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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世荣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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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偶在考虑要不要提前结束这篇文,偶最近很有烂尾的冲动性,原因大家能猜得出来,偶什么都不想说了。
ps:冷啊冷啊,偶真的冷掉冻僵了,




95

95、秦易抄书齐轩焚信 。。。 
 
 
李晋休闻言,面色一沉,只向着曹鹤文道:“依曹大人的意思,咱们又该怎么着,如今这火耗平余的事情,曹大人可是已吩咐下去,左右也该说个明白才是。”

那曹鹤文笑笑,只呷了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倒是想着,这县令大人动是动不得,供也不一定能供起来,若是日日不得清闲,想来这县令大人也没那么空闲想其他的事儿。”

何兆明听了,只冷笑道:“那张大人的事儿,想来曹大人也已是有了腹案,和不一道儿说个清楚明白,也省的我们替曹大人担着心。”

曹鹤文听得这话,便知何兆明对他心生不满,只叹了叹气,说道:“何大人此话又是何必,张大人到底与咱们同僚一场,这要挟厉害的事儿,我还想着再思量思量。”

何兆明只笑道:“这个我就不明白了,曹大人何时改做了菩萨,竟是行善积德起来。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曹大人何必非要弄得整船的人都湿了衣裳,才肯放下心来。”

李晋休听不大明白,只大大咧咧道:“老何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衣裳湿不湿的,我怎么听不懂?”

何兆明微微笑了笑,只看着曹鹤文说道:“李大人不懂,曹大人能听懂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用说了,省的曹大人又犯了疑心病,倒是我们这些同船的人不厚道了。”

却说秦易自选定了宅院,命人办妥了诸项事宜,又有丹青送来了秦易命人采买的书来。一时间,秦易也顾不得什么文书田契的事儿,只草草的理了一会公事,见这夕阳西沉,又命人燃灯关窗,在灯下看起书来。

揽月和弄云进去侍候了一会儿,见秦易看得专心,也无心打扰,便又出来了,看着小丫头们折腾着那几株月季花玩。看着那些小丫头,折了花下来,一个说要用来做胭脂,一个说要用作花酱,说来说去,竟闹起嘴来,你抓我一爪,我挠你一下,花鬟散乱,衣襟凌乱,真真是叫人笑得合不拢嘴。

揽月见了,也不上去劝,只在旁对弄云笑说道:“今儿个我才见识了,这么几朵花便能做了胭脂,做了花酱来,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怎能便宜了别人去。赶明儿,咱们也开个胭脂水粉铺,请了这几位姑娘作匠师去,那可真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话一出,那些小丫头知道揽月是在嘲笑她们,也不敢再闹,只红着脸儿,强犟着嘴道:“姐姐只管笑话,我们横竖闹一会儿,姐姐便听见了,也不知姐姐长了什么耳朵,什么时候这么利落了,合该去了那钦天监里,也好听听玉皇大帝发了什么话儿,明儿是风还是雨?”

话一说完,这些小丫头忙急急的跑开了。揽月听了,只觉不对,气的满脸通红,直要拿了人来,却已是寻不到人了,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骂道:“这些没脸没皮的小蹄子,越发的猖狂,等哪日再撞上了,我非拔了你们的皮,瞧瞧尾巴是什么样儿。”

这话一出,弄云在一旁先笑了,只拉了揽月道:“既是没脸没皮,姐姐又怎么拔去,可见是气糊涂了。理她们作甚,有那心思,还不如回去翻翻账本儿。”

揽月听得弄云,倒消了消心中的怒气,只对着弄云抱怨道:“往日里在府里说着丫头婆子不晓事,如今出来了,才知道这当家理事的活儿生生能把人给烦死。挑人买进来的明明选的是老实听话的,可眼下看着一个个伶俐有余,老实是半分未见,说话行事生生能把人气死。”

说着说着,揽月的心里的火气又冒了起来。弄云听了,只微微笑了笑,忙劝说道:“姐姐这是在说气话呢,这些小丫头都还小着,这一路上又忙又乱的,规矩没学好,也是常事。待的搬了宅子,姐姐再请了李妈妈她们仔细教教,左右总能教出几个伶俐又听话的来,必是伤不了姐姐的体面去。”

说着,弄云见着揽月似还要说话,忙笑着转了话题,只朝着揽月问道:“光顾着说话儿,我倒险些忘了,还有一事要姐姐拿个主意呢。”

揽月听得弄云有正经事要说,当下便正了正神色,只侧头问道:“是什么事儿?”

弄云笑了一下,只说道:“咱们这一番南下,在半路采买了不少小丫头,按理这一人四季八套衣服的定例,不说一并发下去,单眼下的春裳却也是该补上的。只是姐姐也清楚,咱们这一出京,虽带了不少衣料绸缎的,可都是些上进的或官用的,给小丫头做衣裳的话,却是有些不像样。我本想着等搬了宅子,料理妥当了,再命人寻着来往的漕商,买些南边的料子,左右这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只是今日我听荷珠讲了,说是这良山县里倒颇有些绣衣铺子,若说手艺布料什么的倒也不算差,样式也还算合式,我思忖着,外头的手艺布料虽算不得精致,但是做些给小丫头的衣裳倒足够了,不过多费几十两银子罢了。只是咱们的规矩又摆在哪儿,左右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想问问姐姐,这事儿可该怎么办?”

揽月听了,仔细想了想,只沉了脸色说道:“若是在京里,在外头寻个绣衣铺子做些衣裳,倒也是常事,算不得什么。可如今咱们随着公子外放,到底不比京里,这几日公子时常叹气,我琢磨着必是这县里有那么一起子黑心烂肠的人,咱们这些丫头平日只在内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虽说帮不上忙,也不能添了乱不是?况且着,咱们在这县里初来乍到的,哪些铺子可信哪些人的话能听,也不大清楚,若说做些衣裳的事儿,只不过是小事,可是那些没风没影的话儿,咱们也不是没听过,凡事宁可拘泥些,也不要让旁人嚼了舌头去。”

话说到这儿,揽月又没好气道:“再说着,这几日才好吃好喝的供了几日,那些小姑奶奶已是要上天,若再发了衣裳下去,我怕着明儿真得上天去寻人了,我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这般折腾。”惹的弄云又是一阵浅笑不语。

秦易把书卷摊在桌上,手里拿着一只笔,不时在纸上写下一两个字来,写着写着,一会儿又另寻了本书出来,翻到某页上面,仔细对比一番,又抄下几个字来。待得几本书翻遍了,那纸上的字儿也拼出了一封短信来,秦易细细看了一遍,不喜反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按这纸上所言,秦易便是把整个县衙都清洗一遍,也不为过,只是这纸上罪状条条,列举分明,可秦易这心里总还有着那么一丝半点的不确定。这纸上的罪状看着吓人,可真细究到底,也不过是些渎职之流的小毛病,哪朝哪代都有的花样儿,便是秦易起心发落了,可底下的人只要弄出几个替死鬼来,轻轻松松的便能脱了身去。

再说着,秦易又不是傻子,这些官场上的勾当,他便没眼见过,在府里和表哥那也听过不少了。这县里早已被人把持住了,他不动还好,若真起心动作一番,只怕着到头秦易自个也讨不着好去。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良山县再怎么天高皇帝远,这土皇帝到底也比不过真龙天子去。想到此处,秦易眯了眯眼,他倒想看看,这池里的长蛇究竟有多大道行。

一盏烛火忽明忽暗,遥遥清风透窗而入,姮娥羞掩云袖半遮面,百花微绽露带香,齐轩对着烛光,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玉坠,烛火微昏,越发衬得那玉坠温润细腻,齐轩的手指揉摩着玉坠上平滑的刻痕,看着指尖的玉麒麟,齐轩恍着眼,似乎又见着秦易在眼前笑语盈盈,一时神移心荡,竟不知是梦是幻。

指尖微凉,齐轩回过神来,不知为何,一个念头翛然而生,为何自己对秦易是如此的熟悉,明明一开始只是有意结交,相谈甚欢也在意料之中,但为何初次秦易,便似旧日重逢一般,全然不觉陌生与隔阂。齐轩定定的看着玉坠,心里懒懒的,又想起此番与秦易相逢,不自觉的流露出淡淡的微笑来。

“公子,二老爷送了信来。”拂云进了屋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些孱弱的说道。齐轩一听,敛去笑容,只淡淡道:“拿过来罢。”拂云细眼窥了齐轩一眼,见他不似生气的摸样,忙上前递了信,一低头又见着齐轩手里的玉坠,不由得心里一叹。齐轩接了信,一看也不看,只往那烛火一送,炙热的火焰舔舐着微黄的信纸,不过一时半会那信封便燃成了灰烬,清风一掠,便翩然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偶仔细考虑了一天,发觉偶的倦怠期到了,不过只要还有一个亲在看,偶就会坚持下去,偶不想太监,更不喜欢烂尾,最鄙视的就是烂尾蛤蟆~~~~~
ps:这章小齐出来,一出来就很酷啊~~~~~~




96

96、张县丞投诚秦易笑 。。。 
 
 
看着那信被烧,拂云慌了手脚,一时间连口齿都不大灵活了,只大惊道:“公子,你……怎么……?”

齐轩看着信纸燃成灰烬,烛影摇晃,越发映着他的容颜如玉,听得拂云的惊语,齐轩只冷然一笑,只说道:“怎么着,我已是避到了这荒山野岭,还得听人使唤不成。”

拂云唬了一跳,只呐呐道:“可是……这是二老爷送的信来,又不与那些事相干,公子为什么……”

话还没说话,便被齐轩打断,他略带厌恶的说道:“什么二老爷三老爷的,你若是觉得不相干,自回去了就是,我这小庙容不下这大的菩萨。”

话说出了口,齐轩见着拂云两眼已是红了起来,才觉自个儿竟冲着拂云撒了气,又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倦的说道:“你还以为着二叔是好人,我若不和他们断了联系,怕是明儿顶罪进牢的人就该是我了。”

拂云听了,只是略微低下头,脸上还有几分不敢相信的神态流露出来。齐轩见了,又叹了口气,只说道:“家里头的人都被富贵迷了眼,一两银子下去,百两银子回来,百两银子出去,回来的万两银子都不止。这样的泼天富贵,他们是罢不了手,我虽未沾身,可到底知道的不少,咱们这遭回去,昔日交好的几家,也有人出了事,虽是压下去了,可祸水东引也好,寻人替死也好,都要找个主去。我那些叔叔秉性如何,你们也没少听人言,我既好不容易出来,何苦再搅进去,沾一身浑水不可。”

秦易思量得当,只收拾了书册,将那抄下的一页字,顺手叠成了小条,只往那烛火上一撩,看着纸条烧成灰烬,方才把书册往书架上选了位置插了进去。也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咔哒”一声,书架上落下了个小锦盒,秦易觉得眼生,只捡起来打开一看,见盒子里正放着自己那块白玉麒麟扇坠。

秦易略略纳罕,自从那日与齐轩在水阁里换了衣裳之后,一时又忙又乱的,秦易也记不得这扇坠是被齐轩拿去了,还是被自己弄丢了,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了书架上来了。秦易正想着,揽月在外头笑问了一声:“公子,到了酉时了,可要安置了?”

秦易只撩了帘子,淡淡吩咐道:“让人打水进来罢。”揽月方自带了小丫头们端水进来服侍,揽月替秦易挽了挽衣袖,正要替秦易脱鞋,秦易笑问道:“我那个白玉扇坠,我还以为丢了,怎么今日却发现放在书架上?”

揽月闻言,只笑了一下,忙回说道:“公子怕是忘记了,那扇坠原不知哪一日公子落在了换下的衣裳里,后来还是打扫的小丫头发现了,佩玉姐姐才收了起来。只是那扇坠公子不常带着,素日又不曾提起,虽一路带了过来,倒是我们也混忘着,不曾与公子分说了,公子今日问起,可是那扇坠……”

话还没说完,秦易便微微一笑,淡淡道:“没什么,不过今日看见了,便问一问罢了。”

言罢,又吩咐揽月道:“你出去传个话,让李大和李二两兄弟,到书房里等着,我有事吩咐。”揽月听了,只嫣然笑了一下,忙掀帘出去传话。

翌日清晨,杨柳带露,荷菱浮水,衙门交接未毕,秦易也稍得几日空闲,自拿了本良山县志,握在手中,闲闲的翻看,正觉百无聊赖。只听得外头的小丫头,忙忙的禀告道:“公子,张大人来了。”秦易一听,只笑道:“还不请到花厅奉茶。”

张县丞一路行来,虽是以公务为名,可心中实在忐忑。他听着新知县口风,不似昏庸之辈,可这满县上下也非易与之辈。他在良山县当了这许久的官,旁的不甚精通,可见过的官吏着实不少,倒也敢说一句识人有方。

这几日看下来,见这新县令年纪虽小,可却极有学问,谈吐亦非凡人所比,再兼着这新县令的身世背景,他自下吏而到县丞,数十年间竟无一人可与这新知县相提并论。有这等身份地位,又有如此才华,真真是天命所归,便是其他闲杂人等占着地利人和,可也扭不过这天时去。

想到此处,这张县丞平心静气了起来,坐了一阵,才发觉手中的清茶早已被自己饮个了干净,竟只剩了数片茶叶,沉在盏底。张县丞暗道失礼,目光朝四周看了一番,还未动作,便有一个梳着双鬟身着水红绸衣的小丫鬟上来添了茶水。只见这小丫鬟一双皓腕莹白如玉,上面还戴着一个碧绿的玉镯,只看那玉镯的水色,便知价值不扉。

张县丞端起茶盏,微微扫了这小丫鬟一眼,却见着这小丫头不只腕上带着玉镯,头上点缀的几朵头花,也是珍珠所制,圆润剔透不似寻常货色,越发衬得这小丫鬟清秀可人。不说首饰,便是衣料,张县丞一眼便知,也是上等的官绸,只是花色略旧了一些,还有些不合身不处,看得出是修小过的。这小丫鬟尚有几分拘谨,添了茶便低着头退在一旁,不言不语。

张县丞窥了一眼,见这小丫鬟虽木讷了些,可论相貌穿戴,竟比这良山县里的大家小姐,还要出众许多。心下略一吃惊,不禁又暗自叹道:“难怪世上许多富户书香,宁取大家婢,不取小家女,单是这份吃穿用度养出的丫鬟,便胜过小家碧玉不知泛泛,更不论,在这些世家豪门之中养出的见识关系,能为夫家添多少助力,直可谓登天有径。”

心下略略动容,单只这些丫鬟便是如此,更不论主人家是如何了,想来这趟却是来对了。张县丞正暗自叹惋,却听着门外一阵脚步声,几个貌美如花,浑身绫罗的小丫鬟拥着一个俊逸文士进了屋来,张县丞定睛一看,原是知县大人进来了,忙起身行礼。

秦易还了礼,只寻了上首坐下了,端起茶,只揭开来,看了一眼,便笑着对那些丫鬟问道:“怎么上得是昌明茶,前儿表哥捎来的贡芽,为何不泡了来?”

那添茶的小丫鬟,忙上前行了礼,细声细气的回说道:“表少爷送的东西都放在库里,揽月姐姐说了,等搬了宅子才取出来。”

秦易听了,微微皱眉,只说道:“既便如此,放在外头的大红袍,普洱茶,六安瓜片,何样泡不得,为何单单选了这昌明茶来。”

张县丞心中明白,忙笑说道:“这昌明茶也不差,虽不若贡芽有名,却也别有风味,若不是来拜见知县大人,似我等下吏,想是也难得如此口福。”

秦易见着张县丞如此说话,心领神会,本也只是拿那小丫鬟做个筏子罢了,便对着那丫鬟道:“既是张大人说情,这便罢了,出去吧。”

拥着秦易进来的丫鬟本就是几个伶俐能干的,忙拉了那小丫鬟出去,又呈了几盘茶果进来,方才掩了帘子出去了。

秦易见着丫鬟们都出去了,方才问道:“不知张大人此番过来,有何公务要事?”那张县丞聪明绝顶,如何不知秦易话中含义,只他本就是个圆滑妥当的,自不肯开门见山,只笑道:“前日里送了账册粮册,也不知大人看完了没有,打算何时清查仓库县衙?”

秦易略一挑眉,只冷笑道:“怎么,本官何时清查亏空,也得先通知了你们才行,这官场规矩,朝廷律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

言罢,秦易又笑问道:“还是说,只独良山有此规矩,那我可得写信回去问上一问了。”

秦易漫不经心的两句话,倒唬得张县丞浑身一颤,脸色一白,只忙说道:“大人息怒,下官只是怕大人贸然清点,倒叫旁人看了笑话。”

秦易微微一笑,只疑惑道:“我竟不知这清点仓库,何时倒成了笑话,还望张大人仔细分说一番,也好解了我这心中疑惑。”

张县丞见话已是说到了这份上了,再支支吾吾的,反倒落了下层,只得把心一横,壮着胆子捡着那不甚重要的话儿,说了出来。“大人有所不知,按朝廷规矩,这官仓亏空一成,原在情理之中,毕竟霉烂鼠噬,乃是天灾。只是咱们良山县,自打了开了国,便人贫地荒的,这官仓屡次被烧被劫,所以亏空自然是免不了的事儿。”

秦易冷笑一声,只放了茶盏,冷然道:“亏空是免不了的事儿,只怕这中间可不只天灾,还该有人祸才是。张县丞自吏举而上,这其中的勾当,想来也该是一清二楚了。”秦易神色坦然,可这话中的含义却是明白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原来是97章,偶用存稿箱,结果把章节弄错了,97章是新内容。




97

97、秦易动怒众人无措 。。。 
 
 
秦易冷笑一声,只放了茶盏,冷然道:“亏空是免不了的事儿,只怕这中间可不只天灾,还该有人祸才是。张县丞自吏举而上,这其中的勾当,想来也该是一清二楚了。”

张县丞见秦易意有所指,心里打了个寒颤,可是事到临头,也由不得他再退缩,只往左右看了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良山虽小,可也有几家米铺粮行,这亏空的事儿自然是不了了之。”

乌云如墨,卷起万重风浪,骤雨欲来,烟锁半池城郭。打从昨日起,这良山县的天色便越发的不对劲,阴沉的吓人,路上原就不多的行人愈发的稀少起来,稀稀疏疏的,远远看去,就像是几只色彩各异的蚂蚁。

忽然一声锣响,敲开了这死寂的安静,“本县县尊秦大人出行,静街……回避……”高亢嘹亮的声音,伴随着声声锣响,惊得路上的行人四散奔走,如同那炸了窝的麻雀,你往这条巷子躲,我往那家檐下藏,躲躲闪闪的,生怕入了知县大人的眼,又招来了什么祸事?眼见着一抬青色小轿过去了。

这些路人正欲探头,却又见着一队的衙役小跑了过来,忙又把头缩了回去,秦易坐在轿里,正掀开帘子往外看,却恰恰看到这一幕,脸上虽无异色,可眼角却不自觉的一跳。

秦易也不命人通知下属胥吏,直直的往县仓清点库房,查知亏空,只是这一路开道鸣锣,早早便叫人得了信儿。秦易才进了县仓门口,便见县丞,县尉,主簿,还有三班六房的胥吏早已等在了门口了,见着秦易的轿子一来,便忙忙的上来请安。

秦易也不惊讶,这些人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当下也不多言,只下了轿子,笑说:“诸位大人来得可巧,我正预备着遣人去请诸位大人过来,既是大家都来了,便同着本官一道清查这库中的钱米出入,也好早日料理妥当这些交接事宜,各位大人可有异义不成?”秦易笑盈盈的说着,话到最后,虽带疑问,语气却十分明显。

这些官吏便是满肚子不愿,只听了秦易这语气,却也不敢说出来,只得呐呐应了,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早有准备,否则被这头把火一烧,可就真脱不了身了。

秦易与这些下官一并进了县仓,秦易略略打量了一眼,见县仓内有四间仓库,是为粮仓,还有一间银库,料想放的应该是银子并着铜钱之流。

左右两侧还有几间厢房,想来便是看守之人更衣居住之所。秦易扫了一眼这些下属的脸色,也不亲自清点,只笑了笑,对着张县丞说道:“张大人就有劳了。”

说着,便自水墨手中接过了帐册,粮册交给了张县丞。那张县丞虽有意向秦易投诚,可万万没想过秦易会把这烫手的山芋给了自己,当下便脸色一白,如同芒刺在背。

只是当他一抬头,看见身旁的主簿曹鹤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心知自己是已无退路可言,他若开口辞了去,不但得罪了知县大人,而且会让这些同僚更加对他疑心,眼前无路可走,只得拼死一搏了。

张县丞脑海中念头闪过,咬了下牙,便从秦易手中接过账册,点了两个心腹的下吏,便高声唱着账册查点起来。

秦易见着张县丞接过了账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很清楚,良山县的官吏都是吏举上来的,在官场上并无前途可言,在仕途没了指望,自然也就没了其他的顾忌,贪赃舞弊自是不用说,遇着别的什么机会,也绝对是利字当头。

张县丞虽言语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投诚的味道,可秦易到底是初来良山县不久,对着县衙上下的官吏并不熟悉,虽从别处打听得知张县丞的官风不差,可到底悬着的心放不下来,难免对张县丞存着猜疑之心,如今见着张县丞接过了账册,秦易倒略放了放心,看来这良山县中还有那么一两个可用之人,若是这般胥吏,都如张县丞这般知情识趣,可不知能省了秦易多少工夫去,毕竟他来良山县虽是来当官的,但他可没心思玩这些官场争斗的把戏。

张县丞唱了许久,清点到最后,整个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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