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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般的无名少侠 作者:白莲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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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锡岩在他怀中哭的起劲,双手挥动着要挣脱开。“反正你就是骗我,你就是想看我在你面前出丑丢份儿!”

贯墨又内疚又急切地哄着:“锡岩,别哭了,是我不好,你乖。”将散在额间的长发拨开,捧着骆锡岩的脸,温柔地吻住。泪被舔进唇里,发涩发苦。“是我的错,都怪我。”

“贯墨,曾经的那些可都还作数?”骆锡岩平息了会儿,紧贴在贯墨胸口,只有那起伏的呼吸才能带来些许真实感。抽着气说:“我觉得我好傻,别人总能猜中我的心思,可我却什么都不知晓。贯墨,你和我说实话好么,若你要娶了旁人,定要先告诉我。”

“我不会骗你,锡岩,你说你信我的。”贯墨一池淡水般的眸子似伤意划过,蹭咬含住骆锡岩耳尖,温柔低沉道:“我答应过你,做你的媳妇儿,这些你都忘了?呵呵,我哪里还会去娶旁人。”

骆锡岩闭了双眼,泪珠滚落进如墨的长发中,咬着下唇不回话。

“锡岩,你……”贯墨跪坐起身,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就算是骗我,只要你想,我便如你所愿,什么都不知。骆锡岩仰起头,埋在贯墨怀里,只觉得那密密麻麻的情丝练成线做成茧,躲不开便缠住吧,破不了便被禁锢在其中吧……

第二日,骆锡岩起了个大早,心里惦记着幸好眼敷了半夜,不然今日定要教那俩小娃笑话了去。下了小竹楼,便见清绸半夏一人背了俩小包袱在院子里斗嘴。

“我不和你打赌,你赢不了我的。”清绸避开半夏伸向腰间的手。

“哟,大清早地赌什么呢?半夏,你别老玩些市井玩意儿的。小心我告诉你家公子,你袖袋里有骰子。”骆锡岩伸展了拳脚,从俩小娃中间穿过,旋腿踢了几步。

“骆大哥你别吓唬我,你要是敢告诉公子啊,我就说是你教的。哼!”半夏转挑软柿子捏,敢拿公子压我,你不也是怕公子的主儿。

“哼,小人儿就是小人。我那天夜晚就不该陪你解闷玩的,还输了不少钱呢!”骆锡岩跨步要往饭厅里去。

“诶,骆大哥,咱们走吧。我给你带的有干粮,咱们在路上吃。”清绸忙喊住骆锡岩。

“啊?走?!走哪去?咱们这就走了?”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病重中被送来的,又不是被关押在这里。

“嗯。”清绸开心的过来拉着骆锡岩。三人出了院子。

“贯墨呢?他还没回来呢。”骆锡岩总觉得有些不妥。

“公子早上走的很早,起来的时候骆大哥肯定还睡着呢?公子说了,若是过了早饭他还没回来,咱们就先行离开。”半夏唧唧喳喳地解释着。

“那在哪会合?咱们在哪里等他?”骆锡岩心突突地跳,昨日贯墨才保证过,今日便自作主张。

“呃,我也不知道。只是说少岛主有船来送的。”三人随即出了院,一直往西走,果然见到已经扬帆的大船。

难不成奚花和贯墨商量好了?这是有什么事?还是说贯墨被岛主扣住不放人?

“你们走吧,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贯墨。”骆锡岩将俩小娃往前推着。

“那我也不走,要走一起走!”清绸也态度坚决着。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医完病了呀,以往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告辞的。”半夏纳闷了,这俩人是怎么回事。

“今年不同,要是没什么,咱们就等上一会又能怎么样。”骆锡岩生怕贯墨被留下来当了上门女婿。

很快,骆锡岩的猜想被打破。贯墨和奚花低声说着从岛中大宅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顶软轿子,眼见岛主和一干侍从亲自来送的架势,骆锡岩这才放下心,麻溜地和俩小娃上了船,不然又多说些客套话了,反正没多少交情,面子上的就让贯墨去撑着吧。

果然,外面言笑声持续到骆锡岩嚼完两个大饼子外加一大碗茶。

几人踩着甲板,听脚步声人数还不少。“这大船造的可真结实啊。”近百丈的长,气势恢宏,若是再装上粮草,只怕能够一个营足月所需。

“嗯,他家的船是我见过最大的呢,坐起来也很平稳。”半夏从船舱里伸头往外瞄了眼。

“就咱们几个人,这岛主也太热情好客了吧。”骆锡岩深感荣幸,以贯墨那宴席上对岛主的态度,没弄个竹筏子让他们随水波飘到哪算哪就是好的。

半夏惊奇道:“咦,怎么那轿子也上来了?啊,是奚小姐!骆大哥快看!”

“啊?”奚小姐也跟着来了?骆锡岩也凑过去,俩脑袋把小窗口堵的严实,贯墨经过时敲了一人一个脑袋蹦儿。

半夏机灵地放下帘子,食指放在唇上竖起:“嘘。”

“花儿,你这个做哥哥的好生照看着妹妹。贤侄啊,你也知道花儿他不稳妥,宁儿我还是交给你要放心些。”岛主也忒不厚道,当着家中侍从和外人的面损自家儿子,看来奚花这个少岛主当得真是窝囊。骆锡岩忽然闪念,岛主莫不是想招了贯墨,既当女婿又接了岛主之位吧。若真是那样,风影楼和长生岛联合起来,颠覆了整个江湖又有很难?

“晚辈自然是竭尽所能护着小姐,将她安全送至锦绣城中。”骆锡岩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贯墨堆着笑的脸,让人想往那鼻头招呼一拳。

“嘁……”听那欠揍的绝对是奚花,在自己老爹面前如此放肆,怪不得不讨喜呢。

“那我便在岛上等着贤侄的好消息。”好消息?何意?骆锡岩想不出贯墨能有什么好消息。

“呵呵,尽力而为。”明显敷衍了。

“嘁……”看,连奚花都听出来了。

三人正偷听着,骆锡岩在心里各路评论了番。奚花掀开帘子便进来,一脚踹倒骆锡岩,挤到矮榻上坐好道:“让让。”

骆锡岩回踢了脚:“你怎么也上来了?”还得给他挪窝。

“中原好风光啊,我也去瞅瞅哇。顺便寻几个可人儿。诶,像你这样的就还不错。”奚花捏了把骆锡岩的脸,痞笑着。

“滚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走,咱们换地方去。”骆锡岩抬手将那烦人的手打落,跟着拿起小包裹,作势要往外走。

“且等着吧,外面送行的没小半时辰完不了事儿呢。”奚花闭着眼靠在软榻边,眼底青影甚重。







第八十六话 肆意风情留 柔弱柳豆蔻





终于等到时,骆锡岩耳边似一直有虫蝇在耳边嗡嗡直叫,聒噪个不停:“半夏,你那有没有安神的药,我耳鸣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清绸快手快脚地捏了个香囊放在骆锡岩鼻子下,半夏也嚷嚷:“哎呦,清绸给我也来一个。几句话颠来倒去的说个没完了还,奚小姐这么精贵,不如不去的好。”

奚花也笑开来:“唉,也就咱们几个这么觉着,人家贯墨不是挺得心应手的嘛。”

“说我什么呢?少岛主,你可别乱教坏人。”贯墨扶着额头,双手按住太阳穴走了进来。

这船舱和厢房一样,物件安放地整洁稳妥,一个木床搭着木柜子,一个矮榻,一张摇椅,外加一方桌带着四张凳子,桌椅床榻的腿全部用铆钉楔在船板上,并不随着风浪摇摆。

现下被挤得满当当,贯墨皱着眉道:“清绸和半夏在这间,锡岩随我过来。”

“那我呢?我的美医仙。”奚花长腿一支,媚着声道。

“这是你家的船,还用的着我管?”贯墨眉头紧锁,手扶着舱门脸色苍白。

“贯墨你怎么了?”骆锡岩发现异状,冲过去攥紧他的手,发觉那手指发着抖,用力到指节发青。

“没事。走。”骆锡岩忙背了小包裹出去,还没走到隔壁,贯墨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啊!是中毒了还是怎么?贯墨!”骆锡岩急的拍着他的背,神情关切。

“我说了没事!”贯墨脸色微红,快步进去。

骆锡岩一拍脑袋窜了进去,抱住贯墨道:“是不是有了?快摸摸,是不是喜脉?

“闭嘴!”贯墨蹬掉鞋,合衣仰躺在床上。

骆锡岩不依不饶,蹭到床边,拍着贯墨的脸,笑的直不起腰:“一定是有了,哈哈哈。”

“要有也是你有!你才是下面那个,难不成你忘了?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贯墨一把将他抓上床,还没压将上去,胃中一片翻腾。

骆锡岩怕被吐了一身,忙推开他翻身踉跄滚下床,头磕的咚咚作响。

“喂,青天 白日的兴致也太好了吧!”奚花那张欠揍的脸闪在窗边,扔进来一壶新沏的茶。

“谢了。”骆锡岩平稳接住,滴水不漏。翻开茶盅,倒了半杯贴上贯墨唇沿:“没想到哇,堂堂大医仙居然晕船,哈哈哈。”

“……”你就可劲笑吧,等到平地上再好好教训你。贯墨仰起头,尝了小口,嗯,不错。奚花够意思,上好的老君眉舍得拿出来,勉强能压下上涌的五脏六腑。

“这有没有药可医呢?”笑够了还是觉得贯墨小可怜样不常见,也挺难受的。

“今早走的急了,没备上。”就没想到自己的老毛病,还急冲冲的没顾得上吃饭,不过倒也不饿。“你吃了么,锡岩。”

骆锡岩伸了指尖在贯墨脑门上按揉着,也没个章法,全凭好玩。“吃了俩饼呢,我包袱里放了好几样糕点,你要不要吃?”

“吃不下。”这是大实话,吐了点酸水出来,还好一些。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和你说说话还好。”

骆锡岩换了个杯子让他漱口,鞍前马后的服侍着,虽不得法,但也是有苦劳的。惹得贯墨不得不出言指导,按的穴位和按的力道。“诶,对了贯墨,上回咱们小船夜游的时候,还是你掌的桨橹呢。”

“那时候不和你亲热,忘了嘛。”其实是小船贴的水近了,虽不适但也没这么大动静。

“哼,才不是呢,是你染指于我,我奋力抵抗了!”骆锡岩见他气色好些,说着话斗着。

“是啊,奋力地将自己送到我手上嘴边,生怕我吃不到你这块肥肉。”贯墨想起那次在船上的船,不禁笑了。

“什么啊,你这人怎么这样,老拿那些说事儿。说点正经的,咱们还有几日能到。”骆锡岩由贯墨靠着,两人额头相抵亲密地说着话。

“不知。”鼻尖相互磨蹭着,呼出的热气相融,蜜里调油般恩爱。

“你不是每年都来的么?怎么会不知?”不知道你还得受几日的罪,看着怪心疼的。

“以前都是坐小船的,人也少,两日就能到。”贯墨耐着性子解释。

“哈哈哈,那这两日。你凡事都得听我的了!哈哈哈,我也翻身为王了!”骆锡岩看贯墨虚弱样,像是占了什么便宜一样。

“你病的时候我管着你了?哪一样不是顺着你的意?来,让我看看你的良心是不是还在。”贯墨作势往骆锡岩胸口上探去。

“不在了不在了,被你吃了,哈哈哈!”骆锡岩笑骂着贯墨,不曾想连带着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果然大船要慢一些,将近走了三日才到,好在吃喝拉撒睡都在船舱里,贯墨与骆锡岩闹着也还算过的去。

终于贯墨憔悴了一张脸,被骆锡岩拖着下了船。踏在地面上,还有些晃神,像是在水波上颠簸一样。“咱们是真的真的下了船么?我怎么感觉还是在晃呢?”

“那是你小爷我在抖脚呢!”骆锡岩架着贯墨的肩,立在河堤码头上,等着半夏和清绸指挥着药材铺子的伙计扛了大包小包的药材下来。“这一趟能挣多少?”可真会借别人的东风,怪不得上船的时候那么磨蹭呢,原是偷偷地往船底下塞了这么多药草。

“别抖了,消停会。挣来的钱全都归你管。”再抖下去又要吐了,贯墨手上若是有些力气,一定去掐了骆锡岩的脖子不松开!

“既然如此,我问你便答。”骆锡岩站好揽住贯墨的腰,手上用力环的很紧,让他倚靠。

“嗯。”贯墨高出骆锡岩半个头,撑着他的肩膀,不往水边看。

“娘家有多少钱啊,宅子啊,良田啊,地契啊什么的。”骆锡岩露出副贪财的嘴脸。

“婆家又有多少钱啊,宅子啊,良田啊,地契啊什么的。哦,不,再加上店铺或山头,财宝和奴仆。”哪是婆家哪是娘家?锡岩,你嘴上便宜占尽,在床上也还是被压。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就爷爷留下的一个宅子,然后有几亩地来着,我还去摘过西瓜和草莓。”骆锡岩掰着手指数数,家道中落,也没多少了吧。

“嗯,若你想知道,我这几天让人归整下,再递到娘子手上,如何?”贯墨脑海中浮现出骆锡岩穿着开裆裤子,撒开蹄欢乐地啃食着西瓜的傻样,顺带着眼往骆锡岩腿间瞅去。

“唉不用不用,我说着玩的。又不是卖身去你家,干嘛要知晓那么详尽。”风影楼神秘的紧,本是玩笑话,探听这些未免强人所难。但贯墨若当真把清单子拿来,自己估计也无福消受。

骆锡岩感受到贯墨不怀好意的目光,顺着往下看去:“你想什么呢?这可是大白日里,臭流氓。”

堂堂医仙被人骂的机会是很少的,除了浩然这不知死活的还敢当面叫嚣,剩余便是骆锡岩挑战他关于道德操守的,呃,也可以视为平日生活小情趣?

“我流氓你什么了?不信现下随手抓一个来问,十成十会说是你对我耍流氓。”贯墨一袭暗纹银线钩花白袍,河畔微风漾起衣袂,白玉发簪拢着墨色长发,余在脑后的发丝扬起似幻如画。

而骆锡岩却半旧短打青衫,发髻盘在头顶,只同色发巾扎住,毛手毛脚地正在贯墨腰间摩挲,虽表情无辜天真,但也与贯墨相差甚远。“你,咳咳,虽我相貌不如你,但男子哪里会讲求那么多。不如挑个时候,咱们打上一场试试,看谁厉害?”骆锡岩有些自惭形秽。

贯墨被风吹散了暑气,又得了上风,故而惬意着:“自然是你厉害,我再厉害不也落在你手里了么。”

骆锡岩正一脸得意之色,忽贯墨挺直腰板儿,微微挣脱开骆锡岩怀抱。

“医仙也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一精神矍铄的中年人打远处来,拱手恭敬道。

“呵呵,柳庄主别来无恙啊。”贯墨也说着客套话。骆锡岩不认识人,跟着微笑点了点头。

“不知医仙可有下榻之处?锦绣城中大小客栈都满了,若是医仙不嫌弃,蔽山庄中还余有厢房。”中年人说的也是实情,武林大会择日召开,锦绣城中早挤满了,说不定在街角踩到的晒太阳乞儿就是丐帮长老。

“锡岩,你说呢?”贯墨还记得骆锡岩的大侠梦,扬名立万。

中年人这才正眼看了骆锡岩,连医仙都要赏他面子,想来也是不凡之人。

骆锡岩还都不明就里,对着贯墨小声道:“为什么要住他家?锦绣城怎么了?”

俩人都是功夫好手,耳力俱佳。贯墨一想骆锡岩这估摸着还没缓过神呢,轻声道:“锡岩,你病了近快俩月,自然是忘了这事。不是要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么?”

“什么!武林大会!!”骆锡岩急的跳脚,攥紧贯墨手臂摇晃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咳咳,锡岩,等下再和你细说。”贯墨对着中年人笑道:“还是不劳烦柳庄主了吧……”

“嘿嘿,还是劳烦,劳烦吧。”骆锡岩谄笑着,和狗摇着尾巴差不多。

“呃?”中年人也搞不清楚状况,到底是住还是不住?“庄内都是自己人,较之外面清净安生些。有些事还想请医仙帮个忙的……”这才是真实目的吧?

“咦,舅父,这么大早就来了?”奚花护送奚宁下船,又上了轿子,费了些时候。“人都来了,那就走吧。”

“这,你与医仙同路?”中年人本就是来接奚花和奚宁兄妹的,不曾想在这里碰上医仙,自然是一起邀了去,正好众里寻他寻不得呢。

“是啊,我的美医仙。你还好么?看着气色好些了呢。”换上淡绿色薄衫的奚花整个人都快挂在贯墨身上,软着声调笑。在船上都没见着,谁知道他与骆锡岩窝一小屋子干些甚么。

贯墨撇了他一眼,还是询问着骆锡岩:“你说呢?”

“呃,人家庄主都亲自来了,咱们怎么能拂了庄主的好意?”其实骆锡岩每五年的武林大会都跑过来看,客栈酒肆各处都趁此机会狠狠地捞上一把。也难怪贯墨拉了满船的药草,那伤药更是贵之又贵。

“嗯,那老朽就先行带路,马车和轿子也备好,几位任意挑选了。”中年人又遂奚花一起,并排在奚宁轿子两边前行。

“我去叫半夏和清绸,哈哈哈,真是走运呢。”骆锡岩走了几步喊了俩娃过来。

“锡岩,你心可真大。不过,住进去之后再慢慢算账也成。”贯墨抖了抖衣袍,抚平细小褶皱,往马车走去。还纳闷,锡岩这么快就原谅他们了?

“什么意思?算什么帐?”骆锡岩摸不着头脑,怔怔地看着贯墨。

“你的毒不是出自名澜山庄么?刚那人便是庄主了。”贯墨狐疑地扭过头去。

“什么?!那我岂不是将自己又送回狼窝么!怎么会这样!”骆锡岩哭丧着脸,一脚踹上马车车轱辘。

“你,不认得?”贯墨冲半夏俩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我哪里会认得嘛!都怪你!我要是被害了,化作鬼也不放过你。”骆锡岩想了想又道:“我们反悔吧,不去他家住了,成么?”

“不成。”贯墨面无表情应着声。

半夏满头大汗,捏着一沓厚厚的银票跑了过来,对着骆锡岩晃了晃:“骆大哥,看看!”

“嘁,得瑟什么啊,清绸,将咱荷包掏出来让他开开眼!”骆锡岩抬目望天。

“呃,骆大哥,咱们去哪?”骆大哥,你忘了么,银两全让你留给山谷里那个捡来的师父了。清绸捏着荷包岔开话。

“咱们现在要打足精神,应对强敌!”骆锡岩握拳,神情鉴定道。

“不准备参加武林大会了?”贯墨被他作怪的模样逗乐,不遗余力的笑他。

“几个贵客,老朽出来时仓促,就备了两辆马车,医仙,你说怎么个坐法?”庄主掉转马头,翻身下来说道。

“柳庄主不必客气,我们四人挤一挤便好。”贯墨抬脚跨进马车,薄凉笑意。

“真是怠慢了,怠慢了……”庄主也不再多言,径直去了。

骆锡岩紧挨着贯墨,语气哀怨道:“贯墨,我还是五年后再战吧。”

“怎么了?”贯墨不明所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练功夫了!你们没一个人提醒我!”能打得过那些人,能夺盟主之位么?骆锡岩深深的怀疑着,自己这把身子骨还成么。

“骆大哥,你行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清绸立即换上崇拜的姿态,不管打不打得过,骆大哥永远是他心目中的大侠!

“还能怎么的,色迷心窍了呗。”半夏一语中的。

“臭半夏,你说什么?!打不过旁人,虐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骆锡岩赏了一个暴栗,小孩子说话这么不中听,色迷心窍甚么的,那明明是贯墨美色当前的错。

“我还只当你是沉得住气,哪知你真不记得了。”贯墨毫不留情的击碎骆锡岩殷切的期盼。

“你!”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么,体贴又善解人意的美医仙去哪里了!

“好了,骆大哥别伤心了,又不是来了就非得夺个什么。你看,我每次来不都在长生岛累了那么多天,赚的也不少,咱们出去花吧!”半夏冲骆锡岩直挤眼。

“能和你比么?出去花?”话是没问题,可那眼神明显带着些别的含义。花楼?花酒?花天酒地?

“嗯,我知道好几个地方好玩的,带你去哦。”半夏又挑了挑眉,就是那种地方哦。

第一次被半夏带去的是奚小姐的闺房,这次……“咳咳。”收敛点,你家公子还在旁边呢。说这些事,总的背点人不是。骆锡岩清了清嗓子,会心一笑。

“你们去哪?我也要去。”清绸也提了要求,虽然不是想玩,但一个人要留在完全陌生的地界,总觉得可怕。

“不行,你还小,不能去。”半夏板着脸不悦,谁知道你手艺好不好啊,我为何要带你出去玩,哼。

“噗哈哈哈。”骆锡岩憋不住笑,捶着贯墨的肩膀笑个不停。“你屁大点的孩子,去过几次啊?”

“嘿嘿,要是你答应了,那就是头一回。”半夏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终脚虫叫。“呃,哈哈哈!等等,我笑一会儿!”骆锡岩直不起腰来,真要是去了那种地方,半夏应该会很受欢迎的,被错认成小清倌。

贯墨黑了脸,已猜到骆锡岩满脑子装的是什么。“你想什么呢!还是,你是那里的常客?”

“呃,咳咳,天地良心。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骆锡岩忙为自己喊冤。

“那你还笑我!”半夏扑过去和骆锡岩打作一团,笑闹不停。

清绸也捂着嘴笑起来,只有贯墨在庆幸,亏得自己是晕船不是晕马车,不然被挤来挤去也要吐了!

名澜山庄占地并不小,和骆锡岩家的宅子差不多,奚宁兄妹去了主厅,其余几人被领进了侧面搭着的偏院。庄主看他们安顿下,欲言又止。

骆锡岩对山庄并无好印象,见庄主那样子,不说便也不问。

庄主踟蹰了半晌,对着贯墨福身:“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你也知武林大会在即,犬子却……”

“锡岩,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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