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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怡琏幽梦(清穿+空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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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同钱远道谈拢此事,又听他说起些蜀地旧事,贾琏上一世祖籍四川,如今听见川普仍觉亲切,两人相谈甚欢,免不得又多喝了些。

结果,后续之事,竟全记不得了,贾琏朦胧睁眼之时,发觉天色仍暗,脑子里晕乎乎的,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府里。

“平儿……”

一开口,贾琏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怎么昨儿个回府之后,连水也没喝上一口么?

他皱着眉头半坐起身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地方,压根就不是自己府上啊!

贾琏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顿时想到,难不成那帮天地会的人记恨上了自己,又拐了自己一回?

也不对啊,怎么这次的待遇这样好,竟没有将自己捆起来?

贾琏走到门边推了一下,果真是从外头锁住了,又想去推窗子,却发现窗板也从门外扣死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莫名其妙的就被软禁了?

贾琏简直一头雾水,心想这回幸好戒指是带在身上的,他刚想去从香囊里将桃花源那个戒指拿出来,门忽然被从外打开。

光线照入屋中的一瞬间,贾琏就觉得自己眼前被蒙上了一块黑布,手也被人束住。

面前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走到自己面前停下。

完了,这下子可坏了,要是现在忽然消失,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传为异数妖孽。

贾琏正挣扎着想究竟要不要破釜沉舟,忽然听到面前这人说话了。

“你到底是谁?”

贾琏闻言一怔,随即道:“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问你是哪一个?”

“我是谁,你现在不必知道,先回了我刚才的话。”那人问的不紧不慢,却仿佛刻意压低了声音,“早先我便有过疑心了,你的言行做派,哪里像个寻常的纨绔子弟?先前那般名声,总不会尽是假的吧。”

贾琏心里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

冷汗顿时冒了出来,额角后背尽处都是。

“你必定不是贾琏,你究竟是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qingqinglife86 妹子的地雷~~~~~~=33=
这个人是谁呢?大家可以把他脑补为柯南里头那个全身漆黑的嫌疑人【你奏凯
呆二爷,你还说你不傻,其实你就是最傻的那个XD
 


五十八 纸难包火

 

砰砰……砰砰……砰砰。

贾琏的觉得心里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忐忑感伴随着一阵阵的凉意,让人觉得十分不安。

面前的人见他不语,片刻之后又问了一次,“你究竟是何人?”

这人会是谁呢?他说他从前就怀疑过,那必定是自己认得的人了。

又知道自己在铺子里头,看来这个人,对自己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应当就不是天地会了,可是还有谁会这么无聊来绑架自己呢?

贾琏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默默说,镇定,镇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既然是认识自己的,那就不能用戒指脱身了,只好慢慢与他周旋,先摸清他的目的再说。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贾琏?”

那人闻言笑了笑,“谁人不知贾府琏二爷风流满京城,最是个性子散漫的,怎么如今不仅通晓了生意之道,连西洋人的数理学问也了然于胸了?况且你……罢了,我只问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贾琏?接近十三阿哥,又有何目的?”

贾琏反问道:“你将我囚在这儿,又有何目的?倘若是要取我性命,我这样活生生一个人,又并非什么鸡鸣狗盗之辈,无缘无故的没了踪迹,你当不会有人来查么?”说罢,语气又更缓和了几分,“咱们有话好商量,只要你保我平安,银子并不是问题。”

那人道:“你先答了我方才问的,放不放你,我自然有数。”

完了,还说不通了。

怎么旁人就没起过这样的疑心,单单这人怀疑自己了呢?若只是因为自己如今经商,又会了西洋数理,也不是什么值当让人疑心的事情啊。

“咳咳,从前我是不成气候些,只是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转了性子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为了这个,竟也值当你绑了我?”

“你转了性子,连头脑也活泛了?我并无取你性命的意思,你若是老实说了,一会儿便放了你,你若是还要推推阻阻,花言巧语,恐怕与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贾琏沉默片刻,终是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低声道:“我……我就是贾琏,至于这性子变了,是因我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头,我成了个书中之人,最后妻离子散,下场凄凉。我的结局,我府上的结局,我在梦里都一一得见。梦里头的那个我,仿佛是我,又仿佛不是我,我在梦里仿佛过了数十载春秋一般。而梦醒之后,我却有些难辨究竟那是一场大梦,还是我真的在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过了那数十年。”

贾琏刻意说的半真半假,语气也压得极低,仿佛自己当真神游太虚一番,白得了数十年光阴。

那人听罢之后,却静默下来,两人的呼吸之声在屋里显得格外真切,贾琏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这会儿若是露了马脚,那可就当真糟糕了。

况且,自己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这样子一来也就可以解释的通自己为何要拼命攒银子了,做过那样一场梦的人,无论真假,总会心有余悸的。

倘若这人过会儿还要询问自己那西洋数理是从哪儿学的,贾琏打定了主意,就咬准了是同那位世外高人伏地魔所学,至于是梦中还是醒时,那就再随机应变吧。

“你……在梦中既然瞧见了自个儿的下场,那朝廷之事,是否也尽数通晓了?”

朝廷?怎么好端端竟问到了朝廷,难道是……

贾琏顿时想到,方才这人既然提起了胤祥,那说不好真是朝廷的人,万一是太子的人,来从自己这里挖消息的……

贾琏闻言即刻警觉,“那些……我都记不得了,我本就对朝廷之事不甚在意,你先下若要我说出梦中情景,我也是说不出来的。”

“一场大梦?这亦真亦幻间,确实也难以分清,究竟是一场大梦,还是实实在在的数十年了。”那人低叹一声,似是心头有千万分的感慨似的,又难以纾解。

贾琏正等着与这人继续周旋,谁知却听他道:“贾大人,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了。”

贾琏一怔,尚不知该如何的时候,手上的绳索已被人解了开来。

伸手将眼前黑布掀起,贾琏先是一愣,而后心里猛地打了个冷战,俯身恭敬道:“下官给八爷请安。”

面前的胤禩恩了一声,抬手虚扶了贾琏一把,“大人不必多礼。”

贾琏站在胤禩面前,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猛拍了一下,半晌都有些发懵。

这叫个什么事儿?胤祥最要好的哥哥,把自己给绑来,还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又怀疑自己不是贾琏……

“我方才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我二人并未过多交谈,听不出是我也是情理之中。”胤禩请贾琏走到一旁的圈椅中坐下,噙着不温不火的笑意,“今日之事,虽是我唐突了大人,只是如今时局不稳,人心动荡,我也不得不多存了一分心思,还望大人勿要见怪。”

贾琏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胤禩是怕自己在玩无间道,利用胤祥。

他被人这样无端忖度,本是有些不悦的,只是面前之人乃是当朝廉郡王,贾琏哪里敢说出什么怪罪之言,连忙摇了摇头,问道:“八爷言重了,只是下官不明,八爷为何会猜测下官并非贾琏?虽说下官的性子是同从前变了些,只是这人若转了性,也不是从前没有过的事儿,何以八爷就如此怀疑?”

“贾大人初同胤祥交好之时,我只是觉得有些疑惑罢了,只是正如大人所言,这人若要转了性子,也不是什么过于罕见之事,故而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昨儿个胤祥在四哥府上,议事之时,态度竟不似从前那般急进了。我心中奇怪,同他私下旁敲侧击的问了一问,这才知道那主意的由来,竟是因大人的一番言语所致。”胤禩抬起眸子瞧了贾琏一眼,淡淡一笑,“性子易改,只是连这朝廷大事都能说出不同见解来,绝非寻常官家子弟可以为之的。胤祥近些年虽沉稳了许多,只是我瞧得出,他对大人乃是推心置腹,若是被人利用了这份心意,那往后可就追悔莫及。”

贾琏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对胤祥的提点招惹了胤禩的疑心,只是他又不解道,“既然八爷对我已经起了疑心,怎的方才我说起那梦中之事,八爷就尽信了?八爷难道就不怕,我那一番话也是说出来蒙骗八爷的么?”

胤禩道:“倘若你寻些别的由头,刻意瞒骗,必定是会被我识破的。只是你说这梦中之事,我倒是……也曾做过一场大梦,梦中之景,历历在目。”

贾琏心中颤了一下,心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瞎猫撞上死耗子?

自己这是穿过来换了芯子的,胤禩总不能也换了芯子,那就是说……还真有这种梦游太虚的神妙事情?

天啊地啊菩萨啊,这也太玄幻了……

“大人方才说,梦中的朝堂之事皆已忘却,恐怕所言不实吧?”

贾琏愣了愣,支吾道:“那……那是……”

胤禩抬手道:“大人不必多言,谨言慎行方为正道,从前……我本还对胤祥与你之事,有些放心不下,如今看来,贾大人倒当真是个稳重妥帖之人。”

贾琏忙谦虚道:“八爷过奖,下官也不过是……”

说到一半,却忽然觉得方才胤禩那话中,仿佛更含了一层旁的意思。

胤祥与你之事……胤祥与你之事……

这六个字在贾琏脑中回荡了数遍之后,贾琏忽然啊的一声低叫出来,难以置信的看向胤禩。

而胤禩仅是同他微微一笑,一副万事了然于胸的模样。

……完了。

贾琏脑中只余下这二字而已,胤禩在他面前表现的越是从容淡定,他就越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种仿佛被人捉奸一样的感觉,贾琏迅速被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笼罩了全身。

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局促,只是心里却跳的比方才被绑的时候还要更快几分。

喉咙一阵阵的发紧,有一点像高考之前的状态,坐在考场中等着发试卷,一颗心吊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胤禩仿佛洞察出贾琏的窘迫来,了然笑道:“大人不必如此局促难安,我提起此事也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胤祥待你是一番真心,还望你待他也要一片实意才好。”

这两句话,说的恳切而真诚,毫无一丝的促狭捉弄之意,贾琏怔怔的点了点头,又将脸不自在的低了下去。

胤禩现在对自己态度温和,那是因为不知道自个儿已经将胤祥给……倘若让胤禩知道那晚的事情……

贾琏微微打了个寒噤,心中想着,打死也不能让胤禩知道那事,以他们天潢贵胄的阿哥身份,如何能够容许弟弟给人压了?

“那……既然八爷如今,对下官已无猜忌,下官不妨便……先行告辞吧?”

胤禩道:“今日这事,虽说大人并不见怪,只是毕竟是我唐突了大人,不如由我来摆上一桌酒菜,只当给大人压惊了。”

贾琏条件反射的立刻摆手,“不必不必,下官并未受到什么惊吓,今日之事只当八爷同下官开了个玩笑,十三爷那儿,下官也不会去多嘴的。”

开玩笑,上次就是喝多了,结果被煮成了熟饭,这次再多喝一点,万一把胤禩也给……

贾琏满头黑线,想想便觉得惨不忍睹,只盼着早早抽身而去,胤禩执拗不过,只好说将他送至门外。

谁知二人刚走至庭中,胤禩府上的管家忽然前来,同胤禩道:“爷,十三爷过来了,正在前厅坐着呢,瞧着急的不成,仿佛是有要紧事儿的。”

胤禩笑着摆了摆手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罢,又转向贾琏道,“看来,大人恐怕是走不成了。”

二人入了前厅之后,胤禩屏退了一干下人,胤祥手臂一伸便将贾琏带到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先是松下一口气来,而后瞧向胤禩道:“八哥,这事儿你欠弟弟一个解释。”

胤禩微微一哂,道:“你是如何知道贾大人在我府上的?”

胤祥道:“去他铺子的时候,伙计说他同人去了宜瀛楼谈生意,哪有谈了几个时辰的道理?又去宜瀛楼一问,老板却说他是给人架着出来的,打听了他身旁之人的样貌和口音,我便觉得同你身旁的钱四十分相近。八哥,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如今总可以说了吧?”

“这一次倒着实是我多心了,只是眼下时局不稳,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胤禩道,“你且坐下,我再将这事讲与你听。”

胤祥微蹙眉头坐在一旁,贾琏见状只得站在他身后,谁知胤祥却伸手一拉,硬要贾琏在他身旁坐下。

贾琏本来被他这一把拉的有些尴尬,想要挣脱,谁知却给胤祥又瞪了一眼。

这一眼,有担忧,有怪责,又有一股子浓的化不开的温柔情意,贾琏给他瞪着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头涌出几分暖意来。

这样真实的,被人惦念的感觉。

贾琏觉得自己仿佛有些晕乎乎,不再挣扎,就势坐在了胤祥的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到了晚上就回不上,白天再来回复哈!》《
昨天有妹子质疑我的更新速度=0=今天就来日更了,有没有很乖~~~~潜水的冒冒头来表扬我一下吧嘿嘿嘿
看到有妹子说是不是要开虐,这篇虐不起来的啦=0= 一直都是轻松基调啊~~~
丑媳妇见公婆这个词用的不太对哦二爷,不过也算是表达了乃的心情XDDD

 


五十九 顺水推舟

 

明明,是自己被人绑架了。

绑架自己的,还是胤祥的兄长。

按照什么父债子还、兄债弟偿的套路来讲,胤祥难道不应该对自己诚挚的慰问一番,做小伏低殷殷切切的才对么?

虽然对方是阿哥身份,不同一般人等,只是这事情的大体走向,总不该发生什么变化的啊。

然而现在……

“瞧着我做什么?方才不是要你坐下了?”

贾琏被胤祥的眸子一扫,不自觉的心里打了个寒噤。

开玩笑呢!打从胤禩府上出来,这位祖宗就一言不发,又硬是拽着自己到了他的府上来。

书房就这么大的地界,躲也没得躲,胤祥方才是示意自己坐下,可是……

贾琏很没出息的想着,就你这样一幅模样,谁敢坐下啊……

我明明是受害人啊,为什么我还要来这里再受一次刑讯!

“怎么还不坐下?”

贾琏见胤祥已经蹙起了眉头,无可奈何只得坐了下来,只听胤祥道:“已是这般年岁的人,怎么竟连点子戒心都没有?那人你又不认得,竟敢同人举杯痛饮起来,亏了这是我八哥设下的局,倘若是旁人呢?倘若是要谋害你的人呢?你当你现如今,还能有个好么?”

唉,就知道会这样。

虽然胤祥说的句句在理,只是贾琏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年岁都在胤祥之上,如今给个较自己年幼之人板下脸来教训,贾琏心里头仍是有些不大自在。

胤祥见他不语,不由也放缓了语气,“怎么,还觉得不服么?”

贾琏道:“不是不服……只是,你说的这些虽是不错,但当时……人家那请帖都送过来了,又说的是买卖上的事情,我一个生意人,哪有将银子往外推的道理?”

胤祥闻言不由笑道:“什么生意人?你乃堂堂的朝廷命官,怎么就成了生意人?纵是利益所趋,也不该只身前往,那洛风分明就在你铺子中,为何不请他与你同去?”

贾琏道:“我是觉得……当真没有那个必要,光天白日的,谁会掳我呢?总归这事儿……也算是误会一场,有惊无险罢。往后我再多些心眼便是,不会再那样轻信于人了。”

胤祥瞧了他片刻,轻叹一声,摇头道:“你呀,总是让我放心不下的。”

贾琏面上微热,低头道:“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紧要的,往后我多留心些就是了。”

“罢了,倘若我再多说下去,只怕你也要嫌我啰嗦絮叨。”胤祥笑叹一声,携住贾琏双手温声道,“今晚便宿在我这儿可好?也有好些日子没同你下那黑白棋了,旁人又不擅此道,不知你可愿意?”

贾琏听他要自己留宿,名为下棋,实际上要做些什么……贾琏忍不住多想了几分,又觉得实在不妥,便摆手道:“不是要驳了你的兴头,只是近日府中事多,许多的琐碎事情都要人去操持。我虽然如今有公务在身,却也不好全然不管了,故而……”

“故而你便要早早的回府去,顾不得与我在这儿耽搁时辰,是不是?”

贾琏忙道:“我可没有这样的念头,若是留在这儿陪你用膳叙话,都是可以的,只是那留宿就……”

胤祥眸子微敛,又微笑问道:“这两日忙些?”

贾琏点了点头,又道:“实在是不凑巧的很……”

“这倒也没有什么,你府上有事,我若要你撒手不管,那也实在很不像话。”胤祥又笑了笑,淡淡道,“那便再过些日子,咱们往城外头去小住几日,赏花游湖,权当散心了。这个,你总不至于又推了我把?”

赏花游湖?亏你说的出来啊,这眼瞅着就要入深秋了,再过些日子天就越发寒凉,哪有人大凉天的赏花游湖啊!

贾琏苦笑道:“你若是想散心,我自当奉陪的,只是……那书尚未修完,若是这会子出去游玩,总觉得心里头也不踏实的紧。”

“修书之事,我自会同四哥去说,也不能成日只知道埋首于公务,合该舒坦一下子。”胤祥笑道,“十月初一启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若是又寻出什么由头来搪塞我,可别怪我给你寻麻烦。”

这后头两句,胤祥是凑近了贴着贾琏的耳根子说的,贾琏肩膀微微一颤,心想着这一回是避无可避,怎么也躲不开了。

反正……反正两人也不是没有过,不就是两人将衣裳褪了,熄了灯,躺在一个被窝里头么,怕什么?

这样一想,贾琏也不禁壮了胆,心道,自己都压过他一次了,还怕再压一次不成?既然胤祥要自己往他嘴边上送,那与其推推躲躲,还不如张嘴吃了,水到渠成。

只是贾琏这会子虽是同胤祥随口一说,谁知府上的事竟当真多了起来,只是最热闹的一件,莫过于薛蟠的大婚之事。

“我倒着实想不通透了,那薛家如今虽没了皇商的差事,毕竟是几辈子的老脸面,怎么那薛大弟弟成婚前住在府上,这成婚之后,竟还要将媳妇也娶到府上来。”贾琏纳闷不已,同凤姐道,“若说是差那几个银钱,我可是断断不信的。”

凤姐道:“这事儿,太太执意要留着人,老太太又不说什么,咱们家还能将人往外撵不成?这事儿我看着,你就别操心了,他们家的事,管的越少才越好。如今连我父亲都不愿再管,遑论你我二人呢?”

贾琏道:“倒也只得如此了,薛大弟弟娶得那一位,倒听说家中十分富贵的,素有‘桂花夏家’之称?”

凤姐嗤笑道:“以往倒还是有些风光的,只是这两年她家的花仿佛越发不景气了,从前那宫中别苑摆的,可不都是她家的花儿,如今我倒听说,也都换了旁人家的。这两家都不复往日,结的倒是一门好亲戚。”

贾琏先是一怔,而后恍然大悟,自己的花品种繁多,开的又比旁人家的要更明艳好看些,自然挤兑了原先不少给皇家供花的买卖。

只是没想到,这桂花夏家竟也在其列。

看来这下子,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那个夏金桂原来是个最出名的泼妇,若是现在家底不复从前,倒也不知还会不会如此跋扈。

只是她一进门,这香菱的日子就……

贾琏正为香菱觉得有些惋惜,平儿从外头撩了帘子进来道:“二爷,环三爷过来了,说是有事儿要同二爷讲呢。”

贾琏微微诧异,凤姐在旁道:“他个小孩子家的,能有什么正经话儿,别又是让他那不成器的姨娘调理的,过来同你说些着三不着两的话。”

“环兄弟年纪毕竟还小,兴许真是遇着了难处呢?”贾琏站起身道,“我出去瞧瞧,你先歇下便是,这几日你不正喊着胸口闷么。”

凤姐点头道:“罢了,我也乏了,这几日身上着实不爽快的很,你去瞧瞧罢,平儿替我打盆水来。”

平儿哎了一声便转头去了,贾琏走到外间一瞧,只见贾环低着头站在踏在门框边上,也不进屋来,贾琏不禁道:“这夜里头风凉了,你年岁小,身子单薄,经不住这样吹的,还不快进屋里来。”

贾环抬头瞧了贾琏一样,略有迟疑的走上前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同贾琏躬身作了一揖。

贾琏一惊,连忙扶起他道:“环兄弟这是怎么了?若是有事不妨直说罢,好端端的行这样的大礼,我可是受不起了。”

贾环道:“这府里上下的人待我如何,我心里头是很明白的,平素虽与琏二哥哥来往不多,只是……只是觉着琏二哥哥当真亲切的紧。今日遇上这事儿,实在是无法,又不敢去同老爷太太开口,只能来求哥哥了。”

这样说着,贾环竟红了眼眶,抬起手背抹了一把。

贾琏蹙眉道:“你且先说说是个什么事儿,倘若能帮的,我尽力帮便是了。环兄弟也不小了,爷们儿怎么好轻易掉眼泪的?没的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贾环低低应了一声,又道:“今儿个去太太房里请安,太太要查我的字,写的不好,又惹了太太不悦。后来……连彩霞也说我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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