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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世荣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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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太太想起一事,又叹道:“贤哥儿这病,大概是前儿落雨受了湿气才招来的,他身子弱,这湿气一重,自然受不住的。也是我年纪大了记性差,竟忘了嘱咐丫鬟多给他加件衣裳。”
夫人听得老太太语气之中似有自责之意,忙抬眼看着老太太,只说道:“老太太多虑了,贤哥儿这次受风寒,并不碍天气的事,只是他屋子里丫鬟多,地方又窄,丫鬟们偶尔不好,难免过了病气去,贤哥儿又是个体弱的,这才招来的病。”
老太太闻言,微微皱眉,只说道:“既是丫鬟过了病气,府里也有规矩,只管打发了出去。”
夫人眼角一跳,看着老太太笑着说道:“丫鬟是该打发,只是我还想向老太太讨个吩咐,贤哥儿和文哥儿都不小了,虽是分了院子,可他们一天天大起来,也该把院子扩一扩,添些人手服侍,省的以后再操一回心。”
老太太倒是听懂了,夫人在这闲话了半天,只为着贤哥儿的院子小了,文哥儿倒是其次了。只是老太太也不计较,夫人这话说的在情在理,也算未雨绸缪了。
旁的不说,家里的几个姑娘罢了,以后是要出门子的,再添人手,也添不到哪去,眼下的院子说来也足用了。
可家里的哥儿不同,秀哥儿还小,如今还不用着急,易哥儿如今出息了,生母又去的早,想来分家出去也是迟早的事儿。唯独只有贤哥儿和文哥儿,虽说眼下还小,可日子一晃就过,再过几年,可不得娶媳妇进门了。
这般算算,这院子还真窄了些,老太太有些疲倦的揉揉眉心,只慢慢道:“你说也在理,只是这府里就这么大,该怎么个扩法?”
夫人听着老太太这口气,心知老太太已有几分同意了,方含笑说道:“文哥儿那院子倒好说,本就靠南,往旁边挪了挪便是。只是贤哥儿那屋子,挨着正房又离着老太太这不远,左也不是右也不好,我想着,不如把临着静松院的花园理一理,寻些匠人改建一番,倒还算得宽敞。”
老太太眉头微蹙,她心里清楚着,夫人说是理花园,言下之意,却是要动易哥儿的院子。
老太太张口便欲让夫人另寻个地方,只是想着夫人说得话,又想想贤哥儿那院子的方位,除了把贤哥儿挪出去,也只有往易哥儿的院子动一动。
老太太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说道:“也该挪一挪,只是易哥儿那屋子也算不得宽敞,他眼下是外放,又不是不回来了,便是要挪也挪不到他屋子里去。再者,如今府里乱糟糟的,也不宜动土,待改日寻了先生看过,再说罢。”
虽未说明,可言语中的意思,却隐隐有了几分默认,只是寻机想再压压时辰罢了,毕竟都是老太太的孙子,虽不能一碗水端平,可也不能成心委屈了去。
夫人听得老太太此言,神色如常,似乎什么也没听出来,只朝着老太太又欲开口,忽听得门外的小丫鬟细细的声音传来:“柳姑娘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秦易手里拿着账册翻了翻,闲闲的看了一遍出入,笑着问揽月道:“前儿我吩咐人请的老农,可请到了。”
揽月笑着端了盏燕窝粥来,只应道:“昨儿李大叔传了话来,说是人请到了,今儿算算时辰,也该安置好了。”
秦易放下账册,只转头笑道:“既已安置好了,你也传个话出去,这些农人我都是有大用的,让下面的人不可怠慢了。”
揽月闻言便是嫣然一笑,只说道:“哪还用公子吩咐,这些事儿我早提点过了,公子且安安心,用些粥,省的熬坏了身子。”
秦易接过粥,只朝着揽月笑道:“这外头的事儿,你们自是不知道,如今我新官上任,虽说是把这县衙上下的官吏都理了一遍,可若是无甚作为,只怕着这满县的官吏口上不言,心里却要不服输起来,如此岂不多事。再说着,我让人请来善耕能种的老农,为的可不只这一县的成败,还想着为日后的前途谋算一番呢。”
难得秦易今日心情好,倒也改了往日沉默的性子,与身边的丫鬟说起自己的盘算来。揽月听得秦易此言,方又笑说道:“公子放心,这些事情我虽不知,可李大叔是几辈的老人儿,忠心自是不用说,公子吩咐下去的事,便是我不曾提点,他也必料理的妥妥当当,管保不出一点漏子。”
秦易摇头笑了笑,只莞尔道:“倒是我白嘱咐了。”
揽月笑道:“怎是白嘱咐了,日后我若得了赏儿或礼物什么的,可都不得亏公子今日提起,我表了这一回功,才能得来的。”
话儿一出,秦易险些拿不住手中的盏儿,只含笑看着揽月打趣道:“难为你这一番伶俐话儿,若是明儿没几个称恩道谢的人来,岂不是白辜负了。”
揽月一听,便知秦易是在打趣,只抿唇一笑,回说道:“来谢也罢,不谢也罢,左右本就是几句嘴皮子话罢了。只是有一事,公子若今儿允了,那道谢的红封儿,我倒是能心安理得的收下来了。”
满池喧嚣已谢,只余一地残痕败迹,杨柳青青,芙蓉濯濯,拂风掠面,似桃花杏雨,温柔腼腆。荷珠沿着池塘,手里绞着帕子,沿着池塘,摇摇的走着,脸上虽带笑,可眼底却无端多了一些愁意。
走到了岸边的假山石旁,荷珠停下脚步,看着靠着水面的石洞口里,不知何时漂进的一盏荷灯,荷珠微叹了气,弯下腰拾起了那盏荷灯。
见着原本艳丽的荷灯早已败去了颜色,细心巧制的花瓣也散开了去,不知是漂往何处了。
荷珠看着这残破的荷灯,心中无端端惆怅难言,欲语又停,只是垂首微叹,将那荷灯放回水中,见它越漂越远,方自转身回去。
荷珠才走了几步路,一个年纪尚幼,梳着双鬟的小丫鬟便忙忙的过来了,见着荷珠在此,只嫣然笑道:“荷珠姐姐,可真是让我好找了。揽月姐姐传了话要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什么好事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传的时候突然停电,黑灯瞎火一片,偶冒着严寒进浴室洗澡,冷的直打哆嗦,然后一刚洗完,电就来了。吐血已经不能形容偶的心情,偶只有一句话,供电局那群二货,二货,你丫就是停到明早上,偶还想得通,偶澡一洗完,就来电了,你们有多么的二。偶要划圈圈诅咒你们,冬天洗澡的时候,不但停电还要停气,让你们洗冷水澡去罢,去继承毛主席的光荣传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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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谈农事忽闻惊变故 。。。
荷珠微微一愣,只思忖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着那小丫鬟道:“揽月姐姐可说了有什么事儿?”
那小丫鬟抿着唇,摇了摇头道:“这我可不知,姐姐去了不就知道了。我还要给弄云姐姐传话,便不多说了,姐姐快去吧。”
说完这番话,那小丫鬟便又忙忙的跑开了。荷珠见状,也只得摇了摇头,朝着揽月的居处去了。
珠帐初开,撩起层层烟霞,香雾缭绕,晕开淡淡仙尘,荷珠才进了门,便见着两个小丫鬟坐在外屋的榻上绣花,你一句我一句的还不时说笑几句。
荷珠还未做声,那两个小丫鬟觉得眼前一暗,抬眼看来,见是荷珠立在门前,慌忙起身行礼笑道:“荷珠姐姐来了。”
既向荷珠打了招呼,又不失时机向在里屋的揽月禀报了一声,端的是玲珑心思,足见不凡。果然,话音刚落,里屋便传来了揽月略带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之意缓缓道:“是荷珠来了啊,快进来吧。”
荷珠听得揽月言语亲昵,倒略松了几分心思,只微微一笑,朝着里屋走了进去。刚打起帘子,荷珠便见着揽月斜倚在贵妃椅上,双颊通红一片,香气之中隐有酒气,荷珠抿唇一笑,走到桌旁倒了杯茶,递给揽月笑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瞧着竟似醉了一般。”
揽月接了茶盏,摆摆手帕,柳眉微蹙道:“可别提了,还不是弄云那丫头,说什么桂花酿不醉人,我只喝了一杯,便晕得难受,她倒好,跟个无事人似的,可不知道又疯到哪去了?”
荷珠笑说道:“弄云姐姐好像在东阁楼那边入账呢,听说少将军回了京里了,又遣人捎了东西来,今儿才到了府里,眼下怕是还在入库呢。”
揽月转头笑了笑,只说道:“也不单是表少爷捎来的,里头还有侯府送来的,说这些作甚,我倒有个事儿想问你个主意儿?”
荷珠娇俏一笑,只朝着揽月笑说道:“姐姐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揽月摇了摇头,只笑道:“你这丫头!”说着,又正了正神色道:“也没旁的事儿,只是旁人托我件事,我寻你问问罢了,应与不应,都看你自个儿的。”
听着揽月这话,荷珠心中隐隐有些不定,只面上不露半分,只笑道:“姐姐说就是,我听着呢。”
揽月看着荷珠这摸样,微微笑了笑,方才开口说道:“咱们府里管事的李妈妈,想来妹妹也是知道的,现如今管着公子名下几家铺子的李二管事是她家的,公子的奶嬷嬷是她的婆婆,说起来论起身份地位来,比着咱们这些小丫鬟要体面威风得多。昨日里她求到了我跟前,说是有件事儿央告着我,要我帮一帮忙,我思来想去,本也不是什么难为的事儿,也不好驳了她的体面的去,只得请了妹妹过来问问。”
说着,揽月细看了一下荷珠的脸色,又笑问道:“听说妹妹本不是侯府里的家生子?”
荷珠脸色微白,随即强笑着说道:“姐姐怎么问起这个了,我怎么不是府里的家生子了,虽说我是出来了,可家里还有几个远房亲戚留在侯府里头,姐姐若不清楚,捎个信儿回去寻人问问,不就明白了。”
揽月听着荷珠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面上带笑,笑说道:“妹妹可别误会,我也没别的意思,原是李妈妈瞧着妹妹像极了以前的一个亲戚,恰巧着她那亲戚家里有个同妹妹岁数差不多的姑娘,打小便走失了,如今见着妹妹摸样儿像,特托我问问罢了。”
听着揽月这么一说,荷珠方才稍解了心中猜疑,只是揽月这话又勾起了她一件心事来,当下只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倒不知道这缘故,世上的人摸样相似的多了去,虽说我老子娘去的早,可打小的事儿我还记着些,若说我是走失了的,我可是不信的,便是家附近的那些邻居里,还有几个婶子是亲眼看我落地的,这些人都是府里的家生子,也不过几句话儿就清楚的事儿。李妈妈许是看我面善,一时想错了也是有的。”
揽月听着荷珠这么一说,也不再多问,只嫣然一笑道:“既是这样,八成是李妈妈认错了人,前儿她还跟我说,在府里时就觉得妹妹摸样儿像,可又不好问,如今跟着公子到了任上,见妹妹也一并过来了,心里就觉得莫非是什么缘分,才特托我问一问罢了。”
荷珠闻言,掩口笑了笑,只说道:“世上的事儿哪有这么巧的,李妈妈许是见我摸样似,心里又存了个念想,便是三分相似也看做了八分去。姐姐想想,这小孩子走失了,大多是被拐了去,李妈妈是贺家的家生子,世代都在京里,她的亲戚必也是京里的人,那些拐子拐了孩子,哪里还敢留在京里,肯定是带着孩子出了京,寻着什么偏僻地儿养大几岁,再卖给别的地方的大户人家,哪有在哪儿买就在哪儿卖的理儿,谁家没个亲戚朋友的,若撞见了,那些拐子被活活打死了也是无处说理去。”
揽月听着荷珠这一番话,只抿着唇儿笑,笑了一阵才说道:“好了好了,倒招了你一番话儿出来,莫非旁人撞见了拐子便打不得了?”
荷珠方觉自己口误,不禁脸上羞红,只笑说道:“姐姐这话说的,拐子该打没错儿,可旁人又有几个能下狠手的,也只自家丢了孩子的恨极了那些拐子,手上才没了轻重,只想着出气罢了。”
揽月笑了笑,只点头道:“这理儿也对,想来李妈妈托我问妹妹也是这个理儿,问一问也不碍什么,兴许着就撞上了,到底是自己家走失的孩子,存着个念想心里头也舒坦些。说来,那姑娘要是不走失,没准已过了李妈妈家的门了,她们两家原就亲近,虽说不曾定下什么娃娃亲,可两家大人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天不遂人愿,那姑娘才二岁多一点儿,便在家门外走失了去,如今也不知落到什么地方了。李妈妈其实早知是寻不到了,可心里又惦记着放不下,总想着没准哪日撞上了,听着就叫人心里渗的难受。”
揽月带着几分唏嘘的说着,神色不免也暗淡了几分。
荷珠脸色微微变了变,难免也跟着一叹,只说道:“可不是这样,那些拐子都是丧尽天良的,活活的离人骨肉,最是该千刀万刮的。”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头的小丫鬟说道:“弄云姐姐来了啊。”帘子一动,弄云已撩开帘子进来了,面上带笑道:“你们躲在这屋里说什么呢?”
秦易领着张县丞等人在农田里看着老农们种田,秦易笑着对张县丞说:“这套种的法子一旦成功,这良山县至少十年之内,无甚灾荒饥民了。”
张县丞面上露出奉承的笑容,只略带着些恭谨,不似那种令人生厌的点头哈腰,只笑说道:“大人说的是,若不是大人心系民生,又如何会苦心寻找这些农人,精研这套种之法,良山得大人主事,实乃百姓之福啊!”
秦易听着,虽知道张县丞大多是奉承之语,可仍不免眉梢微扬,只摇头笑说道:“事还未定,眼下虽说是如此,可良山地贫,究竟如何,还得看日后才是。”
一席话说的张县丞连连点头,正张了张口,又欲笑说什么,忽然几个衙役忙忙的过来了,对着秦易等人行了行礼,看着张县丞欲言又止,流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来,张县丞会意的看了看秦易。
秦易皱了皱眉,轻点下头,见着张县丞快步离开,回头便又寻着农人问着这农事是否可行,有何难处。
那些老农生平不曾见过一个官儿,听得秦易问询,虽已有过前例,但仍旧禁不住腿脚颤抖,只低着头回着秦易的话,生怕自己抬头就会不知不觉触犯到了秦易。
正在一问一答的时候,张县丞快步走了过来,侧身到秦易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秦易大惊失色,只匆忙寻着张县丞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张县丞也带着几分惊慌之色,却沉稳的说道:“大人放心,知道此事的皆是下官的心腹,其他的人还不曾得知。”
秦易敛了惊色,也无心再看这农事如何,只随口吩咐了几个下吏,命他们仔细料理着,便匆匆同着张县丞往县衙赶去,一边走一边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县丞忙回说道:“是今日负责送饭的衙役发现的,起先还以为是罪官李晋休睡着了,后来才发现他七窍流血死在床上。”
秦易步伐一缓,一扬眉,奇道:“看守的狱卒和临近的囚犯难道都不曾发觉有异,主簿曹大人又如何,难道也出了事不成?”
张县丞急忙说道:“狱卒们都说昨天晚上巡牢时,李晋休还是好好的,只是今早突然出的事,至于曹鹤文,下官曾命人严加看管,所以他并无异状。”
秦易摇头笑了笑,只叹道:“这可是奇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暴毙了不成,是病是灾也得有个说法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五章就会结束了,我的更新会放缓一些,但是不会断更的~~~~~~~~新文估计发的很晚很晚,事情累积着来,我想大吼,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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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议论纷纷黑手渐露 。。。
张县丞微微笑了一下,只说道:“说暴毙只怕未必,这里头的文章可大着呢,大人说是不是?”
秦易略愣了一愣,停下步伐,而后笑道:“张大人这话,却是如何说起,难不成这里头的文章和你有关?”语气虽带疑问,却十足的肯定。
张县丞神色慌张,只笑说道:“大人误会了,下官便是纵有这个意思,却也无胆量敢如此做为,只是想说,李晋休这一死,死的却是恰到好处,大人可不必发愁这良山不宁了。”
秦易眉头微展,只笑着转头笑道:“张大人这话里,可是话中有话啊!”张县丞一笑,只低头对秦易说道:“大人明鉴,这良山县也该太平一阵了,百姓不易啊!”
秦易微微笑了,心下意会,沉默不语起来,张县丞见了,当下也不再多言。
细雨淡淡,淼茫如烟,秦易靠在榻上看着细语无声的润湿了台阶,远处遥遥一抹翠绿,却是一个揽月撑着一把油纸伞,笑盈盈的从廊下过来了,见秦易靠在榻上,只笑语道:“公子可是料理完了衙门的事儿,方才齐公子差人送了信来,说是要邀公子出门踏青呢。”
秦易歪着头,手撑在榻上,只笑说道:“他倒是好兴致,如今这细雨朦朦的,赏的是景还是雨啊?”
揽月微微笑了,只说道:“这我可怎么知道,公子既与齐公子要好,大不了写个信儿去问问不就行了么?”
秦易摇头莞尔,只说道:“他既送了信来,这信上是怎么写的?”
揽月递上拜匣,只笑说道:“公子自个看罢,我可不懂你们这些赏景踏青的事儿?”
说着,一扭头,又撩开帘子出去了,才出了帘子,便见着荷珠站在外面,手里绞着帕子,一言不发,揽月扫了荷珠一眼,只似笑非笑道:“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呢?”
荷珠带着几分慌张道:“没什么,只是方才见着姐姐过来,想问一声,雨已是落下了,洗翠轩那边的帐幔是换还是不换啊!”
揽月思忖一下,只笑道:“才落了雨下来,换了也是白折腾,待得雨停了再换了罢,若没有其他的事儿,你替我去问问裁衣的丫头们,这春衫的料子发下去已快半月,她们若还没制出衣来,可是有意让这园子的丫鬟都把春衣改作夏裳穿了。”
荷珠的脸忽然一红,这制衣分发的事儿本该她管着,如今揽月问起来,却是隐隐有责问的意思了,荷珠深惭,只朝着揽月行了一礼,忙忙的朝着南面去了。
揽月看着荷珠去远了,方才一拂帕子,转身便同旁边的小丫鬟说笑起来。
突然,一个守门的小丫鬟也不打伞也不披衣,就这么忙忙的跑了过来,不料一脚踩空,跌了个仰天跤,才爬起来便冲揽月囔道:“揽月姐姐,京里来信了,说是出了大事了。”
揽月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再说笑了,只冲着那丫鬟道:“出了什么事儿?”
那丫鬟从怀里取了个油纸封儿,递给揽月,满身的水痕泥迹,好不狼狈,揽月看着她簌簌发抖的摸样儿,又见身边的小丫鬟一个个探头打量,掩口微笑的摸样儿,忙说道:“若没旁的事儿,你就先下去罢。”说着便让身边的小丫鬟领着那小丫鬟下去喝茶换衣。
见着丫鬟们远远过去了,揽月才展开信略扫了一眼,顿时花容失色,口中只说道:“怎么会这样?”
秦易听得外面喧闹,忙起身撩开帘子,正探出头来,便听得揽月自语,只不解道:“什么怎么会这样?信上写了什么?”
揽月脸色一变,可又不好隐瞒,只把信递给秦易,勉强笑说道:“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无甚要紧的事儿?”
秦易看着揽月,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只接了信一看,脸色立刻就阴沉了起来,只冷笑道:“这京里闹的也太热闹了些,只是闹归闹,横竖也不碍我的事,倒是怕着我在外头太舒坦了,横竖也要扎几根刺进来,心头才爽快了不是?”
揽月一言不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她倒听得明白,自家的公子怕是真动气了。
秦易冷笑了一阵,又看了一下信,只对着揽月笑说道:“你下去好生备份儿礼,命人给依竹送出,怎么着都是我房里出去的,虽说是作妾,可这嫁妆单薄了,倒把你们三个体面也一并扫了去了。”
揽月听着又是气又是难受,气的是依竹不自爱,好端端的正房奶奶不做,却要给人作妾,她真是看错了人了,往日那番表白,想来也是假的,倒哄了她们三个掏心掏肺的拿她当亲姐妹看待,什么死了烂了也不出去,如今这高枝儿倒攀的爽快。
越想越气,心里越发难受,几乎就要呕出血来了,心里不禁又恨佩玉疏忽,这卖身契公子交给她保管着,怎么着就回了依竹的手上去了,便是自赎出去,也没个一声不吭的理儿。
秦易见着揽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揽月也是骤然得知,只是他虽说给自己留了几条后路,但对身边的几个丫鬟一贯倒也不曾苛待了去,论起来,也算他的亲近之人,如今得知依竹作妾的事情,秦易如同乍听晴天霹雳,只炸得他眼冒金星,血气上涌,他虽对身边的丫头无甚想法,但亲近之人的背叛,端得叫秦易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好冲着揽月说了几句重话。
见着揽月悲愤,他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心头火气未消,只转身便掀了帘子进屋去了,只留了揽月在外头目光愤然,将手里的帕子绞的如同乱麻一般。
“这是怎么了,依竹这丫头,怎么好端端的,竟成了何家二老爷的妾,下头的人不清楚,她们这些副小姐难不成不知道,咱们两府和何家虽说没闹翻,可为着霜姑娘的事儿,也差不多成对头了,她这一嫁,生生的打了侯府的脸面不说,还把公子也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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