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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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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秋赞同的点点头。
渐渐地天色已经全黑,果然不出所料,在夜色的掩护下,几个黑衣人偷偷的摸到了乐言之他们住着的小院,这才发现门上已经上了锁。
利索的翻身进了院子里,果然没有人影。
接着,这几个黑衣人快速的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偷偷摸摸的村民,发现门口上了铜锁,这才悻悻的转身而回。
此时延京县县衙内,刘德在黑着脸面对着面前的几个黑衣人吩咐道,“追!上官道和小道一路追!天亮后再回来。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弱书生,想必跑不了多远!”
“是!”
那一千六百两银子,不但乐言之他们担心,有些村民担心,刘德在更是担心。随便说那么两句话就得到了那么大一笔巨款,给谁谁都得惦记。而且刘德在惦记的可不止一点。
某种意义上说,那钱在他眼里就相当于马上就到手的嫁妆。这嫁妆要是被别人抢了去,可就太心疼了。而且万一乐言之拿着这笔未来的嫁妆走人,他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所以决定先把钱抢来,然后来把人撸来,这就万事大吉了!山高皇帝远的,谁能拿他怎么样!
往往人越怕什么就越爱来什么。当他听到返回来的黑衣人说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时,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把人抓回来!坐牢!定罪!让他再不老实!
于此同时,在京城往延京县方向的官道上,两辆装饰高级的马车和一匹高大的骏马一起,也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歇的往柳沟镇这边赶来。




南宫毅的悲催(三)

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半山腰的破庙有树荫的遮挡,更显得阴森森黑漆漆。
乐言之和唐依秋依偎在神龛后的窗户旁,竖起耳朵提心吊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晚刘德在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小妾秀云的房内过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泡着茶,背着手来回的在屋里踱步兜圈圈。
到嘴的熟鸭子没想到飞的这么快,他真是低估了事情的发展!
夜风一刮,破庙周围悉悉索索,本来安静的山上立刻被树叶的乱抖扰了节奏。
一向都从不引人注意的脚步声,现在却在破庙门外却被无限放大。
乐言之搂着唐依秋紧张的缩在神龛后的一角,这个角落在黑暗的空间里更显得黑暗。乐言之猛地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孟尧的时候,就是在这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脚步声一直在破庙门口徘徊,半天不离去。
庙内的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心跳声雷得胸腔感觉震天响。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终于离去。破庙内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幸亏听了乐言之的躲在这里。不然半夜走山路,还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这口长长的气感觉还没有松完,门口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感觉有两到三个。
两人惊恐的在黑暗中凭感觉互看一眼,身体忍不住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接着便全身僵硬,不敢再动了。
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在破庙的前堂走了一圈,接着又进来两个人。
“估计那书生和小孩子也不会走这条半夜有鬼的路,不如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到破晓前回去交差就行了。”贼人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
黑暗中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这就使得乐言之他们的听力异常的灵敏,高度集中。
“没准儿半夜官道那拨人就把人掳回去了。”贼人乙附和着说。
“得!就这儿休息吧,天亮了交差。往前走根本就不会有路了,想必大半夜的也没人敢走这条路。累死累活一晚,回去也没有额外奖赏,卖个鬼命!”贼人丙最后拍了板。
贼人乙又道,“据说那家人今天赚了不少银票,一千多两啊!要是能……抓来灭口,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吃喝了!”
贼人甲不甘心的哼了一声,“估计这美差得叫去官道的那几个捡去了,等着瞧吧,明早一定复命说路上没看到人。”
乐言之此刻感觉口干舌燥,拼命的想要吞咽口水来平静自己的紧张情绪,但是又担心吞咽声引起贼人们的注意,于是只能强忍着发痒的喉咙。
从贼人们的对话能听出来,这就是来抓他们的没错。而且重点是,他们抓到了就会灭口。更重点的是,他们似乎要在这里过夜,就在跟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三个贼人要在这里过夜!
脚步声又想起来,贼人丙站了起来,打算看看破庙内情况。虽然眼睛早就习惯了黑暗,但是也只能通过更深的黑影来分辨这庙内的布局。
贼人丙没用几步,就走到了神龛后。
乐言之和唐依秋同时暗地里抓紧了对方的衣袖,脸埋在深处,眼睛也紧闭。
有了更深的黑暗打掩护,贼人丙并没有看到这两人。大概扫了一圈后,又回到前堂,“后面太狭小,不如前面宽敞,就这儿睡得了!”
于是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多久,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趁着响彻天的呼噜声,乐言之赶紧拼命吞咽口水。他听到唐依秋也在这么干。
从黑暗到破晓,睡觉的人觉得一下子就快要天亮了,睁着眼的人却觉得这两个时辰比一个世纪都要长。
窗户透进微微亮光的时候,破庙前堂的呼噜声停止了,接着便是起身拍衣服的声音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第一束光透进神龛后面,照在乐言之身上的时候,破庙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关上了。他们并没有想到再去神龛后看一眼。
当贼人们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在山下的时候,乐言之和唐依秋终于忍不住巨大的恐惧所带来的不可想象的疲惫,歪倒在彼此身上深深的睡着了。
县官刘德在果不其然的摔着茶杯,发着通天的脾气。
两辆装满聘礼的马车和一匹高大的骏马依旧不停歇的往柳沟镇跑来。
越往柳河深处,路就越不好走。
当太阳大大方方出现,阳光驱走整夜凄凉的时候,乐言之和唐依秋为了逃命再次踏上这条崎岖的,据说晚上有鬼出没的小路。
慢慢的宽阔的路面变窄,继续往前,石头越来越多,再往前,石头越来越大,路已经彻底消失在眼前。
柳河时而宽时而窄,时而深时而浅。潺潺的流水声轻快地响在耳旁,陪伴着两人一深一浅的脚步继续前行。
第一天不敢停歇,就算脚丫子磨出了水泡,就算衣服被伸出来的枝桠勾破好几个洞。
早一天到达闹市,就意味着早一天逃离了危险。天知道那贼人们第二天晚上会不会再出来寻找他们!
山中气候变幻莫测,前一刻是炽烈的阳光烘烤,后一刻就遭遇了倾盆大雨的洗礼。
结果……风寒加心火,唐依秋终于病倒了……
第一天还好坚持,唐依秋脱着发软的身体继续前行。直到第二天,唐依秋开始发起了高烧,晚上有些神志不清。
乐言之这下子着急了,这荒山野岭的,既没有地方能好好休息,也没有地方可以取暖,更没有药物治疗,这要是耽误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乐言之背着唐依秋和所有的包袱,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没有再追他们的人,他们需要下山求救。
天色又将晚,透过树丛已经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官道的影子,乐言之筋疲力尽,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拖着唐依秋往山下走去。
远处隐隐传来“咕噜咕噜”的车辕声,还有杂乱的马蹄声。
乐言之大为惊喜,赶紧把唐依秋放在石头上靠好,自己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去。
马车快速奔过来,乐言之赶紧溜着下山。
眼看离官道不到100米,两辆马车夹带着飞扬起来的尘土喧嚣而过,后面跟着一匹快速跑着的骏马,马上那个人……
乐言之不管不顾的跑下山,冲着已经跑远的马车大喊……
可是,他竟然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从嗓子里只能冒出“沙沙”的音调,无望的看着马车绝尘跑远。
正在马背上的南宫毅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接着他马上竖起耳朵听听周围的动静,感觉并没有危险,于是继续朝着他朝思暮想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半夜的官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连个鬼火都看不到,乐言之背着唐依秋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边走边听着路过马车的动静。
这是他仅存的力气,完全靠意志力支撑的力气。
乐言之口干舌燥,月色下本来平坦的官道,在他眼里已经是高低起伏的状态,呼吸急促,背上的负担重如千斤。
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乐言之眼前一黑,连人带包袱,齐齐滚下山坡……
南宫毅终于赶在太阳当头照之前到了延京县,兴奋与期待之情难以言表。
根本没有多做休息,直接拖着马车和媒婆赶到乐言之家门口。媒婆无奈,拿这将军家的小公子没有办法,只得把这小公子安放在马车内,自己稍作修饰,下了马车准备去敲门。
媒婆抿了抿不多的几根鬓发,一走三扭的站到门口,这才抬起头来准备拍门,手还没有落到木门上,结果看到一个铜锁大摇大摆的挂在门外晃着自己的眼睛。
南宫毅倒是没有着急,他知道唐依秋十有八九又去谁家去代笔书信,而乐言之这家伙很有可能跑到哪里撒野去了,真是不老实的小东西!
于是南宫毅决定继续等,到中午或者下午他们总会回来的。
这一白天的时间,就在媒婆的蹲守和南宫毅的傻笑中度过。
到了该点油灯的时候,这家人还是没回来,南宫毅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围着马车绕圈圈。
“咯楞楞”一个小石头滚到脚边,南宫毅没在意,心道这是他的马也累了想休息所以乱踢石头在叫他。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小时候滚了过来,南宫毅心疼了,赶紧走到自己的马旁边摸摸脑袋拍拍鬃毛,安慰着告诉马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嗙”的一声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南宫毅的脚边,南宫毅机灵的往起一跳,顺利躲开了这个偷袭。
这下他反应过来了,赶紧四处看看有什么动静。
不远处那条巷子的拐角,离墙根不是很高的地方有个胳膊弯来弯去,看样子是叫他过去。南宫毅提了剑,放轻脚步悄悄往那边走。
一个闪身,一把在月色下发着寒光的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说!你是何人?为何偷偷摸摸!”南宫毅阴冷的问道。
一个颤抖的声音道:“我、我是徐二,徐三的哥哥!”
南宫毅立刻收起剑,把腿软的徐二拽到一个角落,“找我何事?”
“这、这位公子,是否是在等这家的乐言之姑娘?”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毅急切的问道。
“别、别等了,他们几天前就、就走了……”
南宫毅掐着徐二的脖子使劲儿按倒墙上,恶狠狠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最好给我如实招来!如果有一句谎话,看我要你小命!”



乐言之的蜕变(一)

“爷、爷饶命!我保证句句属实!乐言之姑娘帮过我们一家,我不敢说假话!”徐二扳着南宫毅的胳膊,自己艰难的呼吸着。
“快说!”
徐二道:“是!自从我弟弟溺水后就开始高烧不退,乐言之姑娘给了一个方子这才止住高烧,结果被官府禁止使用该方子,最后我弟弟高烧咳血而死,乐言之姑娘为我们打抱不平去击鼓,结果就是只能关门跑路!这门已经锁了好几天了……”
南宫毅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甩开徐二飞身上马就往延京县县衙跑。
这几天刘德在心里渐渐的平实,不再有怒气,这个时候正搂着爱妾秀云在屋里毛手毛脚,宽衣解带,准备待会儿提枪上马!
得不到的想着都眼红,现在却只能拿眼前的先解馋。
刚把裸着的秀云压在身下,屋门“咣”的一声就被踢开了!刘德在一个激灵立刻疲软,被这不小的动静吓了一跳。刚刚以为是哪房太太找了过来,赶紧批了件外衣,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准备质问!
结果定睛一看,傻眼了……
这前段日子刚走人的南宫将军怎么又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提着一把没有剑套的明晃晃的剑?!
这表情怎么看着都像是要吃人一样?
南宫毅胳膊一挥,剑锋直指刘德在的鼻子,“乐言之的事情,如实道来!否则我丢官也要你狗命!”
刘德在□疲软了没有半刻钟,现在看到指着自己鼻尖的剑,接着浑身发软,顺势歪在桌子上,茶壶茶杯都被撞翻在地,“道、道什么?乐、乐言之的什么事情?将将将军要问什么?下下官知道的一定都说,这这个东西太危险……”
嘴里结结巴巴,心里可不结巴,刘德在的心思在冷剑的压迫下快速的转着,南宫毅这个表情,这个怒气,找乐言之?啊,有谱了,男人嘛,见到美色能有几种心思?八成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过来要人的!
“乐言之报官所为何事,为何要逃跑?”南宫毅怒气冲冲。
刘德在心里早就有谱,“冤、冤枉,下官冤枉!乐言之之所以跑路,是因为他携了巨款!”
“巨款?从头道来!”
“是,乐言之为徐三打抱不平来报官,结果却跟我们打赌,最后赢了一千六百二十两,可能担心被贼惦记,于是当天就跑了。下官还担心他路上不安全,特别派人去找过,找了两天结果无功而返……”
“说的可是实话?”
“句句为实,下官还被骗走一百两银票……”
……
回到乐言之家的门前,南宫毅翻身过墙,进去一看究竟。
院子里任何东西的摆放都像上次来过时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就是人不见了。南宫毅在乐言之的屋子门口站了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台案上还摆着干了的笔墨跟纸,但是并没有留下任何字迹,床铺上整齐的叠着前不久南宫毅送给乐言之的两套贵重的裙装……
南宫毅心里一阵失落,就这么走了,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留下点话语?
一整晚,乐言之家门外都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第二天天色放亮,乐言之家门外的那个身影不见了。而城门外的柳河旁,一个没落的年轻人在沿着柳河慢慢溜达。
南宫毅打算再走一次这条路就彻底死心回家,原来南宫夫人说的没错,乐言之根本没有对他动心,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坐在那颗柳树下,南宫毅随手摸着石子往河里扔。
一颗,一颗,又一颗。
嘶!
南宫毅正习惯性的准备投掷,意识到这手感不是石头的时候,胳膊已经挥了出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终于在纸张落水前截了过来。
心止不住扑通扑通的狂跳!
盯着手里对折的纸大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展开。
印入眼帘的果然是他所熟悉的乐言之那爬行的笔体,还有一些虽然是错字,但是却感觉能看明白的字型:
我欲乘风归去,
逃不出你似如来佛的手掌心。
往日情景历历在目,
京都再繁华也不及你一串糖葫芦。
城北徐公更比不上你的明星脸,
勿道别离,我们永不离别。
担心佳人请勿挂念,
忧愁忧伤的千万不要!
南宫毅对这封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终确定为这是一封看似情信但却更胜情信的信,心里立刻美了一大半。
看来只是离开而已,并不是把他抛弃。也可能有说不清的苦衷等不及自己赶过来亲自说明。
总之,南宫毅心里明确了一件事情,也是唯一的一件事情——他并不是一厢情愿。
但是乐言之到底去了哪里?
回到京城后,南宫毅就开始了唉声叹气,每天拿着一张纸反复看来看去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乐言之迷迷瞪瞪睁开眼,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
还没有等他辨认这是什么地方,他这是在哪里,一堵墙的景象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这堵墙,不是墙,而是堆满了一面墙的书!
勉强坐起来,额头上的面巾掉落在腿上。
拖着还很软的身体忍不住的去翻阅这壮观的书籍,乐言之惊得嘴巴都不能合拢了。这满满的一墙书,有印刷的线装本,也有手抄的线装本,还有很多直接是单页纸集成一厚摞的笔记。
东翻翻西翻翻,乐言之终于明白过来,这满墙的书,全部是中医草药的配方,疗效,使用方法,适应正装,不良反应……并且按照顺序整齐的分成内科,外科,妇科,骨科……
虽然这间屋子很小,仅容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是这快要跟房顶齐高的书籍数量,还有几乎到处都有的看似详尽到要命的笔记内容,着实能让所有读书的人汗颜。
乐言之立刻掉进一本书的内容里出不来了。
“啪”的一声,乐言之手背一疼,书应声掉地。
他赶忙慌张的扭头一看,一位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老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在自己身后,这位老者面目严肃,手里拿着一根戒尺。
“有没有人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经允许禁止碰触!”老者洪亮的声音严厉而不容反抗。
“有、有的!”乐言之心虚的说道,“我娘教过我,有、有主的干粮不能碰……”
在这样的气势面前,乐言之不由得就低声下气。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昏迷两天高烧不退的人没有我的允许禁止下床?!”老者继续板着脸训道。
“没有、没有告诉过!哎?我娘、不是,我爹……昏迷两天,还高烧不退?”
“啪”的一声,戒尺又打在乐言之手背,不过这次响声大,却不怎么疼。
“立刻给我滚到床上躺着去!”
乐言之一缩脖子,“……是。”赶紧绕开老者老老实实的爬上床继续窝着。
“我只收留你到病好,一旦好了赶紧滚出这里!”老者不容分说的关门离开。
“……”这位老者……好霸气!
作者有话要说:城北徐公这个词是形容美男子的成语。不知道有没有眼睛闪着贼光的亲,能发现这章的一个秘密?



乐言之的蜕变(二)

老者刚出去不久,一身书生装扮的唐依秋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乐言之这才知道,原来高烧昏迷了两天的不是唐依秋,而是他自己。
吃了点东西过后乐言之不知不觉又睡了一觉,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已晚,屋内点着油灯。唐依秋一直坐在他的旁边守着,看到乐言之醒来后,赶紧起身去端来一碗汤药和一碗米粥。
唐依秋按照老者的嘱咐,一直等到乐言之终于偷偷摸摸的放了个屁,这才放心的收拾好东西回屋休息。
油灯还在亮着……
乐言之看着那堵壮观的书墙上影影绰绰的影子,心里开始像猫抓。
他心里一直有的那个疑惑,在没看到这些书的时候还好,没怎么惦记,可是一旦看到了这些书,就总想把那个答案找出来。
于是乐言之十分干脆的选择性的忘记了白天老者训诫他的话,端起油灯来挨着书墙一排一排的扫过去,寻找那个合适的分类。
终于翻到内科的书籍归类,乐言之随便挑了几本后急忙回到桌子上,凑近油灯专注的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就在这间放书的小屋子的斜对面,就是老者住着的屋子。
漆黑的屋内,老者透过门缝看到书房的窗纸上印着乐言之趴在桌子上认真翻书的模糊影子,“哼”了一声后,转身回去睡觉了。
乐言之白天睡太多,直接导致了晚上一点都不困,但是大晚上的他又没有别的事情做,结果就是,他看了一整晚的书。
油灯刚刚燃尽的时候,天正好亮了。乐言之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把昨天从哪儿拿出来的书都按照原样放回哪儿去,接着一转身,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醒来之后又是下午。
刚一睁眼乐言之这心里就猛地一哆嗦,眼前的景象让他觉得有点害怕:那个老者正威严的站在自己床头俯视着自己,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要不是出于礼貌,乐言之真想双手捧住等着接马上就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老者离开乐言之,转身去壮观的书墙前面走了一圈,最后站在乐言之取过书的地方,眼睛仔细的扫了半天,厉声问道:“你昨晚有没有动过我的这些书?”
乐言之看到老者手里的戒尺,想都没想的就答道:“没有!绝对没有!您没有允许,我不敢乱动,我娘以前教导过我,有干粮的主人不能碰!”
“哼!再过两天你病就可以痊愈,倒时跟你爹一起赶紧离开这里,我不再收留你们。”说完老者头也没回怒气冲冲并且潇洒的一甩衣袖就走开了。
乐言之在背后偷偷吐了吐舌头。
到了晚上他又睡不着。
他惊喜的发现油灯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添加了新的灯油和灯芯,于是下床又拿着灯去翻阅他想要找到的答案。
乐言之不信邪,他根本不相信能治清热解毒的药方是那么简单而且那么便宜的东西!趁着现在有有利的条件,他一定要找出来证据。
于是结果又是那样,通宵的熬夜看书,他从早晨才开始睡,一觉睡到了下午。
接连好几天,每天老者都要进屋来巡视一遍书籍,顺便三番五次的告诫他,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能碰他的东西,并且两日后必须离开。
只不过这每天都说的两日后,被乐言之日夜颠倒的作息无限拖延。
乐言之担心老者看出来端倪,于是每次看完书籍都费尽心思的放回去恢复原状,甚至连书上的一根头发,他都要按照原来的方位摆放整齐。
虽然作息颠倒,但是他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货。由于每天通宵看书,周围安静无比,乐言之慢慢的从满书里找他想要找到的配方,演变成了认真仔细的去看每一个方子。
没想到……这感觉枯燥的书里,竟然藏着这么多有趣的内容。
同一种药材,放在这个方子里是主料,放在另外一个方子里就成了减药性的东西,但是又在其他的方子里,这种药材又成了不可或缺的提升能力值的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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