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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结同心 作者:寻香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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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尽言回过头来看俞思冕,他正专心致志地挑选着脚下的立足点,专注的神情令人心动。莫尽言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反正这么密的竹海,这么高的所在,谁也不会看到自己,便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这一亲倒好,俞思冕惊得猛然一分神,脚下一下子踏空,幸亏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根竹騀,才使两人不致于坠落下去。
俞思冕接着竹騀的支撑,迅速滑落到地上,这才笑言道:“小莫,你这么主动,哥当然高兴,但是选的实在不是地方啊。”
莫尽言红了脸,吐了吐舌头。俞思冕哪里肯放过机会,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使唇齿微分,自己舌头如灵蛇一般钻了进去,又吸又吮。反正这密林最深处,根本就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是被人撞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莫尽言被俞思冕吻得双腿发软,要不是背后的竹騀支撑着,早就倒了下去。
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来,俞思冕才意犹未尽地挪开唇舌,额头互相抵着喘气。
莫尽言面色潮红,眼中水光潋滟,嘴唇殷红,看得俞思冕心火难耐。要不是地点和时间不对,非要压着把人吞吃入腹才对。
“小莫,走。”俞思冕像想起什么来,拉着莫尽言的手,在竹林中狂奔起来,不多时,便到了竹林的尽头。竹林边上还是江,不过已经出了赛龙舟的范围,这一端已经没了看客,河岸边静悄悄的,与那端喧嚣的世界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河面上横着一只无人的小舟,不过倒不像是野渡,船篷很新,像是新换的,船舷和竹篙也有经常摩挲的光亮,估计是谁停放在这里的。
俞思冕牵着莫尽言的手,下到了小船上。
“俞大哥,这船是你准备的?”莫尽言结结巴巴地说。
俞思冕点点头:“嗯。明天你就要去东番了,这一去至少就是半月,又要很久不能见到你了。今天过节,我正好也有空,想和你单独呆一下,不想让他们来打扰我们。”
莫尽言的脸有些臊红,能跟俞思冕独处,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被他说出来,又略会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上了船,俞思冕将缆绳解开,用竹篙一点,船便离了岸,轻轻俏俏地到了水流中。
莫尽言看着俞思冕娴熟的动作,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们在闽江上一起划船的情景,不由得望着俞思冕出了神。
俞思冕看水流并不湍急,便收了篙,任由水带着船向下游漂去。自己拉着莫尽言来到船尾,指着一个竹篓子说:“小莫,下个鱼篓吧,中午就有鱼汤喝了。”
莫尽言回头看俞思冕,目光熠熠,似有什么在眼中流动一样。俞思冕笑起来,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小莫,想什么呢?”他自然是明白他想起了什么,莫尽言的眼睫毛眨动着,扫着他的手心,痒痒的,一如他的心。
莫尽言也不移开他的手,只是说:“中午过节呢,不回去和芸姐姐他们一起过吗?”
“没事,有陈良招待呢。”俞思冕显然不是个合格的主人。
莫尽言笑起来,将他的手拿下来,捏在手里把玩:“这样不太好吧,让芸姐姐觉得你不重视她们。”
俞思冕有些不满道:“还要怎么重视?我都让你去帮忙办她家的事了。这一去前途未卜,说实话,我真不想你去,但是,哎……少陪她们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俞思冕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摩挲着莫尽言的颈脖和耳朵。
莫尽言耳朵发红,将他的手拿下来:“好吧,中午就我们两个一起过节。对了,有锅碗吗?”
俞思冕拉着他的手,钻进船舱:“当然,都在这儿呢。”语气颇有些洋洋得意。
莫尽言看着那锅灶瓢盆,似乎跟当年船上的位置都差不多,心里暖暖的,这是一次回忆之旅呢。
“晚一点再吃饭,咱们先歇息一下。”俞思冕又拉着莫尽言钻出船舱,在船头的甲板上躺下来,指指自己身边,“你躺这儿。”
莫尽言也不忸怩,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俞思冕将胳膊一伸,正好枕在莫尽言胳膊下。
两人并排躺在窄长的甲板上,沐着阳光,吹着和风,静水缓流无声,倒是河岸的鸟儿婉转酬唱,增添了不少生气。天上的云朵如棉花一样洁白柔软,一团接着一团,不时将阳光蔽去,洒下片刻阴凉。河岸草木葱郁浓翠,倒影入水,整个水面都成了一块巨大的碧玉。
船悠悠地漂流着,如摇篮一般安稳。两人都极久没有享受这种心无旁骛的闲适,整个身心都放松着,也不说话,只为这浮生的偷闲,静静地沉浸在这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中。
莫尽言枕在俞思冕肩上,换了一个姿势,侧着身子对着俞思冕,看着他的侧脸,线条起伏,轮廓分明,让人越看越喜欢。
俞思冕原本眯缝着眼晒阳光,感受到莫尽言的目光,突然侧过脸来,嘴唇不偏不倚,正好吻上了莫尽言的唇。
莫尽言倏地睁大了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俞思冕伸出手头,迅速在他唇上一舔,嘴角扯出一抹促狭的笑容,一边回味似的咂巴了下嘴唇。
莫尽言脸上瞬间充血,往后退了一下。俞思冕的手臂往回一收,将手指压在他的唇上,“嘘”了一声。莫尽言不再动。
俞思冕笑意更深:“小莫,闭上眼睛。”
莫尽言听话地闭上眼,俞思冕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一路吻下来,最后轻轻含着他的两片唇,温情缱绻地细吻着,仿佛在品味这世上最珍美的东西。
莫尽言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的心胀得满满的,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胸膛,来表达自己的爱恋,他无意识地张开嘴,伸出舌头,想要从俞思冕哪里获得更多。
俞思冕愣了一瞬,瞬即加重加快了自己的动作,托着他的头,深深地吻进去。
把这个人吃到自己腹中去!两个人都生出了这个念头,带着这个念头,吻也变得火热激烈起来,最后几乎都要啃噬起来了。
口涎不由控制地顺着两人的嘴角淌了下来,心底的火也彻底被点燃了,某个部位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朝对方身上指去。
莫尽言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往后退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俞思冕一边喘息,一边舔了一口莫尽言嘴角的口水,不由得笑了起来,小莫第一次这么激烈地回应呢。
莫尽言额头上、脖子上都是汗,也许是被太阳晒的,也许是因为激情太过强烈。俞思冕看了一下四周,虽然无人,但是朗朗白日,青山绿水苍天都看着呢,念头一转,一把将莫尽言拉起来,钻进船舱。
将莫尽言推倒在舱中的床上,迅速将他身上的衣服剥除了下来,自己也脱得精光。光线从没有关闭的舱口透射进来,落在两具健美的身体上,两个人身上的枪都挺立着,直指着对方。
莫尽言害了羞,闭上眼不敢去看。俞思冕俯身压上去,两具赤裸汗湿的身体一接触,互相都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俞思冕吻上莫尽言的唇,大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下身互相贴着、蹭着。
莫尽言禁不住呻吟出声,这种感觉那么直接和强烈,舒服得人几乎要死去。他攀附住俞思冕,顺着身体的本能去蹭他,抚摸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就放纵一回吧。
俞思冕被莫尽言的主动鼓舞了,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今天就做到最后吧。他吻到莫尽言耳边,舔着他肉肉的耳垂:“小莫,小莫,我们今天就做吧?”
莫尽言睁开眼,不解地问:“做什么?”
俞思冕轻笑道:“做最后一步,以后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莫尽言心中狂跳,受了蛊惑似的不由自主答应下来:“好。”让双方属于彼此,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吗?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是俞大哥一定是知道的。
俞思冕得到首肯,埋头卖力取悦起莫尽言来。莫尽言身上染上了一层粉红,薄汗渗出来,使得肌肤温润光滑,俞思冕爱不释手地在他身上流连忘返,点燃一个个火种。
双方早已肿胀得不像话,但是俞思冕却不去理会,莫尽言难耐地挺起下身,去蹭俞思冕的身体:“俞大哥,快点!”
俞思冕笑起来:“嗯,好。”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伸进莫尽言嘴里搅了几下,将手指濡湿,然后探往莫尽言身后,从两瓣小丘之间探了进去,用食指探了探穴口。莫尽言不由自主地一收缩。
俞思冕轻笑道:“小莫,别怕。”
莫尽言不解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看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俞思冕的食指已经试探着戳了进去,缓缓地旋转着开拓起来,那儿又紧又烫,还有些抗拒。“小莫,放松。”
莫尽言终于明白了,大概是要从这里进去?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使自己放松下来。
俞思冕的食指终于进去大半,那种滚烫感觉令人失神,他尽量旋转手指使那处松动开来,过了好一会儿,又将中指也加入进去。
莫尽言咬着牙,忍受着不适,额头上冒出了更多的汗珠,原来男人之间是这么做的,一会儿俞大哥的那个也要进来吗?这么想着,不由得有些畏惧了。
俞思冕安抚地亲吻着他:“别怕,第一次会有点痛。”
莫尽言深呼吸一口,点点头,他深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然而当俞思冕提枪进入的时候,莫尽言还是痛得大喊出了声,身体仿佛被撕裂一样,比受伤都不遑多让,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滚了下来。
俞思冕看着他一脸苍白,大汗淋漓,不由得心一软,将刚刚进入的那一小部分退了出来,满脸心疼地吻着他的眼泪:“小莫,别怕,好了,哥不做了。”
莫尽言睁开眼,有些慌张地看着俞思冕,略带哭腔地说:“俞大哥,我、我不疼的……”
俞思冕笑起来,将他抱起来,紧紧搂紧怀里,温柔地说:“没关系,哥这次的准备也不足,等下次吧。等你从东番回来,我们就举办仪式,到时候再洞房。”
“嗯。”莫尽言的眼泪继续淌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感动。莫尽言想起两人激情只到了一半就停歇了,便主动说:“俞大哥,我用手帮你好吗?”
俞思冕爱怜地吻他:“好。”
 
64、第六十四章祝福

他们划着船回到县城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了。龙舟赛早已结束了;人群也都散了;河岸上余下了满地的瓜果皮和红色的鞭炮纸屑。
江边停着一辆马车;陈良坐在车辙上打盹,听见河面上的动静,赶紧抬起头来:“大人;莫公子;你们回来了。”说着便迎上来。
“嗯,回来了。”俞思冕正将缆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莫尽言小声地问俞思冕:“俞大哥,你说陈大哥是不是也知道我们的事?”他一直都很好奇,陈良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像对待主人一样恭敬。
俞思冕朝陈良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我也没跟他说起过;可能是知道一二。没关系,反正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以陈良察言观色的本领,这点子事恐怕早就猜得一清二楚了,让俞思冕满意的是,陈良居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对莫尽言也非常有礼,似乎颇知分寸。
陈良已经走近了,从莫尽言手里接过他们今天捞到的鱼:“大人,公子,船就放这儿吧,我已经安排人照看了。走,上车。”
莫尽言的脸一直热热的,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陈良。俞思冕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就当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好了,省得大家都尴尬。”
莫尽言想想,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俞思冕接着又说:“小莫,明天你出发去东番,我让陈良跟着你去。他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陈良回过头来说:“大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莫公子。”
莫尽言顿觉更加尴尬了,连忙说:“那就谢谢陈大哥了。”
陈良笑笑:“公子不必客气。”
回到家,聂芸正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看见他们回来,抱着孩子过来:“鸿儿,叫舅舅,大舅和小舅。”
孩子还不会说太多话,看着俞思冕和莫尽言张了嘴呵呵笑,张开小手臂要莫尽言抱,这孩子很喜欢他。
莫尽言伸手接过来:“鸿儿真乖,小舅抱。”
俞思冕伸手捏了一把鸿儿的小脸蛋:“鸿儿真乖。”然后跟聂芸打了个招呼,进书房去了。
聂芸看着俞思冕的背影,问莫尽言:“小言,俞大哥还是没有成家吗?”
莫尽言滞了一下:“啊,没有。”
聂芸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怎么还不成家呢,年纪不小了。还有你,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吧,一个人孤单单的,连个知冷暖的人都没有。”
莫尽言想说:“我有知冷暖的人了。”但还是呲牙自嘲道:“我这样的,什么都没有,哪个姑娘会愿意嫁我啊?”
聂芸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什么胡话呢,小言长得一表人才,看不上那些姑娘才是真的。这样好了,等夫君的事解决了,姐姐帮你去找一个好姑娘去。”
莫尽言尴尬摆手道:“还是不用了,谢谢芸姐姐,我自己找吧。”说着将鸿儿放到聂芸怀里,“我去找俞大哥商量一下明天出发的事。”
聂芸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不成亲,到底是为什么呢?”其实对于俞思冕不成亲,聂芸倒是不那么在意,毕竟这是她曾经心仪过的男子,不娶别的女人,她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庆幸,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还没那么宽的胸襟去祝福他和别的女人。只是莫尽言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兄弟,确实希望他能有个幸福的归宿。
莫尽言跑进书房,大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
坐在桌前的俞思冕侧头看他:“怎么了,小莫?”
莫尽言吐吐舌头,压低了声音说:“方才芸姐姐说,要给我物色姑娘呢。”
俞思冕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样么,等明天你离开之后,我把我们结契兄弟的事同她说说好了。”
莫尽言挨到桌前,低着头说:“要是芸姐姐不同意怎么办?”
俞思冕将他的手握在手心:“你别担心,她肯定会同意的。”她就算是不同意,自己也要说服她同意啊,怎么能够让小莫心里有疙瘩呢。
“真的吗?”莫尽言有些不敢确定,因为他知道聂芸是恋慕过俞思冕的,虽然如今她已经嫁人生子,自己跟俞思冕在一起,她心里也难免会有疙瘩的。
俞思冕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放心好了,我会说服她的。”
第二天,俞思冕亲自送莫尽言出城,扶他上了马。
“小莫,路上小心。不要着急赶路,如果遇上风雨天气,就多停留几天,一定要安全回来。我等你!”
莫尽言含着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俞思冕:“俞大哥,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俞思冕又再三叮嘱陈良和陈平生:“陈良,平生兄弟,好好照顾小莫。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良点头道:“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公子毫发无损地带回来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陈良!”俞思冕点头,“小莫,一路顺风!”
莫尽言见实在无法再停留,便双腿一夹马肚子,驱马奔跑起来。他们的行程是一路往东,到长乐后下海,坐小船到达莫尽言大船停留的位置,这才出发去东番。
因为关龙飞之事的特殊性,俞思冕不能大张旗鼓地亲自去海上送莫尽言,只能秘密进行,为了确保他的安全,他派出了最亲信的精锐将士二十多人,由陈良带着,一路护送莫尽言出海。
俞思冕目送莫尽言的背影绝尘而去,心里的忧心渐渐蒸腾起来。这个季节是飓风渐起的季节,万一碰上飓风,无论你多大的船,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的。
更何况这路上还有可能会遇上倭贼、海盗,甚至到了东番,也有可能被陆赛虎扣留,不愿意来救关龙飞。这种种变数,都是无可避免的隐患,他只能祈祷小莫一路顺利。
俞思冕回到府中,聂芸正在翘首期待,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俞大哥,小言走了吗?”
俞思冕点点头:“嗯。”
聂芸急切问道:“要多久才会回来?”
俞思冕道:“顺利的话,半月内便可返回。若是不顺,归期就无定了。”说到这里,他的神色越发黯然了。
聂芸将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小言一切顺利。”
俞思冕看见聂芸这样,知道她也是关心小莫的,便趁机说道:“芸妹,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咱们进屋谈。”
聂芸点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俞思冕道:“坐吧。”伸手给她和自己各自倒了杯茶。
聂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俞大哥,是不是我夫君的事有什么……”
俞思冕摆摆手:“不是你夫君的事。是我和小莫的事。”
“你和小言什么事?”聂芸愣了一下。
俞思冕笑了一下:“是这样的。等小莫从东番回来之后,关龙飞的事应当也能解决好了,到时候我想和小莫举办个仪式。”
聂芸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仪式?”
俞思冕笑道:“我和小莫情投意合,想结为契兄弟。你们闽地是有这个习俗的,所以想一切都照这边的规矩来办,给我们彼此一个名分。到时候还得请你这个娘家人做个见证,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聂芸端着茶杯的手一僵,茶杯从她手中落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俞思冕看着那茶杯落下去,也没有去理会,只是挑着眉看着失态的聂芸。
聂芸愣了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脸上僵笑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去拾茶杯碎片。
俞思冕淡淡道:“芸妹,算了,随它吧,一会儿扫走就好了。”
聂芸只好坐回去,手脚都有些无措,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扯了一张生硬的笑脸:“对不住俞大哥,有些失态了。”
俞思冕摇摇头,表示无所谓。
聂芸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来道:“既然你和小言都你情我愿,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会祝福你们的。”
俞思冕微笑起来:“那就谢谢芸妹了。”
聂芸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事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难怪昨日小言同我说,不想成亲。俞大哥,你是真的想和小言在一起吗?”
俞思冕认真地看着聂芸的眼,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点头:“是。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他。”
聂芸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十分的肯定,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她想起自己当初被拒绝的经历来,难道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难怪要拒绝自己,不禁有些黯然。
俞思冕摇摇头,又点点头:“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当初小莫送我去古田的时候,他就想同我一起结契兄弟,我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加之他年纪太小,心性未定,就没有答应。没想到他返回的时候,差点连命都搭上,我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知有多懊悔。后来再遇到他,发现我们彼此心意未变,这才重新在一起。”
聂芸长叹了一口气:“命运真是奇怪,发生了许多我们身不由己的事。既然你们都有情有心,那我还是衷心祝福你们吧。小言每次看见我都有些躲闪,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俞思冕颔首:“他心思敏感。大约怕你会有疙瘩,所以都不敢亲口同你说。”
聂芸苦涩地笑了一下:“这个傻孩子,当年的事他还记着呢。我如今都嫁人生子了,还有什么好芥蒂的。”要说起来,自己才是那个不相干的人吧,他们两个情投意合,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俞思冕笑道:“芸妹能这么想就太好了,等小莫回来了,你能亲口同他说明白这话就最好了。”
聂芸点头道:“这个是自然。”又强笑道,“你们两个好事将近,我要备点礼物才行。”
俞思冕连忙摆手道:“这就不必了,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不麻烦芸妹了。”
聂芸道:“也没有什么,就是给你们做两身吉服。”
这让俞思冕不好拒绝:“既这样,那就多谢芸妹了。”

65、第六十五章 飓风

俞思冕自从莫尽言离开之后;每天都骑马到海边去观测海上的风浪和云层。生怕海面上凭空出现长浪;俗语云“无风起长浪;不久狂风降”;也生怕天空中出现馒头状的云层;这种馒头云又叫跑马云,因为谚语说了,“跑马云;飓风临”。
这些徵状都是飓风的征兆;是所有沿海渔民都必须牢记的格言。如此风平浪静地过了八天,算一算,如果顺利的话,莫尽言一行人差不多该返航了。
第九天傍晚;天空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馒头云;很快便布满了天空。俞思冕心急如焚,祈祷这些云层立刻消散,然而直到天黑,快要看不清天色,都没有等到云层散去。
俞思冕双手合十,又把希望寄托在莫尽言身上,希望他此刻还没有出发。
这一夜依旧很平静,没有任何风雨,但是天气闷热得吓人,俞思冕坐在院子里,在心中不住地祈祷莫尽言此刻还未出发,想着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彻夜未眠,熬得双眼通红。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莫尽言此时真的没有出发。此行他们只花了五天时间便到了东番。因为带着关龙飞的信物,陆赛虎有心要救关龙飞,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莫尽言的提议。为了赶时间,他们请了很多当地人,将余下的七艘大船都下了水。
临出发的时候,莫尽言才发现一个问题:人手不够。
他们来的时候,俞思冕给他派了二十几名水师将士,他又去罗川集齐了一些关家子弟,加上原本在船上守船的那些关家子弟,总共不到六十人。
陆赛虎当时带到东番去的水手共有二十多人,这总共加起来,人数不到一百人。这些人分开来,开动两艘船是没有问题的,借助风力的话,三艘船也是可以的,这也就是说,还有五艘船无人操控。
所以要想将这八艘船都带回去,起码需要来回倒腾四次。陆赛虎试过在本地征水手,但是收效甚微,几乎没有土人愿意离开故土,他们怕一走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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