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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现代基佬上身了怎么破 作者:莫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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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元并不知晓杨正在说出这番话时,心里是多麽痛苦。几位朋友都是他同村的发小,与他一同走过了二十年光阴,他不愿相信这些人中居然有想要治他於死地的人,而且他更想不出凶手能出於怎样的理由迫害他们一家。
“知晓我娘子身份的朋友有三个人,一个是吕六,他十几岁就到了城北的何氏药房当抓药夥计,平时有什麽头疼脑热的,都是他给我们送药来;一个是安平典当行的肖行,他小时候读过两年书,识字还会算术,在典当行做的很不错;另有一个朋友胡大,他是和我从小穿一个裤子的好哥们,当时我们两人一同从家乡出来,不约而同的都选择做小买卖,我开面摊,他便在我旁边开了个包子摊,去年他盘下了一个铺子,也当上了小老板了。”杨正一拜倒地:“大人,杨某绝对不愿相信我这三位朋友中有想要谋财害命之辈,第一,我们感情甚笃,都是二十年以上的交情;第二,即使我们一家死了,他们也拿不到任何好处啊!可、可除了他们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谁即知道我妻子身份又在城里方便动手的了。”
照这麽看来,杨正的三位朋友虽然可疑,但确实没有下手的缘由,难道是他们两个人的推断错了吗。
“那你这三位朋友有没有什麽不良的嗜好?例如流连花街、嗜酒如命或是爱玩上两局扑克……呃,我的意思是,牌九?”贺文渊问。
“这是万万没有的!我们一起长大,我可以肯定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毛病。”
因为杨正笔直的跪在堂下,面对堂上两人认真作答,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完“三位朋友没有不良嗜好”後,跪在他身侧的杨吴氏和小柔的表情都非常精彩。小柔眉头一皱,欲语还休,一旁的杨吴氏憋得脸都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破口大骂。细心的姜欣元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是他没有开口询问,只在心里为这三个人名上各画了一个圈。
这种牵扯多人的案件不可能当天就有结论,还要对三位疑犯的动机深入挖掘,姜欣元退了堂,让杨正夫妇和小柔尽早回家,并嘱咐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抛头露面,一切低调行事,他会负责调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待退了堂,姜欣元带著贺文渊去了书房,把门一关,慢慢靠近了贺文渊。
“你要干嘛?”贺文渊一脸警惕,条件反射的双手交叉护胸。
“……”姜欣元看著他一副受骚扰的小媳妇模样,揉揉眉头:“我只是想看看你刚才在堂上记的卷宗。”
贺文渊尴尬的放下手,不肯承认在姜欣元靠过来的时候,他脑中瞬间涌现出了一批“上司与我。avi”“办公室。avi”等奇奇怪怪的标题──时不时被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影响行真是太麻烦了。
他老实拿出堂上的卷宗,在书桌上摊开。卷宗上,几段工整漂亮的小楷整齐排布,刚才堂上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被记录下来,查阅起来很方便。不过最开始的“离婚案”并没有记下,只从落水案开始记录,包括杨正说了什麽,几位疑犯的身份背景又是怎样。姜欣元一边看著卷宗一边回忆著堂上发生的一切,渐渐也理清了大概思路。
“师爷,你的堂审记录做的非常好,但我有个疑问。”
“请讲。”
“你段落前的这几个符号是什麽意思?”姜欣元指著每个人名前的阿拉伯数字问道。
待贺文渊伸头看清纸上的字,恨不得伸手抽自己一巴掌:当时写的时候为了分清涉案人员,他便把每个人都编上了编号,但因为“记忆”影响,他提笔写出来的不是一二三四五六,而是123456……想了想,他决定五分真话混著五分假话:“这是一种舶来的数字符号,方便快捷好记忆,是在上任之前由礼心师傅传授给我的,他说希望我以此提高工作效率,帮姜县令更好的处理公务。”
姜欣元抚掌赞叹:“不愧是礼心,不仅学识渊博还体贴入微,与这麽一个聪慧的人成为好友,真是我三生有幸啊。”看他那副样子,估计对礼心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十个百分点……
一想到自己以前就和姜欣元这样弱智又好忽悠,贺文渊就觉得一阵肝疼──这阵肝疼顺利的冲散了他把礼心当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罪恶感。
“说起来,杨正提及三位好友没有不良毛病的时候,师爷你有注意到杨吴氏和小柔的表情吗?”
贺文渊回忆了一下:“你这麽说来……她们的表情是挺奇怪,好似很不满杨正对三位朋友的评价。她们一定是知道什麽杨正不知道的情况。”
“对,”姜欣元点头:“所以咱们最好找个时间登门拜访一下,仔细了解一下这背後的隐情。”
二人讨论起案件就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天色暗了,姜欣元才把思绪从案件中抽离。他看看天色,自言自语道:“也不知现在是什麽时辰了。”
贺文渊迅速接话:“我肚子叫了三遍,酉时三刻无误。”
“……”
贺文渊装作没看到姜欣元的表情,张口继续问:“县令,今天的晚饭……?”按照规矩和行情,县令自己掏钱聘用的师爷,都是要管吃管住还给钱的,有时候大方的县令甚至还会给师爷出钱买衣服,待遇完全比照“记忆”中後世的秘书──等等,这到底是秘书还是小蜜?
姜欣元很痛快:“今天下午厨娘请假,所以咱们就不在府里吃了──走吧,我请你下馆子去。”
“去哪儿?”
“俏四川!”
贺文渊惊讶了,俏四川的菜确实美味,但相对的,它的价格也不低。一般平民只能等夜市出来後,去他家门口买点麻辣烫解解馋,或者是赶上每月打特价的日子买上一份麻辣香锅或者烤鱼尝尝鲜。可今天既不是打特价的日子,时间上也没到夜市出来的点儿,怎麽姜欣元这麽大方的请他吃大餐?
“师爷看上去很惊讶?”姜欣元微微一笑,手伸进袖子里一掏,摸出数张彩色印花纸在贺文渊面前甩了甩:“杨吴氏很热情,刚才离开时,她非要塞给我几张俏四川的代金券,我也不方便推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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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了便服,相携出了县衙。他们都是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年纪,即使只是穿著素色衣衫也显得卓尔不群,看著就和一般老百姓的气质风貌不同。尤其是走在前面的姜欣元,剑眉星目,竹冠扣住发髻,利落飒爽。跟在他身後的贺文渊身姿挺拔,虽然略显瘦弱,但仍然靠著一副好皮相吸引了不少大姑娘的目光。
他们走的很快,只要再穿过一条小巷就能到达闹市区了。贺文渊忽然感觉後背微微一痛,像是有哪颗小石子打到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四处望了望,没见著哪里有人,还以为是自己错觉。可又走了两步,後脑勺也是一痛,左右望望,依旧没人。
见他走走停停,姜欣元笑著催促:“怎麽了?刚才不是还叫著肚子饿到受不了,你一个人能吃掉一匹马吗?”
贺文渊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道:“我觉得好像有人拿石子儿扔我。”听他这麽一说,姜欣元也停了脚步,帮他一起找人。
可他们原地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这小巷虽然离著闹市区近,但十分偏僻,鲜有人经过。姜欣元见找不到“凶手”,劝他放弃:“别找了,说不定是天上有鸟经过,把鸟粪坠在你身上了。”
他这麽一说贺文渊急了,忙让他帮自己看後背和头顶,生怕自己的新衣服(他会告诉你们这件新衣服是姜欣元让人做的吗)上沾了鸟屎。他们二人忙来忙去,“凶手”藏不住了。
“你们怎麽就不知道抬头看看啊!”泼辣豪爽的女声在他们头顶响起,贺文渊抬头一看──好嘛,藏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的,正是刚刚分别没多久的杨吴氏!只见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男装,头发高高扎起,妆也卸了,首饰也摘了,乍一看还真有点男人的英气。
她暴露位置後就不再藏著掖著,飞身从树上一跃而下,好似一只轻巧的乳燕从天际飞过,直把贺文渊这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书生羡慕的口水滴答。
对於突然以这副装扮出现的杨吴氏,姜欣元很快就猜出了她的来意,他心中佩服这位女中豪杰的行动力和谨慎心,也明白她的担忧。“夫人您这副打扮前来,是不是为了今天公堂上杨正对他三位好友的评价?”
“早就听说姜县令睿智非常,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杨吴氏也不废话,坦荡直言:“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家那口子什麽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心眼好,识人不清,总把他那几个‘好兄弟’想的正直又无辜,其实他们没一个干净的!”
“此话怎讲?”
杨吴氏掰著手指头一一细数:“在药店做工的吕六确实经常拿药来我家,美名其曰让我们注意身体,但每次都管杨正要市价五六倍的价钱,而且离开时都会偷偷摸摸顺走点小摆件。开包子铺的胡大其实有赌博的恶习,一次我去邻县找大哥,亲眼看到胡大被人从赌坊鼻青脸肿的扔出来!而那个典当行的肖行……小柔托我转告你们,他每次来我家都会盯著小柔看,有两次小柔出门买菜,被他尾随了整整一路!”
谑!贺文渊心里敲起了小鼓:惯偷、赌徒、好色鬼……这杨正到底都交了些什麽朋友啊?
作家的话:
大家可以猜猜看惯偷、赌徒、好色鬼里头,谁是凶手,又是因为神马原因下手的呢=w=



第九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四)

第九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四)
杨吴氏向姜欣元控诉完丈夫三位朋友的恶行後,就急匆匆的飞回家了──没办法,女侠还得回家做饭。姜欣元和贺文渊并排站在那里,望著渐渐远去成一个小黑点的杨吴氏,谁都没有说话。
“杨夫人虽然给咱们揭露了那三个人身上的问题,但都不能认定他们三人是行凶者。”姜欣元琢磨著疑点重重的事件:“吕六手脚不干净,但他即使杀了杨家人也没办法拿到他们的家产。肖行对小柔有非分之想,但他如果想占她便宜,也没必要把她淹死。倒是胡大倒是无辜一些,虽然好赌可从来没管杨正借钱还赌资……”
他转向贺文渊:“你觉得谁最有嫌疑?”
“我觉得如果我饿死了,县令大人最有嫌疑。”
“……”姜欣元扶额:“好好好,边吃边说。”
要说俏四川菜品这麽贵,还能把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分店遍地开花,不得不重点表扬一下他们的服务态度。两人到了俏四川,刚一踏进大门,四位迎宾小哥第一时间鞠躬问好:“您好!欢迎光临俏四川!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定睛一看,这四人穿著一模一样的深色制服,收拾的干干净净,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精气神十足。穿过前厅,一名机灵的店小二迎上来带著两人走向二楼的雅座,态度殷勤的恰到好处。
贺文渊经过俏四川门口那麽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坐进来,他拿著菜单左看右看,也不知哪道菜更好吃一些,姜欣元对吃喝也不甚在意,所以点菜全凭店小二做主。因为人少,菜上的很快,菜摆齐後贺文渊也不知道客气,就著鲜香麻辣的川菜吃了整整三大碗米饭。
姜欣元看著对面人风卷残云的吃法,哭笑不得:“贺兄看来很饿啊。”在外面,他们为了低调行事,从来都不把官职挂在嘴边。
贺文渊随口答:“今天CPU负荷太大,再不补充点能量我就该自动关机了。”
“什麽?”
“……我是说,案件太复杂,脑子动太多,我就特别容易饿。”
姜欣元虽然只和他相处了短短十天,但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就蹦出些奇奇怪怪话的现象,不过他好奇心很小,所以从来不刨根问底。
“那现在贺兄吃饱喝足了吗,可以讨论案件了吗?”
贺文渊一抹嘴:“让姜兄见笑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整齐抄写的是三位嫌犯的家庭状况及平日上工的地方,这些都等著他们暗访,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去探查出事的阳明湖。贺文渊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重视这个案子,这是他第一份工作,更是他离开科考之路後踏出的第一步,所以他打起全部精神来认真对待。
其实他也想依托“记忆”开开金手指,可惜他脑中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那个想要上他身的人,根本不喜欢推理悬疑这方面的东西,“他”活在那个世界二十多年,就看过两集由贫嘴张大民主演的《神探狄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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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姜欣元贺文渊就匆匆赶去了阳明湖畔。现在距离落水事故不过三天,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还能找到凶手遗留下来的证据。
二人先找了当日为杨家撑船的船夫,说明来意後开始询问事发时的情况。
船夫回忆半晌,只能摇摇头:“两位官老爷,实在是对不住了!当时事发突然,我们谁都没想到那两个女人会掉下船去,当时大家都急著救人呢,谁还注意的了那艘撞我们的船是什麽模样!”
“就没一点显眼的特征吗?”
“真没有,那就是一艘普通的渡船,阳明河这麽长,那种渡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艘啊!”
阳明河虽然不够宽阔,但它却是沟通阳明县与临县的要道,往来的客商一半人走陆路,一半人走水路,所以阳明河的船运比较发达。阳明河上有三种船往来,一种是像杨正游湖时乘坐的小游船,这种船有精致的船舱,舱外挂著灯笼插著花枝,船身也漆的漂漂亮亮,看上去十分喜庆,适合一家人游湖赏景;还有一种是专门运货的大船,供客商使用;而最後一种就是船夫嘴里的“渡船”,数量最多,样子最土,个头最小,一般都是供数人渡河乘坐,偶尔也能拉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这种俗称是“水老鼠”的渡船,除了船主本人,没人能分出这些船只的区别。
撑著小游船的船夫让他们看了自己船身上的伤痕──只见在深绿色的船体右侧前部,有一道明显的撞击痕迹,那处木板被撞得轻微凹陷下去,虽然不影响使用,但看上去就像个豁嘴老太,让船夫又气又恨。
姜欣元让衙役们从上游开始,在河两岸的码头上询问每个船主,问问他们是否知道有哪艘渡船船头被撞坏了,如有发现,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报告,抓住那只犯案的“水老鼠”!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姜欣元贺文渊告别了船夫,又匆匆前往城里,准备去杨正的三位朋友的上工地点询问一下,旁敲侧击的问问其他人对他们的评价。姜欣元毕竟是县令,那张脸走到哪里,群众的目光就聚集到哪里,让他去“暗访”是肯定不成的,所以他让贺文渊独立上阵,套出话来。
一想到自己即将单独直面凶手,贺文渊不乐意了。
“姜兄,我初来乍到,对咱们县衙的办案规矩还不甚了解,恐不能担当如此大任啊。”
姜欣元呵呵一笑:“贺兄,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可还在试用期呢。”
当时姜欣元把贺文渊领走的时候,礼心特别嘱咐过他:试用期的小喽罗是没有理由拒绝上司的任何命令的,所以姜欣元可以随意使唤贺文渊,不用客气,千万不用客气。
贺文渊被拿住了七寸,内心纠结成世界名画《呐喊》。他脸上的二两肉都快耷拉到地面,踏进何氏药房大门的时候,坐堂医师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请问您……”
“失眠梦多,盗汗心惊。”贺文渊甩出八个字。
坐堂医师一看他那脸色便信了八成,给他开了几副安神助眠的药,转头叫人:“吕六!吕六!快带这位公子去抓药!”
贺文渊没想到这麽快就能见到凶嫌之一,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生怕对方一出现就操起刀子把自己剁成八块。但医师唤了几声,却不见人来,气的他胡子都飞了,後来改叫了另一个抓药夥计来,带著贺文渊去拿药了。
“公子您先坐。”抓药夥计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十七八岁,攀著梯子在药柜前爬上爬下,手脚很是利落,他一张圆脸笑嘻嘻的,嘴巴又甜,哄得贺文渊心情大好。
“这位小兄弟,刚才医师一直叫的‘吕六’也是你们药店的夥计?”贺文渊明知故问。
“您说的是吕哥?药店负责抓药的就我们两人,吕哥有事出去了,刚才我在给别人抓药,没听到师傅唤我。”
“现在正是忙的时候,那个吕六怎麽就出去了?”
“嘿嘿,男人嘛,当然是为了……”圆脸夥计转过头来,伸出小指晃了晃。
“哦?不知是哪家姑娘?”
圆脸夥计吐了吐舌头:“这我可不能说。”
“有什麽不能说?这里只有你我,再说我又和那吕六不认识,只是好奇而已。”贺文渊故意装作不在意。“如果真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我不是那种打听别人私事的人。”
那夥计是个大嘴巴,肚子里藏不住事,一见贺文渊不想听了,赶忙劈里啪啦的倒出来:“其实就是咱何老板的千金的丫鬟,之前总替小姐过来给老爷送饭,俩人一来二去的就勾搭上了。”
贺文渊惊讶问道:“谑,那可是何老板家里的丫鬟,何老板生意做这麽大,想必府里也是很有钱的,他们家的丫鬟能看上一个抓药夥计?……不不不,小夥子我可不是瞧不起你们啊,只是俗话都说,有钱人家的丫鬟可比一般人家的姑娘都要好,眼界高著呢!”
圆脸夥计奔上奔下拿药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小心的看了看门口,又转而探究的上下扫视了几眼贺文渊。贺文渊被他的目光惊得後背出了一层冷汗,误以为自己问得太多暴露了身份,没想到圆脸夥计转眼就像是一只小猴似得从梯子上爬下来,把手里的杆秤一放,倚在了柜台後,向著贺文渊招了招手。
“公子,其实我真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但这秘密我藏了好久了,再不说出来我肚子就要炸了!!”他夸张的说,示意贺文渊赶快靠过来:“吕大哥长的不错,说话又甜,哄姑娘可拿手了,但是光靠这些怎麽够呢?吕大哥他有个小毛病……”
贺文渊赶忙接:“什麽毛病?”
“据说他有个有钱的朋友,是个冤大头,他每次去人家家里,都会顺回来一两个小玩意,全都送给他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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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何氏药房出来,贺文渊第一时间把他得知的消息传达给了在旁边茶楼里等著他的姜欣元。姜欣元缓缓咽下一口茶,脑袋转动的飞快:“夥计的话刚好能和杨夫人的证词对上,吕六手脚不干净,而偷东西的动机就是为了讨好心仪的女人。”
“没错。虽然杨正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杨夫人是个明眼人,早就知道他的龌龊行为。所以我怀疑吕六在得知杨夫人知道他的小偷小摸的行为後,为了防止她告诉杨正,所以先下手为强,决定淹死她……”贺文渊摆出自己的论断:“而且我问了那个夥计,出事那天,吕六告了假,说是要和那个丫鬟踏青赏花去,但很有可能只是借口而已。”
姜欣元没有顺著他的推论往下说,而是换了话题,笑意盈盈的问:“没想到我的师爷这麽有亲和力,一出马,那个小夥计就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贺文渊摸摸鼻子:“不是我厉害,是那个夥计天生嘴大,什麽都藏不住,好不容易见到有人肯听了,就什麽都说出来了。”
“这人以後肯定要因为这张嘴吃大亏。”
“所以我跟他说了一个方法,让他避免因为八卦带来的麻烦。”
姜欣元好奇:“什麽方法?”
“我让他去後院找了一个树洞,以後有什麽事儿对著树说,别把自己憋死。”
“……”姜欣元被茶水呛了一下。
贺文渊得意的点点头:“回头我也去衙门後院找一个树洞,等以後忙了,也对树洞发发牢骚,缓解心理压力,省的被案件憋得精神错乱。”
“师爷,我认为此事不妥。”姜欣元道:“对著树说,总不比对著人说。毕竟‘人’能给你回应,而树不能,长此以往依然会是一个心结。”
“那你说怎麽办?”
姜欣元一笑,好似春日微风吹入心头:“如果师爷信我,可以把我当做‘树洞’,有什麽烦恼问题都可以和我说,我绝对会保守秘密的。”
“恕我直言,卑职实在看不出来县令大人全身上下有哪里像树洞了──肚脐眼吗?”
“……”
贺文渊得意的在心里比了一个“二”字手势,以庆祝得来不易的第一次交锋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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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俩人又匆匆赶往安平典当行,他们本意是想由贺文渊装作去问价的客人,来套套肖行的话,没想到安平典当行当天闭门结算,连肖行的人影他们都没见到。
贺文渊为此颇为沮丧,姜欣元却早就料到事情不能一番风水,劝他:“虽然肖行这边没有进展,但是别忘了还有胡大呢。包子铺可不需要结算,咱们动作快一点,应该还能和他聊聊。”
贺文渊赶忙打起精神,与姜欣元一起向著城南的市场奔去。
胡大包子铺所出的肉包,是整个阳明县城无人不知的美味,蒸的松软洁白的白面里,包著剁的细细的猪肉与新鲜的葱花,吃起来唇齿留香,香飘十里。正是凭借著这番好手艺,胡大在去年赚够了钱在城里买了铺面,小日子过得十分红火。现在他雇了三四个夥计,不再需要他在前堂给客人上菜,比以前轻松多了。
胡大肉包从早上卯时二刻第一笼出锅,到下午申时一刻收铺,不论何时店里都门庭若市,这番热闹景象都可以和俏四川相提并论了。贺文渊早就听闻肉包的美誉,再加之一天下来劳心劳力,滴米未尽,肚子饿的叮当响,找个角落坐下来後一口气要了六个包子。
幸亏已有昨日铺垫,姜欣元这次终於能用见怪不怪的表情注视著文弱书生上演“大胃王”的特技了。贺文渊补足了HP,拍著肚子一边吸溜著稀粥一边连声叹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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