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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世荣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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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的把戏。
张县丞唱了许久,清点到最后,整个粮仓同银库竟是不多不少,恰巧一成的亏空。张县丞也料不到这地步去,当下便脸色阴沉,久久不做言语,这些事项他事先虽知道一些,可到底没敢想到,这些同僚竟敢将手段做到了这地步,这已经不是什么下马威,而是□裸的当众扇新任县令的耳光了,眼瞅着这般情势,他想说两句,却发觉喉咙干的发不出声来,只得低下头,沉默不语。
秦易不怒反笑,眼神冷冷的扫了一圈旁边的官吏,只笑问道:“这司仓的仓曹可真是公忠体国啊,不多不少,恰好一成的亏空,既守好了这仓库,也为本官省了事儿,你们说说,本官该怎么赏他,才能彰显了朝廷有功必赏,有错必罚的律例。”
话一出口,满粮仓的人都低下头,不敢做声,一时间这仓库里除去风声竟无任何响动。
县尉李晋休往左右看了一眼,只觉得静的怕人,不禁心里一动,“呵呵”笑了一声,对着秦易道:“什么赏不赏的,这些差事本就是他们的本分,大人不罚已是开了恩了,若再赏了下去,倒让他们忘了本分。”
秦易一听,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丝疑问看向县尉李晋休,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笑说道:“依李大人的意思,这些都是份内的事儿,却是本官不该赏了。”
李晋休又笑了笑,正欲说话,却见着巡检何兆明,躲在人群的角落里,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晋休愣了一下,忙偷眼看了一眼一旁的主簿曹鹤文,却见着那曹鹤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正在神游物外。
李晋休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笑了一下,尴尬的说道:“大人体恤他们守仓不易,若要赏一赏他们,也在情理之中,乃是下官愚钝,不曾想到此处。”
秦易闻言,略微惊奇了一下,只笑道:“李大人何曾愚钝了,本官倒觉得,这良山县里的官吏个个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不然这无中生有的戏法,怎么能变得这么好,变得这么妙。本官看了,也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他呀。”
秦易此话一出,站的官吏里有几个胆小的,当场便觉得膝盖一软,“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脸上斗大的汗珠流个不停。
秦易扫了一眼仓中的众人,见着在场的人里,虽大多数都噤若寒蝉,可还有几个人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甚至略带嘲笑的神色来。
秦易见了,也不理会,只微微一笑,方又说道:“只是,诸位大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秦简之了,无中生有算什么,这些陈仓烂谷子的把戏,诸位大人用起来不觉得掉分,我这个才当知县的听了,都觉得脸上无光,这说出去,也徒叫人笑话。”
秦易言罢,也不理会这些官吏是何想法,只端起一旁的茶盅,吹了吹水,又冷笑道:“我知道诸位大人都是胸有沟壑的大人物,今儿我也敢把话撩在这,我不管你们本事在高,能力在强,上天,有雷劈着,下地,有土挡着,想玩些什么替死鬼的把戏儿,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一道送你们到西天成佛作鬼去了。”
话音一路,秦易把茶盅狠狠一摔,顷刻间,仓库外面就传来了甲片磨蹭的脚步声,玄色的盔甲映着阳光,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刀锋冷冷,如同一抹晶莹的寒月。
人数不多,细细算来不过三四十人,只是那连身的墨色盔甲,浑身上下的血腥煞气,很明显的告知了在场所有人,这些兵士都是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强悍之士。
这些兵士一进来,那些仗着收买了衙役,意图不轨的官吏,也不安了起来,主簿曹鹤文也不敢在神游物外,而是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摸样。
县尉李晋休心里暗叫不好,早知这小知县不好糊弄,可也没想到竟然是动不动就要大开杀戒的主儿,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巡检何兆明看着进来的兵士,眼神一暗,对旁边官吏的哀求眼光,只做不理,默默低下头来。
秦易见状,只微微笑了一下,冷笑道:“本官早就说过了,蔡知县病故了,朝廷怎么看,本官不知道,只是本官生来胆小,所以。既敢来这良山县做官,为防着什么天灾人祸,自然得准备充分一点,各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啊!”那些官吏早已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听得秦易问话,只管点着头,全然无措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悲剧了,偶以为存稿箱是发一章出来,下一章存着,发出就接着顺序了,结果今天发了,才发现该新更的一章,跑到前头去了,偶修改了一回,应该没问题了。
ps:没看昨天内容的同志,麻烦订一道96章,这章是新内容,偶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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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言语似刀人心莫测 。。。
秦易笑着笑着,脸色突然阴沉了下去,猛的一拍桌子,冷笑道:“这亏空的事情,是要我一个个点出来,还是你们自个儿站出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若是有那心存侥幸的,以为本官是个纸糊的,那也好说话。本官素日便听说,抄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在京中也见过不少抄家灭九族的事儿,诸位大人要是想开开眼界,或是想尝尝滋味,本官也不会吝啬几张封条,几把刀子。”
秦易话一出口,在场的官吏里有稀稀拉拉的跪下了十来个人,秦易看了一眼,忽然转头笑着对主簿曹鹤文说道:“曹大人,你说说这亏空的人齐了没有,还差着哪几个,曹大人要不要拿名单出来对一对?”
曹鹤文一听,越发心惊胆颤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看了一眼四周的衙役,可眼光一掠过秦易身边的玄甲护卫,曹鹤文只得叹了一口气,朗声说道:“大人既知晓了,卑职也不敢虚言否认,诸位大人,都认了罢。”说着,便一撩下摆,朝着秦易跪了下去。
曹鹤文这一跪,剩下几个硬撑着不认的人,也都跪了下去,粗粗算来,满县的官吏在这事上便折了三分之二去。曹鹤文认的极痛快,可秦易一看接连跪下的人,便心知肚明了。
除非着秦易此番还带了文吏前来,否则他今日就只能大事化小,秋后算账,若是真认真计较下去,这县里的官吏去了八成,秦易也只能当个光杆县令,真真是好算计。
秦易淡淡一笑,只吩咐左右道:“来人啊,把这些人的官衣官帽,全都剥下,压入大牢,既有胆亏空贪墨,也得有胆领罪受死,这么多人一路上黄泉路,诸位大人也算得热闹了。”
在旁边的衙役犹豫一下,可是一瞄见旁边雪亮的刀锋,便只得扑了上去,将这些平日威风八面的官吏绑了起来,见着事无转机,这跪下的人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只嚷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卑职只是听命行事啊,大人明鉴啊!”
秦易听了,只微微挑眉,笑的极其温和,温言软语道:“听命行事?不知这位大人听得是何人的命,行的又是哪家的事儿,倒叫本官听得不解,莫非倒是本官冤枉了你不成?”
那人挣扎一番,只往地上磕着头道:“大人开恩啊,卑职只是一个小小的典吏,这些亏空贪墨的事情,都是仓曹周大人吩咐下来的,卑职只是听命行事,实在冤枉啊!”
秦易眼神一冷,目光一转,看着早已是汗流浃背,慌张不知所措的仓曹周新河,冷笑道:“周大人,我还道着你是个能耐人,怎么也没想着,你会是这般能耐,我瞧着你是岁数大了,胆子也大了,怕是活得不耐烦了,真当着这朝廷的律例是空口白话了。”
言罢,秦易忽而一笑,又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叹息道:“周大人若是真老糊涂了,嫌命长了,自己找根绳子,痛痛快快的了结了多省事儿,何必非要拉扯这么多人一道上路呢?好歹你们同事一场,便是无甚情分,可也该有一丝缘分在,毕竟这几世修来的福气来之不易啊。”
听着秦易口气,似乎有一丝惋惜之意,被押下的众人立刻顺着竿子爬了上来,纷纷哭诉道:“大人明鉴啊,这亏空的事情,都是周新河他们弄的鬼,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是存心与大人作对啊!”
见着秦易只含笑看着不理会,这其中有的人把心一横,索性哭嚷道:“大人开恩啊,周新河他们整死了蔡知县,在这良山县衙里是一手遮天,还时常囔囔着,他们既杀了上官,横竖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卑职等人若是不听他们的,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就是几场瘟疫的事吗?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到这地头来。”
此话一出,秦易脸色一变,只朝着周新河冷笑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就是几场瘟疫的事。周大人这话可真是说进下官的心里去了,想来蔡知县一个人上路是孤单了点,周大人现在下去,赶一赶路,说不准还能跟上去。”
说完,也不管周新河做何解释,只盯着周新河,冷冷道:“周新河,你可知罪?”
周新河眼里闪过不甘,一时蹦了起来,一瞬间便挣脱开了压制着他的衙役,目露凶光,只朝着秦易道:“秦大人,这可不是卑职一个贪的,以前的蔡知县也拿了份子,就是这在场的人里,县尉,主簿,各房书吏,谁没拿过。”
说着,又朝着一旁的的张县丞“呸”了一口唾沫,只骂道:“就是你张子野,也拿得不少,屁股还沾着屎没干呢,倒充起样来了,动这仓库的主意可是你先发的话儿。还有你,李县尉李大人,守着牢房拿的钱不算少,隔三差五还有人送了孝敬上来,油水够丰富了,还嫌着不够花,巴巴的硬扣了一成去,你也不嫌吃相难看,生儿子没□。”
见着周新河急了,开始攀咬人了,张县丞这心里也七上八下了起来。
旁边的官吏们不管是跪着,还是站着的,听了周新河的话,都有几分不自在,看着秦易的目光也微妙了起来,一时间,整座仓库的气氛也险恶了许多,有些人虽低着头,可眼神却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衙役与兵士。
正在这紧要关头,李晋休却发火了,只一跳八丈高,对着周新河吼道:“你儿子才没□呢,我吃相难看,你个龟儿子求着老子收下去,不就是候着这一天么。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差这几两烂银子,银子我是收了,可都在家放着,一文都没动,不用知县大人发话,老子今天就能全交上去,你小子招的祸,老子凭什么帮你背黑锅?”
周新河听了李晋休的话,真真的急红了眼,只狞笑道:“我何得何能,敢让李大人帮我背黑锅,若是三眼两语得罪了李大人,明儿染上瘟疫病故的人里,可不得多添上我一个了,想必李大人寻来的衣裳还没用完吧?”
“你…周新河…你个老杂种,老子宰了你。”李晋休怒不可歇,张大着嘴,气息不定,指着周新河便要扑上去。
秦易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越发觉得心里不耐烦,只冷哼了一声,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真当本官是死人不成,给我通通拿下。”
那些衙役心里叹着气,可却不敢逆了秦易的意思,只得互看了一眼,扑了上去,将两人扭转拿下。
“你们敢犯上,本官没落得好,你们也逃不了去,要死……”周新河猛的一挣扎,竟甩开了两个衙役,朝着秦易狠狠的扑了过去,嘴里吼道:“去死吧。”
话语未落,秦易就见着一道白光自周新河的手中,直直的插了过来,秦易眼角一跳,顺手便抽过旁边护卫手上的长刀,往前一挡,一道血痕划过天空。
周新河握着匕首的手一软,嘴唇嗡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往后倒了下去,只是两个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秦易取了一张绢帕出来,擦拭了一下溅到脸上的鲜血,温柔的笑了笑,顺手擦了一下刀锋上的血迹,漫不经心的笑说道:“原来,这周大人的血也是又热又红的,我还以为是又冷有黑,要不然,怎么就有胆量犯下这样大的罪过。即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家人想想才是,要知道,本朝律例,杀官如同造反,一律是诛灭九族的下场。”
说完这一句,秦易又笑说道:“本官素来胆小,又是个心软的,好歹和周大人同事一场,若真诛了他的九族,倒有些不念旧情。只是这朝廷律法如铁规金令,本官便是法外开恩,也只能把诛九族改成了诛三族,其他的,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说着,又面露悲悯的叹息道:“周大人也是,有什么事儿便是承担不了,在场的还有这么多大人,若是出首一番,也不定,就会落到这般下场。好在周大人虽先去了,可挨不过几日,一家老小都会下去陪他,黄泉路也算不得寂寞了,诸位大人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易虽擦拭干净了脸上的血迹,可那官服上还星星点点的沾了不少,头顶的官帽上也染了少许,秦易虽是面带微笑,可在这些官吏看来,犹如引路的阴差,笑的诡异不说,更让人心里发寒。
秦易说的什么话儿,他们已是听不见,脑海里完全是空白一片,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袭来,“诛九族”,“诛三族”,这些纸上的空文,转眼便要成为现实,周新河死了,还要被诛灭三族,那曾经与他同谋的人呢,下场又是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杀伐果断啊,偶的最爱,终于写了一章杀伐果断的文出来,好满足啊~~~~~
ps:11月15日更新到,亲们睡了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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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弄云散钱荷珠传话 。。。
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想下去,被无边的恐惧包围着,冷汗一股股的冒出来,站着的几个官吏再也坚持不住,腿脚一软跪了下去,什么也不敢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拼命的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盘旋着这些人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死。微风轻抚,柳条初绿,树叶婆娑,沙沙的声音伴随着仓库里此起彼伏的求饶声,随风直上云霄。
站在旁边的张县丞看着这一切,也忍不住腿脚一软,方要跪下去,可眼光瞄了一下秦易的脸色,又才定了下神,站在旁边一语不发,只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仿佛能看出朵花来。秦易微微笑了笑,只说道:“各位何必这般惺惺作态,该是下官我说饶命才对,我不过才说句拿下,周大人便要打要杀,想来,你们既与周大人相投,这脾性自然也相差不远,若不是我这几个护卫压着,怕是你们早就冲上来了。”
说着,又看着满脸是汗的李晋休笑问道:“李大人,你说是不是,只怪本官带的衣料多了些,实在用不上李大人的衣服了,本官委实没有蔡知县那般的福气啊,倒是劳烦李大人费心寻了这许久的衣裳布料。”
李晋休只听了一句,便已是三魂去了二魂,一身的锐气也消减了大半,只连连磕头求告道:“卑职不敢。”
秦易听了,只嘿嘿冷笑道:“李大人有什么不敢的,谋杀上官,寻人替死,不要命的把戏一套接一套的,我还以为李大人是天不怕地不怕,只差着在城头竖旗帜了,怎么着。如今倒是说起不敢了,未免有些折了威风,倒是下官的罪过了。”
李晋休听着秦易这番话,越发恐慌不已,浑身颤抖个不停,却寻不出话来解释,忽的抬眼看见地上的蜿蜒如同溪流的血水,两眼一白,直愣愣的往后一倒,竟是昏了过去。秦易看去,一时气极,却又隐隐觉得好笑,只面上丝毫不露痕迹,只沉吟了片刻,才阴阴笑道:“李大人往常不是胆大包天么,怎么今天倒胆怯如鼠了,罢了,今日本官若再审下去,若是李大人有个好歹,可成了本官的罪孽了。”
说着,便吩咐张县丞道:“张大人,还不遣人将李大人请入牢房,眼下虽是暖风温阳,可这地上的寒气大着呢,若是李大人也似蔡知县那般染什么风寒,风症的一病不起,知道的不过说句,李大人自己不小心,若是那不知道的,可不就以为咱们良山县水土不好,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了那么瘟疫来呢,这人心可畏的,没准这县衙空了大半,那些听了流言的人,还以为是常事呢,可不得让人提心吊胆着?”
听了秦易这话,张县丞先是一愣,随即明白秦易话里的含义,当下便打了个寒颤,额上的冷汗越发的冒出来,衣领上濡湿了一大片。张县丞也不敢动手擦一下,只恭恭敬敬的领了秦易命令,正欲使唤人将李晋休抬走,张县丞忽的想起一事,忙又问着秦易道:“大人,这其他的人,又该怎么处置?”
秦易闻言,只微微笑道:“我瞧着这良山县里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儿,颠颠倒倒的,横竖我是肉眼凡胎,也分不清真假,倒不若待会吹吹风淋淋雨,也好看个究竟哪些是人哪些是鬼,省的把那画皮的妖精当作了难得的君子。”
自打秦易出了门,揽月便在房里摊着银子算着账儿,才算了一会,这柳眉就皱了起来,手上一摇,那白玉打磨的算盘珠子就哗啦直响,听着倒有几分清脆。
弄云手里拿了个织锦盒子,笑语盈盈的进了屋来,见着揽月这般模样,只掩袖笑道:“在算什么,这般愁眉苦脸,可是有谁欠了你几斗银豆子不还,在这心疼的厉害?”揽月听了弄云这番打趣,也不生气,只微微笑了一下,对着弄云问道:“怎么,新宅子那边的事儿已是料理完了?”
弄云抿唇笑了一下,只把莹白如玉的手掌摊开,朝着揽月笑道:“什么料理完了,我眼下特意过来,可是为了正事,这几日忙忙碌碌的,丫头婆子也累得不清,姐姐好歹散几两银子给我,也让我打赏一回,尝尝是什么滋味。”
揽月听了,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笑说道:“找我作什么,往日在府里,我可听着有人商量着把什么金丝雀,什么丹顶鹤,都烤来吃了,单那几只鸟几只鹤也值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这样的大手笔尽留着不用,如今倒巴巴的找我要几两碎银子,你可说说,这是个什么理儿?”
弄云知道揽月是在取笑道,忙拉了揽月的袖子,忙忙的求告道:“我的好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凡事在京里也罢了,人手只有多的,就没少过,平日什么赏封什么例礼的,也是按着规矩办事,也只公子发了话,才多赏一两回罢了。可如今到了这地头,又是收拾东西又是搬新宅子的,偏偏人手紧的慌,姐姐若不信,自个也可以算算。除去外头的管事仆役不说,咱们这回出京,陪房的管事妈妈便带了四个,加上姐姐和我不过六个理事的,下头的丫头不分大小,连着买来的,也就十六个人,再加上八个守夜看门的老妈子,厨下的,灶上的,各处打杂的粗使婆子,也只十二个人,这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六个人,这新宅子再怎么也有三进大小,又是湖又是山的,这几十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还不说,还要赶着做衣裳,这又要不少人手,更莫说,那新宅子各处的垂幔门帘,也都得制新的,偏生又不能雇人又不能买人的,若是再稀罕几两银子不放,怕是明儿我也没个主意了。”
揽月听了,忙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倒诉了这么多委屈出来,我若是不点头,怕是今晚上夜都不安心。不过,我得先把老话说在前头,虽说这银子不多,可也是看在她们辛苦才赏下去的,若是有什么人拿顺了手,光想着钱了,在什么用度上也短了手去,我可是要狠狠的办一番的,也教她们知道什么是规矩本分。”
弄云闻言,只嫣然笑道:“我的好姐姐,旁人你不放心,未必连我也不放心不成,不说别的,我又不是那胡闹的人,何时忘了规矩了?”
揽月只摇头笑了笑,伸着手指在弄云额上轻点了一下,无奈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便转身开了柜子,取了一个黑漆匣子出来,只转头笑问道:“一百两够不够?”
弄云闻言,只笑说道:“姐姐瞧着,这一百两能封几个赏封儿,再算算数不就清楚了?”
揽月放了匣子,只朝着弄云嗔道:“你就可着尽的胡花海花,照你这样的花法,若是再打赏个几次,我怕着把侯府的家底搬了来,也不够你花的。”
说着,揽月又取了两个匣子出来,放在桌上,对着弄云嘱咐道:“这三个匣子里都是一两一个的银锞子,一个匣子一百两,要封多少个赏封都随你,只别分不够就行了。”
见着弄云应了,揽月又开了柜子,取了十串铜钱出来,只又说道:“这些散钱,留着你有时候打赏,可别又大手大脚的糟蹋了。”
弄云笑嘻嘻的应了,正要唤小丫鬟进来,封银子做赏封,不料刚打起了帘子,就见荷珠忙忙的进来了。
一进来,见着桌上摆着匣子,算盘,账册,便知揽月和弄云正在理事,忙上前行了礼,陪笑道:“两位姐姐正忙着?”
揽月笑着拉了荷珠坐下,只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拨着算盘玩罢了。”
说着,又笑着问荷珠道:“今儿有什么事儿?”荷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说道:“公子打发人传了话回来,说是在官仓里弄了一身的尘土,浑身难受得不行,让府里备好热水,他回来便好沐浴更衣。”
话音未落,荷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带着几分迟疑,小声说道:“我听外头的人讲,公子今日发了好大火儿,满县的官吏有一半都下了狱,仿佛还有人传话,说是有人拿匕首行刺公子,结果撞在公子的刀上,就这么没了。”
“嘶——”揽月倒抽一口冷气,一时又急又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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