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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同人)家养鬼怪 作者:分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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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一次手机，结果被一堆来自两家父母的未接来电吓得立即关上。
一天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很少有睡饱觉的时候，今天更加脑袋疼，梁少洵坐在那没花多少时间就睡着了，他的神经，应该比喻词的粗了一圈。
夜里三点多，万籁寂静，梁少洵压在胳膊底下当枕头的手抄本书页翻了一下，但是被他压住了，没能翻开。
第三十二章
空气一阵扭曲，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跟着……
“啊！！”
“有法器！被暗算了！哇啊~~~”侠士身影被玉观音上面发出的白光弹飞。
“知秋！狐妖们有圈套！呀~~~~~”古装女子的身影也被白光弹飞。
梁少洵的下巴被撞了一下，上下牙一嗑，差点把门牙嗑飞，瞪眼一看，没看到被弹飞到不知世界哪个角落去的两个鬼，只看见唯一不怕玉观音的喻词一身脏兮兮地坐在怀里！
“鱼刺！你回来了？”
喻词扒着梁少洵的脑袋四下看，没见到任何非人类，长长地松了口气，神经一松，身上无力，靠着梁少洵朝后仰脖子：
“我还以为回不来了……谢天谢地！”
梁少洵只好用力兜住喻词的肩膀，免得他滚到地上去：“你突然一下就消失了，有个人说你在书里，他什么意思？你刚刚真的在书里？说完话他一下子就不见了，时空瞬移？”
喻词脱力地摆摆手：“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刚刚去的那有个兰若寺，可能真是在书里吧，你怎么样？”
梁少洵摸摸脑袋：“没事了，那东西没怎么样我。”
喻词翻他脑袋：“真的？”好大一个包啊！
梁少洵叫：“别碰！别碰！你再碰真要命了！”
喻词吸口气，用力坐直，于是和梁少洵脸对脸，相距不足五厘米。
“没、没事就好，我看见你站不起来，急死了！还以为你要死了……你凑这么近……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你一回来就坐在我腿上。”梁少洵指出事实。
喻词在危险的时候把玉观音丢给他，梁少洵做梦都在想这事，此刻见到喻词，尤其是人还坐在自己怀里，压抑不住地，有些念头就冒出来了，蠢蠢欲动。
“……”喻词这才发现他的处境。
书被梁少洵压着，他从书里出来，一个巧合，成了这样。
接下来怎么办？笑两声站起来走开……对了，可以说肚子饿，先把人支去买点吃的来，再见面就不会尴尬了。
要么，把话题引向书也可以。
理智在如此计算着，可内心却把所有计算排除开，只因为梁少洵温热的呼吸，长着豆子的脸，让人心安的目光，一一催化了气氛——喻词一手放在梁少洵下巴侧面，指骨一顶，梁少洵跟接收到信号一样侧脸凑过来，两人嘴唇贴在一起。
梁少洵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入侵的机会，尽管和喻词的接吻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他都吻得很彻底，舌尖引诱着喻词张开嘴，然后就长驱直入，很明显地表示他的意图跟纯洁这个字眼没半毛钱关系。
喻词被弄得不太舒服，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抬手想提醒梁少洵保持点尺度，反而被梁少洵拉住手，绕到他颈后，变成互相拥抱的姿势，这一吻，也随之加深。
接吻的技巧很嫩，很快他们就都不能呼吸，不得不暂时结束。
梁少洵眯着眼睛从喻词的嘴唇往下看，忽然皱眉问：“谁干的？”领带松松地挂在肩上，衬衣扣子只有一颗尽忠职守，他视线挪回来，喻词嘴唇上的破口也在冷静下来后清晰可见。
喻词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拉拉衬衣想站起来：
“没事。”
梁少洵手上用力，把喻词留在怀里。
“梁少洵？”喻词搞不懂了。
梁少洵的脸色可疑地红着，不知道是接吻的缘故，还是生气闹的：
“上次，是我说错话，你要做回朋友，我答应。”梁少洵闷声闷气的。
喻词突然觉得危险，不是被非生物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而是有什么要发生的不祥的感觉。
“梁少洵！你说以前的事干什么？”
梁少洵眼睛里烁烁的，能钻孔：“干什么？这次，你主动的，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喻词错愕：亲一下而已，又没把他怎么样，什么叫做给个交代？
梁少洵发狠地说：“还不承认关系的话，我今晚就强了你！”
“……”喻词傻了，什么情况？他怎么觉得还没穿越回原来世界……
梁少洵的脸色还在加深，越来越红，可看表情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口气也是越来越凶悍：
“凭什么你可以一再招惹我，我就得按你说的，要做同学就做同学，要当朋友就当朋友，我告诉你！喻词！不给我个明白我不奉陪了！你，明白！？”
“……”喻词倒是挺想配合着问一句：你想怎么样，但是一向没感觉到的梁少洵特有的黑社会气场突然降临了！
以前别人跟他说梁少洵不说话不笑的时候吓人，他一点也没觉得，以为互相太熟悉，从小看到大，要距离没距离，要神秘没神秘，梁少洵能吓唬别人，吓唬不了他，但是今天，喻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哪是太熟悉啊！应该是梁少洵从来就没想吓唬他吧！
喻词现在就是被梁少洵爆发出来的气场给震住了！
“我告诉你！喻词，我也是有脾气的人！你别把我不当回事！！”梁少洵还没恐吓完，“我把话说明白在这，我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刚刚就不能吻我！既然你主动了，还想含含糊糊的玩弄我，没门！！！”
喻词几乎连舌头都要打结了——给个交代，强了你……招惹，玩弄！
一个吻，怎么升华得这么快？
梁少洵没等到回答，抓着喻词站起来，十分野蛮地把喻词往卫生间那边拉。
喻词吓坏了：“梁少洵！你敢！！”
梁少洵走前面一个无比冷硬的回头，一脸不会再继续姑息你的样子，喻词要疯了。
“放手！你给我放手！！”
喻词刚把手挣开，梁少洵一把抄了他的腰，连抱带拖，目的地明确——卫生间。
说不上是扭打还是挣扎的动作里，梁少洵滚烫的手掌放在了喻词腹部，皮肤贴着皮肤，衬衣上坚守岗位的那一颗扣子到底没能坚持到最后。
喻词试图脱身的动作，反而让梁少洵顺利地摸到了更多地方，更多鲜少被人触碰的地方……
皮带上的钥匙扣一响，喻词以为梁少洵真的“动手”了，最后一点勇气一刹那被击个粉碎，气急败坏地说：“好、好……我接受你！”
梁少洵停下来问：“好？”
喻词抖着嘴唇：“……嗯。”天知道，此时此刻他真是委屈得要哭出来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竟然是头禽兽！牲口！人面兽心啊！强X犯！！不要脸！无耻！太过分了！！！
哪有这样逼着人交往的！？
梁少洵“嘿嘿”一笑，本来停下的脚又往卫生间去，喻词疯了：“我答应了！你还想干什么！？”
梁少洵通红着脸，忸捏地说：“我看你一身脏死了，不洗不行，里边灯坏了，我给你照着，你洗澡。”
“噗……”进卫生间是为了洗澡？喻词想吐血！
梁少洵还补一句：“你别想多了，我也就是说说，你挺了解我的，不会真的怀疑我人品吧？我喜欢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哪会舍得对你那啥……嘿嘿！”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用强的人，现在居然连“强”这个字都用“那啥”代替了！那清纯羞涩的样子哟~！小学生见到都要甘拜下风。
喻词泪流满面，被拖进卫生间……
一个告白，而一个接受，这样就算是一对了吧？
答案在喻词心里是一个模糊又模糊的概念，远不如教科书里的定义和公式来得好理解。
梁少洵反复说过几次“喜欢”，这个喜欢的意思和通常看到的手拉手躲在校园外接吻的男女同学一样……还是不一样？
用彩虹论坛上的话来解释，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性别都是男的。
……但是。
怎么说……
也因为性别都是男人，所以完全不同。
在告白之前应该先确定取向，接着才能够像其他同学那样进行告白，这样才对。
梁少洵没有走这一步。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直念同一个班级，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现在的高三年纪，他们是两条靠得很近的平行线，很近很近，却没有交汇过。
突然的，梁少洵就跳了过来，毫无预兆，要跟他缠在一起……
那只手留下的温度久久不褪，跟顽固纠缠着石柱的爬山虎一样，喻词这么想着，斜眼打量坐在马桶盖子上，替他打着手电，玩着手机的梁少洵的胳膊，心里把“缠”这个字眼反复念了几遍。
梁少洵的兴趣很广泛，从小就闹腾，一下子要学游泳，一下子又要学跆拳道，升上高中以后，因为课业紧张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前锻炼起来的肌肉，竟然随着身高一再增长，不知不觉中，和他拉开了距离。
靠力气拒绝的话，真是没有胜算，实在是……有点悬殊……
上一次明明没有感觉到，只以为当时环境不对——帐篷里空间狭小，外面还有很多人，没办法尽全力反抗，所以才被为所欲为，甚至……
第三十三章
喻词摇摇头，发梢上的水流进了嘴里，脑子里的想法脱了缰一样漫跑——
甚至……连那里，也被放进去了。
而且，在堵住他发出的声音时，他有咽下过梁少洵的……
同学发来的短信上有讲过，什么三个阶段的，第一阶段喻词不记得是什么，但第二阶段就是交换唾液，然后第三……
梁少洵已经直接越过了前面，会不会再来一次跨栏跳？
喻词冲着水，目光从梁少洵的手慢慢挪到了某个地方。
不、不行！自己连是不是真的GAY都还没有确定，虽然被迫答应交往，但这只是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先这么对付过去，以后要找机会说清楚的，远远没到网上那些人讨论的话题的深度，什么润滑，什么ti位，什么保养……
可是，被进入的感觉，哪怕只是手指，也很难忽略并忘记。
脑子里才起想法，而且还是不相干的想法，喻词努力想驱逐的想法——身体居然不声不响地有了反应。
不往下面看，喻词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老师说的，过于稚嫩，总是热血澎湃，还是像古时候的人一样，在这个年龄早已准备好了迎接成人的时刻。
喻词侧过身体防止被梁少洵发现他的状况，接着无比懊恼地把水调冷，想尽快悄悄地解决掉。
“哎？没有热水了？”
没一分钟，梁少洵就像警犬一样警觉地发现了！
喻词控制着呼吸，尽量让声音平稳冷静：“这间房间的设备可能被破坏了，我、我马上就好。”
“别冲了。”梁少洵把一直在看的手机揣进裤兜里，抓了一块毛巾走过来。
“你！你、别过来！”喻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背着身，夹着腿，还缩着身体，真是……
“说了嘛！”梁少洵挺委屈的，“我不强你，你干嘛把我当色狼一样防啊？”
这姿势，真的是很有要被劫色的受害人的样子……
喻词也想不这么站，可他没办法，尤其梁少洵嘴里说一套，行动却是另一套。
把半开的磨砂玻璃门完全推开，整个人挤到冲淋间里，还把一只手伸过来……拧上了水龙头。
喻词急忙去抢他手里的毛巾，可是来不及了。
“你……”梁少洵的目光直勾勾的，一下子就点爆了喻词的自尊。
“叫你不要过来！！你能不能听懂人话！？把毛巾给我！松手！”
梁少洵拽着毛巾不撒手，连眼皮也不打算眨一眨，嘴里还不东不西地问：“你洗澡会这样？我都早上才会……啊！你打我干什么？”
才冲过冷水的喻词脸红到了脖子根。
梁少洵立即懂了：“啊啊！原来是因为我在这吗？”
“赶紧滚出去！不出去也可以！坐回马桶上面看你的网页去！！”喻词恼羞成怒，既然是恼羞成怒，威力自然不怎么样。
梁少洵忽然一脸正经凑近：“我帮你。”
“嗯！？”
怎么帮？
“梁少洵！梁少洵你怎么不去shi！！”
喻词很快明白了，最终，也不知道梁少洵算不算说到做到，尽管没到最后一步，可喻词全身赤luo被他按坐在腿上，在手电没人有心把握的情况下，坐在黑漆漆的卫生间的马桶盖子上，被“帮忙”了。
其实，感觉不算糟糕，事后梁少洵给擦着头发时，喻词还觉得腰软软的，没办法坐太直，身体有种疲惫的舒适感，他实在太累了，甚至连情绪也来不及照顾，就这么歪着歪着，睡着过去，一点也没有顾得上想什么聊斋，什么鬼怪。
梁少洵充当着人形枕头，一手搂着喻词，一手摸着刀子，用他的一夜无眠换给了喻词心神安宁的一觉。
喻词睡了七个小时，醒的时候，半开的窗帘外已经是一片阳光灿烂。
“考试！！”糟了，穿回来了还是给睡过了！
梁少洵刚走进屋，把几盒饭盒放在小桌上说：“没事，我给家里和袁老师都打过电话了，说你最近压力太大，精神有点紧张，袁老师准假了，对了，喻叔叔有急事要去别地开个会，早上来坐了几分钟，你很好睡根本没醒。我跟他说我看着，没事的，他就走了，何阿姨本来想过来陪着你，你爸说这样你也许会更紧张，她就没过来，叫我照顾你，她在家等着你自己回去。”
喻词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没奈何眼镜丢了，还是看不清，侧着头说：“你还敢更扯一点吗？”
梁少洵作怪地翻起上嘴皮：“这哪叫扯？我不找借口，等他们找到这来，我们都得完蛋！还有更扯的，外头有个鬼等着见你。”
“先吃饭吧，其他事情，吃饱了再说，而且……都是我下去特别帮你买的。”梁子打开了盒饭，鱼刺一眼就看到了喜欢的土豆丝。一想确实，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夹了一大筷子豆芽就塞自己嘴里了，结果……
“豆芽！”转头吐在垃圾桶里。
“豆芽？”梁子疑惑的塞了两口，“忘带眼镜了吧？都说特意给你买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喜欢豆芽菜？”
“不是豆芽？”鱼刺被他说的将信将疑，又夹了一口，结果……
重复几分钟前剧情~
“牲口！滚蛋！”
梁少洵笑得春光灿烂：“嗳~打是亲骂是爱，太美好了。”
“……”喻词低下头，默默地吃饭，那盒凉拌豆芽说什么也不会碰了。
算现实时间的话，离前一天晚饭只过了十五个小时，书里过了大半天，而现实只过了四个小时，时间并不同步。可要把喻词被折腾进书里的时间算进去，他足足一天多没吃东西，饿得够呛，梁少洵买回来的饭菜一多半都被他解决了。
吃好饭，梁少洵交给酒店洗的衣服正好送来，喻词穿上干净衣服，可算觉得清爽了，心里想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心情挺好地用袋装茶泡了一杯茶水出来，刚含一口。
“那个叫叶生的鬼还等在外面，我看你要是不见他一面他不会走。”梁少洵如此说。
“咳咳咳咳……咳咳！”喻词呛到了。
梁少洵在一边拿他的笔记本上网登QQ，嘀嘀嘀的全是消息提示音，忙得很欢快，没功夫搭理喻词。
喻词擦掉水，给自己鼓了鼓劲，走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见到他露出微笑。
喻词心说又被梁少洵骗了，这明明是个人，哪是什么鬼，就听青年道：“我原来叫什么名字已经忘记了，公子叫我叶生就好，小翠、婴宁她们也是这么叫我的。”
除了那群鬼怪，没人管喻词叫“公子”，其实这个称呼一出来，喻词就明白了，握在门把上的手有抽搐的预兆。
“你……”狐妖？还是鬼？
叶生倒也不用喻词多说，十分理解地点头：“我不是人，是鬼，昨晚就是我把公子推到书里的，公子的肩上应该还有我的手印吧？当时情况危急，只好这样做，请公子见谅。”
喻词忍住回头向梁少洵求助的冲动，侧身让开路：“进来说。”现在大白天，过道里路过的人不少。
叶生含蓄笑道：“谢谢。”
梁少洵占了一把椅子，喻词只好坐在床上，把另一把椅子让给叶生。
“嘀嘀嘀！”
“嘀嘀！”
叶生一坐下就露出一副想要说什么话的表情，可他每次张嘴，梁少洵那边就传来骚扰音，整得他和喻词干坐着对看一样，气氛十分怪异。
“嘀嘀……”梁少洵那边消息没完了。
“梁少洵，把声音关掉。”
喻词歪过身子说话，忽然发现玉观音被梁少洵放在自己手边，一扭头，叶生也正看着玉观音。
在梁少洵关掉音量后，叶生展颜一笑：“公子不需要担心我会做什么，我今天来，是想和公子谈谈，想必公子心里有很多疑问，早几天的时候小翠曾经想解释清楚，可是因为她举止唐突，让公子对她起了戒心，所以还是我来说。”
小翠一来就爬喻词腿上，喻词对她那不叫戒心，应该叫恐惧，大白天的就把他吓得跑出家门直奔寺院，她要是再出现，喻词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拿玉观音扔她吗？总之不会是和平模式。
像叶生这样，来了好好说话，他也不会想跑想杀的，这才对。
这边喻词还在琢磨怎么开始，梁少洵就问了：
“你们从哪来的？”
叶生抬手指指手抄本：“书里。”
梁少洵不管QQ上拼命闪的一堆头像，拿起书抖抖，一脸钻研精神。
叶生笑：“梁公子，抖是抖不出来的。”
“哦。”梁少洵不太相信，又抖了抖才递给喻词。
这本书喻词早就翻过好几次了，就这么看，除了线装，纸质古老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把书捏在手里，说：“我有什么想问的，你应该猜得到，与其我问你答，不如你自己说吧！”
叶生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右手朝左手手腕下面摸了一下。
第三十四章
喻词和梁少洵换了个眼神——
如果给叶生换一身长袍，他就是在捞袖子，电视剧上都这么演，比较郑重的场合，古代人开口得做点准备动作，风流少侠就是“唰”抖开扇子，没文化蛮匪则是摸摸小胡子或者揉揉肚子，而秀才，不理袖子就得理下衫。
果然，在没理到袖子时，叶生双手向下，拉了拉西裤，一脸别扭地开口了：
“我们本来是几百年前的精怪……我是个秀才，死后不甘，不知道怎么的，可以白天现身，跟常人一样，还上京去考了功名，回乡时家里人见到我很惊讶，说我早就死了，我才知道我已经不是人了，在阳间住得太久，有了阳气去不了阴司，只能四处漂泊。那个时候，有剑仙四处斩妖除魔，我虽然不害人，可也是他们眼里的异数，如果见到一定会被打得魂飞魄散，听说浙江金华北郊有一座兰若寺，其中有一个千年修为的树妖，投奔的妖精鬼怪全都可以得到庇护，于是就去了那里……”
喻词心里一动，在书里就听到知秋一叶和宦娘提起过：“姥姥？”
叶生忽然坐直了点，一脸郑重地问：“公子知道？”
“听知秋一叶和宦娘提到，宦娘把我当成了……姥姥。”
倩女幽魂里头发绑得跟树杈一样的老妖怪，他跟那种玩意有一根毛的相似度吗？怎么想怎么恶寒！！
那边梁少洵表情古怪，喻词真想叫他戴耳机，用眼神暗示了几遍，梁少洵装呆看不见。
“就是姥姥，他庇护了所有去到的妖精鬼怪，可是……”叶生说他自己的过去时就像讲故事，满脸平静，说到这里，却微微垂下头，有些失意的样子。
四面八方的妖怪全往兰若寺逃，结果是必然的，斩妖除魔的剑仙们也被引过去了。
叶生没有说那时候如何险恶，只大概叙述了一下过程，就是那句话：邪不能胜正，尽管在叶生这正派的剑仙们应该才是大坏蛋。树妖姥姥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让所有妖魔鬼怪逃进他的空间里，封闭了空间“幻境”的入口。
所谓幻境，存在于姥姥的身体里，姥姥是棵枝冠半径超过百米的树，即使死了，幻境也会在树身里继续存在下去。
可是曾经的大树怎么变成了一本书？被封闭在幻境里的妖怪们就不得而知了。
“姥姥临死留下话，说只要他的后人出现，我们就可以重见天日，几百年一晃而过，幻境一天天衰竭，迟早会支离破碎不复存在。我们已经死心，但没想到，就在半个月前，幻境打开了。”叶生苦笑着，看得出他觉得很侥幸。
喻词一拍腿：“你们出来了，所以认定我是姥姥的后人！”
“公子聪明。”叶生明显不会拍马屁，拍得很生硬，不过想要拉拢关系的意图也表现得很明显。
喻词高兴：“你们肯定搞错了！我是完完全全纯纯正正的人类，我爸我妈两边往上追个十几辈，都能找出来，我爷爷是江西人，江西还有喻家祠堂，我妈这边也有族谱，有没有妖精一目了然！”
家族大的好处，就是直系支系都有本册子一笔一笔的记下来，随便攀亲认戚的，得有证据。
喻词这里想：事情清楚了，以后生活也能回归正常了！
没高兴几秒，叶生丢出个炸弹：
“公子血里的灵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何况还和姥姥十分相似，哪怕稀薄了些，也是一代代冲淡了的缘故，绝对不会错！”
喻词急了：“怎么可能？不会的，你意思我是妖怪吗？”
叶生放慢了说话速度，可却毫不犹豫地说：“公子肯定是姥姥的后人，现在公子还没成年，身上的气息不算浓郁，等将来成年的时候，不需要血，其他妖魔精怪就能发现公子非常人。”
梁少洵忽然开口：“等一下，非常人是什么意思？”
喻词不太明白梁少洵要问什么，费解地左右望。
叶生叹气：“姥姥是棪木精，棪木自身就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神木，人间少有，传闻食棪木者，死而复生。”
喻词飞快地明白过来：“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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