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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同人)家养鬼怪 作者:分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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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生不是人,是鬼,推了喻词那一下,鬼和人接触,喻词的肩膀会感到剧痛很正常,一准有一个清清楚楚的巴掌印留在他肩膀上。
站得离小翠和叶生稍远的一个女人,长发过腰,白裙长袖,如鬼似仙,正是叶生说的,小翠找回来的聂小倩。
聂小倩一双如水的眼睛往小翠抱着的白毛团看了看,用柔如烟纱的嗓音说:“这次多亏了婴宁妹妹。”
小翠说:“谁说多亏了她?这个贪玩的丫头,明明说过不能离开一时片刻,她还常常跑出去玩,害公子差点送命!”话是这么说,可她咬了下嘴唇,心疼地摸了摸那团白毛——婴宁。
聂小倩秀眉一挑:“小翠,你这是在说我,还是婴宁?”随着这句话,她身周雨水变急,地面的积水也被风吹出波澜。
小翠抱紧婴宁,眼睛看天:“我哪敢说姐姐,今天如果不是叶生亮出姐姐的名头,还吓不跑那丑鬼,保护公子,小倩姐姐首功!”
聂小倩不反驳,可她周围的风更急了。
叶生一看,忙打圆场:“婴宁虽然贪玩,但为了救公子差点把自己的命赔上,将功补过,再责怪她未免太苛刻了,你们狐妖思虑最细,我们是鬼,一时半会不能像你们一样,把前因后果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出来时不知道公子身份,有些大意,请你体谅,小倩已经找回来了,丑鬼以后不敢再妄动,大家还要同心协力保护公子,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
小翠不太服气,可她的样子像是对聂小倩的本事有点顾忌,叶生这么一给台阶,她就没有再接着挤兑。
两个鬼和一只狐妖沉默了一会,好像没有话可以继续,不是为了有事情必须碰头,互相之间不怎么乐意见到的样子。
还是叶生开的口:“公子在书里也不知道好不好,那几个还没出来的,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就怕他们不知道轻重伤到公子……”
小翠一脸笑意:“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知秋一叶要是不在书里,叶生你也不会把公子推进去的吧?明明不用担心偏偏还在担心,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真该死。”
“你……”聂小倩甩了一下头,一头青丝诡异地飘了一下。
小翠急忙后退,发现聂小倩没有真的动手,只是威胁了一下,她恼怒地瞪了聂小倩一眼,抱着婴宁折身一闪,不见了。
叶生长叹:“何止人鬼殊途,鬼、妖也走不到一起,在书里斗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出来了,何苦……”
聂小倩低下头,轻声说:“以后……我不会再远离公子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烟,风一吹就散开了。
……
青烟袅袅的火堆旁半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头顶发髻与其说是发髻,不如说是土坨坨更形象。
他手里抓着一只鸽子,另一手做出要拔毛的样子,嘴里嘀嘀咕咕:
“哎!我是鬼,我又不用吃东西,半天喽!有人的肚子饿得我想听不见都不行喽!我倒是想烤只鸽子待客,可惜客人躲着不出来,鸽子啊鸽子,你说怎么办?”
这当然不是自说自话,喻词就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几级石阶上面。
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与其在这人面前,还不如回去和荒草搏斗,后来,他有了“武器”以后,无往而不利,干脆就在这个破破烂烂的镇子上面留了下来。
会土遁有什么了不起的?
从哪冒出来,一铁锅打下去,叫你还从哪滚回去,看火堆边那人脑门上的两个包就知道效果如何了。
打地鼠嘛!幼儿园小朋友都会玩的。
至于肚子饿……
“穿越”之后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平时没挨过饿,这会肚子不争气地一个劲鬼叫,可被对方用一只活的鸽子就引诱过去自投罗网,显然对方太高估喻词了。
那鸽子连毛都没拔,喻词看着它绝对不会跟食物挂上钩,想勾引人过去,要是拿天府的棒棒鸡,老茶坊的熏鹅还有门,最次也得肯德基的奥尔良烤翅吧!这么一个活的鸟类,毫无食物的香味和外形,很难让喻词产生食欲。
看引诱无效,这位大侠准备拔毛,鸽子“咕”一声,被捏住了嘴。
活的东西,喻词无法联想到食物引起条件反射,可他一直紧紧盯着这边,怕那土拨鼠还有别的招数,看到土拨鼠捏着鸽子的嘴壳,喻词纳闷,没杀过鸡,可他看人杀过,有谁杀鸡还要封口的?

第三十章

还在想,那边唰唰几下手起手落,羽毛乱飞,动作还停利索的,好好一只鸽子现在成斑秃了。
鸽子像是才发现要成盘中餐,疯狂地抽搐挣扎起来,这下毛飞得更多,几乎成秃鸟。
忽然灰光从鸽子的两个乱抽抽的爪子上发出,大侠飞快地把头往后一闪,躲过道:“你闹什么!?烤一下又不会死!”
喻词明白了,好啊!这鸽子也是个妖怪啊!!两个合起来想骗他呢!内讧了!
内讧得很彻底,眨眼功夫一人一鸽就打了起来,你来我往的,渐渐往喻词这里靠过来。
喻词心里冷笑:来吧!等你们半天了。
大侠抓住鸽子一扔,鸽子好似无力地飞撞过来,喻词一甩铁锅——
“当!!”
正中。
鸽子飞出时发出少年人的叫声:“打真准啊!?”
大侠紧跟着扑过来,喻词再反向一甩……不好!被大侠飞起一脚,铁锅脱手飞上天了!
“啊!”喻词眼冒金星,被扑倒的时候撞了一下头。
“嘿嘿!”大侠狞笑:“打两次是我让你呢!你还以为能打我第三……”
“当!!!!”
自由落体落下的铁锅……
大侠头一垂,趴下了,后脑勺上再加一个包。
喻词费劲地推开人:“第三次。”
看着翻倒在一边的大侠,喻词无限苦恼,他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梁少洵怎么样了?来了这里十几个小时,那边家里该发现了,还不闹得兵荒马乱的,可是要怎么才回得去?
跟穿越众很快就适应环境不同,喻词一点也不想穿越,一点也没想长住此地,周六一早还有考试的!!!
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的担忧,作为学生的本职马上冒出来了,喻词管不住地乱想:化学老师应该会觉得平衡了,化学他只空着两题,而今天的数学和物理,他缺考。
不知道是遁地术玩得太没智商,还是那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踢飞铁锅,然后自己钻到下面让落下的铁锅打晕的技术太无敌——对身旁的这个家伙,喻词失去了警惕心。
这家伙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喻词没乘机开溜,一坐起来就乐:“知道跑不过我,不跑了?”
追喻词是件很打击自尊的事情,喻词没跑让大侠找回了不少感觉,头上顶着三个包,不影响他得到好心情,乐呵呵地说:“我叫知秋一叶。”
喻词正犯困,听到连头都没抬起来,闷在胳膊里说:“你叫知秋一叶?我还叫燕赤霞呢!”这年头,连鬼都能扯。
大侠的表情有些古怪:“你、你认识燕赤霞?”
喻词从胳膊里抬起头,一脸困倦地反问:“谁不认识?我连那电影里的诗都记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没错吧!电影台一没节目放就放这个。”
“你说什么?”
大侠一脸惊讶。
“嗯?”喻词莫名。
“你说十里平湖霜满天!”大侠很亢奋:“你怎么知道的?”
喻词冷静地把满身土的大侠推开了一点,在大侠满含期待的目光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然后走到屋檐外看看天,还是灰的,就没有其他颜色,再捏了捏两边肩膀,右边已经不疼了,可左边还是很疼。
大侠追出来,亦步亦趋地倒像是个跟班,他还在等。
喻词说:“我怎么知道的,跟你无关。”
连是敌是友都不清楚呢!万一说完没有多余价值,只剩被吃一途怎么办?
看起来好像是占了上风,可喻词心里清楚得很,会飞天遁地的,哪是他用一只烂铁锅就能搞定的,会变成现在这样,对方一定没跟他来真的。也许是无聊,也许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总之,没必要顺着来。
大侠发火了,右手反握住背在背后的长剑,威胁道:“你说不说!?”
喻词再走一步,一弯腰,把铁锅拿起来:“把我送回原来的地方,否则别想我告诉你!!!”
大侠真的发火了,一抽剑,对着喻词就是一个竖劈!喻词急忙抬起锅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黄色的粉尘和渣子乱飞。
喻词被灰呛得咳嗽,一看,原来不止铁锅锈了,大侠的剑也锈了,两个锈得带一层锅巴的铁疙瘩相撞,不飞铁锈飞什么?
大侠抱着剑怪叫:“啊啊啊啊!我的飞剑啊!!!”
不该笑的,可喻词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笑出来了:“就这玩意?还飞剑?”就算半夜跑街上偷锯根栏杆也比这像样!
“哇啊啊啊啊啊啊!!!”大侠恼羞成怒,举起“飞剑”对着喻词一顿猛砍!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火气不小,cao作速度越来越快,震得喻词手臂发麻,听觉迟钝。
敲到最后,“嗵”的一声闷响,喻词忙看铁锅,他就这一个攻防一体的装备,要是坏了小命不保!
一看,铁锅没坏?
那是……
一截铁疙瘩飞了出去,落在街边沟里,激起一阵土灰,大侠举着半截“飞剑”,神情无比悲怆。
喻词很不厚道地再次笑起来:“你可以捡回来当双节棍,我等你。”
两边屋顶突然传来几个笑声,有男有女。
喻词朝上看却没看到一个人影,这个世界果然不正常。
大侠一掳袖子,飞身窜上屋顶,几个声音“哇呀”、“快跑”地叫着,喻词只见到几个看不清的影子飞快地离开了屋顶,看大小,非人类。
大侠忽然又跳下来,一指街道尽头的一幢屋子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到那家酒馆呆着,不要到处乱跑,出事了我不管你!”
没等喻词回答去还是不去,他飞上屋顶,踩碎不少瓦片,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喻词很想本着从小受的教育——千万不要相信陌生人的信念,对大侠的交代置若罔闻,可他现在早已经又累又饿,那幢房子跟这座镇子上的其他房子不同,看起来要光鲜一些,外面还挑着一面稍微完整的旗子,上面写着一个“酒”字。
死也不能当饿死鬼,万一那有吃的……喻词不坚定地向着酒馆走过去。
走到近处,一阵琴声传来,缥缈得不知来处——这是往好听了说,跟环境一映衬,应该叫鬼里鬼气。
等进到店里,一角垂着破败的竹帘,竹帘后有个人影,端坐抚琴。
喻词四下打量,没发现店里还有其他人。
“公子请坐,”平平淡淡,不娇不媚的女声说:“想用点什么?酒?还是饭?”
竹帘里是个女人,喻词近期标注上“危险”的生物。
喻词实在很饿,可这家店给他的感觉像黑店,哪有老板躲在帘子后面待客的道理?他放弃了在这里停留的打算,折身朝外走。
琴声突然变了一个调子,从懒洋洋不知道什么音律变成淙淙如流水,几条青纱从珠帘下飘出,随着琴声,轻柔得像被风吹带着……卷向喻词!
“!”喻词离门只有两步,可就这两步,死活都走不出去了。
他突然一下子被缠住了手臂,看起来毫不着力的薄纱上传来一股很大的拉力,把他拉向店里最中间的一张桌子。
那女人依然在弹琴,不紧不慢地说:“既然来了,何必要走,我这里没有好酒么?”
“我、我不喝酒!”喻词反抗了一下,结果连脖子、腰、腿都被青纱缠住,身不由己地在灰扑扑地凳子上坐下来。
“不要酒,那就是用饭了。”
随着老板这“一声令下”,店堂里青纱乱舞,一条条纱巾绕柱穿窗,飞快地把几个盘子陈列到喻词面前桌上。
喻词一看,挣扎得更加用力——盘子里根本不是什么饭菜,而是一碟碟早已腐朽的东西,模糊看得出猪蹄、豆角的形状。最后被青纱送到桌上的是一碗汤,黄黑色的汤汁底部沉着一些根本看不出原貌的玩意。
如此“盛宴”,让喻词怎么敢尝试,军刀砍鬼怪不够长,割布倒能派上用场,“叱”、“叱”两声,割断青纱,可是才抬起腿,脚腕又被缠紧,还狠狠一拉,喻词猛地摔倒在地上,跟着就被青纱拖东西似的拖着走,桌椅板凳被他撞得乒哐翻倒,打得骨肉生疼。
琴声疾风暴雨一样倾泻着,长发飞散,十指如爪,终于装不下去了!
眼看喻词就要被拉到竹帘里边去,一只脚踏住了青纱,大侠赶到了!
“宦娘!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他是客人吗?活人对我而言只是猎物!”两条青纱在这个宦娘说话时分从两边扑向喻词。
大侠俯身扯断喻词脚腕上的纱巾,一手托起喻词向上一扔,喻词就跟坐了蹦蹦床一样,方向还没搞清楚,人就挂到了横梁上。
扶正眼镜一看下面,大侠跟竹帘里的宦娘打了起来,青纱断剑凌空飞舞,光来影去跟拍电影似的,两个鬼怪嘴里还不消停:
“知秋!你几时有了闲心多管闲事?我们的争斗你从来没插过手!今天为什么要拦我!?”
“谁要插手?你们爱打就打,正好打发时间,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来这是我叫的,你向他动手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
“一人一半?”
“什么一人一半,我还没堕落到跟你们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你以为你还是昆仑剑仙?你别忘了!你跟我一样是鬼!!!”
 
第三十一章

一条青纱蛇一样顺着柱子爬上来,喻词的军刀和钥匙早就掉在下面地板上,无奈何只能坐在横梁上往后退,没想到还有一条青纱缠住他身后的横梁一扯——“喀啦”一下,比喻词腰还粗的横梁竟然被拉断了!
喻词猝不及防,从四米多高的横梁上掉下来,大侠一看,右手挥了一个大圈,嘴里喝道:“收!”
满屋飞的青纱一下子被吸到他手里拽着,他在翻倒的桌腿上一踩,整个人飞起,左手再一抄,拦腰接住了喻词:“好小子!够重的!”
然后“呯嚓”一声两人落地,不知道是大侠故意踩裂了地板,还是真的喻词很重,发出这么一声……
竹帘里的宦娘收紧了青纱,大侠放开喻词,把捏满掌的纱巾在手腕上一绕,一腿后跨,一个弓步拉紧了这一头,两人各不相让。
“知秋!你真要和我为敌!?”
宦娘的口气里透出一股子哀伤的感觉,可绷紧的青纱却正好相反地发出纱线滑丝的声音。
“你们以前不害活人,我管什么?你要害活人,我当然要管!”
“好!你逼我的!!”
说起来奇怪,宦娘已经跟大侠打上了,可琴声只见激烈不见停顿,真不知道有几只手可以用,显然还没到她的极限!琴声又一变,更急了,比起之前的疾风暴雨多了无数杀伐之气,如同千军万马踩踏白骨而过,竹帘内再次飞出几条青纱,飞快地缠住喻词。
大侠伸出手,想拉住喻词,青纱从上方垂下,眨眼功夫变成一道纱墙,把他们完全隔开。
“宦娘!不许动他!!!”
大占上风的宦娘突然一改冷漠的语气,低声细语:“若他和那书生一样身正影直,我就把他还你,若不是……”
“正邪不两立,这次,我不会跟你客气了!”大侠也动了真怒,手指捏起剑诀,几道白光从身体里飞出来——
喻词只觉得他就像个沙包,谁都可以随手把他到处丢,这次一飞,眼镜也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早被摔打得浑身都在疼,可这次居然掉进一个柔软异常的地方,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在眼前晃。
他想远离,可包围的轻纱一重一重没完没了,一不注意,手脚又被缠住了,虽然不像先前那么紧得勒人,可也摆脱不开,甩开一圈,又缠两圈,拉开一层,又裹两层,还有一截轻纱像人的手那样从他脖子摸上来,抬起他的下巴。
“彼若皎兰,枉顾流兮,子之清扬,使我心忧……”
吐出这样一句话的嘴唇嫣红如脂,黛眉水眸,又是一个不输小翠和婴宁的美女,要是其他什么人,见到近在咫尺的这样一张脸,早就神魂颠倒了,可惜喻词最近看得太多,审美疲劳不说,美人早已在他心里跟鬼怪划上等号,三百多度的近视眼即使给美人打上迷蒙效果,脑子也浆糊不了。
“混蛋!放开我!”
“咦!”
宦娘吃惊,看迷惑人的容颜不起作用,手一摆,一条纱巾缠住喻词的眼睛,凑近了之后樱唇贴上就是一吻,舌似丁香,气如香兰,还有一条纱巾扯松了喻词的领带和衬衣扣子,十分猥琐地潜进去……
“唔!”喻词猛地甩头,短短一秒不到的接触,嘴唇上竟然已经被咬破了口,殷殷地渗出血。
宦娘伸出舌尖,把那滴血舔进嘴里,忽然一怔。
她盯着喻词出起了神,可她控制的纱巾却没有暂停。
喻词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在宾馆房间里,房间里开着空调,穿多了会热,所以他的校服外套和毛衣全都脱了,只穿着西裤衬衣来的,这时候双手被缠住拉向背后,胸前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地滑脱,露出浅麦色的皮肤,一滴挣扎出的汗水顺着漂亮的脖颈滑过锁骨和尚缺厚实的胸膛,直直落进衬衣布料下,挣扎间隙,暴露而含张力的腰腹若隐若现……
宦娘刚刚还一副饥ke的样子,现在却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目光落在喻词破了口子,又渗出血的嘴唇上,转眼之间,人和鬼好像倒过来,她反倒迷乱了起来,眼神混乱地吐出两个字:“姥姥……”
“叱啦”一声,青纱四分五裂纷飞而开,大侠跳了进来,白光一闪,缠住喻词的纱巾全部被割断,喻词眼睛上蒙的也掉了下去,就看宦娘一脸激动地扑过来。
大侠手一动,白光飞向宦娘,可她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执着地去扑喻词,几乎把她的脑袋送到白光上。
关键的瞬间,大侠叫着“你真想找死”,手向外一挥,白光擦着宦娘的脸飞开,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迹。
宦娘仍旧管也不管,一把抱住喻词,还把脸埋在喻词肩上,又惊又悲地说:“宦娘错了!宦娘无礼!宦娘不长眼!宦娘竟然伤了你!宦娘该死!呜呜……”
喻词是刚刚解脱又被缠上,这个宦娘和婴宁一样非人类,不是他的力气能抗衡的。
倒是大侠走上两步,一把就把宦娘从喻词身上扯开:“他不是姥姥!你看清楚!!”
宦娘一惊,瞪大双眼仔细打量喻词,接着才万分失落地说:“不是吗?可……”
大侠把喻词上下扫了一遍,视线在喻词散乱的衣服上停了停。
“确实不是,我想,我们要知道真相的话,只有出去问那几只狐狸。”
宦娘说:“这人……是狐妖们找到的吧?为什么没有私吞,反而送回来?”
喻词没心情呆下去,一把抹掉嘴唇上渗出的血,拽着衬衣领带走开,却在听到大侠说的下一句话时停住了脚。
大侠说:“姥姥曾经留下话,要是她出了事,她的后辈会来,如果不是姥姥的后辈,怎么打得开阳世的门?不一定是狐妖们送他进来,万一是小倩或者叶生,想让我们知道姥姥还有后人活着,故意把他送进来,好叫我们也出去。”
“你的意思……”宦娘身子一飘,拦在喻词前面,盯着他道:“这是姥姥的后人,是姥姥和那人的后人?”
“你刚刚尝过,是不是你比我清楚,问我干什么?”大侠也在看喻词。
上一刻打得你死我活,这时候却又站在同一边了。
喻词左走,被拦,右走,被挡,两个鬼随便飘一下就比他快。
“我管你们什么鬼啊怪的!我要回去!”喻词特别想砍人,可就是没工具也砍不上。
这个世界真是够穿越的,姥姥人是没出现,名字出现了,那黑山老妖什么时候来?要是打得过任何一个,喻词一点都不介意把他们打扁揍死,可惜他一个都打不过。
大侠笑道:“想回去还不简单?”身体忽然前倾过来,一根指头轻轻摸过喻词的嘴唇。
喻词被吓一跳,怎么这些非人类一个个都是流氓属性!
大侠一弹指头,血滴飞向空中,空气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然后他把喻词一推说:“回去了!”喻词一步踉跄,消失在涟漪里。
宦娘皱眉:“知秋,他既然是姥姥的后人,你太无礼了!”说完话,她走过去,也消失在涟漪里。
大侠嘀咕:“姥姥庇护了你们,可没庇护我,我一剑仙对树妖的后人有礼!没弄错吧?你们忘了我是剑仙,我不会忘!不过……要是再呆几十年,说不定我也忘记了……”
他捡起墙角一个布袋子,袋子里传来好几个声音的哀叫声,被他拍了一下,安静下来。
“我本来不想出去,但是他知道那首诗,那就出去看看吧!我都出去了,你们留在这里干什么?老虎不在猴子当大王?没意思,跟我一起出去吧!”
几个细小的声音在袋子里叫苦连天,可是大侠一点都不民主地提着袋子跳进了涟漪里……
原来,他之前就是去抓这些个想当大王的“猴子”,好一起带走。
1506房里大闹了一场,结果,却没有服务生或者隔壁的客人跑来看,房间就像被施下了一个静声的结界,外面听不到。
梁少洵在地上窝了好一会才站得起来,亏得房间墙壁有一层不太硬的厚厚壁纸,脑壳才没开花。一检查,房间里的灯坏了三个,其他倒是整理一下就行了。
喻词的笔记本、手机、书包和衣服等物品都在,梁少洵翻了一阵手抄本,跟喻词一样,大概翻了一遍后,就上网对比了一下蒲松龄留下的《聊斋志异》,在知道里边写的妖魔鬼怪都是真的情况下,再看这本书可就一点消遣的意思也没有了。
他开了一次手机,结果被一堆来自两家父母的未接来电吓得立即关上。
一天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很少有睡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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