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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现代基佬上身了怎么破 作者:莫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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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元奇了:“不知贺兄有何伤心事?”
“一想到做出这麽好吃的肉包子的人可能是凶手,我就不忍心把他缉拿归案了。”
“……”
姜欣元正要说些什麽,忽然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看著形貌瘦弱又畏畏缩缩的男人,他环顾一周,没见著胡大在店里走动,便拦下了小二,问:“你们老板呢?”
小二对他很熟稔的说:“我们胡老板在後面忙著呢,他说了,肖行哥一来,就带你去见他!”
原来这个男人正是贺文渊与姜欣元之前想要找却扑了个空的肖行!他来找胡大,是要说些什麽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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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五)

贺文渊顺著姜欣元的目光一看,也瞧见了匆匆往後院走去的肖行。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同一个意思──跟上去!
一家饭馆的後院并不是那麽好进的,可这种小问题绝对难不倒贺文渊。他借故闹肚子要借用洗手间……呃,借用茅厕,顺利的混进了胡大包子铺的後院。
胡大买的不止是一间门面房,而是前店後宅的一座小院,早上开店卖包子,晚上便睡在後面的房间里。院子并不大,一踏进院子,左边第一间就是厨房,厨房门大敞著,喷香的肉包子味从里面飘散出来,勾的贺文渊又饿了。
他小心的在厨房外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宽敞的厨房中,几位夥计正忙得热火朝天,拌馅、蒸包子、熬粥,根本没人注意院子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贺文渊蹑手蹑脚的走过厨房门口,向著後院探去。後院一共有三间瓦房,从外观来看别无二致,其中一间瓦房窗户半开,肖行二人正对坐在桌旁,窃窃私语。贺文渊贴著墙边靠近,屏住呼吸,仔细听著他们的对话,可他们声音实在太小,断断续续的声音泄出来,让贺文渊听不真切。
“……胡哥,小柔她今日都没出门,我也打听不到消息。”
“哦?她不是每天中午都要去市场买菜吗,怎麽今天没有出门?”
从贺文渊的角度去看,刚好能看到肖行小半张脸,此刻,这张刚刚还畏畏缩缩的脸上挂著愤怒又不满,涨的通红通红。他愤愤的一锤桌子,声音都没压住:“还不是因为前日落水之事?……她受惊不小,本来该好好休息,昨日却被杨嫂子拉去县衙对峙,恐怕是落下病了。”
胡大背对著贺文渊,看不见表情,他给肖行倒水的动作一停,看上去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什麽事情还值得上衙门找晦气?”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你说可笑不可笑,她居然怀疑杨哥和小柔有染,为了这事儿闹上公堂,想要休夫!”
“这个女人真是不讲道理!”胡大脱口而出:“我就说她不是什麽省油的灯,当初杨正要娶她,我拦了好几次,一直跟他说这种大小姐他伺候不来,以後肯定会成为河东狮──看看,我说对了吧,杨正和小柔清清白白,她便疑神疑鬼,如果杨正日後真纳了小妾,她还不得闹翻天?”
肖行不住的点头,愤愤然的锤了下桌子,一口气喝干了手边的茶水。
这番对话听得门外的贺文渊又惊又疑,惊的是胡大和肖行都知道小柔和杨吴氏的落水之事,这样他俩的嫌疑大大增加,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俩联手做案,这就推翻了贺文渊之前对吕六的怀疑。疑的是他依旧不知道他们两人动手的缘由,难不成是肖行对小柔因爱生恨,所以痛下杀手?可这样依然疑点重重,解释不通。贺文渊的推断陷入了僵局,因为太沈浸在思绪中,他一时不查,手撞到了门板上。
“谁!”胡大警惕的起身,向著门口走来。
贺文渊倒退三步,後背惊出了一层薄汗。他现在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嫌犯,而是“两个”!尤其是胡大又高又壮,与贺文渊这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鸡一比,高下立见。贺文渊知道,如果他被他们抓住了绝对是凶多吉少!
他惊慌失措,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便推开了旁边的另一间房门,闪身窜了进去。
几乎是他刚掩好第二间房的房门,胡大便从屋中窜了出来,连贺文渊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贺文渊後背抵住门板,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他的喘气声引来胡大的查看,等气息平复了,他透过细细的门缝望向院中,看到胡大狐疑的在院中走来走去,但因没找到人只能悻悻而归。
万幸,万幸。
贺文渊长舒一口气,拍拍身上尘土站了起来,眼睛一扫,却被屋中供著的那尊财神爷像吸引了注意力。这间小屋比刚才肖行胡大所在的屋子小了一半,窗户也紧紧闭著,仅能从窗缝漏进一两缕阳光。屋子里弥漫著浓浓的香火味道,屋内摆设简单,一只蒲团,一张供桌,桌上一尊财神爷神像、一只香鼎还有几盘贡品。
香鼎中,三支香烛缓缓燃著,青烟嫋嫋,趁著那尊笑眯眯的财神爷神像也有了几分仙气。除了那三支香外,鼎中还有很多支矮矮的香头,看来胡大十分虔诚,每日敬香从不间断。
贺文渊靠过去,饶有兴致的观察起这尊神像来。开门做生意的,肯定都想要大吉大利,供一尊财神爷神像也是合情合理,但像胡大这麽虔诚的也不多见。贺文渊不曾和商贩打过交道,如今头一次见有人在家中供财神爷的,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一边打量著神像一边啧啧称奇。
既然有供桌,肯定要有贡品,财神爷面前摆著三大盘两小盘,三大盘内无外乎就是瓜果、肉食,那两小盘内的东西就有些门道了。其中一盘上摆著几只骰子,看来胡大好赌确有其事。而另一只盘子上放著一张纸,纸上写著十六个小字。
──出身贫苦,命本富贵。有星劫途,错失机缘。
这番话半通不通,尤其是後半句让贺文渊这个自诩才子的书生也摸不著头脑,“星”指何,“机缘”又指何?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贺文渊又细细看了一眼屋内各物,趁胡大和肖行还在另一间屋子议事之际,迅速离开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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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贺文渊回来,姜欣元悬在空中的心放回了肚子。他虽然面上不显,总是爱拿话噎贺文渊,但心里很关心这个下属。本来这种探听消息的危险工作不该让对方涉险,可自己的脸太过显眼,实在不方便前去。
“一切都好?”姜欣元给贺文渊倒茶,见他额头的碎发因为汗水黏在脸上,便知道刚才绝对有过一番惊险。
贺文渊一边大口灌著茶,一边伸手比了个“OK”。待这口水咽下去,才轻声把自己刚才所见所闻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拜他走科考之路时“死背书、背死书”所赐,他的记忆力极佳,复述事件时没有漏过一个小细节,完完整整的把刚才在後院听到的看到的都讲了出来。
姜欣元边听边点头,表情若有所思,刚开始还有几分凝重,到後来思路理顺了,表情也就没那麽严肃了。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是哪样?”贺文渊忙问,他被这个案件搞得一头乱麻,看谁都有嫌疑、看谁都是凶手。没想到姜欣元光凭他的叙述就推断出了子丑寅卯,真让他抓狂。
“现在不能说,还差一个关键证据。”姜欣元向来这样,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不会妄把推断说出来。“好了,贺兄在这件事情上有大贡献,别说三个包子,就算三十个包子也让你吃个够!”
贺文渊被他弄糊涂了:“什麽三个包子?”
姜欣元动手比了个“OK”手势:“刚才不是你一落座,就说要再吃三个包子的吗?”
“……” 


第十一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六)

第十一章清官难断家务事(完)
这日一早,胡大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指挥夥计和面做馅。
“快快快!你们这些懒惰鬼,我雇你们不是让你们一边打瞌睡一边做工的!真是晦气,有你们这样的帮工,我什麽时候才能得来财神爷的青睐?”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手把肉馅搬到桌子中间,和几名夥计围在桌旁,快手快脚的包著包子。胡大虽然脾气不好,但他这手做包子的手艺著实不错,远近闻名,钱也大把大把往兜里赚。
如果不是他输的快,现在的家产绝不止这麽小小一座前店後宅的院子。
包子刚包了两笼,包子铺的木门就被!!敲响了。胡大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肚子上层层叠叠的肥肉像是波浪般起伏了一下,心脏好似肉浪上起伏的小船,一下就被推倒了最高点。
“谁啊?”一个夥计扬声问。
“当然是来买包子的啊!”门外的人又拍了几下门框:“这都卯时三刻了,怎麽还不开门啊?难不成今天不开张了?”
胡大皱眉:“哪有卯时三刻,刚刚卯时,天才刚亮呢!”
外面敲门的人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看天色:“我说怎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呢,原来是我搞错了时间──胡老板,行行好,外面冷得很,就让我进去等吧!给我个桌子让我打个瞌睡,待会儿直接在你这儿吃了东西热热乎乎的上工吧!”
胡大寻思了一会儿,架不住门外人一直叫嚷,只能招呼著夥计给客人开了门。打著哈欠的夥计刚把门开了个缝,没想门外人借力一推,直接把他推了个跟头:“你!……”夥计刚要骂,待他抬头看清门外是谁後,剩下的话都吞回了肚子──站在门外的根本不是什麽买包子的客人,可是几个穿著官服一脸严肃的官家老爷!
“这……”夥计慌了神,第一反应便是让自家老板出来主事,可他回头一看,胡大脸上的表情比他更加仓皇、更加紧张……
领头捕快一摆手,身後的几名捕快蜂拥而上,一把就按住了妄想逃跑的胡大,把他双手一扭一扣,他就成了案板上的样子,飞不了了。胡大身高体宽,即使被束缚住了也不停的挣动,嘴里大声嚷嚷著“为何抓我!!”
那些捕快们也不嫌他吵,冷冷一笑:“去了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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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文渊被人从卧房里拉出来的时候,他刚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满脑子都是案件,连梦里都是这两日发生的林林总总。他困得东倒西歪,眼睛被眼屎糊住,睁都睁不开。他就这般稀里糊涂浑浑噩噩的被府里的下人套上衣服,手里塞著笔墨纸砚,跟在姜欣元身後被推上了堂。
“V~~~5~~~~”衙役齐声喊道,手中的木板不停,咚咚的敲击著地面,把原本昏昏欲睡的贺文渊直接震醒了。
他强打起精神,揉揉眼睛,眼睛往堂下一瞥,顿时精神了不少。短短三天内升了两次堂,而堂下跪著的除了杨正三人外就是那三个嫌犯……看样子,这案子要解决了?
贺文渊转头看向高坐在堂上的姜欣元,姜欣元面上不动声色,但贺文渊知道,他肯定已经胸有成竹了。这麽一想,贺文渊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审离婚案时,自己也在堂上,可只有姜欣元抓到了落水案的线索;去和嫌犯接触时,也是贺文渊身体力行挨个探查,但推出最後答案的只有姜欣元──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有这麽大,即使贺文渊有“记忆”帮助也搞不定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不等贺文渊再生出什麽心思,姜欣元一拍惊堂木,打断了堂下三位嫌犯不住叫嚷冤屈的声音。
“吕六、肖行、胡大,本官知你们心中有话要说,不过本官也有很多话要和你们说!!既然所有人都齐了,那这个总账,咱们就来算一算!你们可知杨正一直把你们当兄弟看待,但他绝对想不到,他的兄弟就是这麽对他的!”姜欣元一脸严肃,面如冰霜。
“吕六,具杨吴氏所说,你每次去杨家拜访,都会顺手牵羊,拿走不少摆件玩物──是或不是?”
堂下几人脸色真是好看:杨吴氏没想到最先提及的就是自己,有些怔愣;她身旁的杨正得知自己的好友居然有小偷小摸的毛病,而且还偷上了自己家,顿时又惊又疑;而被点名的吕六则两股战战,脸色发绿。
“大人,我、我……”他这人向来机灵,还想狡辩,转头对著杨吴氏叫起了屈:“嫂子,您怎能这样说呢?我确实眼馋过杨哥家的东西,那些摆件我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确实摸过两下……如果您这样就认定我会偷东西的话,您以为我是什麽人啊!您空口白话这麽一说,邮证据吗?!”他仗著自己偷来的东西转手就送了相好,即使搜他的住处也搜不出什麽来,於是肆无忌惮的说起谎话。
杨吴氏也不是吃素的,她脾气刚烈,怎麽受得了这种气?她不屑这种小偷小摸还倒打一耙的人,开口嘲讽:“是啊,你摸过的东西当天晚上就会不见,也不知是被哪只不长眼睛的野猫野狗叼了去!”
吕六还想再辩,姜欣元又一声惊堂木打断了他为出口的谎话:“吕六,你想要证据,我刚好就有证据──”他唤来衙役,呈上盖著红布的托盘一个,他让衙役把托盘端到杨吴氏面前,让她亲手掀开红布。
女人是很相信第六感的,杨吴氏虽然只见过姜欣元两次,但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县令值得信赖。她伸出纤纤素手,二话没说掀开红布,露出了托盘上紧凑摆放的不少小玩意。
杨正就跪在她身边,自然也跟著看到了托盘上的东西。“啊……这不是我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的香囊吗?”杨正喃喃,托盘之中的香囊是她夫人亲手所做,虽然做工一般,但用料都是极好的,光是用来勾边的银线就价值不菲。他翻找过几次,误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在哪里了,後来还是杨吴氏拦住了他,给他重新做了一只。
一旁的吕六抖如筛糠,他怎麽想也想不到,为什麽他送给自己相好的礼物,会有这麽多出现在庙堂之上,难不成是她出卖了他?
姜欣元又命人呈上一封信,交由师爷贺文渊当众朗读。贺文渊满头雾水接过信笺,清清嗓子,读道:“余乃城西翔飞杂货铺店主,经由姜县令委托,特叙述近几个月来,本店向一位年轻小姐收购各种摆件玩物之事……”
读著读著,贺文渊读明白了:吕六那个相好不是他们药房老板的千金的婢女吗?其实人家根本没看上吕六,吕六给她偷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小摆件,她转头就卖给了收这些小东西的杂货铺,换些胭脂水粉装点门面。姜欣元命人顺著那家婢女的线查下去,查到了这家杂货铺,拿到了店主的口供。
随著贺文渊一字一句的读下去,跪在堂下的吕六脸色也越来越白。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居然与他虚与委蛇,拿著他的东西,却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这正是薄情人遇上薄情人,一报还一报。不过他俩一个是对朋友薄情,一个是对男人薄情罢了。
读完杂货铺店主的证言,堂下的吕六再也说不出一丝一毫辩解之语了。他偷东西、送东西都有人证,而现在赃物也被呈上,他即使全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了,尤其他现在正是失意时,根本不想辩解。姜欣元不再废话,让贺文渊当堂写出罪状书,让吕六签字画押後,便派人把吕六压下了後堂。
而这第一起案子的落幕,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贺文渊看姜欣元的眼神清明,神采奕奕,他明白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姜欣元把矛头对准了第二个人,肖行。刚刚吕六犯得只是偷盗的轻罪,而且数额不大,把他关在牢里一段时间自会放出,但肖行……如果肖行真的因爱生恨谋害小柔,又牵连杨吴氏落水的话,那麽他所面临的绝对不仅仅是牢狱之灾了。
“啪!”
清脆的惊堂木声敲在桌板上,更敲在所有人心上,这是一个暗号,暗示著更重要更严肃的案件即将审理。
“肖行,”姜欣元开口:“你倾慕杨正的表妹小柔,是或不是?”
跪在堂下的小柔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了胸口。杨正一脸状况外,根本没想到还牵连到儿女情长。
原本就唯唯诺诺的肖行身子一抖,小心的看了眼小柔,却见她根本没看自己一眼,当时就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咬牙:“是。”
姜欣元又开口:“为了与小柔拉近关系,你多次趁她外出时尾随她,甚至有意轻薄,是或不是?”
肖行辩解:“我、我只是关心她,想要送她礼物,而且我只是拉了她的手……”
贺文渊在心中吹了声口哨。现在可不是後世,如果有男人胆敢明目张胆的拉一个未出阁姑娘的手,绝对是耍流氓、不要脸、挨千刀,即使被姑娘娘家人暴揍也是应当的。
一旁的杨吴氏抢白:“都拉手了,这还不是轻薄?!”
姜欣元没有理睬气势汹汹的杨夫人,转而又问:“因为你多次向小柔示爱不成,结果恼羞成怒,因爱生恨,故意趁他们三人驾船游湖时以船相撞,想要淹死小柔──是或不是?”
哗──
就像是老鼠扔进了猫窝,整个堂上立即就热闹开了。杨正满脸惊愕,不敢相信自己身旁好友居然有这般歹毒心思,杨吴氏怒气冲冲要上去掐他泄愤,小柔又开始哭……倒是一旁的胡大表情凝固,他明明想做惊讶表情,脸上却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诡异无比。
肖行哪里想到姜欣元居然把这麽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吓得不住磕头,话都说不利索:“大人、大人明鉴啊!!!!我确实对小柔有意,可我爱她还来不及,怎麽会舍得害她?!”他生怕姜欣元会把他拖出去杀头,脑门一遍遍在地上磕的咚咚作响:“我向来胆子就小,左邻右舍都是知道的,我连鸡都不敢杀,更何况杀人了!!”
姜欣元又拍了声惊堂木,压下了堂上的杂乱:“可我得知,你是知道他们三人游湖落水之事的──如果你不在现场,那你怎麽得知他们出事的?”
贺文渊听著也频频点头,他是亲耳听到肖行与胡大讨论小柔落水的事情的,除了凶手,谁还会知道的这麽清楚?
“我当时确实在阳明湖畔,但我并没有目睹小柔落水,我只是在码头边等候时,见到小柔湿漉漉的披著毯子走出船舱而已啊!”肖行胆子小,一吓就开始掉眼泪:“我那日相中一根簪子,想要送给她,便去杨正府上找。是门童告诉我他们去阳明湖畔游湖,我才跟过去的,谁想刚一到那,他们就上岸了,我只远远看了一眼,根本连招呼都没打啊!!”
他慌张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布包层层打开,最里面包著的正是一支做工精巧的掐丝银簪。他抖著手把那簪子呈给众人看,泣不成声:“大人,如果我有意害她,怎还会把准备送她的簪子随身携带?”
姜欣元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谁料原本乖乖跪在一旁的胡大突然插话,毫不留情的捅了肖行一刀:“大人!我胡大虽然没多少文化,但也知道什麽是对的、什麽是错的──杀人放火是错的,本本分分做人才是对的!”他这麽一座体型壮硕的肉山居然膝行的几步,脸上挂著沈痛与愤怒:“请大人听我一言──那天肖行来找我时神色惊慌,我多次追问他才支吾的告诉我,因为小柔屡次拒绝他的好意,所以他便驾船把小柔撞下去了!”


第十二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完)

第12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完)
“你……!!”肖行瞪大了双眼:“胡大你血口喷人!”
“我只是把我听到见到的如实禀报!”
“我从未驾船撞过小柔!”
“但你那日说的可不是这样!”
堂下吵翻了天,肖行胡大各执一词,照现在看来,确实是暗恋小柔却无法得尝所愿的肖行更有动机。
贺文渊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自己不是在衙门里,而是在家禽市场……左边叽叽叽,右边嘎嘎嘎,明明是鸡同鸭讲,却偏偏要拼个你死我活。姜欣元早就看惯这些,面色如常,没有被堂下的风雨波及到,反而还有闲心问贺文渊:“师爷,你怎麽看?”
……怎麽他妈又把他当元芳了啊。
贺文渊不愿当花瓶,说出自己的看法:“虽然现在人证对肖行不利,但我觉得不该妄下论断。”他犹豫一下:“我觉得胡大形迹可疑,他一口咬定肖行是犯人,除了肖行真的是犯人以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贼喊捉贼!”
姜欣元点头,贺文渊观他表情,好像微微露出了一个笑模样。
“好了,”姜欣元压下堂下喧闹之声,目视胡大与肖行,语带三分警告:“既然你们一个告发、一个喊冤,可光听你们二人吵闹也不是个办法……来人!带人证上来!!”随著他一声令下,一名衙役跑向後堂,没多久便带上堂一位头发斑白脚步稳健的老汉,那老汉上堂後规规矩矩跪在堂中央,对著姜欣元叩首作揖。
不止堂下的几人惊了,贺文渊也惊了──姜欣元这两天和自己呆在一起,哪儿分出的功夫去找的人证?他好奇的看过去,不住打量著那名老汉,心中猜测著这人身份。老汉观面向大约五十五岁上下,满面红光,精神矍铄,脸颊脖颈手腕都十分粗糙,明显是风吹日晒的痕迹。他穿著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腰背微驼,但肩膀宽厚,藏在袖子里的胳臂肌肉隆隆,估计是个做力气活的。
贺文渊又调转目光去看肖行胡大,可他们脸上也是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看来他们也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汉。
姜欣元开口:“今日,本官之所以天刚亮就升堂,准备解决这件落水疑案,全托一位证人主动前来报案──刘老汉,你把半个时辰以前跟我说过的话,再跟大家说一遍。”
被称为刘老汉的老头又做了个揖,操著浓重的乡音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
“两位大人,我刘老汉在阳明河上奔波十几年,撑著一只‘水老鼠’往返河两岸、送货去邻县,没有万次也有千次了,因我年岁大,河上不管哪个船工见到我,都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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