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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怡琏幽梦(清穿+空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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琏瞧了出来,正是自己上回给她买回来的那个。
“真乖,巧儿跟你娘说什么呢?”
巧姐似乎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些敬畏,怯怯的绞着手指,凤姐在床上见了,嗔道:“还能说些什么?不过是些童言趣话罢了,你问她作什么,仔细再吓着了她。”
贾琏心想,这会儿的女孩子就是养的太娇,倘若同自己父亲都难为开口,那长大了性子得腼腆成个什么样子?
虽说探春有些太过泼辣,可是他也绝不愿意自个儿的闺女成了迎春的。
只是这事情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小孩子嘛,你待她好,她自然能明白。贾琏心想,往后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女儿,总能把她调养的活泼些。
于是便笑了笑,待平儿放下了那蜜饯罐子后,贾琏便让她将巧姐带了出去,自己走到凤姐塌旁坐下,取了个果脯喂到凤姐口中,道:“这几日你病了,府里头都是谁在料理着?”
凤姐张嘴含了,懒懒道:“是大嫂子料理着,宝姑娘和她参详着做。”
贾琏道:“哦,那这几日各家的媳妇报账目还是来知会你?”
凤姐抬眸瞧了他一眼,恩了一声道:“下头的人先一一回了她们,再由管事媳妇来回我。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于这个上头倒费起心思来了。”
贾琏笑了笑,又取了一个腌渍海棠果喂给凤姐,若无其事道:“没有什么,只是瞧着近些日子,旺儿媳妇来的倒勤快。”
凤姐笑道:“她是我的陪房,勤着过来请安说话儿又有什么新鲜的,府里头这些七零八碎的事情,你几时开始上心了?”
贾琏道:“我从来都上心着呢。”
凤姐啐道:“我还不知道你?少给我扯这些没边儿的东西,有什么话并说就是。只一点,倘若要使银子,我这儿可是一点儿都没有。”
贾琏放下手中的罐子,微微眯起眼睛笑道:“旺儿近日在外头跑的也勤快,只是近日府中事多,留神别惹出岔子。我这儿倒是没有什么,倘若闹到了老太太、大太太那儿,我只怕你不好交代。”
凤姐闻言怔了一怔,而后腾的一下便坐直了身子,厉声道:“你少拿这话来刺探我,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行端坐正的,有哪一样怕给人家知道了去?”
说罢抚了抚胸口,又冷笑道:“我就说你今儿个怎么端起了好意,这样的殷勤,敢情还是我糊涂油蒙了心。”
贾琏原不指望今儿个一下子就从她口中得出真话来,只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你这还病者,我何苦惹你生气。况且,你也很不必拿那番心思来猜度我,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来日你便明白了我这一番心意,罢了,你且歇着罢。”说罢,便起身出了屋子。
凤姐放债的事情,其实说起来可大可小,府里头的月例晚发上几日,赚些银两,要是和那正经的高利贷比起来,她这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是凤姐对银子却太贪了些,除却府中主子的,丫头婆子的月例银子拿出去放债,连老太太的私房她也打了主意。贾琏虽对她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喜,只是却也明白她自有她的无可奈何。
想起当初书里头有一回,是宫里的夏太监打发小太监来借四百两银子使,说得好听是借,其实上一年的一千二百两还压着手里头,哪里还能要的回来呢?
这边儿张嘴是四百两,那边儿贾政等人又要见客,府里头的小姐主子又要裁衣裳,置办首饰。这贾府就这么几个人有进项,还微薄的可怜,可那么多张嘴,又从哪儿去找银子来填满他们呢?
实在是一笔算不清的烂帐。
贾琏心想,凤姐便是再怎么不好,如今她毕竟也是自个儿的媳妇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放账的事情,自然是尽早断了的好,趁着人不知鬼不觉,便将那账本销了,往后便是有人发难,也是无迹可寻。
只是这些事儿想想容易,做起来却是举步维艰啊。
贾琏又是一声长叹,忽然瞥见了手旁的那一串珠子,便更加烦心起来。
那边儿的糊涂账还没算完,这边儿又多添了一笔。
挂屏的事儿,还是得从胤祥这儿松松关系才成,毕竟他们是兄弟,总会说得上话。只是贾琏一想到自个儿无端端给人家送了束玫瑰花过去的事情,就尴尬的一阵发窘。
这个年代是有蔷薇花的,只是品种不纯粹,说是玫瑰倒不如说是月季些。像是贾宝玉那些人饮的“玫瑰花露”,大抵都是拿那些形似玫瑰的月季做成的。贾琏挑的,朵朵都是正宗的保加利亚玫瑰花,香气怡人,瓣厚色艳,那十几只恐怕够他留香满室了……
自己还唯恐那花不够好看,特意撒了些水珠上去。
贾琏忍不住扶住额头,心里大骂自己不够仔细,那红笺小小的一枚,怎能就那样固定在花束里头呢?直接交给兴儿,抑或是再另寻个盒子或锦囊搁置,都比如今这样要强啊。
如今胤祥还邀他午后一叙,不会是特意将他喊去奚落一番的吧?
无缘无故的给男人送玫瑰花,就算是在清朝,贾琏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干的真是太没谱儿了……
贾琏哀叹连连,看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心道总归事已至此,挂屏的事又没能办妥,也是一定要见一面胤祥的。
自己明日正午,便不妨从容些,若无其事便好。
贾琏为自己做了一堆心理铺垫,到了夜里早早便歇下了,待到来日一早,收拾打点,选了身瞧着还算沉稳的衣裳,便打算出门了。
“二门上喊人备好车了么?”
“已经都妥当了,只等着二爷出去呢。”兴儿见贾琏正低头理着腰带,却没悬玉佩,忍不住问道,“二爷,昨儿个十三贝勒送来的那块玉佩,怎么不见您佩上?”
贾琏瞥了他一眼,微蹙着眉头淡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送来了便送来了,难道还有非戴不可的道理么?”
兴儿笑道:“小的嘴笨,不懂说话,只是小的以为,这十三贝勒送来的东西,可是金贵之物,二爷倘若戴上了,十三贝勒瞧见纵是不说什么,心里头必定也是满意的。”
贾琏低头想了一想,片刻之后便又回身拿了玉佩,悬在腰间,道:“这下子齐了,走罢。”
兴儿在前头替他打了帘子,一路到了二门外,上了车后贾琏想到一会儿的会面,仍是觉得有些尴尬。
只希望这会儿的人都心思单纯些,别想得太多了……
然而到了十三贝勒府外时,贾琏同门房说明了身份来意,等了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竟瞧见胤祥亲自出来相迎了。
“贾兄来的好早,来来,咱们里头坐着说话儿去。”胤祥笑着携了贾琏的手,向内走去。
贾琏也应和着笑了两声,心里头却有些纳闷,瞧着胤祥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
可是,有必要亲自前来么?并且,还要携手而入?
只是还不待他想仔细了,二人便已入了正厅,贾琏这会儿才终得了自由,敛袖站在一旁。
胤祥将下人遣退了,又笑盈盈的同他道,“贾兄,不必拘束,请坐便是。”
谁敢不拘束啊?你这是贝勒府啊。
贾琏便忐忐忑忑的,屁股都不敢坐全了椅子,十分恭谨的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是伪更orz
这里讲一下吧,这儿有个伏笔,十三爷对琏二爷的态度确实是有缘故的,以后会说明,所以琏二爷也很困惑啊~不是因为见这两面的缘故啦~
于是琏二爷,你继续一头雾水吧,真是呆死了哈哈哈。十三爷你慢慢努力……XDDDD
十二 实难揣摩(修)
坐定之后,贾琏抬眸瞧了胤祥一眼,只见他面容亲切,笑意盈然,便鼓起了胆子,道:“昨儿个下官命家仆送过来的花儿,不知贝勒爷可还喜欢?”
胤祥颔首道:“娇艳可人,香气满室,自然是喜欢的。我已命人摆在了寝室之内,只是不知贾兄是自哪儿寻到了这样好品相的?似乎与平素见惯了的,都不尽相同。”
贾琏闻言眸子一亮,道:“下官斗胆一问,十三爷以为这花,比起御花园中所栽种的,又如何?”
“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贾兄言下之意是?”
贾琏笑道:“这花乃是下官名下一处庄子上所种,下官见开的喜人,便赶忙给十三爷这儿送了些过来。倘若十三爷喜欢,往后下官自可再多送些前来便是。只是下官想着,这样娇艳的花儿,倘若能得以在宫中盛放,那岂不是再妙不过了么?”
胤祥面上的笑意突然一僵,沉声问道:“你将这花儿送到我府上,就是为了得个皇商的名头么?”
贾琏见他突然变色,身后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下官失言了,万望十三爷莫要怪罪。”
胤祥定定的瞧了他半晌,忽然吁了口气,道:“无妨,只是这事情是内务府所辖,倘若来日有了时机,帮你提上一提,倒也没有什么。”
贾琏闻言却不觉欢喜,只觉方才那好好的氛围一下子变了味道似的,他想起自己的来意,正斟酌着如何开口,却又听胤祥道:“尝尝这玫瑰饼如何,这会儿虽不是最好的时节,却也还可入口。”
贾琏连忙拿起了手旁银盘中的一块糕饼,香气喷鼻而来,贾琏咬了一口,笑道:“十三爷府上的东西,哪怕是点心,也同外头的味道大不相同呢,下官府上的那些厨子,同这个手艺一比,可真是断断比不了了。”
只是他吃了一口,便将点心放在了茶盘上,胤祥不禁问道:“怎么?既觉得口感好,为何不多吃些?”
贾琏讪笑两声,恭敬道:“实在是下官不爱甜食,吃上一口,总要配几口茶下去。”
“不喜甜食?原来如此。”胤祥深深的瞧了他一眼,眸子中的光芒较之前也黯了几分,又问道:“那玉佩,你觉得如何?”
“十三爷赏赐之物,实在非同凡品,这玉质温润,触手便知是块上等好玉。倒是下官无功无禄,受十三爷如此大礼,实在是……”
“好了好了,不必说了。”胤祥皱着眉头打断了贾琏的喋喋恭维,神情疏淡的沉声道,“今儿个实在不巧,本想着找贾兄过来小聚一场,谁知却忽觉有些不适。如此,就不便多留贾兄了。”
贾琏一愣,不明所以的抬头望去,只见胤祥神色淡淡,全然没了先前那副亲热样子。
自个儿这是说错了哪一句话?怎么就把这位爷给得罪了。
贾琏眼见着胤祥就要起身向内走去,想起今日正经之事还未曾开口,连忙上前俯身道:“恕下官无礼,还请十三爷再听小臣一言。”
胤祥停了脚步,回过神来,示意他继续。
贾琏索性跪在了地上,脑子里头百转千回的想着妥当的词儿,颤颤道:“下官近日在家中监修那园子,结果却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九阿哥。下官心中惶恐,忐忑不宁,虽不好再麻烦十三爷,只是却实在走投无路,万望十三爷能够出手相助。下官必定感激涕零,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胤祥听了他所言,不禁笑了一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再开口时声音已温和了许多,“你怎么得罪了我九哥?”
贾琏便战战兢兢的将那挂屏之事说了一番,见胤祥听罢不语,又忙道:“那挂屏是极好的,倘若九阿哥不弃,下官自当上门赔罪。”
胤祥摆手道:“不必不必,也不是多大个事情,改明儿个我同九哥说上一声便是,赔罪倒是不必了,只不过这事儿倘若成了,贾兄可要如何谢我?”
贾琏一怔,忙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嗳,我又是要你去前线赴死,怎么说的这样可怖呢?”胤祥皱眉笑了笑,拍了拍贾琏的肩膀道,“你既然求到了我这儿,我又将贾兄引为朋友,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这事儿不妨就算做是贾兄欠我一个人情,来日,再同贾兄这儿讨回来罢。”
贾琏有些一头雾水的看着胤祥,心里头实在闹不懂这人的心思。
方才明明是恼了,现如今怎么又亲热起来了?
且本说了自个儿身体不适,偏扭头便忘了,又留自己下来手谈一局。
贾琏不擅棋艺,频频败落,只是这倒也正合了他的心思。
自己与胤祥地位悬殊,云泥之别,就算自己是围棋九段,在他跟前也只敢输,哪里有胆子赢呢?
想着想着,便又输了一局,贾琏一边收着棋子,一边忽听胤祥问道,“贾兄近年,可还常去法源寺么?”
法源寺?
贾琏皱着眉头想了想,对这寺庙除了知道是京中古刹之外,实在全无其他印象。原本的那位贾琏,就不是个礼佛吃斋的主儿,如何能记住那些去?便摇了摇头道:“说来惭愧,平时庸庸碌碌,实在不曾前往宝寺。”
不知是不是贾琏恍惚了,可是他说完这话之后,却仿佛听见胤祥轻叹了口气。
然而再抬头瞧过去时,胤祥便已神色如常了。
贾琏恭敬谨慎的在贝勒府一直坐到午后,想想出来的时间久了,也不便再多加叨扰,于是便告了辞去。待出了王府之后,贾琏才如释重负一般舒了口气出来,可又觉得胤祥的态度着实有些古怪。
就算是惺惺相惜,一见引为知己,也说不通啊。
他一不会吟诗作对,二不懂对弈抚琴,这古人喜爱的风雅之事,他都是一窍不通,凭什么就能得了十三贝勒的青眼呢?
难道,胤祥同他,原本就是认得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倘若贾琏从前认得胤祥,那脑子里头岂会一点子印象都没有?更何况连宝玉都知贾琏没见过胤祥其人,二人是故交这点,从何处也说不通了。
贾琏想了又想,直到兴儿在外头唤了,才发觉竟已回了贾府。
刚一进院子,便见有小厮匆忙过来,回说:“秦府大爷不中用了,这会儿已咽了气。宝二爷刚回来,哭的好厉害,老太太说让二爷送过去几十两银子,另备奠仪,前去吊祭。”
贾琏一愣,脱口道:“死了?”
这古人的命,也未免太经不起折腾了些……
贾琏不记得原著里头这个秦钟是什么时候辞世的了,只是隐约记得仿佛也是个命数不长之人,如今既然是贾母交代下来,他自然得亲自前去才成。于是便急忙将事情交代下去,又打发人前去知会凤姐,从库里取些银子出来。
待万事齐备之时,宝玉又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定要同他一并前往才行,贾琏执拗不过,只好带着他一同去了。
贾琏想起贾宝玉说的那句,“女儿都是水做的骨肉,男儿都是泥做的骨肉”。
可是……看着眼下的模样,他面前的这位小男人,分明也是水做的嘛。
“好了好了,莫要哭了,这死者已矣,你总是哭瞎了眼睛,他便能回来了不成?”贾琏掏出帕子,递给宝玉,“擦擦泪,回去让老太太瞧见,可不知该多心疼了。”
宝玉双眼通红,拿帕子擦着泪花儿,时不时还吸吸鼻子,一脸的哀愁苦怨。
这会儿的贾宝玉才十五,在贾琏的眼里就是个标准正太,这个岁数的小孩子,能分清什么是爱慕,什么是好感么?
秦钟死了,贾宝玉固然伤心,可是他这处处留情的性子,也实在是……
贾宝玉究竟和多少个小丫头小姑娘有过暧昧揪扯?贾琏粗略想了一下,就已经觉得算不过来,仿佛这贾府里略平头正脸的,宝玉多少沾惹过几下。便是一心喜欢着林妹妹,也总是惦着这个,想着那个。
贾琏想到这儿,不由开口问宝玉道:“宝玉,你如今年纪渐长,对往后可有什么主张没有?”
宝玉正哭着,突然听见贾琏问的这样一句,不由怔怔的抬起头来,颇有些迷茫道:“什么主张?”
贾琏道:“你同府里头众姐妹玩的都很要好,可想定了心里头的是哪一位么?”
宝玉面上一红,抹了一把泪珠,轻声嗫嚅了一个名字。
贾琏听的真切,笑道:“既是这般,你瞧着薛大妹妹又如何?”
宝玉低了低头,慢慢道:“宝姐姐自然也是很好的,只是……只是……”
贾琏道:“只是姐姐再好,怎么也有妹妹珠玉在前,你这心里头,也只揉的进妹妹了,是不是?”
他见宝玉面红耳赤的点了点头,又笑道:“你妹妹命也很苦,父母皆是早早的去了,不过幸好还有你和老太太肯怜惜她。宝玉,近日哥哥忙着修那园子,很是缺人帮衬,你平素不进学里的时候,倒不妨过来同我参详参详,你看如何?”
宝玉颇为惊诧的瞧了贾琏一眼,忙道:“二哥哥玩笑了,我哪里懂那些事情,倘若让老爷知道,必定也会不快的。”
“我也不是要你日日在那儿杵着,不过是得空儿的时候过来瞧瞧,说起这个“雅”字,阖府上下可是无人能及你了。这事儿你也不忙着应下,倘若起了心思,自个儿过来便是。“
贾琏知道宝玉虽然聪敏剔透,可是却极为厌恶八股科举,像他这样,就算去参加科举,多半也是落榜的命数。宝玉以后如果真的想同黛玉有一份安稳的日子,那他自己就决不能再这样庸庸碌碌下去。
与其一门心思的埋在文章里头,倒不如另辟蹊径,同自己见见这些外头的事情,说不定他还更擅此道呢?
士农工商那是古人的看法,贾琏却认为,无论你是做什么的都好,手里头一定要握住银子。
握住了银子,你才能在这块土地上稳稳当当的站住脚跟,否则,你永远都是一只软脚虾。
他并不是爱心泛滥,只是觉得既然有机会能帮衬这一对小爱侣一把,也是好事一桩。既然红楼梦都能挪到清朝来,那谁又知道宝黛二人最终不能终成眷属呢?
事在人为,而并非全凭天机。
正想着,却突然觉得马车一停,贾琏刚要皱眉开口,却听见外头有人唤道,“里头坐着的,可是琏兄弟和宝兄弟么?”
贾琏想了一想,脑子里便立刻浮出了声音的主人,怎么在这儿遇上他了?
只是既然遇见了,那也只得见见,更何况贾琏对这个人也是颇有几分好奇,遂撩了帘子笑道:“是蟠兄弟,可真是好巧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看上一章有妹子提到关于匣子的事情,在第十章加了几笔~~
十三爷总体还是温柔的个性,这文也虐不起来的||||汗~
终于到薛大傻子出场了,哈哈哈
十三 青楼一游
贾琏对薛蟠此人,谈不上喜欢,却也算不得厌恶。这个人性喜奢侈,骄纵跋扈,为求英莲不喜打死了冯渊,整日不求上进,是个典型不过的纨绔子弟。
正却也正是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能够为柳湘莲哭的真情真意,比起他那位圆滑的妹子不知真实了多少倍。
有爱有恨,有血有泪,有真有义,有错有过。
纵观整本红楼梦,恐怕薛蟠的真性情要名列前茅。
如是想着,便向外一瞧,只见一个贵气公子高高坐于马上,锦衣玉带,笑盈盈的拱手道:“可不是巧了不成?琏兄弟和宝兄弟这是打哪儿来?可要回府了?”
贾琏愣了片刻,笑了两声点了点头道:“秦家大爷刚去了,老太太命我过去帮衬帮衬,再行拜祭之礼,宝玉同他有些情谊,便与我同往了,如今正是要往府里头回呢。”
这……薛蟠虽说是个性情真挚之人,可是对他的赞誉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吧。
可是似乎无论在书里,还是在电视剧里,薛蟠的形象也都……比较符合他那个又呆又愚的脑子啊。
眼前这位,甚至称的上容貌上佳的年轻公子,真是薛蟠?
贾琏一时间有些晃神,只是心中一想,那宝钗是个大方端庄的美人,宝钗的母亲与王熙凤乃是亲戚,一门所出,贾琏虽印象不深,却也记着并非什么面目丑陋之人。
这就是了,一家子美人面孔,怎么会独生出个丑蛤蟆来呢?
只怕曹雪芹刻意将薛蟠写丑,正是为了更凸显出他那粗鄙的性子来。这个时代的世家公子,养尊处优,保养得宜,薛蟠长的英俊些,倒也没什么可惊异的。
“这才什么时辰,何必急着回府去呢?”薛蟠嘿嘿笑了两声,下马上前道,“兄弟寻着个好去处,只是独个儿去了也是没趣儿,不妨请了琏兄弟同宝兄弟一起作伴,可否赏脸啊?”
贾琏心中哀叹了一声,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或者说的更符合薛蟠的性格一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无论他的容貌是丑是俊,性子都一样脱不开这“猥琐”二字。
贾琏这个岁数的人了,岂会不懂他口中的意思,笑了一笑,便回头问问宝玉的意思。
宝玉方才痛失“情友”,哪儿有心思去同他们花天酒地,红着眼睛摇了摇头道:“琏二哥同薛大哥哥自去罢,我这便家去了。”
贾琏心想,那园子里头的花儿也不急着照看,等夜里睡下了再过去便是,回了家中少不得也是无事可做,便点了点头道:“得,那你先回去罢,我方才同你所言,你自个儿得了空也好好想想,倘若有了什么心思,只管找我来说便是。”
于是又对跟着的小厮好一通嘱咐,贾琏出门之时未曾骑马,薛蟠见状便也下了马来,只同贾琏带了几个小厮,一路引着朝东边去了。
“琏兄弟平素忙的很,总也不得个空同兄弟多亲近亲近,今儿个遇上了,咱们俩可得好好喝上一顿。”薛蟠笑的贼兮兮的,搂上贾琏的肩膀,“那燕春阁这两日新到了两个雏儿,听那儿的陈妈妈说,那叫个标致。啧啧,兄弟不敢独享,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叫上琏兄弟一起。”
贾琏哈哈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道:“蟠兄弟可当真仗义,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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