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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携手 作者:里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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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刻意埋着不去想的记忆被狠狠地挖出来,自己居然还丢了娘遗留给自己的玉箫。跃阳心上泛起一阵苦涩,只感觉眩晕无比。
陆横看着跃阳神色恍惚,也是无比心疼,可是还是冷声道:“你必需亲自去方家一趟,解释清楚,带回玉箫!”
柳扶西在一边看跃阳一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刚想说什么,就见陆横已经转过脸来看向他,脸色仍然凝重无比,只是语气要温和许多:“扶西,你老实告诉我,你初到的那天晚上跃阳有没有外出遇见什么人。”
柳扶西苦笑,看来陆叔叔是已经知道了,改了些细节答道:“那天侄儿想要出门转转,跃阳便陪我一起。不想中途走散,跃阳为了找我入一小巷,突然有五六个黑衣人偷袭,险些丧命。”
“你们当时为何不告诉我?”陆横脸色发黑,真是觉得自己要被这两个孩子气死,他本以为柳扶西好歹是心思细腻,居然也这样糊涂。
“爹,是孩儿的错,孩儿以为这是小事……”跃阳虚弱的声音传来,还未说完,就被陆横一声喝断。
“来人,拿家法!”
、第八章 暗思过往
因为对妻子的深爱,妻子离世后便把那一份爱意全数注入跃阳身上,所以陆横平日里虽是教子严厉,却向来都是责骂,很少动用家法,跃阳实际上也一直乖巧懂事不曾犯过大错,陆横唯一一次责打跃阳便是在跃阳十二岁那年,有一次跃阳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结果出城迷了路,被人拐走了一个多月,回来后虽是毫发无伤,但陆横一怒之下抄起家法把跃阳打得皮开肉绽,昏迷一天一夜的事情下人们还是心有余悸的。跃阳是陆家唯一的少爷,又天真开朗,从小就得家里下人喜爱,老管家闻得陆横的怒喝声,托着家法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柳扶西看这阵势,再看老管家手里的那有三根手指粗细的直长的藤条一眼,只见上面还密密地分布着暗色的细刺,知道陆横正在大怒之下,也忙在跃阳身边跪下,替跃阳求情道:“陆叔叔,这事是侄儿自作主张,还请陆叔叔不要错怪了跃阳,侄儿一人做事一人当。”
跃阳并没有看柳扶西,低垂着眼睛,低声说道:“爹要打的是我,我的确该打。”
“跃阳……”柳扶西欲言又止。
陆横从老管家手里接过家法,老管家先是紧握着藤条颤声道:“老爷请您三思啊!少爷一直体弱,经不起这般责打!”
陆横一把夺过藤条,喝道,“退下!”看了一眼柳扶西,也厉声道,“犯错就要惩罚,扶西你也给我退下。”语气是不容反对的冷硬。
柳扶西只好站起,垂手立在一边默不作声。
“请爹责罚。”跃阳跪直了身子,就准备接受陆横的责打。
陆横看着跃阳,握着家法的手微微颤抖,随后又一咬牙,藤条狠狠打下去,浅蓝色的袍子顿时在肩膀上顿时绽开一道鲜红的血印,跃阳疼得皱眉,紧咬下唇,默不作声。
“啪!”
藤条再次狠狠地抽打下去,身边的人光是看着就觉浑身颤栗,如在己身。跃阳仍是要紧牙关,不喊一声疼。藤条带着风声一次次落下,慢慢地,跃阳身上细长血印一道盖过一道,肩上背上已经处处是伤,脸上也不深不浅地挨了一道,浅蓝色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陆横只觉得心口气结,说不上来是为了玉箫的事还是跃阳遇刺险些丧命的事,手下也没有控制力道,每次打下去都是皮开肉绽。跃阳脸色越发苍白地跪着,只觉得意识已经有点模糊,连跪着的力气都不知道是怎么硬支撑下来的。
柳扶西看着跃阳,那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自已也是一阵眩晕,每次藤条落下,便觉心口一窒。看跃阳似乎快撑不下去,一时间没来及思考,反应过来之后身体就已经拦在跃阳前面,眼神凛冽的对着陆横道:“陆叔叔,您再打下去还想要儿子吗?”
陆横举着藤条的手停在空中,一时愣神,看向跃阳,这孩子身上血迹斑斑,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还强撑着,一时间也是心如刀割。
这时候柳扶西已经蹲□来抱住跃阳,跃阳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终究还是在柳扶西怀中昏迷过去。
柳扶西抱着昏迷不醒的跃阳离开。下人也为了照顾受伤的跃阳四下散去准,备热水的去准备热水,备药的备药。
陆横却还失魂一般站着,突然感觉脚底不稳,险些要栽倒下去,正好老管家一把上前扶住,领这他到椅子边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好言相劝道:“老爷,您这又是何必?少爷虽是性格顽劣倒也一向懂事,这次的事情本也不能全怪少爷。小人也知道事关少爷生命安危,可是您这一顿打,也差不多夺去了少爷半条命啊。”一时间声泪俱下,不禁发觉有失礼仪,连忙拿袖擦去泪痕。陆横就跃阳一个儿子,而他自从小就跟在陆横身边,对陆横是又敬又爱,忠心不二,之后又一直看着跃阳长大,并一直膝下无子,当然是把跃阳视如亲子。陆横和跃阳骨肉至亲,打在儿身痛在父心,他虽是一个下人,却也是两边的疼都看不得。
陆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疲惫地说:“扶我去休息吧,我累了。”
老管家把陆横扶进屋便关门离开,陆横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形的白色丝帕,因为时间长了边角微微卷起。丝帕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
陆横还记得那是跃阳很小的时候画的,那时候跃阳的娘亲卫颜儿也还未离世。
四岁的跃阳喜欢在娘亲怀里撒娇,可是那时候卫颜儿已经病深。那一天陆横出门办事,卫颜儿就带病下床偷偷抱着跃阳出去逛街,回来的时候已是体力不支,分外勉强。陆横回到家见卫颜儿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问清缘由,一怒之下,罚年纪幼小的跃阳面壁思过一天。跃阳一天被关在书房里,到了傍晚陆横去书房接他出来的时候,他那一张,满是稚气的小脸却是笑意盈盈,一脸的得意,全不见被关进去时的愤怒和无辜。陆横一时便也心下高兴起来,抱着小小的跃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问:“我家跃阳这是在高兴什么?”
跃阳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小手一挥,一张不大的白色丝帕,跃阳接过一看,上面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画,若不是看到跃阳歪歪扭扭的表明的“爹”“娘”“跃阳”,陆横还真看不出他画的是三个小人。
然后跃阳搂着陆横的脖子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地问道:“娘会和我还有爹永远在一起吗?”
陆横愣了愣,攥紧那条丝帕,一阵恍惚。
“会的,爹会想办法治好娘的病,那样娘就会永远和跃阳还有爹在一起了。”
“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
在那之后不久,卫颜儿又大病了一场,终是在冬日里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撒手离去。
那天天气异常寒冷,满目银装,陆府内外,更是素白一片,悲悲戚戚。
、第九章 重伤之后
柳扶西把伤痕累累的跃阳抱回房间的时候,早有下人准备好医药温水守在那里,柳扶西进门之后挥手让他们退下,示意自己来就好。
跃阳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因为血渍,微微黏在了伤口上。柳扶西帮跃阳脱下外套的时候不小心牵扯到他阳身上的伤口,见他一时间冷汗直冒,才怪自己大意,他让跃阳靠在他肩上,再腾出手来,从袖中掏出一只细口小瓶,拔掉木塞,在跃阳衣服和伤口处涂抹,再慢慢把长袍里衣脱了下来。
因为跃阳伤口都在背上,柳扶西只好一手搂着他,让他半坐着靠在自己肩上以便上药。
跃阳上半身的衣物被褪了下去,便呈现出了柔和中带着少年力度的细长腰身,背上□的伤口,道道红痕,鲜血淋漓,几乎是触目惊心。柳扶西一时微怔,竟不敢有所动作,怕一个不经意就会弄疼他。
“你这家伙……”柳扶西突然无奈地叹息一声,低头轻轻地吻了吻跃阳冰冷的额头。
再一伸手取来身边小瓶擦伤口的药,这是柳扶西临来延城,师父给的。因为采的是崇云山顶上一种常青的碧草,配着上好的金疮药研制而成,中间还添加了一些细碎的珍奇药草,药效奇佳。但因为制药过程繁琐也不常炼制,所以他手边只有两瓶。为了减轻跃阳伤口疼痛以及感染,怕是这下一次性都要用掉一瓶半,隔日再涂涂抹抹,估计就一点不剩了。
柳扶西倒也不心疼。这种药奇的地方几就是涂抹在伤口上伤口愈合得很快,并能迅速减轻疼痛。
柳扶西细细地为跃阳清理伤口,涂抹药粉。等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之后柳扶西才注意到跃阳脸上短短的一道伤口,柳扶西皱眉,轻轻上药,本是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举动,可是柳扶西用拇指轻轻摩擦着那道伤口,指尖碰上跃阳冰冷滑腻的脸颊,竟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起来,愣神片刻后,哑然失笑,轻轻把跃阳揽在怀里,怜惜地柔声喃喃道:“我还是喜欢你活蹦乱跳怒目相对的样子。”
柳扶西耐心地给跃阳换上早有人拿过来的干净衣物,放他躺下,盖好被子,突然也觉得倦意袭来,看了沉睡中的跃阳一眼,和衣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跃阳迷迷糊糊将醒未醒,在被子里不安地动了动身,惊醒了睡在他身边的柳扶西。柳扶西侧头看他,见他秀气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忽而睫毛微微颤了几下,终于睁开眼睛。倏然睁开的眼睛带着刚刚睡醒时特有的水气,云雾缭绕,看向柳扶西时又明亮了起来,却瞬间又暗淡下去,然后转脸望着上方,并不说话。
柳扶西知道跃阳现在心情沉重,于是也睡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这时候天色还未大亮,虽已是仲春,但晨间的空气还是隐隐散发着寒意。
跃阳将被子朝柳扶西身上挪了挪,柳扶西看向他。
“早晨还是有点凉的。别冻着了。”跃阳淡淡地说,眼神依旧朦胧,找不到焦距。
柳扶西在被下和跃阳胳膊紧贴着胳膊,能够感受到跃阳身上的温暖,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相比之下的确冷了很多。
两个默不作声地就这么躺着,也并不觉得时间流逝,只是彼此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和温度,却也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温馨和平静。
第二天跃阳有所恢复,下床在家里后院闲逛,身边跟着柳扶西。
两人之间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些许事情关系好转,大概一部分原因也是跃阳心情一直欠佳,口舌上的争斗少了很多。柳扶西知跃阳有伤在身,非但不招惹,还处处顺着跃阳的意。
又过了几天,跃阳却一直不见陆横,以前自己受伤或者被责罚,陆横总是会及时过来看他一眼,虽没有温声细语,但是从未一连几天都不曾露面。跃阳想到这里心里有点难过,忽然又想到玉箫的事情,瞬间更觉得心情抑郁无比。
柳扶西也看出来他脸色不好,想说话的时候,老管家匆匆赶来,“少爷,柳公子,老爷在大厅等你们。”
到了大厅,陆横招手示意两个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跃阳偷偷瞅了他一眼,看见他满脸的倦意。这几日不见,估计是在外处理自己惹出来的这件事,跃阳想到这里就后悔自己不好好听话,到处惹事。
陆横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向跃阳,沉默不语,眼神却并不十分严厉。过了许久才沉声道:“伤好些没有?”
因为这几日柳扶西的悉心照顾,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便如实回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陆横沉吟片刻,才缓缓地说道:“我已经帮你打理好了。明日一早就前往方家山庄。”
跃阳心里明白这件事总要给人家一个解释,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是去澄清还是必须的。何况娘留给自己的玉箫还在方家,他也势必要去取回,便点头应是:“孩儿知道了,等会就去准备。”
“扶西,你能否陪跃阳前去方家山庄?跃阳这孩子做事毛躁不顾后果,你一向心思缜密,有你陪在他身边我也能放心。”陆横对着柳扶西说。
柳扶西起身低头应是。他本就是这么打算的,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就怕另有阴谋,如果真是如此,那跃阳一个人去方家岂不是孤身入险?
“跃阳,你一路上都要听扶西的话。事情非同小可,小心行事,不要胡作非为。”陆横一脸严肃地对着跃阳说。
“是。”跃阳恭敬地点头。
陆横转头又看柳扶西,“扶西,我等会便要动身去墨安一趟,到时候见了你爹再说明此事。跃阳就交给你照顾。”
柳扶西点头,跃阳却一惊:“爹,您要去墨安?”
“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我去亲自处理。”陆横简单回了一句,明显示意跃阳不要多问。
跃阳看向柳扶西,柳扶西面无表情。
“好了,你们也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明日一早上路。”说罢,陆横站起身,招来老管家,准备启程去墨安。
跃阳和柳扶西出门送陆横离开之后也转身回府,为明天去方家山庄而做准备。
、第十章 客栈歇脚
第二天,天光微亮。跃阳和柳扶西便带上小包行李骑马上路。
赶了一天的路,到了傍晚途经一个小镇,于是打算在此处暂歇一晚。
走进一家客栈,挑了个干净的位子坐了下来,小二立马热情地上来招呼:“哟,两位公子,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上点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和一壶好酒,再布置两间上房。”柳扶西简单地吩咐一句,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再吩咐道:“还有门外的两匹马儿拉到马厩里拴好喂点草料。”
小二连忙吆喝着应是起身走到别处。
柳扶西四下看了看,客栈里面生意还算不错,空桌子没有几处,在坐的衣着打扮大部分都是过往的商客,少数一些江湖模样的人把佩剑放在桌上,在柳扶西和跃阳走进客栈的时候那些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现在正在喝酒谈笑。
跃阳一路无精打采,大概是伤势还未痊愈,脸色也不太好,只想吃完饭赶快休息一下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时候就听见邻桌的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说道:“方家二公子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处处行侠仗义,真没想到竟能被人害死。”
和他同桌的人小声附和道:“可不是吗,听说和陆家有关呢。在他尸体附近发现了一支白玉箫,那玉箫的以前主人正是陆横陆大侠已亡故的妻子,人称冷箫美人的卫颜儿。”
“我也听说了,好像那把箫现在的主人是他们两个的儿子,叫陆跃阳,而且方家二公子的尸体也是在延城附近发现的,方家已经向陆家要凶手,要陆横给方家一个交代呢。”
“ 啧啧,陆横前辈的名号响彻武林,如雷贯耳,我们向来都对他敬畏有加,何况方陆两家也无冤无仇,真没想到他家儿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来。”
柳扶西在一边听着,想到这件事可能已经传开了,便看向跃阳,跃阳则是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正想拿手在他眼前晃两下,小二端着热乎乎的饭菜上来了,色泽鲜润的炒菜往桌子上一放,就见跃阳突然两眼发光,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就开动起来。
柳扶西在一边好笑又好气,“难不成中午的干粮我没分给你么?你这一副饿狼的样子要是给陆叔叔知道了还不该责怪我没照顾好你?”
跃阳咽下饭菜,喝下一口茶,回答他:“冷硬的干粮怎么比得上热菜热饭,你也快吃,吃完休息。我以前跟我爹跑了那么多地方也没感觉这样累过。唉!大概是后来爹不让我出门,现在稍微行一点路就累得要命……哈~”说完就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倦意。
柳扶西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面前的饭菜和酒中一点一点试探着,跃阳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大惊起来,连忙想把咽下口饭菜吐出来,一边瞪柳扶西:“你怎么不在我吃之前试!”
柳扶西仍是一脸笑意,“贤弟中毒不碍事,什么毒为兄都能解。”
跃阳对他翻个白眼:“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柳扶西一脸狡猾地笑容,声音略大了一点:“贤弟可真是好骗,我们初来这里,怎么会有人心怀歹意想要下毒害我们?我只是逗贤弟玩而已。”
跃阳一听自己上当了,恨不得扑上去掐死柳扶西。自己这些天被弄得遇见什么都紧张兮兮的,偏偏柳扶西还不识好歹时不时再捉弄自己一下。
于是放下筷子干脆不吃不喝地瞪他。
“呵呵,这样精神一点才像你。”柳扶西改成温和的微笑,往杯子里倒了些酒,一边细细品酒,一边慢条斯理地夹菜吃。
跃阳不瞪柳扶西了,改瞪柳扶西手边的那壶上好的女儿红。瞪了一会儿伸手就准备拿来给自己也满上一杯,柳扶西用筷子拦下。
“贤弟背上伤势初愈,不宜喝酒。”
跃阳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气又窜上了一截:“我不能喝你干嘛还要酒!你这分明是在诱惑我。”
“为兄当然是在诱惑贤弟。”柳扶西答得一本正经。
“你!”跃阳只觉得心中轰隆一声,怒火喷了满腔,险些造成内伤。
“行走江湖要经得起诱惑,谁知道这一路会发生什么?”柳扶西改成说教的口气。
跃阳心有不服,但是他爹之前交代下来,要老实一点,于是也不再同柳扶西争辩,闷闷不乐地吃他的菜。吃完饭后上了二楼,房间已经布置妥当,走进自己的那间,柳扶西也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说吧,刚才很明显的话里有话。鬼才听不出来。”跃阳趴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今晚我们共住一间。”柳扶西只答了一句。
“行。”跃阳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不过不说清楚,就请柳兄睡在地上好了。这床两人睡太挤。”
柳扶西笑,“我做得有那么明显?”
“我只知道被很多人偷偷盯着吃饭的滋味很不好受。”跃阳干脆坐起来和他说。
“以后路上饭菜经我先检查过你再动嘴。可不会下次也这么好,只下了些迷药。”柳扶西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放在桌上,手支着头,慢慢打了一个哈欠。
“那你放银针是解药了?”
“贤弟有长进。”
“既然有危险我们还呆在这里?方家难不成等不及要杀我报仇?”跃阳越想越觉得冤屈,这事有个脑袋的细细想都不会认为是他干的啊,他可连方家二公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何来起的杀心?
“今日吃饭的时候身边高手很多,可是大部分都扮成商客。应该都是冲着贤弟而来,并不好对付。就算不留在这家客栈,我们也没有去处,这小镇极小,再难找到休息的地方。何况出了这小镇就要过一处山林,天色已晚,他们要有埋伏,那我们不就是自投罗网?”
跃阳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那贤弟是否让为兄上床歇息呢?”柳扶西邪恶地勾起嘴角,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丈夫在和对自己闹别扭的妻子温言相劝。
跃阳当然听得出来他这话里满是玩味的调子,也不发火,长长打了一个哈欠,在床中间躺下,答道:“地上很宽敞,义兄请随意。”
柳扶西笑了笑,起身开门就出去了。
跃阳见柳扶西出去,在床上翻了个身,开始想事情。
那天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和那被自己打得好生悲惨的纨绔公子到底是谁偷拿了他的玉箫,或者根本是另有其人?又或者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事先就计划好的?不过跃阳最想不清楚的就是,他爹虽然在江湖上名声显赫,但是自己可以说是默默无闻,为什么有人千方百计想要陷害自己呢?难道是为了向爹报仇?可是不管是那天晚上的偷袭还是方家二公子的遇害,好像矛头都是直指自己而来,若他们真的得手杀了自己,那可能爹会因为痛失爱子这么个原因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可是跃阳仔细想想,就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他爹那么沉着冷静,他还真想不到他爹发起狂来的样子,何况他爹真掀起腥风血雨,那那些陷害他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地拼命挠头。
柳扶西再次从那边推门进了房间,正好见着他一个大意滚下床来。
“贤弟好隆重的欢迎。”柳扶西低头看他。
跃阳躺在地上,刚才还被摔得嗡嗡响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跳起来大呼:“我知道了!”
柳扶西只道他是被这一摔摔坏了脑子,走过去伸手探他的额头:“摔傻了?”
跃阳打开他的手,坐在床上跟他说:“你不觉得方家二公子的事情很诡异么?”
“这个为兄当然知道。”
“你说方家二公子会不会根本就没死?”
、第十一章 击掌为誓
柳扶西闻言看向跃阳,见他墨色的眼眸光彩闪烁,炯炯有神。
“贤弟慢慢推敲下去,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于是坐在他身边打算做个倾听的角色。
跃阳思考片刻,便道:“你难道不觉得二公子死亡的消息只是他方家一方的说辞么?我们人在延城一来没听说过方二公子来了延城,二来也没见着尸体,而且也是在他们家通知下才知道的。他家人远在方家山庄,怎么能在方二公子死后不久就得到他尸体在延城的消息?要么就是方二公子实际上已经失踪很久,于是就这么巧他们到了延城发现了失踪已久的二公子。这样一来倒让我觉得他们是早有预谋,寻回二公子软禁起来扬言他死了,还在尸体旁边发现我的玉箫,并且把玉箫带回了方家山庄。人是不是我杀的,大家都不知道,可是那玉箫是谁的大家都心里明白的,他们想诬赖我还不简单。”
“我在你遇事的第二天见过方家二公子。”柳扶西说道。
“你见过他?!”跃阳闻言吃惊地瞪着正若有所思的柳扶西。
“你遇事那天晚上我把你救回来之后也在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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