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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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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果摊上五颜六色、鲜艳欲滴的水果堆成塔形,引人垂涎;做面人的小贩,摆了许多为孩子做的面粉玩偶,染上彩色的小人、老虎、猫、狗、鸭子……说也奇怪,那双手揉揉捏捏的很快就有了成品,居然也栩栩如生。  到处可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卖咸鱼的、扫帚的、敬神的香烛的……不一而足;有的小贩提着大大的藤笼,里面养着一种褐色的、怯懦的小乌叫鹌鹑,听说鹌鹑蛋虽小,却是中国人做汤时的美味。
  那边一条街上,很多小孩围着在看什么,艾珈妮走近后,发现有几个瞎子在那自拉自唱,有拉胡琴的,吹笛的,有弹古筝的,还有弹琵琶的……乐声悠悠地在空气中回荡。
  “很古老的调子,”阿诺解释:“宋朝时就有了。”
  艾珈妮和阿诺依照奥斯蒙夫人开的单子大肆采购一番,每个店主都用木制的算盘总结一下,据说这种计算器具是将近一千年前中国人发明的,店家把算盘珠子很快地前拨拔后弄弄,就很神奇地算出了总数。
  再来吸引艾珈妮的就是药店了,柜台上放着有排排的瓶瓶罐罐,有从东京湾来的海马,有从西藏高原来的熊胆。
  “还有广西一带丛林里的毒蛇,”阿诺指出:“以及东被森林的鹿角。”
  江太太曾告诉她服了这些可以廷年益寿、增进精力,还有东北采的人参自古相传可以滋补治病。
  “有的药都有好几千年了,”阿诺很骄傲地用中国话说,店主也颔首表示同意,还特别拿出一些精练过的药给艾珈妮看。
  艾珈妮也在书上读过,知道中国人认为宇宙间有两个相反的原则就是“阴”和“阳”,生病是由于身体阴阳不调,健康则是阴阳调和之故。  店主还说:“心表示丈夫,肺表示太太。”
  “他说的意思是,”阿诺解释:“如果夫妻不和谐的话,就会带来不幸,”
  店主又说了一些中国有名的补品,有的还给艾珈妮过目,包括钟乳石、干红且有斑点的蜥蜴皮、狗肉、人奶、龙齿、犀牛角的薄片等等。
  似乎很难相信那些东西会有那么大的效力,但一切都那么有趣,使得艾珈妮几乎不愿阿诺再带她回将军官邸了,好不容易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市集。
  “谢谢你,阿诺,真要谢谢你带路。”回到官邸时,她不禁由衷地向阿诺致谢。
  “这是我的荣幸,小姐。”阿诺很诚恳地说,艾珈妮知道她又有了一个朋友。
  艾珈妮一静下来,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薛登。
  在离开奥瑞斯夏号以后要不想到他似乎都不大可能。在他第二次吻她的时候,她不禁为自己的感情由惑了,她从他身边跑开,把自己锁在舱房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成眠。
  他为什么要吻她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她一再问自己,却百思不得其解。
  她并不真的相信他会被她吸引住,那么他怎能这么做呢?他们第一次是在奇异的情境下相遇,她穿着原本属于双胞胎的衣服,看上去很不合身,她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吸引人。
  但是,他的唇似乎有一种驱迫的魔力,他的吻把她带进一个美好光耀的世界,只是她不相信他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那么,以他的经验、以他的爵位、重要性、还有在社交界的地位,他怎会如此呢?艾珈妮知道得很清楚,甚至不须偷听薛登和威德康比队长的谈话也知道,一个英俊的军官经常被女性追逐而且被捧得高高的。
  以薛登而论,非但仪表不凡,又有爵位,想来不知有多少女人热切地想投入他的怀抱?  那么,为什么他自找麻烦地吻她呢?她还是得不到解答。
  当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黑暗的舱房中时,她承认他的确给了她一些值得记忆的事物。  至少她不会无知到只把吻看作令她心醉神迷之事,因为一个人总得为自己的快乐付出什么。  母亲告诉过她:“没有一件事情是完全自由的,亲爱的女儿,”她说:“如果一个人要接受什么,一定也得付出什么,有时候付出了什么,收回的却是一颗带着创痛的心!”
  艾珈妮知道母亲并不是说她自己,而是军团中有些军人太太,她们常流着泪向母亲哭诉丈夫的不忠实。
  艾珈妮曾希望自己永不要经历那种单方面的爱情,但现在她自己也不能确定了。
  也许,这并没什么不好,被薛登吻了之后体会到的美好和深情,总比依照伯父要她走的路子走去好得多。
  她很难告诉自己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天他也说过只怕上了岸以后,两个人就不容易见面了,而且伯母到了官邸后也把艾珈妮今后的处境说得很清楚。
  然而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使她为之震撼不已。
  到香港第二天的中午,午餐时伯父就提到了薛登的名字。
  “我对薛登真是失望透了!”
  “失望?”伯母问:“为什么?”
  “我原以为他来这里有助于解决和总督间的纷争,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可以肯定他什么也没做。”
  “妮的意思是——”伯母问。
  “我是说,”伯父很不高兴地说:“他在帮约翰爵土的忙。”
  “我可不相信!”伯母叫了起来:“妮一定弄错了!”
  伯父眉头皱得很紧,显然在考虑什么。
  “你认为薛登爵土站在总督那边?”伯母问。
  “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我们讨论香港的中国民众流行卖女孩给人家做仆人的习俗。”  “真是一种好习俗,不是吗?”伯母说。  “我也这么想,”伯父说:“但是总督想要废止它。”
  “真荒谬!他为什么要废止呢?”伯母问。
  “他宣称年轻女孩被诱拐到其他殖民地、美国加州和澳大利亚的大为增加。”
  “他有什么事实为证?”
  “他劝大法官宣布说:卖女孩子做家奴和为不道德目的而把她们运往国外是一样的。”
  “那真是胡说!”伯毋说。
  “杜诺文将军也是那么说,但大法官在去年就附和了总督的言论,说单是在香港就有一万到两万名女奴,而这可观的数字正反映出香港政府的失败,居然在法律上允许这种情形存在!”
  “实在太言过其实了!”伯母批评。
  “是啊!”伯父说:“我要求看看有关这件事的一些报告,因为这事不只关连到政治,也牵涉到了军方,但却有人并不认为整件事要向国务大臣请示。”
  “谁呢?”伯母问。
  “还需要问吗?”伯父声色俱厉,“不但总督这么坚持,还有薛登爵士在背后支持。”
  “那不是真的吧?”伯母很不相信。
  “妮知道得很清楚,”伯父继续说:“我们来时就接到这样的命令,每个人得特别谨慎不要干涉中国人民的风俗习惯,这种买卖养女的习俗我们更不该插手!”
  “也许你应该和薛登爵士私下谈一谈,”伯母建议:“他太年轻了,而总督又很善于说服人,不过他应该知道,持着这种立场有害殖民地的和平才对。‘”
  “现在大势已定,”伯父回答:“我深信在总督曲解这件事后,大法官又太夸大其辞了。”
  “我个人倒觉得薛登很有吸引力呢!”伯母说。
  “那对他倒很合适,他也的确如此,但我向你保证,亲爱的,他专门制造麻烦,而且迟早会和他共事的人处不好!”
  伯父停了半晌,又恨恨地说:“薛登很快就会发现他骑错了马背!”
  “对了,弗德瑞克,我想这倒是个好主意,这礼拜你请薛登来家里用餐,我看他对黛西特别注意。”
  “如果你把他看做女婿候选人的话,”伯父从餐桌边站起。“我劝妮还是别做这种傻事!”
  “但是,为什么呢,弗德瑞克?为什么妮要这么说哪?”伯母问。
  “就象我告诉你的,薛登十分支持总督,而我正好和他立场相反。”
  “怎么说?”
  “在中国人毫无权利的时候,他竭力主张应该平等对待。
  他们。“  ”平等对待?“伯母的声音高了起来。
  “可不是?”伯父说:“你知不知道中国人怎么称总管?”
  他不等伯母回答,就以一种十分不屑的口气说:“他们称他为‘第一号好朋友’,由此可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伯父离开餐厅,艾珈妮跟在伯母后面,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她知道薛登并不象她最初想象的一样,否则,在他们两唇相遇的时候,怎能带给她那么美好的感受。
  “我多笨啊!”她想。
  当她记起自己如何的指责他,又一再告诉自己有多恨他、多轻视他的时候,就不禁脸红了。
  整晚她都难以入睡,不知自己以后有没有机会向他致歉?尤其她误解了他与威德康比队长的谈话?也许,她对他有什么感觉,对他无关紧要,同时表明自已的错误和愚蠢也是件丢脸的事。
  听了伯父的谈话后,她一直心绪烦乱,伯母带双胞胎坐敞篷马车去总督府赴宴了,但她仍无法镇定下来好好缝纫。
  总督举行了一个花园宴会,香港最时髦的人物都会出席,又是冠盖云集、衣香鬓影的一番盛况。
  她们没向她道声再见就出发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客厅中站了好一会儿,专程来此护送伯母一行的侍从官十分困惑地瞥了她一眼。
  他们渐渐知道她在这里的地位,但即使站在他们的立场,向她表示最起码的礼貌,竟然都会引起伯父母的不悦。
  艾珈妮回到楼上自己房间,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窗外绿树蓝天,一片蔚蓝的海水那头就是九龙。
  金色阳光照耀着人间,而她心中的黑暗却渐渐扩散,再次遮蔽了温馨和欢乐。
  就在这时她有了个决定——她曾答应江太太要去她家拜访,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不只是去探望一个朋友,也等于是去上有关中国的一课。
  “无论何时驾临寒舍,”江太太向她这么说:“你总是受欢迎的。”
  虽然伯母知道了会大发脾气,她还是鼓起勇气去江太太那里,戴上一顶双胞胎移交的花边遮阳帽,就下了楼打算叫辆黄包车。
  一个仆人替她叫好车在门外等待,踏上车时她觉得自己象在冒险!
  黄包车夫光着脚赶路,衣衫褴褛,却边跑边哼小调,看上去很能自得其乐。
  艾珈妮知道江太太的家上了山顶还要再走一点路才到,上面有一些雅致的白色建筑物,都是欧洲人盖的。
  没想到到了那里却是分外惊喜,呈现跟前的竟然是一栋纯中国式的建筑,屋顶铺着绿瓦,檐前雕着飞龙,散放着古老中国的风味。  付钱给车夫后,满杯兴奋地进了江府,眼前所见一副中国有钱人家的气派。
  “凯莹,我来了!”见到江太太,两人小别重逢,不禁喜形于色。
  “妮能驾临寒舍真使我们觉得荣幸,”她弯腰为礼,头都几乎要碰到地上,接着又象很快忘了正当礼仪似的,拍着手叫了起来:“我一直在盼着你来!你是我最欢迎的客人了!”
  凯莹带着艾珈妮四处参观了一下,艾珈妮对挂在墙上、长长卷轴的中国画十分欣赏,觉得其中悠远的意境带给人无限的遐思,还有那些摆设也很令人难忘,古老的陶器,精美的玉雕都在诉说中国文化的芬芳。
  艾珈妮从没想到玉有这么晶莹的色泽,从纯白的到翠绿、浅绿、墨绿,真是玲珑剔透。
  凯莹指着一个青铜的盘子,说那是周朝的古董,更引人注目的是一朵雕工精致的莲花,白色的莲花瓣,绿色的枝叶,高洁清雅,生动极了!
  “那是清朝的。”凯莹解释。
  还有一个白玉瓶,框子上镶嵌着红宝石和绿翡翠,但艾珈妮更喜欢的是一个踏在彩云上的王母娘娘珊瑚雕像。
  “夫君曾说玉来自天上,带在身边可以治病廷年。”凯莹用中文说。
  “我倒是并不想长生不老,”艾珈妮回答,“不过我很喜欢玉,能有一小块在身边就不错了。”
  “玉还能为人驱退邪恶的思想,”凯莹继续说:“而且带来幸运。”
  “这么说来我更该有一小块玉放在身边了。”艾珈妮热切地说。
  她再度注祝着玉,几乎感到它能为她带来一股助力。
  “江先生真有眼光!”她由衷地赞美。
  “他买了很多古董,有些又卖给别人,有些自己留着,家里的都是最上品。”
  艾珈妮知道凯莹所言非虚,不过她也发现凯莹对这些古董所知有限,她就和所有女人一样,只喜欢美丽的东西围绕在身边。
  一个佣人把杰经带来,这娃娃愈长愈可爱了,玩了一会儿杰经才被带进去休息。
  “现在我们做些什么呢?”凯莹问。
  “请再带我看看你们的好东西吧!”艾珈妮要求:“对我来说真是太新奇了!”  “来看看我的衣服。”凯莹说。
  她从衣橱中拿出一些艾珈妮见过的漂亮紧身上衣,鲜艳的缎质长裤,还有冬天的韶皮外衣。
  凯莹现在穿的是一件翠绿色的上衣,配着桶色的缎质长裤,通常在参加比较正式场合时,她就穿上一条绣花长裙。
  “在上衣里面你们还穿些什么?”艾珈妮问:“很少,你来试试看……穿起来很舒服的。”
  艾珈妮有点迟疑,但试穿这么漂亮的衣裳还是很诱人的。
  凯莹为她选了一件玫瑰红的紧身上衣,上面绣着各种颜色的花,看上去一片缤纷,由领子开始到下襟开口处滚着淡绿色的边,艾珈妮穿上这种颜色的衣服以后,看上去竟显得特别的容光焕发、美丽动人!
  现在她更承认适合薇儿妮特和黛西的轻淡色彩,却只使她显得黯然失色,事实上比较深的色彩更适合她的头发和皮肤。
  不过,穿上这么漂亮的中国衣服现在人前,还真需要勇气呢!
  现在,穿上中国衣服和凯莹站在一起,由上到下端详着,她发现自己的脚要比凯莹大得多,凯莹的脚就和所有中国女人一样,象个孩子似的。
  在奥瑞斯夏号上,凯莹曾告诉她:“只有做工的女孩子才不缠脚。”
  艾珈妮怀着恐惧的心情听她叙述缠脚的细节,通常女孩子在七、八岁的时候,脚部的骨头长硬了,硬得已可忍受不断的压缩之时就是缠脚的开始。
  那真是一种椎心的痛楚,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把脚缠得只有二、三寸那么点点大的金莲。  “我又哭又叫的,白天晚上都闹个不休!”凯莹几乎有点骄傲地说着。
  “什么时候才不痛了?”艾珈妮问。
  “要三、四年的时间!”凯莹回答:“夫君一直认为我有一双美丽的脚!”
  “你们真够勇敢!”艾珈妮说,但凯莹只是笑笑而已。
  “来!我来替你梳头发!”现在凯莹的注意力转到艾珈加的头上。  她把艾珈妮的长发都放了下来,用一根粉红色的缎带绑起来,再别上漂亮的绿色发夹。
  “你好美啊!”她叫了起来:“我再给你戴上耳环。”
  这样打扮一番真够有趣,艾珈妮几乎不大相信穿上中国服装的自己显得比平常要漂亮多了。
  “你显然是中国人的肤色,并不那么白皙。”凯莹望着她说,于是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艾珈妮站起来,她知道现在她和凯莹的装束非常类似。
  “两个中国女孩子!”凯莹好象知道艾珈妮的想法似的:“不会有人认为你是英国人了。”
  “我很高兴能做一个中国人。”艾珈妮笑着说。
  凯莹的眼中突然闪着戏谚的光。
  “我们去和江先生开个玩笑,”她说:“我向他介绍说你是我的中国朋友。”
  “不好!我们最好不要那么做!”艾珈妮很快地提出抗议,但太迟了!凯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向艾珈妮大叫着:“仆人说夫君在房间里,快跟我一起去,我们给他一个惊喜!”
  凯莹拖着艾珈妮,艾珈妮也不忍扫了她的兴,她们跑过庭院,到了另一个院落,那里放着更多的宝贝,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一个仆人站在江先生的房门外,门是用黑胡桃木所做,上面还有金色的浮雕。
  仆人为她们开了门,凯莹一只手拖着艾珈妮,走在前面。  “你就学我一样先俯身致意。”她低语。
  进了门后两个人行礼如仪。
  “夫君,请允准我向你介绍一位可敬的朋友。”凯莹说。  “我准许你。”江先生回答。
  艾珈妮用眼角望了凯莹一眼。
  凯莹的头拾了起来,艾珈妮也跟着抬头,她有些害羞地望向江先生,如果他立刻就认出她是假扮的话……
  就在这时,她发现江先生并不是一个人在房内,坐在他身边一把乌木雕椅上的竟然会是——薛登!
  第五章
  有好一会儿,艾珈妮几乎不能移动——然后,她只希望薛登认不出她。
  江先生很快就发现太大在和他开玩笑。
  他站了起来,向艾珈妮欠欠身:“你能光临寒舍真是我们的荣幸,”他说:“不论你是以奥斯蒙小组的身份或是象朵香花一样,都是受欢迎的。”
  这时艾珈妮才猛然觉醒到自己穿着中国衣服,而薛登一直以锐利的眼光凝视着她,真是使她脸红。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凯莹就以一种不依的口吻叫了起来:“你猜中了!猜中了她是谁!你太聪明了,都没法骗过,真让人失望透了!”
  艾珈妮正要从房中退出去的时候,她很困惑的不知自已有没有听错,她听到薛登对江先生说:“如果方便的话,不知我可不可以和奥斯蒙小姐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爵士,”江先生回答:“别客气,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想奥斯蒙小姐很想看看妮美丽的花园,”薛登说:“我也很想欣赏欣赏,一直久仰贵府花园在香港是数一数工的。”
  “你太客气了!”江先生回答。
  他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在前面领路。
  艾珈妮似乎只有听从的份,同时却又有一个意念在她心中蠢动,她想跑开,想躲起来,想换回原来的服装,尤其不敢单独和薛登在一起谈话。
  她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争辩什么的话只会使她显得更为荒谬可笑,而且不必要的在江氏夫妇面前伤害到他,因此她跟在江先生和薛登后面,沿着走道到了第一座大花园的门口。
  江先生趋前开了门,艾珈妮和薛登走上花园的走廊。
  他们进入花园时,一群鸟受了惊动展翅而飞,蓝色的羽毛熠耀生光。
  “蓝八哥!”艾珈妮叫了起来。
  “希望它们能给我们带来幸运!”薛登说。  艾珈妮笑了起来,因为这话她在船上就和凯莹说过,她低声说了句:“我需要幸运!”  他们并肩走着,走到一条迂回的小径上,传来一股花的香味。
  艾珈妮曾在书上读到有关中国园林之美,以及如何具有独特的风格,她也听人家说过,小小的几块泥土石头,由于精心安排,也令人赏心悦目,江先生就在半山顶这块广阔的土地创造出美丽的诗境。
  假山、小桥、亭台,池塘里睡莲绽开,小小的瀑布由山上流下,花树都安排得那么协调,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美。  玫瑰、八仙花、牡丹花、杜鹃花,绚烂如锦,杏树、橘树、梨树也都开了花,白色的玉兰花在蔚蓝的天空下散溢着清香,眼前就如仙境一般。  “真是太美了!比我想象中的任何花园都要美!”艾珈妮由衷地赞叹。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些路,然后站在池塘边注视池中娇美的睡莲。
  “真美!”薛登说:“就象你穿上中国服装一样美!”
  艾珈妮惊讶地注视他,因为他的赞语太出乎意料了!她望着他眼中的神色,然后很快的把眼光移开。
  她在微微颤抖。
  “我必须见到你,艾珈妮,”薛登说:“你得承认这点。”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装着在我们之间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呢?”
  “是没有发生什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从遇到你开始,你就带给我些难以解决的问题,而那些问题我一直都得不到解答,不能再这样了!”  静默了半晌,艾珈妮只是握紧手指,望着池中的睡莲。
  “我知道为什么你总让我有些迷惑了。”薛登说。
  说。  他停了一会儿,见艾珈妮没有开口,又继续说:“因为以前你穿的衣服颜色都很不适合你,穿上这件玫瑰红的衣服,使你的头发似乎有一层淡紫色光辉、你的皮肤就象花辩一样美。”
  “你不该……对我说……这些话的。”艾珈妮语声胃细。
  “为什么不该呢?”他问:“任何一个男人有机会的话都会向你这么说的。”  “因为我不要……听,你知道我伯父伯母不会同意的。”  “我也相信他们绝不会同意你和我单独相处在一个中国绅士的花园里。”薛登说着,似乎在暗示什么。
  “江先生、江太太都是我的朋友。”艾珈妮说着,好象他在向她挑衅。
  “不能找到比他们更好的朋友了,”薛登回答:“江先生是一个很特出的人,以前他在英国的时候我就听过他的名字,到香港以后他也是我首先拜访的人之一,无论如何,我们总在奥瑞斯夏号上见过面的。”
  “为什么你想见他呢?”艾珈妮很好奇地问。
  “我想问问江先生对今后殖民地发展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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