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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结同心 作者:寻香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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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一走就回不去了。
因为这个事情一耽搁,本来该第八天一早就该返航的事,被迫往后拖延了两天。而耽搁的这两天,正好遇上风云色变,飓风来袭。
大家躲在屋子里,都纷纷感慨,幸亏没有赶路,否则这样的风雨,十有八九是躲不过的。
莫尽言看着屋外合抱粗的大树被大风压得弯下了腰,有些根基浅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不由得担心那些刚刚入水的大船,不会被飓风刮得出什么问题吧。
许哥也老实地窝在莫尽言的肩膀上,也不敢出去找它的配偶。许哥今年春天结识了一只母雕,开始谈情说爱起来,甚至还在外头筑起了爱巢,有时候夜里都不回来。
刚开始莫尽言很着急,以为它被人猎了去,但它自己又回来了,不过依旧老往外跑。后来有一回看见它和另一只体型稍小的雕结伴双飞,这才明白它的去处。不过许哥一直都没有将它的配偶带回来给莫尽言看,大概是野生母雕不愿意接触人群。
莫尽言这次来东番的时候,消失好几天的许哥居然跟了上来,它的身后还远远跟着那只母雕,不过看见许哥落到莫尽言身上之后,便没有再跟上来。
莫尽言摸摸许哥,轻声地说:“许哥,想你媳妇了吧?”这个时节正是鹰雕的繁殖季节,许哥出来好几天了,这刮着飓风,下着暴雨,它又不能飞回去,肯定很担心母雕。
许哥咕咕叫了两声,脑袋在莫尽言脸颊上蹭了蹭。
莫尽言贴着许哥的羽毛:“我也想俞大哥了。这起了飓风,俞大哥肯定担心死了,我要尽快早点回去才成。”
这时陈良过来了:“莫公子,现在怎么办?”
莫尽言抬起头来看他:“陈大哥,坐。我说了不用叫我公子,叫我名字或者小莫都行。”
陈良摇摇头:“这样不好,太失礼了。”
莫尽言笑道:“没什么失礼的。”
陈良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说:“俞大人是我家大人,你是他的——夫人,以后也就是我的主人,不能失礼。”陈良想了半天,想出夫人这个称呼。
莫尽言一下子被惊得呛住了,咳了老半天,才满脸通红地抬起头来看着陈良:“陈大哥,你别说笑了,哪来什么夫、夫人啊?”
陈良坚持道:“你与我家大人是契兄弟关系,我叫你一声夫人也是应当的。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还是叫你莫公子吧。”
莫尽言瞬间尴尬了,红着脸不自在地说:“原来陈大哥你一直都知道我和俞大哥的关系?”
陈良摇摇头,又点点头:“猜到的。”
莫尽言看着他,有些郁闷,难道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外人都看出来了?
陈良了然地笑道:“也不全都因为你的关系,是我家大人反应有些强烈了。那年我奉命去长乐找你们,得到你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大人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变得寡言少语,三年间,我见他笑过的次数用手指头都可以掐得过来。”
莫尽言的心揪了起来,原来俞大哥一直是在自责和悔恨中煎熬着。
陈良继续道:“你恐怕不知道,没有你消息的那几年,大人为你立了牌位,每天都要去祠堂静坐片刻,与你的牌位说上几句话。你知道那牌位上写的是什么吗?”
莫尽言心揪得疼痛难当,他咬着下唇,竭力控制着情绪,缓缓摇了摇头。
陈良缓缓道:“牌位上写着‘妻莫氏尽言’。”
莫尽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唰滚落下来,原来就算是自己死了,也都是值得的,他一直都在缅怀自己,难怪当初在南騀岛遇见自己时,他会激动成那样。
陈良见他落泪,有些手足无措,但又不能做什么,只是郑重道:“莫公子,大人待你,情深意重。所以千万别辜负他,也不要辜负了自己。”
莫尽言不住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竭力控制情绪道:“多谢陈大哥告知,尽言铭记在心,此生我定不负他。”
莫尽言的心此刻仿佛在糖水中和盐水中浸泡,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涩,笑一时又哭一时。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太值了,被他深爱如斯,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顷刻便想见到他的心情变得急切无比,真想如神仙一般,一个晃身,便到了他面前。
回去的心情变得格外迫切,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里来回走动,企盼飓风赶紧过去,不能再让他等待了,他要马上见到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好在飓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两天后,风收雨歇,乌云完全散去,碧空万里如洗,那飓风仿佛就如梦境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尽言和陆赛虎集合了所有的人力,开动了三艘船往回赶。飓风过后,海面上恢复了平静,从南而来的季风倒是不弱。莫尽言尽量拉开风帆,借助风力赶路。
因为风力自南向北的缘故,航线稍稍有些向北偏离,本来是直奔福清所属范围的牛山而去的,结果却偏向了梅花所所辖的长乐海域。莫尽言看着罗盘,不断地指挥大家调控着风帆的方向,以尽量减少方向误差。
离开东番的第四天,船已经进入大明海域,不巧的是,和一队倭船不期而遇了。
莫尽言爬上桅杆高处,举目眺望了一下,倭船共有四艘大船,数量倒是不多。只是己方的三艘船并未满员,每条船上只有三十来个人,与倭贼的人数肯定不是同一个等级。
陆赛虎在发现情况后,迅速向莫尽言的船靠拢,站在甲板上大声问:“小庄——小莫,现在如何办?”虽然莫尽言已经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但陆赛虎还是习惯性叫他小庄。
莫尽言知道,三十人划一艘船,船速肯定快不了,被倭船追上是极容易的,手一挥,便做了一个决定:“陆二哥,我们将陈哥那艘船夹在中间,与倭贼拼了。”
他的船上都是水师官兵,战斗力自是不必说。陆赛虎的船上都是关家子弟,也是常沐浴战火的,尽管人数少,却都算得上是精锐,再加上他们这船制造得十分精巧,专为海上作战准备的,也是有实力跟倭船对抗的。只有陈平生率领的那艘船,船上的战斗力稍弱一些。
莫尽言的话刚落音,陈良便从包袱中拿出了响箭:“莫公子,我这里有大人给我备带的响箭,我们是不是先发个响箭求救?”响箭是俞思冕让陈良带上的,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便发射求救,兴许能派上用场。
莫尽言点点头,接过响箭,点燃引信,拉开拓木弓,迅速朝高空中射去,响箭在高空中“啪”地炸响开来,声音传出很远。连射完三发,这才与陆赛虎敲响号鼓,让陈平生的船向中间靠拢,三船连成一片,严阵以待倭船的来袭。
倭贼常年在海上横行,除了劫掠大明沿岸百姓,也打劫海上的商船。原因无他,天朝禁海,海上除了各国向天朝进贡的船只,余者都是私船,被抢了也是无处申冤的,所以是抢还是被抢,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一次,明显是倭船占优势,他们数量多,人也多,所以看见莫尽言他们的这三艘船,如同苍蝇见了血一样兴奋,很快便包抄了过来。
莫尽言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早早就在船上备足了弓箭,只是还没有火铳与火炮。
他沉着对船上的水师官兵道:“倭船比我们的小,但是倭贼数量比我们多,每条船大概有七八十人左右,我们不同他硬来。桨手们继续划船,注意与其他船只保持相同的速度,弓箭手们不可妄动,我们只等他们靠近时才射箭。”
这船上水师将士都是俞思冕的亲信,临走时俞思冕就交代好了,一切听凭莫尽言指挥。大家刚才看莫尽言射过那三支响箭,知道莫尽言的本领都远在他们之上,所以没有不信服的,纷纷点头称:“是!”
倭船很快便追赶上莫尽言的三艘船,分东西南北四向围住。莫尽言因为要顾虑中间那艘船,所以自己无法灵活转动,否则以他的风格,不挨个吃下这些倭船才怪。
倭船刚一进入射程,莫尽言便将早就瞄准好的箭嗖的一声放了出去,那箭越过海面,从倭船上的射箭口稳稳飞了进去,直中射箭口后面那人的面门。
陈良在他旁边,看见他露这么一手,不由得喝彩道:“漂亮!”
莫尽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做声,开始瞄准下一箭。
大家看莫尽言发了第一箭,便忍不住踊跃放箭,但由于臂力的差距,不少箭没到倭船便坠入了水中。
莫尽言连忙大声道:“大家量力而行,要在自己的射程范围内再放箭,我们的箭虽然不少,但也切忌浪费。”
大家都暗叫惭愧,纷纷屏声静气等待倭船的靠近。
但是那艘倭船被莫尽言射了那一箭之后,却是停歇了下来,不再积极靠近,等待它的同伴靠近。
莫尽言知道这一箭起到威慑作用了。他再一次搭箭弯弓,嗖的一声,箭稳稳地从第二个射箭口钻了进去。然后迅速起身。
66、第六十六章 援兵
他们的船一直是往西划去的;所以与西面来的倭船越靠越拢,对方船上的动静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莫尽言带着几个人躲在女墙后放箭,效果甚好,甚至还迫得对方往后退了好一段。他们这方射出的箭虽然不多;但是箭法精准,很少有落空的,一时间倒是镇住了对方。
倭船逼近一段,又被箭支迫得退开去一些,不断地在进与退之间徘徊。就这么僵持了个把时辰,对方渐渐发现了他们这三艘船的奥妙,只有两边的船有战斗力;中间的船则完全没什么动静。
倭贼开始改变策略,集中所有的箭朝中间的船只射来;而且还是沾着火油的火箭。虽然十有八九落不到船上,但是数量一多,也是不能被忽视的。
莫尽言暗道失算,这样下去,陈平生那条船迟早是会被毁了的。那艘船上没有几个会功夫的,莫尽言干脆让陈平生带着那些桨手在船舱中划船,甲板上根本就没有人。
莫尽言心中焦急,跑到船边大声喊:“陈哥,陈哥!”
陈平生从船舱一侧的出桨口探出头来:“什么事小言?”
莫尽言道:“陈哥你带几个人上甲板,甲板上落了火箭,想办法弄灭了,千万别让它烧起来了。”
陈平生点点头:“好。”
莫尽言又连忙补充道:“找几个身手敏捷点的,千万要注意躲闪敌人飞箭。”
“知道了。”陈平生的脑袋缩回去了。
莫尽言还是不放心,那边连个打掩护的人都没有,自己能不担心吗。
这时陈良又朝空中发了三支响箭。莫尽言捏紧了拳头,今日若是没有天降奇兵,他们今天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
他估摸着陈平生那边的人已经上甲板了,便对身边的几名水师官兵说:“大家赶紧放箭,紧放一阵,为兄弟船打掩护,压住倭贼不让他们射箭。”
说完自己带头狠狠射了一箭,射完又接上下一箭。大家都会了意,数箭齐发。莫尽言干脆连拔两支箭,双箭齐发。这么一来,对方果然被暂时压住了,没有再放箭。
过了好一会儿,莫尽言听见隔壁船上传来陈平生的声音:“小言,火箭已经被清除了,火也被扑灭了。”
莫尽言松了口气:“好,陈哥你先回船舱,定时上来检查一下,别着了火。”
这时陆赛虎的船上“咣咣咣”又传来了鼓声,莫尽言一听,便知道是有人负伤的信号。不由得脸色暗沉下来,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吃大亏。
正有些一筹莫展,突然看见一支箭迅速朝身边的一个同伴身上飞来,他下意识地用弓一挡,将那支箭打落在地。
那人“啊呀”一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谢谢莫公子出手相救。”
莫尽言摇摇脑袋,定下心神,开始再次拉弓射箭,无论如何,认输是不可能的,战到只剩自己一个,也不会让倭贼得手。他的心头猛然闪过俞思冕的笑脸,心不由得一疼:俞大哥,我一定努力活着回去见你。
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鹰嗥,莫尽言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许哥回来了。许哥自从天气一放晴,便马上弃了主人找自己媳妇去了,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莫尽言没看见,跟着许哥一起来的,还有一只稍小的母雕,而在它们下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队楼船。
陈良最先发现了那些楼船,不由得惊呼起来:“来了,来了,援兵到了!水师的船队到了。”
这话听在莫尽言耳中,如同天籁一般悦耳,他箭也不射了,从箭垛处往外张望:“哪儿?在哪儿?”
只见天际的那一端,出现了一队黑影,五艘、六艘,不对,是八艘大船。莫尽言心头紧绷的那根弦一松,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脚跟上。
许哥一声呼啸,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在快要落到船上的时候,又轻灵地滑翔了一下,灵活地翻了个身,落在了莫尽言胳膊上。
莫尽言喜悦得几乎喉咙都哽咽了,不住蹭着许哥的脑袋:“许哥,俞大哥说得没错,你真是个福星。”
许哥抬头朝天上大声鸣叫,莫尽言抬头一看,原来还有一只雕在天上盘旋着,看来是许哥的配偶。“许哥,你带媳妇回来了啊?”莫尽言笑着摸摸许哥的羽毛。
陈良跑到莫尽言身边:“公子,倭船开始退了。咱们追不追?”
莫尽言赶紧抬头去看,果然,那四艘原本围着他们的倭船此刻都离了原位,朝东北处仓皇逃去。“追!当然要追。”
莫尽言站起来,一边捋袖子一边大声对隔壁的船道:“陈哥,你的船原地待命,不要跟去了。我们去追,这下还让他们跑了,我就不姓莫!大家都放下箭,调整帆的方向,划船,追上那些倭船!”
说着跑到船中央,拿起鼓槌,“咚咚咚”敲响了进攻的号角。
陆赛虎听到这个信号,也很快擂起了鼓声,两艘船迅速划动起来,朝倭船追去。
船上的人都倍受鼓舞,立即各就各位,奋力划动船桨,朝倭船追去。
水师的楼船要比他们的船小,速度更快一些,等莫尽言的船快追上倭船的时候,楼船也便近了。
陈良站在船上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公子,公子,大人来了,快看,大人来了!”
莫尽言正意气风发地搭箭拉弓,准备给倭船尾巴补上一箭呢,听陈良这么一说,不由得一个踉跄,手上一抖,一支好好的箭就那么越过甲板,落到水里去了。“陈、陈大哥,你、你不会是哄我吧?”
“我哄你做甚?你快看啊,就在我们后面那艘船上呢,船头站的就是他。”陈良拉住莫尽言,伸手指给他看。
莫尽言循着手指望过去,只见一个头戴银色头盔、身着黑色铠甲的将领站在船头,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那个是俞大哥吗?”
陈良笑起来:“那是俞大人无疑,这是他的战袍,我不会认错的。再说船上还有他的战旗呢。”
莫尽言再定睛一看,可不是,那迎风猎猎招展的青色大旗上,写的可不就是一个斗大的“俞”字,不由得笑逐颜开:“果真是俞大哥,太好了。”他兴奋起来,跑到鼓架旁,拿起鼓槌,拼命敲打起来。
仿佛是受到莫尽言的感染,很快,俞思冕的船上也传来了激烈的进攻鼓点。
莫尽言回头朝那艘楼船莞尔一笑,大声道:“俞大人,先灭了倭贼,咱们的账再慢慢算!”
俞思冕也大笑道:“行,本将军要看看你们的本领。”
莫尽言拿出两支箭,将手中的拓木弓拉起来,拉成满月状,豪气万丈地一松手,两支箭嗖地疾飞而去,双箭正中倭船上主帆的缆绳,只见一片飘摇,那片帆无力地萎落下来,船帆一落,船速便减了下来。
陈良拊掌喝彩道:“公子,好箭法!”
莫尽言抱拳谦让道:“过奖过奖!”
这时俞思冕的楼船也追了上来,与莫尽言的船齐头并进,他侧过脸来,一脸笑盈盈地看着船头的莫尽言:“小子好箭法,本将军要跟你比试一下。”说着也将手中的弓拉到十分,嗖地一声,正好射中另一艘倭船的帆绳顶端,不多时,那片帆也落了下来。
莫尽言抱拳笑道:“将军大人英明,小子佩服!”
要知道,那系帆的缆绳都是用竹条扭成的,极其坚韧,这箭若不是极其锋利有力,一支箭是不可能将缆绳割断的,而俞思冕正好选取了缆绳顶端磨损最严重处,是以一箭便将帆绳射断了。
四艘倭船,有两艘失去了主帆,速度一缓,很快便被莫尽言的船和水师的楼船包抄住了。莫尽言继续擂响战鼓,催促大家去追逐那两艘正在仓皇逃逸的倭船。今天他们军民联手,还让倭贼逃掉,以后还敢说剿贼吗?
俞思冕会意,也率了两只楼船追上来,一路追,一路射箭,一阵猛追痛打。
那两艘船终于无力再逃,硬着头皮来迎战,做最后的挣扎。说来这些倭船也很诧异,他们本以为莫尽言他们见了官船也会同他们一样溃逃,怎奈人家不仅不逃,还和官兵联手起来对付他们。这次真是栽倒姥姥家了。
莫尽言和俞思冕两人仿佛比着一般,你射一箭,我射一箭,谁也不让谁。搞得那些倭贼们叫苦不堪,因为他们的箭几乎箭无虚发,每一箭都会准确无误地射中目标。
这一场军民联合战赢得十分顺利,而且赢得非常漂亮,以最少的损失赢得了最大的胜利。
战争结束后。莫尽言将海船与楼船并排起来,海船比楼船要高大得多,他将船板架在两船之间,好让俞思冕上船来。
俞思冕当下便弃了楼船,准备上他的海船,吓得楼船上的将士连忙阻拦:“大人,不能上去,这是海盗的船。”
莫尽言站在船边上抱拳道:“诸位大人,我们不是海盗,是民间的抗倭志士,此次有幸得诸位大人援助,小民心服
口服,愿意献上所有海船投效朝廷。”
俞思冕回头笑道:“诸位放心,我这是上船去接受献礼。大人们若是不放心,也随我上船来便是。”
他的手下当下便命了一队将士跟上海船。
莫尽言与俞思冕对视着,眼神灼灼,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们肯定已经扑上去了。
莫尽言努力克制了一下情绪,十分有礼地说:“大人,请进船舱详谈。”
俞思冕含着笑点点头:“有劳带路。”
莫尽言带头,俞思冕紧随其后,两人什么话都没说,此刻,只要看到对方是平安的,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进舱房的时候,莫尽言先进去,舱房门口有点窄,只容两个人进出,俞思冕在舱房门口迅速捏了一下莫尽言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想死我了。”
莫尽言脸色一红,回头看了一眼俞思冕,用气声道:“这么多人在呢。”
俞思冕摸摸鼻子,嘻嘻笑了两声。有人的时候不许亲热,那就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吧。
不多时,陆赛虎也从另一艘船上过来了,这事莫尽言只是一个中人,具体情况还得由陆二当家和俞思冕详谈。
陆赛虎常年追随关龙飞辗转南北海内外,是一个相当精明的生意人,他要为自己和关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陆赛虎言明关家献上所有的海船和十万两白银,朝廷要封关龙飞为武义将军,关龙飞率所有关家子弟听从朝廷调遣。
莫尽言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觉得陆赛虎的要求有些过火了,武义将军是从五品官员,比百户还高上一阶。
俞思冕倒是十分镇定,对方的要求仿佛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便颔首道:“你所提要求实属合理。当初我准备招安时便考虑到了,只是从五品以上官员,须向朝廷报备,并由朝廷任命方可任职。而从五品以下官员,则可由地方布政司任命,只需报备朝廷即可。今上雄韬武略,国力鼎盛,尤其是性情琢磨不定,报备朝廷则变数颇多。你们是愿意做从五品的武义将军,还是做正六品的昭信校尉?”
俞思冕并不直接以命令的语气同陆赛虎谈判,他只是将这所有的利害分析给他听,让他自己选择。任命一名昭信校尉,只需都指挥使司同意即可,而都指挥使司江城又是自己的世伯,这事办起来并不难。若是任命武义将军,这中间程序繁复,变数太多,俞思冕不想冒这个险,这样对小莫和聂芸都没有好处。
陆赛虎是个生意人,自然会权衡利弊,趋吉避凶:“这样,我须要同我大哥商量一番才行。”
俞思冕颔首道:“可以。余下的船只还要劳烦你亲自去带回来,我派两个百户的人手去协助接管。”
陆赛虎看了一眼莫尽言,又想了想,最后点头道:“好,我亲自去。”虽然他想尽快同关龙飞会晤,将更多细节确定下来,但是觉得还是先去东番接回他的家眷为好。
莫尽言本来也想自告奋勇去接人,但被俞思冕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这都是关家的事,以后莫尽言就摘出来了,不用再搀和其中,俞思冕巴不得如此,怎么还肯让莫尽言去跑腿。况且这一趟跑得他魂都吓得快没了,哪里还肯再放他去涉险。
67、第六十七章备嫁
事情甫一敲定;陆赛虎便和两百多名水师官兵驾了一艘海船前往东番。
办完这事;莫尽言如释重负;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俞思冕借口要参观海船;留在了莫尽言这里。等那些随行将士都退了之后,两个人都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莫尽言拉住俞思冕的手,满脸惊喜地问:“俞大哥;你怎么来了?”
俞思冕有些哀怨地看着他:“飓风一起;我在家里哪里还坐得住,赶紧调集船队,等风雨一过马上便出来了。我都在海上转了四五天了,幸而今天听见响箭的声音;要不然就你们这几个人;不给这几艘倭船包饺子包掉了。”
“什么包饺子?”莫尽言有些不解地问。
俞思冕哈哈笑起来:“打个比方而已,包饺子意思就是被人包抄掉了。饺子吃过吗?面粉和成团,擀成皮状,里头包着肉馅。”
“你说的那不是包子吗?”莫尽言是南方人,还真没吃过饺子,倒是吃过包子。
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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