还裹着鹤凡音的那件白色衣袍,衣袍宽大,穿在凤鸣心的身上松松垮垮的。项长亦扭头看了,忍不住扶额叹息,自己以前真是小黄事干多看什么都有点不和谐。
鹤凡音拉出漠旋,扭头看向凤鸣心:“能上马么?”
凤鸣心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看漠旋,半响才点头,可还没动,身子一空,却是被鹤凡音抱了起来,待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漠旋背上。
陌生人上身,漠旋不耐的喷着粗气,前蹄踩踏着地面,似有将要发作的可能,鹤凡音摸了摸漠旋的鬃毛,一个翻身也跨上了马背。
项长亦扭头看向一旁的两人,拧了眉,眸底一片小黄色的龌蹉思想,这个耗子哥哥八成是看上人家小白暂鸡了。
鹤凡音倒是坦荡,两手从凤鸣心的腰间穿过,拉住缰绳:“坐稳了”音才落,抬手猛拍马屁,漠旋嘶鸣,撒开蹄子就朝前奔去。
凤鸣心坐在鹤凡音身前,低头看看从自己腰间穿过的双手,再瞧瞧一旁独骑黑马项长亦,凤鸣心微微蹩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当了蜡烛?
入了市集,两人带着凤鸣心去衣饰店弄了衣服,而后又去马市,给其另选了马匹,一切包办下来项长亦看看荷包,瘦了很多。凤鸣心眨眨眼,把自己腰间的荷包一扯,就朝项长亦递去:“我这里还有”
“……”项长亦皱眉,脸色有些小纠结:这孩子要不要这么……纯……蠢:“那好,那我就……”
“不准”项长亦才刚接过凤鸣心递上的荷包,还没抓热,就被鹤凡音顺手拿了。
“喂!”项长亦炸:“鸣心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你!……”
垂眼,冷眸,斜眼看着项长亦,鹤凡音没说话,平端透出的一股子冷傲凛冽,看的项长亦心里打突,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为什么这个小耗子不如第一次见得时候那么——!单纯好处理了!
有点蛋疼。
有了自己的坐骑,凤鸣心便也不用再与鹤凡音同骑漠旋,路上看项长亦都阴霾着脸色,凤鸣心想了想,打马朝着项长亦靠近:“长亦……”
“怎么了?”项长亦懒洋洋的抬眼看他。
凤鸣心吁马贴近,压低声音的道:“你放心把,我现在不会再跟他一起骑马了”
“哦……”等等这话题怎么这么奇怪?项长亦一脸茫然:“你跟凡音一起骑不骑马跟我有什么关系?”
凤鸣心眨眨眼,伸手拍拍项长亦的肩膀:“放心好了,我懂的,我只喜欢我玉哥哥,不会跟你抢,等找到哥哥我就回家”
“哦~~~”反应过来,项长亦双眼咪咪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跟凤鸣心挨在一起,项长亦压低了声音:“不过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么?”
凤鸣心不知是想到什么,居然难得的面色羞赧:“昨天我摔进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们两个……咳……都衣衫不整”所以应该是在做那档子事吧?
眨眨眼,在消化了凤鸣心这话之后,项长亦很没形象噗哈哈得笑了出来。
鹤凡音骑着漠旋走在一侧,看着这边两人突然咬起耳朵的样子,微微拧眉,一脸的狐疑。
笑够了,项长亦伸手戳戳凤鸣心:“那你看得出来,我跟他谁是上边的么?”
凤鸣心楞了半响似乎反映过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项长亦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故意皱眉催促,最后凤鸣心才挤了句话出来:“凡音看起来比较像上面的……”
“……”项长亦一脸的纠结:“难道我看起来像底下那个么?”
凤鸣心摇头:“不像”
项长亦满意了下,凤鸣心随即又脱口补了一句:“也不像上面的”
所以俗称能上能下可攻可受好福气就是如此!
“我操!”项长亦成功炸毛。
出了市集,在入了山林岔路的时候,三人都停了下来,凤鸣心蹬蹬马缰,最后扭了头,看向两人:“之前,很谢谢你们,我还有事,不能跟你们同路了,就只能先在这里与你们道别了,日后若你们能去得平原的话,可以到红叶山庄找我”想了想,凤鸣心又补道:“或者是浮林州的凤天堡也可以,都是我家”
“浮林州?”鹤凡音眸色一闪,不知是想起何事。
凤鸣心转眸看他:“嗯,浮林州,凤天堡,只要你们到了那里,就会有人告诉我的”
盯着凤鸣心的模样看了半响,瞧着那双黑珍珠似得眼眸闪闪发亮,鹤凡音不知怎得,却是突然面色挂了笑:“待一切事宜完了之后,浮林州我会回去的”
凤鸣心点头:“那便先说好了,后会有期”说着调转马头,策马便走。
项长亦想要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能拧眉,扭头朝鹤凡音看去:“你怎么也不问问他是什么事,万一大家同路呢?你说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没有理会项长亦,鹤凡音调转马头,策马便走,只留下一句话随风传来:“我待第三次,再遇见他……”
项长亦一头雾水:“什么第三次啊……喂!小耗子!”
大喊,没有回音,口中的耗子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一抹白影余晖从眼角而过。
航山自从传出斩天剑的事后,这里就不曾安宁过,江湖人士仿佛都是约好了般聚集此处,人人手执兵刃,一身的杀气走在街上,直吓得四周百姓纷纷退避三舍。
江湖朝堂,武林官家向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既默契的不相互干涉,却又是彼此都不可缺少的存在。
如今的航山,武林中人居多,官家士兵也不少,不知情的人定要以为这是江湖人士与朝堂发生冲突,实际却只是朝堂士兵在奉命保护这里的平民百姓,以免被一些鲁莽的江湖人士所误伤。
此时航山的整个氛围,微妙得仿佛时时都透着硝烟得气味,只差一触即发。
鹤凡音与项长亦进入航山地界的时候,这里的人纷纷一脸寒意的侧目盯着他们二人,每个人的眸光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仿佛只消一句话的时间,便可以毫无悬念的大打出手。
项长亦虽说年幼,但自小胡闹惯了的他基本也都见过不少的局面,面对此时四周诡异的人还算淡定,鹤凡音初出茅庐,除了心里暗自戒备之外,外相到也端得一副若无其事,可是当两人的步子越是深入航山境内,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就越多,仿佛是要将两人看个窟窿出来不可,有些骇人。
鹤凡音眸光扫过四周众人,眉宇也随着微微轻拧,项长亦却只觉得自己的身影仿佛如同走在寒冰之上,竟是无端的透着一股子得寒意。
忽的,前往的街头,传来哒哒马蹄声响,众人扭头看去,但见航山县令,率领县衙一干人等直奔上来,于鹤凡音跟前跪下:“下官航山县令慕中信,迎接世子尊驾来迟”
这般的阵仗让鹤凡音有些弄不明白,只是微微蹩眉,并不言语,项长亦也发现四周的目光愈发凶残,虽不明其缘由,但还是故作无事,端得一身的浩然正气,官气十足:“慕大人的消息当真灵通,时辰掐得刚好,何来来迟之说”轻笑,虚扶一把:“慕大人请起”
慕中信道一声谢,站起身来:“两位世子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若两位世子不弃,请移尊驾,让下官为两位世子接风洗尘”
项长亦点头,一身的气度竟也不似才十三年岁之人:“那就有劳慕大人带路了”
两人举步,随着慕中信而行,同一时间四周之前那些诡异的目光全都因为这慕中信的到来而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之前的异状只是两人错觉,再转眸四下看去,这里的一切又仿佛恢复如初。
暗暗呼了口气,项长亦觉得自己刚才手里全是冷汗,幸好这慕中信来得及时。
鹤凡音除了眉宇微拧之外,倒不见得有何不适,只是看着四周与方才大相径庭的样子,心里的狐疑更浓。
这航山着实怪异。
两人被慕中信领进县衙,大门一关,仿佛四周的空气这才回复正常,慕中信忙将两人迎入前厅,当即便又跪下行礼请罪:“下官日前收到英王殿下的书信,得知两位世子不日将到航山境内,迎接来迟,让两位世子受惊了”
项长亦随意挥手:“无妨,起来说话”
鹤凡音蹩眉,眸色狐疑:“之前外面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慕中信叹:“这都是些江湖武林人士,全都是为了斩天剑而聚集此处,两个月前倒也还好,可是最近不知怎得却变得异常凶残,只有对朝廷之人与平民百姓杀心轻些,可若发作起来,殃及无辜也是常有的事”十分苦恼。
项长亦回想之前被众人目光剁杀的景象,忍不住还有些胆寒:“这些人是疯了吗?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似得”
慕中信对此也十分头疼:“这些武林人士,朝廷不好过于干涉,只要他们不伤及无辜百姓,一般情况下,朝廷是很难插手的”
鹤凡音第一次听得这样的言论:“既然都是大炎子民,为何朝廷对他们会掌管不得?”
慕中信苦笑:“江湖与朝廷,自古以来便形成了这般默契,不相互干涉对方之事,所以下官也不好办……”
项长亦点头:“听我爹爹说,好像是这样的,江湖事江湖了,哪怕杀人放火,只要不伤及无辜百姓,朝廷都不管得,同样的,朝廷的事,江湖人也不怎么插手的”
点点头,鹤凡音似想到什么,忽而微拧了眉:“那如此说来,此行,京都项家的世子的身份便不宜让旁人知晓……”
项长亦当即双眼发亮:“那怎么样?我们要刻意隐瞒身份吗?来个偷天换日什么的么?”
鹤凡音摇头,只道:“一切顺其自然吧”
慕中信看二人谈话已完,作揖又道:“两位世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去沐浴一番,下官这就令人备上酒菜,为二位接风”
鹤凡音没答,项长亦倒是伸着懒腰,让慕中信前头开路。
慕中信虽只是航山县令,府衙不比王府来的贵气,但为了两人的安全问题,慕中信还是将两人留于府衙,鹤凡音听得解释,也不以为意,项长亦倒是频频点头,说外面的那些武林人士实在危险,留在这里还有个照应。
三人同行,朝着后院厢房而去,途径花园之时,但听一阵琴声在院中幽幽响起,鹤凡音没由的心中一突,脑子里再次闪过梦境之中,自己手握匕首得画面,当下猝然停步,神色微变。
“怎么了?”项长亦与慕中信两人从鹤凡音身旁擦过,忽而见他停步,都狐疑的扭头看他。
鹤凡音站在原地,闭紧双眼,听着那琴声一阵阵的传来,脑子里的画面就一次次的闪现,画面中,那被自己用匕首插入心脏之人的模样,似乎愈发清晰起来,好不容易将要看清楚那人模样之时,琴声突然断却,脑子里的景象也随之化做泡影……
“哥?哥?”项长亦看他脸色有异,当下不禁担心起来,伸手摇他。
鹤凡音睁眼,眸光却直径朝慕中信看去:“是谁在弹琴?”
慕中信心里也是嘀咕,却还是回道:“想来此时应该是小女,云清”
“云清?”项长亦笑:“这名字好像在那听过啊……”有点熟悉。
项长亦不知云清是谁,可鹤凡音却再熟悉不过……十岁之后,这个名字,方才的梦境,曾不止一次的困扰过自己……
这个出现梦境里模糊的人影,如今于现实中再听得相同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凡音自己也不得而解,梦境中人虽容颜模糊看不真切,但在梦里听到声音却真真的是个男子,而这个云清……既是女子,即便鹤凡音心里诸有疑问,却也不宜冒失唐突,当下唯有隐了心中狐疑,便又如若无事一般,让慕中信带路。
到了厢房,慕中信安顿好两人之后,又告词两句,这才转身离去,房门一关,项长亦当即就忍不住抓住鹤凡音的手开始追问:“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看你的样子怪难看的”
鹤凡音拧眉看他,似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吐了一句:“十岁之后,我长于梦中见得一人,此人便名唤云清……”
项长亦一脸色相,当即打趣:“该不会是你梦中情人来找你了吧?”
“但梦里,他却被我杀了”鹤凡音脱口而出的话,当即就说的项长亦整个僵住。
“杀……杀了”背后凉飕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鹤凡音点头:“他被我杀了”
所以这根本不是梦中情人,而是梦中仇人么!
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陌生仇敌
人生,是否当真有那前世?
死后轮回是不是真的不是传说?
人说前生债,今世尝。
那自己的这一世……是不是来还债的?
一直以来都不曾细细去想梦境中事的鹤凡音,只因今日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而开始想起了这个问题,虽有如此定义有些谎繆,可是梦境中的名字乍然出现耳畔,此又当作何解释……
有点烦乱。
“凡音,真的,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县衙门外,项长亦一脸担忧。
鹤凡音拍拍他的肩膀:“这航山如今颇为诡异,你留在这里最是安全,我先去外面探探情况”
“可是……”项长亦也觉得这县衙有点阴森森的幕拧�
鹤凡音却不再多留,转身朝外踏了一步,而后便身轻如燕般朝天际飞跃而去,一身白衣长袍,在半空之中翩然翻飞,端得一身出尘清逸。
看着鹤凡音的身影消失天际,项长亦那到嘴边的话,也只有咽了回去,好吧,县衙虽然有个人让他觉得阴森森之外,至少比外面那些诡异的江湖人士来的安全。
航山阴鬼山是最初传出斩天剑消息的地方,鹤凡音独身来到此处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不少武林中人所占据,通往山上的各个路口皆已被人驻守,全都是一些鹤凡音所不知道的帮派。
不想徒惹麻烦,鹤凡音纵身飞跃,直朝众人头顶飞跃而过,入了山中,到了半山腰时,整个山上似乎都弥漫着股氤氲雾霭,不似平常所见白雾。雾色却更烦墨黑,如似毒烟。
微微拧眉,鹤凡音于树梢巅上停下身影,幽风拂过,直吹得他一头长发于空中丝丝荡开,衣衫翻飞。
眼前的山顶,明显是被一股毒气笼罩,猛然撞入会有怎样的后果,鹤凡音虽无法估计,但此行却是不得不去。
拧了眉,从怀里摸出药丸服下,运功闭气,再次飞身直入山顶,最后一系白色,淹没在氤氲雾霭之中。
阴鬼山的山顶,与荒野的山顶并不相同,这里的山巅修建了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鹤凡音双脚踩地,翩然落于地面之时四周的氤氲雾霭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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