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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携手 作者:里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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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遇事的第二天见过方家二公子。”柳扶西说道。
“你见过他?!”跃阳闻言吃惊地瞪着正若有所思的柳扶西。
“你遇事那天晚上我把你救回来之后也在那几个袭击你的人身上下了毒,要他们第二天在原地等我,我好问清楚何人为何要置你于死地。”柳扶西说罢目光一沉,“然后第二天我再去那里,便在那里遇到了方顷。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见过他的事情?”跃阳刚才因为过于惊讶而僵硬的思想现在又飞速运转起来。
“那之后没再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便没有告诉你。再后来就是你被陆叔叔责罚,因为忙着照顾受伤的你,更没机会跟你说这件事情。”
“你……”跃阳只觉得自己被气得思想已经混乱了,“那你是怎么警告他的?”
“贤弟以为是我错手杀害了他?”柳扶西轻笑。
跃阳一脸的“很有可能”的表情。
“我只是口头上警告一下。他好歹也是方家二公子,何况人人敬他为方少侠,就算是我也不能一时冲动就杀了他。”柳扶西坦然。
“方家二公子没事为何要派人杀我?”跃阳整理好思绪便问最关键一点。
“为兄也正想问贤弟你。”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招惹到他?”跃阳无奈。
“这样一来,我倒是觉得方家二公子并非诈死。贤弟可愿与为兄赌一把?”柳扶西一脸不正经的笑容。
跃阳没想到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他也能起了玩心,白了他一眼不做声。
“赌不赌?”柳扶西欺身逼近,一脸的玩世不恭,“还是贤弟也觉得自己猜错了?”
“赌就赌!”跃阳经他这一激,马上答应下来:“赌什么?”
“呃……”柳扶西沉思,“为兄若赢了,贤弟就答应到了冬天陪为兄一同去停飞看雪,如何?”
跃阳听说过停飞冬季雪景甚美,自己还未曾去看过。停飞有一处观景台,建在崇云山顶峰之上。若能攀得上崇云山,在那处观景台一坐,观看雪景,定能感受到与众不同的磅礴雪势和漫天洁白雪花的美妙。更听闻崇云山梅花盛开之时,景色也是一绝。
可是他不明白柳扶西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条件,满脸戒备地盯着柳扶西看。
柳扶西只笑不语。
跃阳也不再追问,真是输了柳扶西还能把他带到停飞卖了不成?于是答应下来眯起眼睛问他:“那若是我赢了,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柳扶西答应得干脆。
“好,就这么定了。”两人各有所想,满脸笑意地击掌为誓。
不知不觉间聊得太多,天已经很晚了,跃阳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柳扶西看他那眼泪汪汪的样子好笑道:“你若困了就先睡吧。”
“怎么,你不睡?”跃阳已经掀开薄被钻了进去,露出个脑袋问他。
“贤弟是要为兄睡哪?”柳扶西摊手问道。
跃阳挪了挪身子,拍拍旁边空出来的地方,“晚上有什么情况就靠义兄你了。”对了柳扶西眨了眨眼睛,然后侧过身面对着墙就准备睡了。
柳扶西宠溺地看一眼迅速进入睡眠状态的跃阳,无奈地低声喃喃道:“这种情况还敢这么放心地呼呼大睡的也只有你陆跃阳干得出来。”
还是和上次一样和衣在跃阳身边躺下,闭眼假寐,时刻听得屋外的动静。
今夜无月,天上的星星却想要弥补月亮的光芒一般亮了一大片,所以屋内也并不是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夜深人静,柳扶西听得身边跃阳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也平静下来,仿佛不管遇到什么危险,跃阳能够安好地伴在身侧,能够看见他一言一笑,也会倍觉安心。
、第十二章 三路高手
柳扶西刚刚浅睡片刻,就闻得屋外有动静,于是推了推身边的跃阳,跃阳转过脸看他,只低声问了一句:“来了?”
柳扶西点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给跃阳。“我怕他们再用卑鄙伎俩,这颗药丸可以防止平常的毒药侵害身体。”
跃阳接过药丸,拿在手里打量片刻,问:“没有副作用吧。”他可吃了柳扶西不少苦头,不得不倍加小心。
柳扶西只是笑,然后慢慢坐起身来。
跃阳吃下药丸,也跟着坐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一边,借着床幔将身形掩藏起来。
这时候听见外面有人细语:“今天和那小子一起的黑衣公子看起来不简单,好像识得我们的计划。不但吃饭那会把我下的药解了,他睡的那间也没有人。我们这样做只怕也是徒劳。”
又听见一个声音低声道:“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今夜也休想逃掉,如今这间客栈全是寻赏而来的高手,只等他们离开客栈时杀出来拿下那小子的人头去方家领赏。何况暗中还有方家顾来的杀手,到时候他们插翅也难飞。我们倒不如在这里先下手为强。”
屋内两人对看一眼,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时候就看见一支迷香透了进来,白色的细细烟雾慢慢盘旋扩展开。
这边柳扶西和跃阳无奈摇头,这种低俗把戏他们老是用怎么就不觉得腻味?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门被轻声打开,两个人影贼头贼脑地探进屋子,悄声关上门。借着星光看见床幔拉了下来,于是蹑手蹑脚地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床前正想挑开帷幔,不消片刻,便觉得身边一阵劲风闪过,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人钳住了喉咙,那人正是他们打算杀了去领赏的人。
“就你们这样俗烂的把戏也想暗杀本公子我?”跃阳扼住其中一人的喉咙轻笑。
柳扶西挟着另一个人,突然觉得不对,还没等那人手探向腰间就眼疾手快地点了他的穴道,喂他吞下一颗药丸,那人挣扎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还没来及提醒跃阳,那边就有银色锋芒一闪而过,跃阳制住的那人已经挣脱开正向跃阳刺去。
跃阳猝不及防,却也是勉强躲开了。
见那人又持剑携风向自己刺来,招式凌厉,刚才真是小看了他。
柳扶西看跃阳险险避开那一剑,到后面这几招都躲得游刃有余,便不打算出手相助,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那人分神看了一眼和自己同来的人,见他倒在地上,柳扶西则一副无事人般站在一旁,不由啐了一口,剑势更猛。
跃阳看他一剑又要劈下来,锋利的剑舞出一道寒光,迅速移开脚步,闪身避过,就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吃痛地惨叫一声,剑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跃阳把那人制住,把他两手压在身后,厉声问他:“说,外面都是什么样的高手?”
那人只瞅了一眼跃阳,默不作声,一副要杀就杀悉听尊便的样子。
柳扶西走到那人面前,似笑非笑。那人只觉得突然一股莫大的压力袭来,不由惊恐万分地瞪着柳扶西。柳扶西从袖中抽出那把黑色扇骨的折扇,哗得一展,寒气似剑,直刺人心。跃阳借着星光看向柳扶西,却见他眼神里隐隐一股杀气。还没来及多想,就听柳扶西冷冷开口:“外面都是哪些路上的高手?”话说完的时候扇边已经抵在他那人的喉咙上。
那人突然间仿佛是见着了什么恶鬼一般,面色苍白,冷汗直冒,颤声道:“不计一些没有名气的和方家自己雇来的杀手一共三路。”
跃阳见那人看柳扶西的神色是极度恐惧的,觉得奇怪,虽然柳扶西眼里比平时多了一股杀气几丝寒意,但也不至于叫人看了就吓得魂飞魄散吧?
柳扶西不做声,手里的折扇在他喉咙口不经意一划,那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继续道:“三路人共五位高手,其中两个好像是埋伏在前面的树林处,是葬花娘子和冷啸先生,那树林里面也被其他人布置了不少陷阱。另外一条路上等在那里的是风魔二煞,而在这间客栈里的便是铁索乔和方家雇的黑道杀手。”
那人一口气说完,还没来及给柳扶西投去哀求的目光,就见柳扶西已经和扇而立,那人突然面色发青,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痛苦地挣扎着在地上滚做一团,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跃阳跟着站起来,脸色也是不太好看。三路的高手,果真都是来头不小,真不知道方家出了多少钱悬赏自己。先说那葬花娘子就是一大变态,葬花葬花,那恶毒的女人生平最厌恶见到比自己漂亮的人,不论男女,只要是她觉得比自己漂亮的,见到就杀,而且人死了之后还会被她毁容,手段堪称残忍。葬花娘子出现的地方必会出现冷啸先生,因为他们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对恩爱情侣,合手耍得一套自创鸳鸯剑法, 变幻莫测叫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而那风魔二煞两人,练得是杀人饮血以保住青春容颜的邪派功夫,可惜后来走火入魔,更是变得凶残远胜从前,而那走火入魔变异而出的功夫也是叫人捉摸不透。另一位铁索乔是比较正常一点的大叔,而且是个正义的江湖侠客,一向除恶惩奸受人敬仰,使用的武器就是一根不知道有多长的细长铁索,和他打架,最后多半被他的铁索给裹成了粽子再被铁索穿心。另外的黑道杀手估计也是非常有来头。还要顺便提防一些阿猫阿狗的雕虫小技。
跃阳叹了口气,这次果然是天要亡我!
、第十三章 铁索竹箫
柳扶西站在跃阳身边,过了一会儿对跃阳说:“我们先出去会会乔前辈。”转身欲走,忽觉不妥,又弯□捡起一把剑递给跃阳。
跃阳接过剑拿在手里比划两下,然后哭丧着脸对柳扶西说:“我不能用剑,用剑还不如赤手空拳。”
柳扶西想了想说:“若是真的和乔前辈动起手来,剑估计也派不上用场。”
跃阳望了一眼柳扶西手中黑色扇骨的折扇,闷闷不乐道:“我一直以为你也没有武器,原来你用扇子做武器。”跃阳看那银白色的扇面上虽无任何图案文字,却不知为何泛着淡淡光泽,扇边是和扇骨一样的黑色,简单却不失大气。 然后想到了自己那支白玉箫,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我的玉箫了。”
柳扶西轻笑,忽然走到床前一把扯下帷幔,撕成长条。他走过去拉过跃阳的手,把一端系在跃阳的手腕上,一端系在自己的手上,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布条就在他们之间垂下一截。跃阳不解地看他。
“若是不能脱险,我们便死在一起,如何?”柳扶西虽是带着调侃的语调说,跃阳却从他眼底看见一丝坚决几分柔情。
“嗯。”跃阳低头,心里升起一股温暖,回想起这些天来柳扶西一直陪在身边,一丝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平静了片刻两人便携手走出客房,到了楼下,见一处桌上亮着烛光,一个中年男人正抱着胳膊在打盹,一副无所防备的样子。
“乔前辈,晚辈柳扶西在此拜过。”来到此人面前,柳扶西恭敬地说,长身一拜。
跃阳站在那里,不明柳扶西为何如此有礼。
“乔前辈是我师父的恩友,是我的长辈。”柳扶西温声回答。
面前的铁索乔闻得柳扶西的声音早已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地看柳扶西,“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行。”
“乔前辈,恕晚辈不能听从。我们必须一起走。”柳扶西仍是恭敬地回答他,语气却十分坚决。
铁索乔闻言厉声喝他:“他这小子仗着陆横冷箫的名气杀了方少侠,到处为非作歹,你怎可和他为伍!”
跃阳听他冤枉自己杀了方二公子还觉得过得去,可是说他仗着爹娘的名义到处为非作歹是什么意思!于是心里大怒,也不管什么江湖上的礼数,不禁道:“臭老头!你冤枉我就罢了,别侮辱我爹我娘的名号!”
铁索乔没想到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对自己如此无礼,沉声道:“小娃娃,你对前辈不敬这条,我就该好好地替你爹教训你!”话说完铁索已经滑袖而出,好似出鞘宝剑,直指跃阳而去。
跃阳也不闪躲,一把抓住,铁索冲劲极大,跃阳只感觉掌心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铁索乔看到跃阳接下这招,不但没再出招继续教训反而喜上眉梢。
“好一个有胆量的小家伙,我喜欢!哈哈哈哈!”铁索乔站起来把维持着抓住铁索姿势的跃阳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不愧是陆横和卫颜儿的儿子。”
跃阳放下铁索,对他的反应不明所以。
柳扶西却心里明白了七分。
铁索乔这时转脸看向柳扶西,语气温和道:“扶西啊,我是受你师父之托过来通知你一声,你爹不久前突然中毒,至今昏迷不醒。不知是中了什么毒,他也看不出一二。陆横那边也没有查出头绪。”然后话锋一转对站在一边听到这些正目瞪口呆的跃阳说道:“还有你这小娃娃,陆横也让我带话给你,方家必去,不可临阵脱逃,不过要千万小心。至于扶西要不要继续相陪那就由他自己决定。”
柳扶西没想到他爹会突然中毒昏迷,微微一怔,但又很快冷静下来,问道:“除了昏迷可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只是昏迷不醒。目前还没用什么其他问题。”
柳扶西看了跃阳一眼,低头沉思。
跃阳则是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无法自拔,到底出了什么事?柳伯父昏迷不醒是什么情况?爹说去墨安,是不是就是接到消息在处理这件事情,为柳伯父找寻解药?
这时候柳扶西说道:“我答应过陆叔叔要陪跃阳一起去方家,至于爹那边,有陆叔叔和师父在,等方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也会立刻赶回墨安。”
铁索乔深深看柳扶西一眼,摇摇头叹道:“你师父料定你不会马上回去。也罢,你爹只是昏迷不醒,脉象却无大碍。这小家伙初入武林,有你在他身边的确有个照应。”然后又走到跃阳面前,笑眯眯道:“小家伙,等你能够从方家山庄安然归来就拜我为师如何?”
跃阳听他又唤自己小家伙,分明是瞧不起自己,分外不爽,冷哼道:“哼!我就是废了自己的武功也不拜你为师!”
铁索乔一听大怒,“臭小子,你爹是怎么教你的!”说罢又是一记铁索,跃阳这回没躲也没接,正好打在胳膊上。
“你怎么不躲?”铁索乔收回铁索问他。
“哼!”跃阳疼得龇牙咧嘴,愤愤地哼一声,不理他,只怪自己最近倒霉,然后又对柳扶西说:“柳伯父那边你还是回去一趟为好。不必执意要陪我。”
柳扶西不语,过了一会问铁索乔道:“前辈,另外两路埋伏的高手可已经等在那里。”
铁索乔寻了张凳子翘起腿舒服地坐下,回答他:“目前就这间客栈最安全,里面的人都被我解决得差不多,至于外面,树林里的葬花婆娘和冷萧美人多年仇怨,卫颜儿死了,如今正想在她儿子身上报了往日之仇。至于风魔二煞,只是单纯为了杀人寻乐。
看跃阳沉默不语,铁索乔问道:“小家伙是害怕了?”
“谁害怕了!”反正逃不了,倒不如坦然面对,又问柳扶西:“你当真打算留下陪我。”
柳扶西举起手让跃阳看他手腕上的结,反问道:“你说呢?”
“那好,我们一起去会会我娘生前的仇人葬花娘子!”一句话说得豪气冲天,威风凛然。
说罢就要跟铁索乔道别,转身欲出店门,这时候铁索乔拦道:“小家伙莫慌走,你爹要我给你样东西。”
跃阳气结,“你刚才为何不给我!”
“年轻人急什么,毛毛躁躁的。你爹说你身边没有武器,出门在外不方便,让我把我的箫借你一用。”铁索乔一边不正经地回他一边抽出佩戴在腰间一支有些旧的竹箫来,递给跃阳时还一边抱怨着,“唉,他那家伙,随便给你买个不就好了,非要我的这个。”
跃阳接过箫,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和自己的白玉箫差不多粗细,要稍微长一些,箫身的青色有点陈旧,上有一些细细的花纹,除了比起一般的箫要旧些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特别。
“跃阳,你可已经接过我的竹箫,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行拜师礼,嘿嘿嘿。”跃阳还没做出反应,就见铁索乔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这时候听见柳扶西说:“乔前辈向来不收弟子的,如今看上你,说明你天赋极高。”
“他看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跃阳瞪着手里的一支箫,不明白为何从接过箫的那一刻就觉得这支箫的分量,说不出来的沉重。
、第十四章 鸳鸯合舞
柳扶西和跃阳在夜色并肩而行。一路上星光柔和,不远处的山林在一片夜色之中隐隐绰绰,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跃阳侧首看身旁的柳扶西,只见他一袭黑衣,乌黑的长发在身后飘扬,星光下,一双明眸藏得千转波浪,好似散发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气质,让人一时间移不开目光。跃阳在想自己这些天来一直受他照顾,虽然之前恩怨种种,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报昔日之仇,可是现在好像正有着些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在慢慢改变着。
“贤弟沉思,难道是在为今夜没能与为兄同床共枕而遗憾?”正想得入神,突然听见柳扶西玩味的声音。
跃阳反应过来之后正和柳扶西一双明眸对上,心里仿佛也起了千种涟漪、万层波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夜静的出奇,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柳扶西见跃阳尴尬地别过脸不作回答,眼底笑意更深。
这种静谧的气氛还没维持多久,就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划破夜空。
抬头一看,几朵暗红的花瓣飘落而下,随之出现的是一身红色长袍的美艳女子,挽着的简单发髻上只是别了一朵猩色的花,黑发及腰,额前一缕青丝随风扬起。
心下了然,这便是葬花娘子,果然生得倾城容貌,在她年轻的时候,天底下怕是难找出几个比她美的人来。
“怕那黑衣公子身旁的就是卫颜儿那贱人生下的小畜牲吧?果然生得是和那贱人一样的勾人风姿,我倒真想看看这张脸划花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葬花娘子掩口轻笑,那声音听起来如此悦耳,叫人无法想象刚才说出口的却是如此刻薄恶毒。
“像你这样人老珠黄的女人,打扮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半夜穿得一身猩红,是想吓死人吧?”跃阳听那女人一开口就辱骂他娘,当然也不会嘴下留情,这女人乍眼一看,两弯柳叶眉,一双凤眼斜,虽保养得好,但也毕竟人到中年,仍是比不上妙龄女子的娇楚动人。
“果然是那贱人的生下的孽畜,看我今天不要了你的小命,在你这张脸上划下千万刀,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刚说完就倾身卷起满天花瓣袭来,一双玉手直逼跃阳喉咙处。跃阳想起铁索乔之前借给自己的竹箫,迅速从抽出,在葬花娘子逼近时拿箫一挡。葬花娘子在空中一个转身,衣襟翩飞,漫天红色乱舞,突然间寒光一闪,只见葬花娘子抽出长剑,只一瞬间,人影已近身前,剑气凛凛,卷起满地残叶。
跃阳本能反应地去拿手中的竹箫挡这一剑,只听一声脆响,定睛一看,这竹箫竟生生挡住了这一击,丝毫未损。
葬花娘子剑势凶猛,跃阳连连后退几步,虽是挡了下来,还是过于勉强。还未来及再做反应,葬花娘子突然向后纵身一跃,待她站定,只见她身边已经又多了一个身着银色长袍面容冷峻的男人,想必就是冷啸先生。
因为柳扶西和跃阳手腕上系着的东西,两人离不开太远,却也配合得相当好。柳扶西方才一直跟着跃阳移步,这时候已经站在他身侧,突然凑近他耳畔戏谑道:“我们这样不如也使一套鸳鸯招式,贤弟意下如何?”
跃阳被柳扶西一言气得直冒烟,刚想瞪他一眼叫他专心对付,就见暗红色花瓣又席卷而来,葬花娘子和冷啸先生这回便是齐身而出持剑直刺跃阳。出鞘宝剑厉光难掩,剑势迅猛。跃阳还未来及动作,柳扶西便一手搂上他的腰,带他侧身一躲,忽而又见柳扶西银扇一展,两把薄利的长剑就被挡下,扇面向后绷紧,另一边剑身弓起,柳扶西突然合扇,凝聚真气,复而手腕猛然一转,两把宝剑剑身一弹,葬花娘子和冷啸先生双双向后退去。
“是那路的后生,报上名来。”葬花娘子持剑站立,看向柳扶西冷声问道。
柳扶西无视跃阳在怀里的挣扎,继续搂着他的腰,折扇又是哗得一声打开,轻摇两下,回答道:“晚辈柳扶西,还请前辈让路。”
“后生小辈好大的胆子。”这句话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冷啸先生说的,连声音也和名字一样不带起伏冰寒彻骨。
“前辈若是执意不让,那就请恕晚辈无礼了。”柳扶西语气却比冷啸先生还要冷上几分。说话间已经放开跃阳,却紧紧握住了跃阳的手。
跃阳刚才还准备等他放开自己就解开这该死的结,被柳扶西这么这一握反而再无动作,一时间只能愣在原地。
“无礼后生!看招!”葬花娘子凌空一跃,红袍长摆舞弄一场花雨扰乱人眼,花雨骤散长摆一收,那边冷啸的剑已经刺到跟前。柳扶西松开拉着跃阳的手,侧头避过,那边葬花娘子长剑对准跃阳,跃阳身子猛然向后弯去,堪堪避过一剑。冷啸此时剑锋一转,直刺柳扶西心脏要害,柳扶西扇面一展,六根银针笔直飞了出去,冷啸见此拿剑挥落银针。而柳扶西已经借此机会来到跃阳身边,跃阳见柳扶西过来,一个反身抓住他的肩膀翻身一跃,白色的布条从柳扶西腰身绽开好看的弧度,这边柳扶西身上限制解开,跃阳借着柳扶西的肩膀,凌空一脚,挟着劲风扫出优美的半圆,葬花娘子和冷啸先生半空来不及收剑而退,腰上均受了重重一脚。
待击退了葬花娘子和冷啸先生,柳扶西长臂一揽,牢牢接住落下的跃阳,就这样把跃阳再次抱在怀里。
“贤弟好踢法。”柳扶西对着怀里的跃阳低声笑。
“放我下来。”跃阳脸红。
葬花娘子和冷啸先生被一记棒打鸳鸯踢得隔开数丈,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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