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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灵药(娱乐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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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正害了人,那么他暂且没有打算要对叶楚澜动手。而且伤害叶楚澜的难度比起一个老人来也完全不同。但若他无辜,叶楚澜就必须得确认他真的无辜。为此他一定要跟韩雪产生更密切的联系。

慢慢来,对叶楚澜没有好处,因为时间流逝,人心的负罪感减轻了,心理伪装也更成熟,周边的环境也趋向于利于他。

叶楚澜非常谨慎,然而,他却真的不能等。他反复上思考着“慢慢来”三个字,可他不能继续被动等待韩雪的计划实施了。

他望着韩雪的眼睛,带着一点忧伤,和急切,说:“到最后你是不是还要把我赶走?为什么?我上次问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要是真的讨厌我,你大可以现在就让我滚。为什么,不拒绝却又拖着给我希望,一次两次,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韩雪如同结冰一样,冷冷地盯着叶楚澜。叶楚澜说的没错,他的所作所为虽然不尽如此,但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多年前,害得叶楚澜受过重伤,甚至差一点没命,只因为他将叶楚澜要和他私奔的消息转头告诉了叶炼,冷眼看着叶楚澜狼狈不堪。

叶楚澜只知抱怨他绝情,但怎会知道,韩雪在众人前遭受的非议与屈辱。是,叶楚澜什么都无所谓,他多勇敢啊,那是因为不管叶楚澜犯下什么错,最后也总有一个家可以回,有人会原谅他……

难道不是吗?韩雪最出格的那次尝试,让叶炼气到几乎打断叶楚澜的腿。但最后老人还不是后悔,再也一根指头也不碰宝贝孙子。

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滋味,叶楚澜这辈子也不会懂。同是犯错,韩雪会像一颗弃子,他的喜怒哀乐没有人管。而叶楚澜,就会被人簇拥着,少爷前,少爷后地求他回头!

所以叶楚澜,又有什么资格拿现在与他当年的背信弃义相提并论?

现在早已经不同。衣冠楚楚,刚才从会议中出来的韩雪盯着叶楚澜,冷酷地说:“现在,别来烦我。”

如今他已经控制了局面。“叶楚澜,”韩雪说。“谈情说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有多可恶?永远风花雪月,没有受过一点痛苦。别再用这张脸对着我!给你希望?你太高看自己了!”他一把揪住叶楚澜的夹克的衣领,“别给你脸不要脸,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吗?”

叶楚澜的瞳孔骤然缩小。他呼吸急促:“阿……阿雪,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在你心里,我一直是哪样?”韩雪笑了。他已经不介意掩饰眼里的轻蔑。“这也难怪,自从认识你第一天起,我便永远夹着尾巴做人,现在,是不是应该让你也尝尝这味道?”

韩雪放开叶的衣领,反手一巴掌,掴在叶楚澜的脸上。“要我直说?我一直就是这么讨厌你!”

韩雪的手背红了,叶楚澜似乎殊为震惊,偏头捂住了脸。这也难怪,韩雪想,自己这些年装孙子装得也太入木三分。

他一不做,二不休地提起叶楚澜,将叶楚澜扔到高大的靠椅上。他做这些事其实不像看起来这么轻松,因为对方毕竟是个身高体壮的成年男子了,只是出于震惊而没有还击。

原本他还想放他一条路走,毕竟他和叶楚澜不一样!叶炼刚死,他的地位没有稳固,不需要跟叶楚澜起冲突。等他把一切握在手里,叶楚澜自然会慢慢回来接受羞辱……但是叶楚澜的无心之言刺激了他的自尊。在少年根如飘萍的时候,他不得不对这位少爷虚以委蛇左右敷衍,但现在的他,只是仁慈而放他一条生路!叶楚澜最好明白这一点。

等到韩雪扯下他的领带把他一只手绑上扶手,叶楚澜眼里露出惊恐:“你做什么?”

“你能想象到的。”当韩雪完全剥落覆盖在表面上的一层冰,就像是残忍的狼,做最普通的举动也像危险之极。

叶楚澜尴尬苦笑。“用得着绑起来么,我……我完全是乐意的……”

确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对付这头蠢货。韩雪扯掉扶手上的领带,拎起叶楚澜,反扣住他的双手一脚把他顶到翻身背对,从后面绑住他的双手。“跪下来!”韩雪喝令道。

叶楚澜没法跪,他不知道韩雪是在发疯还是有计划地要将他置于死地,但不管是哪一点他都无法在演技上配合到这个地步。

但是韩雪处在激烈的冲动中,这很显然,因为他还没有达到目的,就踢向叶楚澜的腿弯,然后解掉自己的皮带,一鞭抽在叶楚澜的背上。

叶楚澜终于知道了,长期的压抑是会制造变态的。就像为达目的,长久不为所动的韩雪实际上可能是个虐待狂,他的不屑一顾都是为了掩盖心中的低劣欲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自尊,提着鞭子的那一刻他能完全主宰局面。

韩雪抽了几鞭,一阵快意遍及他全身,他微微喘气。这个无能的东西!他讨厌叶楚澜,其中最讨厌的就是他的无能。

他翻过叶楚澜的身体,想脱掉他的上衣,隔着外套打得能有多痛呢?叶楚澜都不会叫痛呢!他还想看看他皮肤上的痕迹,不要很血腥,但一定要是留下痛苦的痕迹。

但是他开始去解开毫无反抗的对象的衣领,叶楚澜就剧烈地反抗了起来。先是扭动挣扎,然后挣开了已经被他解开缚结的领带的手去阻止韩雪的动作。

韩雪微微讶异,但是叶楚澜能够解开绳结也并非偶然。因为惧怕被绑架,他从小就受过训练,仓促中韩雪的结打的又不会特别无懈可击。

利用韩雪的微讶,叶楚澜扣住他的手,眼看就要展开还击,韩雪冷笑了一声,手下略一使力,就要去扣他的咽喉,但他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色,随即被矫捷避过的叶楚澜借着他出手的力量错开关节卸掉了左手膀子。

叶楚澜站在一边,呼吸依然平稳。“这样是不是就比你眼里的什么货色,要强一点?”

左手脱臼的韩雪,反倒从方才的歇斯底里中缓过来了。可笑?无能的废物竟然能够突然袭击,看来他错估了他。也许叶楚澜的温和无害全是装的,这家伙总想着脱离家族去过他光鲜亮丽的人生,却耳濡目染流淌着这些弱肉强食的血。

但不管怎样,虽然长久的对手不是一个完全无能的废柴这一点,略微有些令人惊喜,但如果叶楚澜不是一只全无攻击的温和家犬,那么韩雪就要处理掉他。现在,立刻,马上。

韩雪忍痛笑着,斜睨了叶楚澜一样,说:“不错。这样我反而欣慰了。你知不知道你要一直那么蠢,是很惹人厌的?”他想去扶脱臼的手臂,却丝的吸一口凉气。他瞧着叶楚澜,说:“帮我一下,我自己接不起来。”

就像是兄弟之间闹出误会的小打小闹而已。

叶楚澜迟疑了一下,但是,他知道韩雪讨厌他的无能。他也曾想过,如果自己的性格不是这么不思进取,要是从小到大什么都会跟韩雪争一个高下,是不是韩雪就不会长成现在这样。

叶楚澜靠过去,走到韩雪身边,还没有来得及扶起他,韩雪已经很快地用能够活动的右手掏出一把小手枪,上膛顶在叶楚澜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小手枪的动量有限,只为方便和防身之用。但是,这么近距离地打到要害,也能致人死地。

叶楚澜眉宇变色,痛苦地捂住胸口。这座地库如此封闭,这个时候他就连呼救也没有指望了!

韩雪哈哈笑起来,一咬牙,接上了自己脱臼的手腕。“你果然还这样,太容易心软了。你没有受过教训,出卖你一次的人也会出卖你第二次,骗你一次的人第二次也会骗你。”

“你……你竟然真的会下这种手……我不是不防备,只是不相信你真的会做这种事……”叶楚澜呻吟着,吐出不连贯的字句。

“我原本准备放过你。”韩雪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但是现在他没有后顾之忧了。“如果你一直老实,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那个老不死的就活得嫌长了。”韩雪刚开了枪,精神还处于亢奋之中。他握着那把小手枪,低下头,快意地笑着,慢慢地靠近会马上会死去的叶楚澜,几乎是脸贴脸地说着。“爷爷还是要把所有东西留给你,明明你什么也没做,是他逼我的。你该一直是个废物,却非要反抗,是你逼我的。太简单了,只要用一根电线,一颗子弹就可以解决。你死在这里,就是自杀,删掉监控记录,谁也看不到。”

他没有看到叶楚澜的胸口并没有流血,而是伸手去夺韩雪的枪。韩雪蓦然变色,抵住他的胸口又开了两枪。“到这份上都不知死活!”韩雪骂着,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子弹不是穿过血肉的触感,而是打在高弹性的材料上,他一呆,被叶楚澜捉着冰凉的手腕,反手将枪支用力抵在下颚上,一枪洞穿。

、reunion

弹孔在喷血,擦着颈动脉,打进气管,在后脑穿出的子弹,让韩雪体温变冷,不能呼吸。

叶楚澜已经侧身退过几米,以免被溅出的血洒到,同时也避免临死前的挣扎会抓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韩雪向后扑倒,他到这时候都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热的血从口鼻里涌出来,从耳朵里涌出来,从伤口的洞里喷出来。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种下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叶楚澜给他一枪。

在他控诉过去种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站在叶楚澜的阴影里长大,没有人理他的喜怒哀乐的时候,其实他不去提一个事实,那就是叶楚澜会理。

韩雪很喜欢叶楚澜。只是他的生活里面不需要这种感情的存在。

能让他感觉到存在的是别的东西,他竭斯底里地将它们全部聚拢在手中,然后,感觉到了一点安逸。

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对叶楚澜宽容一些了,然而。

快死的人手足抽搐,口鼻里流出血污,说不出一句话。他已经不再像一个人,也不有他自己最爱的干净与美貌。

叶楚澜报了仇,却也冒了险,幸而韩雪只是顺手操起手枪而不是步枪,而且接连两枪都没能打穿他穿的防弹背心。

当然,就算到最坏的境地,叶楚澜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牺牲品。他没有那么乐意任人欺负,只是韩雪偏偏这样认为。

叶楚澜看着被自己报了仇的人躺在地上,消耗着最后一丝生气,那个人口鼻都流淌出血污,眼里却流出大量的泪水。

叶楚澜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许最恶的人临死也会后悔吧。

他转过身,贴着墙根避开监控的视角,打开衣领查看自己的瘀伤。

似乎不很严重。叶楚澜原本想再和韩雪周旋一段时间,但那时韩雪非要扯开他的上衣,让他不得不反击。

所以他也不能控制事情的结局。

韩雪已经死去,爷爷可以瞑目了。这就好了。至于他活着或是死了会有什么样的分别,叶楚澜不想去考虑。

沈吴也完全没有想到,他想要来保护叶楚澜的人身安全的时候,面对的态势却是要如何帮他洗脱杀人嫌疑罪名。

他也不认识韩雪,只知道这是个野心分子,所以就只是稍微感叹几句。

“应该不会有事。”叶楚澜反而冷静地安慰他。“枪是他的,也是他先动的手,还有监控录像在。我没有故意杀人。”

沈吴扣着手,啧啧摇头。“这个问题挺棘手的。但我来想想有没有办法。”

“没关系,我早已经想好了。最多不过退出电影圈,至少我没有死,这种牺牲,也不算什么吧。”

事已至此,以前最重视的东西,终将不重要。叶楚澜唯有接受命运的推挤,承受早应如此的责任。现在开始他就会站在这里,一步也不逃了。

沈吴叹了一口气。“别那么悲观。秦绎向我开了口,没想到过来找你看到全剧终,那我总得发挥点作用吧。美国那边应该也催你过去了?秦绎跟那边讲好的,会让你立刻离开国内。放心,我会很快帮你搞定。”

“秦绎?”叶楚澜眼神灰暗,但仍跳了跳。

沈吴善意地笑笑,抿了一口茶,思忖原来这两人互不通信息的。他要告诉叶楚澜秦绎现在的状况,是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还是会太唐突呢。于是沈吴含糊地道:“嗯。你要是告诉秦绎这边发生什么事,可别把他吓到。他身体也不是太好的。”这个秦绎,以为他要照顾的人是只狮子狗,其实是只个大体壮的狮子呢。

****************************

在去往美国的班机上,叶楚澜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韩雪和他乘着同一班航班,坐在他身边阅读一份报纸。

这个梦是那么诡异,却又那么平静。叶楚澜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到韩雪的脸,因为在梦里他并不能想象韩雪的脸。

他醒过来,心悸不已。

叶楚澜走到对面的舷窗跟前,看那一眼望不出去的黑夜。

他一辈子也没有梦见过韩雪,独独这一次。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就像是这个舱位里,真正有两个人一样。

当然不会有。

韩雪已经死掉了,他一死,叶家经历一场风暴,各个产业的负责人要么抛售股票,要么趁机增持,预估过户完毕,叶炼留下给叶楚澜的资产缩水到四分之一都不到。

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韩雪确实已经死了。尸体被拖走,检验出具死亡证明。

世间再无韩雪这个人。不管他是他的杀亲仇人,还是他除了至亲之外,唯一的亲人。

你在那里吗?

黑漆漆的舷窗如一面镜,但里面映着的不是叶楚澜的倒影,而是许多年前,叶楚澜初次见到韩雪时,那个羞怯又漂亮的小男孩的脸。

叶楚澜眼泪流下来。他觉得不对,韩雪一定不是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深深地恨着他。

出境,过关,叶楚澜让助手去约定的酒店登记。他打车直赴秦绎的住宅。之前打过电话,却没有人接听,因为来的紧急,也只能请沈吴代为联系再转告他。

但是他等不及,一下飞机就还是向秦绎家直驱而去。

然而等他抵达,看到的是院门口“For Sale”(售卖中)的牌子。里面不住人了吗?叶楚澜立刻翻过带着尖顶刺的护栏,从后院爬上阳台。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保持原样,书柜里的书,冰箱贴的位置。但是没有人。叶楚澜试图在房间中找到一些留下线索的纸条,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冲到前院,打那块售卖中的广告牌上留下的经纪电话,却得到:“只是受法院委托拍卖,无法联系到房主”的答复。

叶楚澜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安安静静等了两个小时,等到沈吴的时区起床了,去问他有没有找到秦绎的联系方式。

“很抱歉,”沈吴说。“我连秦非的电话,都叫人打过。但是连他也联系不到。”

通话的两边都处于一种莫名的焦虑中,沉默了片刻,沈吴说:“也许他们遇上急事,等到不忙就能取得联系。”

“没错。最近一次你和他们两个人联系是什么时候?”叶楚澜说。前院里那棵棕榈树的阴影落在他的鼻尖上。他看过冰箱里剩下的饮料和水果,人应该没有离开多久,大约应该就是他留在国内应付司法系统的那几天。

沈吴略微沉默了片刻。“秦绎,就是一星期前,我去找你的前一天。至于秦非……”他停顿了一小段时间。“在我去找你那天,他就打给我下面的人一个电话,说他在机场了。急匆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在那之后,我当然也没联系过他。”

********************

秦非赶去机场的时候心焦如焚,他能想起给沈吴一个信息,已经证明他很把他放在心里了。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大哥心情愉快地在加州度假养病,有叶楚澜那个无聊的家伙在,至少不会太玩脱。

却原来叶楚澜丢下他哥哥跑了,他多年未见的老妈接管了他哥,然后指责他爹把她大儿子害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妈说的都是真的?”秦非质问秦渊。“你不是还在帮我收回临床试验的项目吗?你真的把我哥逼到出国就是为了躲我们?”

秦渊不说话。梅丽莎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秦绎啊,他的长子,明明在谁面前都飞扬跋扈,偏会在他面前装可怜。

这是谁的错?回想十几年前,捉奸在床的时候,这小子不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穿上衣服,也死杠着的时候,仍不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到现在,没有着落,死都没人收尸的时候,又跑回来打扰他,叫他爸爸,装作可怜。

秦渊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对不起秦绎。生恩养恩,他都已尽到。只除了在十五年前,秦绎死赖硬扛的时候,秦渊怒极攻心,拿刀几乎砍向自己的儿子,不过最终没有动手,只是砸了他的钢琴。秦绎终于被击溃,跪下哭兮兮求他原谅。

秦渊当然不可能这样就回心转意,但回过头来,他也想到:一座琴虽然是固定金钱能买到,但世上并无相同两座琴,如此毁掉,也有点可惜。

秦非自以为是地逼问着他的父亲,秦渊看着他,说:“不错,我赶了他走,后来又良心发现,帮了你。只因为就算他是个混账东西,要就这么死了,也有点可惜。”

秦非一口气哽在胸口。“我要是不小心这样了,你也会这么对我吗,爸爸?你这是要逼死他。”

秦渊不欲再跟秦非交流。“与其在这里跟我吵架,你不如快点去美国解决实际问题。”

秦非心急火燎地起了程。他刚到达LA,见到十几年未曾谋面的母亲,有点认生又有点尴尬。梅丽莎看见他,非常开心。他们太长时间没有见面,因此在梅丽莎的记忆力秦非还是个小东西,不过她又在硬照和杂志上看到过二儿子的模样。

但是对于秦非来说,他就没有多少机会了解母亲的近况,就算没有后来知道当年的事情,早先和爸爸住在一起的秦非也大体当做妈妈已经不存在了。

等到知道梅丽莎曾经禁锢过秦绎精神和肉体上的自由,秦非的感觉就更复杂。

总之,这是令人不知如何面对的一家重聚。

然而梅丽莎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一点。她稍微欢迎了秦非,就快乐地说:“走吧宝贝儿,我们要离开LA帮你哥哥转院,你爸爸已经在另一家传染病中心办好手续等着我们。”

这家传染病中心是全国最好的,也是秦非主要倚靠的实验室所在的医院。

梅丽莎遇见什么事情都是笑嘻嘻的,所以秦非不放心地问:“那我哥哥现在到底如何了?”

秦绎刚回国的时候,外表还与常人没太大异常,只有吹风淋雨旁人才知道他会很容易染病了。但是时间过去,病毒不断被抑制也不断在体内滋长,再加上严重的负面反应,这些都反应到外界的身体样貌上来。但是至少他有被家人照顾,也有钱接受最好的医疗,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维持这种状态到医疗出现突破进展的一天应该也不是问题。

谁知道意外就这样接连发生了,没有谁挡得住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打击,绝症病人原本就是很脆弱的,何况是一个被人建立起希望,又被打碎希望的人。这样还不如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抱着期望过。

秦绎说,他的意志力是很坚强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他意志力的坚强程度也有限。医院宣布采用姑息疗法,是因为这样的办法病人受的罪会少一点,因为理论上也没有更好的手段了。只是家属是不愿意放弃希望的。

等到秦非真正看见秦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不可能放过把秦绎害成这样子的人,他一定会十倍地报偿给那个人的。

、drug

医生建议秦非要戴上医用手套,最好还有口罩。因为秦绎会咳嗽,而且呕吐,这些体液都会造成一定污染。

秦绎因为急性呼吸道感染被送进医院,秦非想怪梅丽莎的照顾不周,但真实原因是秦绎自己在吸大麻。

加上抗生素的治疗就是雪上加霜了,停掉镇痛药的戒断反应更让人生不如死。秦非进到病房的时候,秦绎因为手臂上插着针管所以不得不被护士把四肢固定住以免挣扎脱离,可以看出他极端地痛苦,脸色青白,冷汗簌簌流下。

护士在一边拿着注射管要插入他的皮肤,秦非止住她:“你要干什么?”

“给他注射一些镇静药。”护士努努嘴。“病人很痛苦,这是医生跟家属解释过的。”

秦非知道所谓的镇静药其实就是处方上的毒品,一般身染绝症的病患也就可以合法利用这些药物规避痛苦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用过之后有副作用吗?能戒吗?”

护士看着他,撇嘴耸了耸肩,然后摇了摇头。

秦非心乱如麻地交涉:“能不能不用?我担心他以后……”然而他明白这样说明不合适。他担心的那会影响他哥哥生活质量的以后或许根本不会来。

护士只好再耸耸肩,等家属决定好,反正这种事情她见的也很多了。

秦非回头望去,秦绎在氧气面罩下起伏喘息着,眼神失焦,其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选择令秦非也两难了,好在秦绎及时地把他从这种境地里解救了出来。

“Frederic,”秦绎的嘴唇翕动着,不仔细难以听清他发出的音节。他发现了秦非的存在了。“过来我这边。”

秦非靠近他哥哥,握住他的手指,秦绎安心地回握了一下,渐渐平缓下来了。

秦非乖乖地等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他用眼神跟护士说不需要那个镇静剂。这时他连厕所都不敢去,守在他哥哥的病床边,直到秦绎安静下来,浅眠过去。

根本秦绎的清醒不能算是清醒,他清醒的时候肯定不会跟秦非讲英文。这样的情况还会反复出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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