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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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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莽撞的行动,牵扯到的都会是唐依秋这个做母亲的担心和他们的安危。
如果这次唐依秋坚决反对,他就会选择狠狠的咽下这口气,但是没想到,唐依秋在支持他!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唐依秋在责怪他,为别人申冤,唐依秋却毫不犹豫的支持他!
昨天乐言之写诉状斟酌用词的时候,无意中瞥到唐依秋从箱子里翻出一个貌似亮黄色的一块手帕和一个能握在手心的青色小物件揣在怀里,但是他没有多想。
啪!
惊堂木一拍。
乐言之被揪回思绪。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一身官服的刘德在威严的坐在大堂案后。
乐言之将一纸诉状递交上前。
“民女乐言之,一告药铺有药不卖,二告丁公藤霸占药方,三告县官草菅人命。”
啪!
惊堂木再次重重一拍。
“放肆!”刘德在怒喝道,“竟敢说本官草菅人命!证据何在?如若敢诋毁本官名声,可知有坐牢杀头之罪?”
当刘德在听到堂下说“乐言之”三字的时候,眼睛就着实狠狠的一亮,没想到觊觎已久的小白兔,就这么乖乖的过来往树上撞。
再听到他要状告自己,第一反应不是这丫头太放肆,而是……这丫头真辣!日后一定很好吃!
于是刘德在心里美的开了花,听到状告自己草菅人命这么大的罪行也不觉得他在造次!告自己都不觉得造次,那么告药铺和丁公藤,就更不是什么事情了。但是要让这丫头彻底钻进自己的笼子里来,还得给他下套才行。
压抑着心里的春天,表情还要装冬天。这个案子,刘德在觉得审的很累,但是为了明日的曙光,再累他也认了。
乐言之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离不开眼?竟然连他的父亲都觉得美的不得了。这么泼辣的美妞要是躺在自己身下,会是什么样的风情?
刘德在严肃的眯着眼睛看堂下……他眼里一点都看不出严肃来!
鸣冤鼓又响了起来。
刘德在吩咐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他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击鼓之人是丁公藤。
丁公藤走上前来,瞟了一眼乐言之。
刘德在问道:“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丁公藤作了一个揖,“草民丁公藤,状告此人偷窃我‘丰济堂’清热解毒丸的秘方!”说罢手指向乐言之。
这人倒打一耙!
“哦?”刘德在装模作样的眯眼看着堂下三人,“你说乐言之偷你秘方……可有证据?”
乐言之看到丁公藤的随从孙佐呈上一本深蓝色的线缝的书,上面不知写了什么,刘德在翻了翻,问道:“你说你的这个秘方是堂下乐言之所偷窃,可有人证物证?”
乐言之跪在一边没有插话的余地,看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
“有!”丁公藤道,“药铺孙定孙掌柜和伙计可以证明此女曾按照此药方大量购买过药材并且加工成丸药和膏药。”
“哦?”刘德在一抬眉,“带证人上来!”
丁公藤高傲的背手站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耳朵却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药铺的伙计被带了上来,眼睛一瞟堂下的人他心里就有了主意,谁好欺负,谁不能得罪心里门儿清。于是痛快的证明了乐言之曾经拿着那个方子到他药铺订购了大量的清热解毒丸和清热解毒膏,而且也证明了徐氏拿着的方子和乐言之用过的方子一模一样。
乐言之不服,“你怎么能证明那个方子就是出自我的手?两个方子上面都不是我的字体!”
刘德在眼中精光一闪,“药铺伙计说你是给一个公子定的药材,除非你叫那个公子来作证这个方子不是你写的,否则就是你说谎!”
刘德在口中的那个公子就是被乐言之用来当挡箭牌的南宫毅,这人现在可真找不来,乐言之又道,“字体不是出自我的手,这样的话谁都有可能写这个方子。凭什么只说是我偷窃?而且,我要告的是丁公藤霸占药方,药铺有药不卖!”
“哼!”丁公藤不屑,“你得先证明这方子跟你没关系,证明我告错人了,你才有资格告我霸占药方,否则就是你偷窃药方在先,我维护‘丰济堂’名声在后。”说完一转刚才傲慢表情,朝刘德在恭敬一作揖,“还望大人明鉴!”
“嗯……”,刘德在装作思考的样子,其实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样配合丁公藤接下来的说法把乐言之用罪名套住!
“那就由丁公藤先来证明这两个方子为什么就出自乐言之之手?表面看,两个字体都不是乐言之所写,就如他所说,完全可能是其他人的主意。”刘德在看似很公平的问道。
“大人!”丁公藤又一作揖,“我还有两个证人可以上堂作证!”
丁公藤呆在这里这么久都干嘛了?这些天就为了让随从孙佐去搜集证据,他才百无聊赖的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多住了好多天。
其实一个小方子,如果他睁只眼闭只眼,不去管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但是仗着宫里有靠山,平时霸道惯了的丁公藤,心里总有那么一种想法,就是你一个小地方的老百姓,居然敢骑到我“丰济堂”的头上作威作福用我方子假仁义,我非得给你个颜色看看,杀鸡儆猴,这样以后人们碰到“丰济堂”的秘方的时候,使用时就会慎之又慎,这样无形中就大大减少了他们的利润损失。
不一会儿,客栈的小伙计和徐氏的一个邻居被带上堂来。这两人在私下里早就被孙佐收买,而且他们也确实看到了写方子时乐言之在场。
这下情况对乐言之十分不利。
丁公藤还不罢休,指着乐言之嘲讽道:“你又如何证明这方子不是你偷的?你无学无术,无门无派,无源无脉,连浪迹江湖的草泽医生都不如,恐怕连《黄帝内经》,《金匮要略》,《伤寒论》都没有听过,你又是怎么开出的这个方子?难不成不要说这是你碰巧猜的?”
刘德在坐在堂上满意的微微点头。
乐言之有些意外的怔住了,无学无术,无门无派,无源无脉,这就是他没法理直气壮反抗的所在吗?!
乐言之没想到形式会一边倒,自己想好的对策全都没有用上,本来怀着打抱不平的心态过来,结果还没等自己说两句话,形式就成了自己被责问被声讨的对象。
不知道最后结论会如何,他有些担心唐依秋。
见乐言之迟迟不做辩论,刘德在“啪”的又一拍惊堂木,“既然被告无话可说,偷窃罪名成立,暂且押在牢房听候发落。”
衙役正要上前,丁公藤反而阻止住了他们的行动。他疑惑的对刘德在拱手问道,“大人!按照程序,难道不是应该先用刑让他招供偷窃之事吗?怎么可以直接收押大牢?”
刘德在面无表情郑重其事道:“本官为这一方父母官,当然最关心的就是百姓的疾苦。堂下被告年龄不到十三,用任何一个刑罚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伤害,也许也会因此送命。就算现在直接收押,也不会耽误他招供和量刑。”
丁公藤无话可说,但是眼睛气的发红。
乐言之快速的想着为自己逃脱的办法。
衙役再次上前准备驾起乐言之胳膊的时候……
“慢着!”
“慢着!”
乐言之和唐依秋同时大声喊出来。
唐依秋将手伸进了衣襟……




南宫毅的悲催(一)

唐依秋正准备把手伸进衣襟内往出拿东西,乐言之已经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当然能证明是我猜出来的!”
堂内众人顿时都惊讶!齐齐的摆出一个张嘴瞪眼的表情来。
刘德在看着堂下娇美的乐言之,心中止不住的荡漾,但是始终一脸正经的问道:“你说你能证明你猜出了方子,你如何来证明?”
乐言之非常镇定,甚至胸有成竹,“我不但能猜出方子,我还能猜到在座的各位心里想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不但刘德在感了兴趣,丁公藤也觉得有意思,能猜出他们心里的想法?真荒唐!
“那你快来说说看,只要你说对了,立刻无罪释放!”刘德在迫不及待道。
乐言之嘿嘿一笑,“就这么猜出来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刘德在没有在意乐言之的放肆。
“不如我们赌钱。如果我猜对了在座所有人的想法,你们每人都给我十两银子,并且以后不再追究方子的事情,同时要对徐三的事情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那如果你猜不对呢?”刘德在问道。
乐言之一点都没有迟疑,斩钉截铁的答道,“猜不对,我就任你们处罚,让我做什么我都认了!坐牢也行,我绝对没有二话!”
刘德在一琢磨,这法子好啊!连设套的功夫都给省下了,这不就自动往里钻吗?!
就算你说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不承认不就行了吗?你还怎么往对了猜?到时候再把他往房内一收,这就更简单了!至于赌金,人都来了,赌金不就是嫁妆了吗?少点不如多点!
主意一定,眼里贼光一闪,“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赌金……十两显得对你不够重视,不如加到一百两!在座其他人可以随意,我把赌金押到一百两。如果乐言之赢了,这钱全部归他,如果他输了,不但赌金不归他,就连人,都要听从大家发落。”
刘德在刚说完,衙内炸了锅!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丁公藤赶紧说道:“我也出一百两!”
丁公藤的心思,不知什么时候跟刘德在想到了一块儿,都琢磨着要猜他心思太难了,不论说的再怎么正确,自己不承认,他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只要他输了,自己不但保住了方子,还能随意使唤这丫头,一百两说出来还能充门面,何乐而不为?
这一带头,衙内当值的,外面听审的,纷纷表态说愿意一起押赌注!多则一百两,少也不低于十两,粗略算下来,当时就能有三百两之多。
乐言之并不着急,“如果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方法,那么就定在三日后,三日后再开堂,我来猜你们的心思,三日内只要感兴趣的人,都可以来县衙交赌金,并且登记在册,如果我输了,不但我本人认你们发落,就连我家的家底,也都拿出来赔偿你们的赌金。”
刘德在一拍惊堂木,“本官赞同乐言之的提议,三日后重新开审,三日内乐言之及其父不得出城,随时听候传唤。退堂!”
众人终于散去。
回到家后,乐言之一脸愧疚的看着唐依秋。
唐依秋并没有责怪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只是提前让你恢复男儿装而已,别在意。本来娘也打算在这个镇子上住不了多久就搬的。那县太爷在打你的主意,娘听说了。”
“打我主意?!”乐言之突然感觉凌乱!
“娘去给绸缎商的柳夫人代笔的时候,听说的,那家夫人据说也是听县太爷的小妾说的。人们还夸那小妾大度……”
乐言之郁郁的转身,乖乖的回屋收拾自己要紧的东西……好像除了两块玉佩,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了。
唐依秋也回屋收拾东西,她从怀里拿出一直预备着的那块黄绫和一个玉扳指,仔仔细细的放回到包袱里。
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后的清早,县衙如期开堂。
由于有三天的缓冲期,这个赌约的消息竟然传遍了延京县。
有好事的爱凑热闹的和大户人家因为听说了乐言之壮举的,都纷纷来旁观,并且押下赌注。一下子押在乐言之身上的银子居然有一千五百两之多。
刘德在看着这个数额笑眯了眼睛,这么大一笔钱,换句话说,就相当于变相的进了他的口袋。对于这个赌注,刘德在充满了期待!
惊堂木威严的一拍,堂下一片寂静。
刘德在传了当事人上来,丁公藤依旧是站着,乐言之也依旧先是跪着的。
对于县官这等芝麻小官,丁公藤不屑于跪,他也不用跪,只要抬出他宫内的靠山,只怕得县官给他跪。
刘德在看着堂下黑压压一片人,感觉甚是满足,见证的人越多,那么到时候他做的决定就越不可能有人起疑。毕竟都是提前说好了的赌约。
摆出一副亲民的父母官的嘴脸后,刘德在庄严的说道,“按照三日前的约定,乐言之现在来猜在座所有人的想法。如果猜对,那么这赌金一千六百二十两,就都归乐言之所有,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如果没有猜对,这赌金依旧归还大家,而且乐言之将要接受他应得的罪行。”
堂下依旧寂静。
乐言之拍拍膝盖站了起来,环视一圈,“我既然能猜得对药方,我就能猜得对你们现在的想法。在座的所有人的想法!如果我说完,你们觉得我没说对,就请大声的说出来质疑我!”
人群中一片笑声,接着都信心满满的点头准备随时质疑乐言之。
……
这个时候的南宫府内。
两辆马车装满了绫罗绸缎等丰厚的聘礼,带着专门请来的媒婆,正停在南宫府的正门口,准备出发前往延京县。
两辆马车和随行的人员刚走,南宫毅骑着马从房后跑了出来。见到门口的南宫射后立刻下马,请求跟随马车一同前往延京县。
这个消息对于南宫毅来说可算是得来不易。
他并不知道其实南宫射早就同意了这门亲事,于是从回去的第二天开始就在父亲门前长跪,接连跪了两天都没有起来。
要不是因为南宫夫人在屋内一个劲儿的劝南宫射消气,估计聘礼的事情还得再拖两天。
而且对于南宫毅这种执着的表现,南宫射不禁也对那个乐言之感了兴趣。
南宫毅从小要什么没有?几乎都算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一样疼大的。能让南宫毅下这么大的决定想要娶到的姑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于是就在乐言之递状子并且被诬陷的那天,南宫毅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南宫夫人亲自出去筹备聘礼。
足足筹备了三天,所有的东西一个都不落的准备妥当了。这天一早两辆马车终于在南宫毅兴奋的眼神下越走越远。
南宫射看着眼前为了一个小女子就神魂颠倒的南宫毅感到无可奈何,深深叹口气道,“媒婆去提亲,哪有你去现场的道理?这有辱南宫家门面,只会让人觉得南宫家没有教养!”
南宫毅尽力的恳求道:“父亲,孩儿只是随同一起去,提亲的时候不去相见就可以了。孩儿担心聘礼在路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孩儿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南宫夫人憋着笑,扯了扯南宫射的袖子,“老爷你就让他去吧,即便让他待在家里,他心也早就飘到聘礼的车上去了。”
南宫射“哼”的一声背手转身回府,跨进大门前丢下一句,“莫要再给家门丢脸!”
大门在南宫射身后关上,隔开了南宫毅的视线。
南宫毅跃上马,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飞快的追着聘礼马车而去!




南宫毅的悲催(二)

乐言之听到要他现在开始猜测众人的心里,于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既然有唐依秋的支持,他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唐依秋跟他说大胆的去做吧,不用担心结果如何。
乐言之清了清嗓子,“我完全可以洞察你们的内心,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完全可以说得出来。”
周围人一片不屑的嗤笑声。
“如果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觉得我说错了,你们心里想的正好跟我说的是相反的,那就请诸位立刻提出来。”
人们想都不想的纷纷点头。
“如果认为我说的不错,正好跟你们心里想的完全一致,那么就遵守我们的约定,把赌金都给我之外,还要对徐三的事件负责!”
刘德在郑重其事的点头!
说到这里乐言之故意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嗡嗡声想起。没多久,声音自动停止。
乐言之这才继续开口,“在座的诸位大人,心里所想的我了如指掌,那就是:你们的思想十分的坚定,你们整个一生都要忠于皇上,永远都不会图谋背叛和造反!”
“……”
“……”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噤声,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乐言之。乐言之本来不高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此时堂内这么多人,竟然安静到连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谁都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心思,谁敢说不对啊!说了不对那不就是造反了吗?后果可是死全家的啊!
刘德在表情僵住了,这丫头太能搞了!
丁公藤动作僵住了,这完全出乎意料啊!
乐言之等了半天,非常得意的看着大家的反应,“怎么样?我说对了吗?有人反对吗?”
众人点头的点头,摇头的摇头,接着马上又改成点头的摇头,摇头的点头。都乱的不知道想怎么表达了。
按照约定,乐言之拿到了属于他的那一千六百二十两银票和银锭。
同为约定,刘德在应该对徐三之事给出乐言之满意的答复。但是……
刘德在迟迟不下决定。
丁公藤招来随从孙佐,跟他耳语了几句,孙佐马上上前跟鲁明义交头接耳了半天。
乐言之狐疑的看着他们,果然,鲁明义又趴在刘德在旁边说着什么。
刘德在点点头,转而对堂下的乐言之说道:“鉴于你猜对了众人的心理,本官也承认你是猜对了方子而不是偷窃!因此判你无罪。至于徐三的死亡,本官深感遗憾,只能说他阳寿已尽……”
乐言之突然站起来准备质问,被身边的唐依秋死死揪住了衣襟,她冲着他微微的摇摇头,乐言之咽进去本要脱口而出的质疑的话。
刘德在继续道:“……徐三得此怪病,家中无钱买药治疗!至于你,无学无术,无门无派,无源无脉,本不具备行医开方之资格,如若允许你胡乱开方,将触犯本朝律法,到时不止是牢狱之罪!因此,休要再纠缠此事!
退堂!”
说罢,刘德在潇洒站起,不多看乐言之一眼,背手离开大堂。
外围听审的众人,见到县太爷不说二话转身离开,就知道接下来没有什么戏好看的了。于是有的心疼那赌注金额,有的后悔过来凑热闹,有的羡慕乐言之手里的一沓银票,纷纷锤手摇头叹息离去。
乐言之这才明白,就算知道配方,可是师出无门,照样不能救人。
如果他有师傅,如果就算自学他也能有门派,只要有任何一个可行的条件,徐三都不会死亡。
徐三这样,会不会有更多人也是这样?
明明那药材便宜到不用考虑经济问题,但是那“丰济堂”卖的成品确贵的令人发指!
如果……
大堂寂静,人走楼空,乐言之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本来差不多快溺死的人被自己竭尽全力救活了,但是又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死亡。这种挫败感,乐言之被深深地打击到了。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没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结果现在才发现,这个时代,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形式反而更重要!
人命并不大于天!甚至可以说,这个时候的生命,就像蝼蚁一样的渺小!
一路沉默的回到家中,刚关住了院子的木门,乐言之就一反一路上六神无主的表情,急切的拽着唐依秋进到屋里,压低声音紧张兮兮的说道:“娘,晚走不如早走,那么多人都知道咱们揣着这么多钱,万一晚上有来打劫的就糟了!”
唐依秋道:“娘一路也在这么想,能防住明的,但是防不住暗的。咱们只能提前出发了。不过不能太引人注目,只是一路上又要委屈言之……”她心疼的看着乐言之,眼圈有些红,“不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总有一天会的!”乐言之安慰道,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一天是哪一天。
看着还在床铺上摆着的两套华丽的裙装,乐言之斗争了半天,带走还是留下。
带走不方便,体型太大。留下又太可惜,这么贵的东西。
于是,乐言之二话不说开始磨墨……
接着……在一个进出城门比较繁忙的时刻,恢复男装的乐言之仅揣着两枚玉佩,还有一包干粮,跟着依旧男装的只背了一个包袱的唐依秋,锁住了院门,目不斜视旁若无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城门。
跟他们来到柳沟镇的时候不一样,这次他们装着所有的银票和银锭,还有值钱的小物件,带着两身换的衣服就轻便的出发了。其他的大件全部留在那个小院子里。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大动干戈的搬家似的逃跑。
刚一出城门不远,唐依秋就拽着乐言之急急忙忙的上官道跑路,他担心天色一晚,就会有贼人追上来。
乐言之慌忙拽住了唐依秋,“娘,不能再往偏僻的小镇去了,大隐隐于市,我们要往京城去!”
“京城?!”唐依秋惊恐的睁大眼睛,“那里绝对不可!去任何地方都不可以去京城!那里太危险!”
乐言之没有料到唐依秋是这样的反应,于是耐心的劝说,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容易发现他们,再说,京城周边也有比较偏僻的村落,可以在那种地方落脚。
最后,唐依秋终于同意乐言之的提议,并且跟随着乐言之,沿着柳河,避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逃去。
这条河边小路乐言之最熟悉,仅仅多少天以前,他就天天出现在这条路上。
一路寻找着那颗记忆中的柳树。
乐言之还记着南宫毅说要来提亲的事情,就这么锁门逃跑就已经很让人下不来台了,这可比当面回绝来的更绝。
如果南宫毅有心,一定会找到这个东西。
乐言之在那颗柳树下,面对柳河的方向,偷偷的放了一张纸条,压在土堆和石头下面。
再往前就是那个破庙,乐言之突然有了想法。
不容分说的就拽着唐依秋爬上半山的破庙,傍晚的余晖已经没有办法照进这里,破庙内昏暗一片。
看着唐依秋不解的眼神,乐言之道:“直接跑路,容易被人半路追上,不如这里先停一晚,第二天天亮在继续走,这个隐秘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也方便和追咱们的人错开路程。”
唐依秋赞同的点点头。
渐渐地天色已经全黑,果然不出所料,在夜色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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