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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灵药(娱乐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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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吴略带窘迫,又有点微愠。这是闹哪样呢?讽刺他找MB找小歌手一个没落吗?

管家适时地插了一句:“他是诚心的。”

哪有这样的前情人,分手之后要求加入侍寝的备选名单中呢?真是从来没听过这种滑稽事。但是这种可笑的事被秦非做出来了。

这么骄傲的人,做到这一步,实在很为他低头了。沈吴想。可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秦非还是他的人,那就是他的心头肉,他绝对不可能让他受这种委屈的。

但现在,只能说,都是报应吧。

“那就让他来。”沈吴平静地说。

“好的。”管家迟疑了一下。“那……还要叫这个岑理伦吗?他背景实在是不怎么清白。”

“也要。”沈吴镇定地道。“要他们两个一起来。”

秦非走进熟悉的宅邸。在他看来这些工作人员有点假,跟他都熟得什么似的了,还装模作样的要过一道道安检。不过既然装孙子就装到底,跟这群虾兵蟹将计较什么?

其实工作人员也有苦衷。他们丝毫不想得罪这位大爷,但是,沈吴跟秦非分手,大受刺激,之后召来的人什么都有,还直接往家里送,害得他们工作量狂增,苦不堪言。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包括医生,陪着笑脸应对着秦非。“每个人都是要脱掉衣服检查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难以启齿的问题。这是规定,不是针对您一个人。”

到这一步秦非真有些恼火了。怎么还有这一关?沈吴到底是弄了多少不三不四的人来,他怎么会这么不谨慎?

“每个人?到底多少人?还是这些人都不把自己当人,凭什么脱光衣服给你看?这是人格侮辱。”秦非指着医生的鼻子骂。

工作人员只好继续陪笑。“这……我们也搞不清,但是来的人每人都配合了检查,有可能会觉得这是侮辱的人,根本就不会来吧!”

秦非脸都气红了,他都放下自尊到这个地步了,没想到沈吴的关卡一道比一道讨厌。但是见不到boss他能回头吗!可恶!等他去把沈吴教育好之后再来好好教训这些人。

管家小步跑到和岑理伦聊天的沈吴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秦非来了。”

“来的挺快的。”沈吴说,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小声问管家。“告诉了他要3p吗?”

“这……”管家犯难道:“现在正在外面脱光做检查呢,还没来得及跟他讲注意事项。”

“啊?”沈吴一时不知道这个全光的检查是怎么回事,后来想起来了。因为他什么不象样的人都往家里弄,安保部门的人压力很大,就做了这种层层筛选。这当然是很羞辱人的,但是沈氏的条款非常松,不肯配合检查的话直接回去也不会有惩罚,无非就是没有机会上位而已。

“别让他做了,你直接带进来。”沈吴有些懊恼。他发现自己还是双重标准,别人受这委屈,无所谓,想到秦非也这样,他就不开心。

秦非脱到一半,被管家急匆匆赶过来阻止了,他慢吞吞穿上衣,心想:哼!

管家说:“秦先生,这边请。是这样的,之前通知的时候也说过了,少爷这回的要求,是3p。要是您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往回走,但是一旦跨过了这道门槛,就等于自动同意少爷的所有要求了。”

秦非脸色不善,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心里想的却是:你想的美!

管家摇了摇头,停住脚步。“不好意思,我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我们都是老熟人,您的性格,我也知道,我只能提醒您一句,现在的玩法,是绝对不允许您带个人情绪的。”管家比了一个NG的手势。“否则,就立即出局……”

“为什么人人都觉得我像暴力分子?也不看看我现在这龟儿子样,不跪下来舔他的裤脚就不错,还会自讨苦吃?”秦非把火闷在心里,不断用“见到沈吴再说”来安慰自己。

岑理伦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沈吴问东问西,问他做MB的经验。这事虽然不会特别写在简历上,但被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岑理伦说:“虽然我做MB做得很赞,但是我觉得我做摇滚歌手会更赞。大概没有人的梦想会是做牛郎吧?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歌手。可是家里没有钱,连CD也买不起,只能跟着电视机唱。做MB让我认识很多人,也渐渐重拾了当初的梦想。不过等我得到做歌手的机会,发现要实现这个梦想还是得靠做MB帮忙。不过,正因为我做这两行都很在行,所以会得到这些机会也有道理吧!”

还真是个特别的牛郎啊,沈吴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听过岑理伦唱歌,诚实评价的话,沈吴只会打两颗星多一半。天天在浴室里,阳台上听到秦非弹琴,沈吴也总会知道“好”的标准吧!

不过,秦非家境优越,要什么有什么,要达到现在的程度不稀奇。可是这个人却是一步步从草根爬起来的,对这种努力的人沈吴是会偏心的。

秦非被人引进来的时候,岑理伦正应要求再弹唱一首歌,因为沈吴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聊嘛。

秦非听了几秒,冷冷地“切”了一声,嘀咕道:“什么垃圾歌!”

沈吴早就看到他,听他这么没礼貌,很不悦,就说:“比你唱的要强多了!”

但是秦非专门送给他的弹唱曲他根本没听过就拗断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说的对不对,就是直觉要保护岑理伦而已。

“怎么可能!”前面一系列的侮辱秦非都忍住了,到这里终于面红耳赤起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水准?”

岑理伦刚一直很专注在自己的歌曲上,这时候才发现多了一个人。“秦非!”他很惊喜地叫道。“龙传奇里面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了!”

、无标题

岑理伦不仅很惊喜,更是拿出自己的吉他求秦非签名,并且如数家珍地指出在哪一月什么地点的演出秦非真是帅爆了。这副脑残粉的架势令秦非的心情大受影响,他黑着脸刷刷刷,感觉自己干掉对手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沈吴的心情也同样很受影响。他明明是利用新的小姘给秦非一点颜色看,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见面就相见恨晚呢!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的话,最后是不是轮到他在一边干瞪眼?

唯一很欣慰的人是岑理伦,他发现不止金主十分可爱,还能见到偶像,这个活怎么就这么对他胃口呢?但是虽然他觉得金主很可爱,秦非还是要更给力一点。

偶像偶像,要知粉丝总是对偶像产生一种认同感的,这种认同也可能是自我认知的放大和投影,所以岑理伦不是碰巧像秦非才被沈吴挑选到,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命运之绳将他们拴到一起。岑理伦近距离接触憧憬的偶像,觉得他比想象之中还要充满王霸之气,不愧是火爆浪子!

沈吴看见在自己面前一直装乖的岑理伦完全自然地释放着电流,而且不是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是化学作用的暧昧电流。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沈吴低沉地咳了一声。“你们……过来。”

秦非一下回过神来,他也觉得情况不对劲,准备给岑理伦警告的,却不敢再用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做威吓了,他扑到沈吴身边,急急地说:“你就让他走吧!不就是3P吗?我一个人就可以当两个人用了,一样让你爽翻!”

沈吴被临阵变节的岑理伦气到了,秦非这句话又把他气得脸疼。他有说过3P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草自己一个吗?这些人以为他的脑子有毛病吗?

沈吴冷着脸,拒绝道:“不可能!”他叫岑理伦:“你先过来。”

岑理伦顺从地靠近他,沈吴一手扣上新小姘的腰,对秦非说:“不会就看着!”

岑理伦不愧是MB里的头牌,虽然之前对着沈吴彬彬有礼,一下就进入状态了,偶像在旁边等下3起来会更爽吧,现在他先一把扑住沈吴就按倒了。

唔嗯……不是这样的吧,沈吴后脑顶着宽大椅背,被盖得什么都看不见,他要说点什么才好……

“你来真的啊!”

沈吴一边按住岑理伦色情感十足的手指,一边听到秦非愤愤地吼了一声。可惜沈吴的领带绷太紧,被压住连呼吸都不足,反抗的反应慢了一点。而且这个姿势也是不太容易使力的。

凭心而论,秦非已经忍耐了不少了,而且他是真的下决心要忍到沈吴肯原谅他为止的。但是他毕竟不是绿毛龟,也没想到自己看到别的男人和沈吴扭在一起的时候,火气会大到简直能掀翻整个屋子。他能承受的就到这里为止了。他不想放弃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要控制控制再控制。

沈吴把岑理伦推开了,秦非已经走掉了。

沈吴明白秦非一定很伤心,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同样。

现在他已经把遭到的全部还给秦非了,他感觉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他不知道秦非走到哪里去,让岑理伦一边呆着,叫来了管家。管家带领他到二楼的窗台,看到秦非一个人坐在花池边,也还没有走。

管家说:“他说呆一会等少爷玩完了再叫他。”

至此沈吴觉得已经把秦非欺负够了。

“只要能呆在你身边,什么都可以,再找别人也无所谓。”

“既然这样的话,一开始为什么要跟别人?”

“你不高兴的话肯定没有下次了。”

这是什么话啊!难道他会高兴吗?沈吴真想摔秦非一脸转身就走了。可是秦非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只是摔了秦非一条手帕,让他把眼泪擦擦干。

秦非哽咽了一下,说:“那时候我怕我哥要死了,我怕永远没有他,一时冲动,就……”

“你是原始人吗?”

“现在不是了。”秦非是真的没什么要求了。“不要赶我走。好吗?你可以很容易就找到别人,但我没有你就真的不行。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全部的思考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我。可是真的太难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连你一面都见不到。但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了。不要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

“六个月吧。”沈吴沉默了半天,说。

“六个月?”

“嗯。看看我们是不是合适对方,留一个缓冲期。如果六个月后,你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想法,我也没有改变态度,那就试试重新再来。你说的话很吸引人,但是我现在很难相信任何事。”

“我受不了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你。”

“如果半年的时间都等不了,还说什么一辈子呢?如果真像你说的一辈子那么长,那么半年很短,不是吗?”

秦非的事刚刚处理了个大概,沈吴就接到秦绎的电话。沈吴初时就不解,等听完秦绎几句寒暄,更是吃惊,因为秦非明显不清楚秦绎的近况。

秦绎是病人,沈吴就算对他有怨怼,也不会太表现出来。何况秦绎说:可能没办法再见面,请沈吴帮着照顾叶楚澜。这不是遗愿,也不强求,但叶楚澜为人不错,沈吴也许不介意帮助他。

等问清缘由,沈吴大略知道一点叶楚澜家族那边的乱象,以及因为种种事情,秦绎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也已经无法再治病。沈吴和秦绎两个人谈起这些每况愈下的事,总带了一丝遗憾,因为他们是往前翻十几年的记忆,会看到自己也站在同一页的老熟人。

“我去看看你吧。”即使隔了秦非的事情,沈吴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出于人道。

秦绎在越洋电话那头笑了笑。“不用。太远,你很辛苦,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了。 ”

秦绎又说:“你要能护着叶楚澜,我就很感激。不用麻烦太多,他人身受到威胁,不要让他死就好。其实不想麻烦你,老是找你麻烦,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的。”沈吴声线沉稳地宽慰一个绝症病人,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秦绎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好处,但这人要走了,他也难过。看新闻纸都会流泪,会为对不起自己的人伤心也不算什么吧。

“原谅秦非吧。”秦绎不知道沈吴在那边偷偷哭,继续说。其实他斟酌过这话该不该由他来说,但是如果不说的话,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你。别问我为什么能够知道,因为我就非常喜欢你,我弟弟肯定是和我一样的。”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秦绎的精神疲累已极。

所以他确实喜欢沈吴。尽管沈吴有理由讨厌他,却仍然不会伤害他。

秦绎现在变得很容易心软,也很怕再受伤。幸而沈吴是个好人,认识他也许是秦绎生活中的几桩幸运。

“你在抱怨吗?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妈妈,你是不是认为自己的人生会更好一点。”

“没有。”

梅丽莎已经知道秦渊将秦绎赶出家门的事,这真令人心碎,照理说秦渊不应该恨秦绎,因为梅丽莎这种强势的女性,不可能不是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引诱乱伦的行为。但秦渊反而一直没有将怒气发泄在梅丽莎身上。尽管他不再接受妻子,但行事像个暴君的秦渊不肯跟女人开口或动手。所以他全部的怒气全部转嫁到儿子身上。

而且秦绎称不上无辜。性成熟的男孩已经有了自我判断的能力,尽管是出于教唆和强迫,他对追逐离经叛道的兴趣早已盖过了模糊的是非。走钢丝的惊险,犯罪的快感,这些狂妄又凶险的基因在秦绎的血流里游走,正和梅丽莎体内的一样。

因此梅丽莎曾让秦绎假设若是当年他停留在她的保护下会怎样。就像野兽会选择最强大最像自己的子女保护而抛弃其他,她爱上了长子因为她发现这是世界上与自己的基因最相似的人。自从秦绎开始渐渐长大,孩子的父亲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根本无法在灵魂上与她共鸣。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选择留在她身边的秦绎,和普通人生活得太久竟然变得如此平庸!敏感又脆弱,还会不要命地依赖别人。

这对梅丽莎来说,是很遗憾的,但是秦绎并不这么认为。“我没有抱怨过。每个选择,都有可能会改变下一秒的世界,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会相信我现在拥有的选择就是最好的。”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尽管秦绎可以假设,如果从未发生那种事,他们会是和睦的一家;如果在那件事之后父亲能把他也带走,他不可能会放荡到毫无底线地伤害自己……又或者,即使那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如果父亲不对他那样绝情,如果叶楚澜不离开他,也许他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力不从心。

但是假设都是无意义的,秦绎更愿意说,他拥有的一切已经很好,比如给了他悲剧的母亲也给了他天赋;流浪的日子也并未曾在他的感触中浪费掉;他得了绝症,却能回国找到秦非,这证明他最孤独的时候也还有人陪在身边。哪怕到了现在,也会出现梅丽莎,不管多少赐予他也会感谢上天的。“妈妈,谢谢你。你也是我的好选择的一部分。”

秦绎的思想中没有恨意,也许他太自大了,别人的错误怎么可能是造成他自己的问题的根源呢?

梅丽莎发现自己在秦绎那里竟然都不需要祈求原谅。她突然又很爱他,把他环抱在怀抱里,“你不该被这样折磨的,我亲爱的。秦渊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这跟我认识的他不一样。”她亲吻着秦绎的额头。“可是你不该束手待毙。让妈妈来试试能不能挽救吧。”

秦绎偎在母亲的胸前,有些喘不过气。“妈妈,你小心一点。你为我说话,他也许会更受刺激。

“那有什么关系呢?他原本是孩子的父亲,现在连这个资格也要没有了。他要敢反对就试试看。”

那份伪造的遗嘱被宣读的时候,叶楚澜记得韩雪是特意从设置了安保系统的地库中取出一个密码箱,以此让人信服是叶炼的安排。

因为地库只有很少几个人可以通过,由此推断能够打开密码箱的应该只能是律师和遗嘱继承人了。

可惜,就算在当时,在场人也没有能够完全对这份宣读心服口服。毕竟叶炼死的突然,韩雪一手遮天,谁知道真相如何?何况,叶楚澜的存在也是无法忽略的。

就算韩雪的手续再名正言顺,一个群体之中也总有不满之人,暗含嫉妒之人,或是想分一杯粒恕�

对于叶楚澜说,这些表面下的分裂是机会,但是这又极度危险,因为他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只知道暂时他还不能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贸然在人前展示,他依然是单枪匹马的。

毕竟,对于不知道叶楚澜有那份证据的韩雪来说,就算被人怀疑伪造遗嘱,他最多也不过是个骗子;但是如果暴露那份证据,他的立场就立刻转变成杀人嫌犯。破坏了骗子到杀人犯之间的伪装,会否引得韩雪和倒向韩雪一边的人失控反扑呢?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尽管,叶楚澜联系了一些迹象,认为自己的推理很完整。却还剩下一个最大漏洞:自己拥有的那份真实的遗嘱,最多只能证明韩雪有杀人的动机,却无法证实他确实动了杀手;甚至韩雪可以辩称他拥有的遗嘱是爷爷稍晚改变主意所写。

——要知道,这个可能性也必须考虑,即是:爷爷确实是在他去美国的一些天内改变了主意而没来得及通知叶楚澜,并且撰写了新的遗嘱。

虽然这个可能性实在太过极端,却在逻辑上无法排除。

因此叶楚澜必须找到有力的证据,好为自己,也是为最后的定案,证明韩雪确实害死了爷爷。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必须先为自己证明这一点。不然他的力气白费在仇恨和小心翼翼上,也太可笑。

叶楚澜来到地库,他知道自己不在家那么久,地库中已不会留下有价值的证据。

上次来到地库的时候,他的密码被重设了,现在看来,这绝不是系统的偶然失效。这也是他将一些事实联系起来的关键一点。

这个密码系统的最高权限在爷爷手里,平常普通帮众或是长老要进入,都要爷爷带领。

除此外,叶楚澜可以自由进入地库。但在叶楚澜之后,爷爷也给了韩雪大门的权限,毕竟经常在叶炼身边的是韩雪而不是叶楚澜,如果只给叶楚澜最高的权限,那偏心也太明显。

地库里面公开的场所就是训练场,避难室,以及偶尔会带人来娱乐的休息室。爷爷的办公室里确实有保险柜,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至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叶楚澜也只是猜到大概是一些钥匙,或者其他重要文件,毕竟贵重物品不会单纯地放在自家楼底。

但是韩雪居然从这个保险柜里拿出了遗嘱。在假设那份遗嘱确实是假的前提下,叶楚澜只能推断:韩雪篡改了整个安保系统,避过摄像头的监控而更换了一个新的保险柜。爷爷一死,再无对证。

因为叶楚澜刚一回国,就被噩耗打击,根本没有机会去查看爷爷被发现出事的现场。当然,就算加以检查,他不相信还能留下什么物证。叶楚澜的怀疑,也是基于了解韩雪的破绽,和强烈的直感罢了。

至此,叶楚澜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也许他只有逼出韩雪的实话这一条途径。

、大招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楚澜背后传来一声,很明显,这只能是韩雪。

叶楚澜转过身,说:“想到爷爷,忍不住下来看看。”

其实,他猜到韩雪会下来找他。虽说是猜,至少也能赌上三分之一的把握。爷爷刚死,诸多事情一团乱麻,韩雪的心力大部分都在那些事上。

叶楚澜还住在宅子里,他们开会,他偶尔也参加,但不会和其他人过度的聊天,因为他知道韩雪虽然在做着与他不相干的事,却不可能对于自己的小举动视而不见——谁知道叶楚澜在表面上的大度背后会不会酝酿什么呢。

所以,这类显而易见的事,会被推断到的事,叶楚澜反而不会做。

他在地库流连,等着韩雪。理论上,这个地方目前只有他和韩雪两人能进来。但即使等不到,他也没有损失。

韩雪似有别的打算,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了叶楚澜一眼,说:“走,上去吧。”

他没有讲理由,倒也不会是咄咄逼人的口气,只是理所当然地为叶楚澜做主了。

叶楚澜没有动。他早已想好了要问韩雪的话:“我不能够呆在这里吗?是不是连这座房子,都要不能住了?”

这个问题,来的稍嫌过早,韩雪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话题会直接到达这个方向。按照爷爷的“遗嘱”,叶家的房子也是韩雪的,如果他不愿意,叶楚澜自然没有资格停留。

可是他们的关系,又远不会形同陌路。就像叶楚澜反复向韩雪确认的:你不是我的兄弟吗?

叶楚澜从一开始,就有意地,不经意地强调这一点。这会令韩雪犯难,因为就算在叶炼生前,他们的感情也没有这么亲密无间。

可是如果叶楚澜真是他的兄弟,他就没有理由在这个伤心的时刻把他赶走。而且,叶楚澜带着悲伤,向他提这个问题,似也在疑问:爷爷的“遗嘱”,是否太欠考虑,结果我什么也没有?

不过,韩雪自然也准备了一些答案。他略微沉吟了几秒,就说:“理论上,你在这里是不方便。但是爷爷交代我照顾你,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慢慢来,以后我会为你安排的。”

尽管叶楚澜已经在心底认定了韩雪的动机,但仍然不得不承认,这些天来,几次和他提到“慢慢来”的韩雪,不管做了什么,都并没有把叶楚澜摆到一个紧迫的日程上。

如果他真正害了人,那么他暂且没有打算要对叶楚澜动手。而且伤害叶楚澜的难度比起一个老人来也完全不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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