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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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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赵天福捂着脸哭了一会儿,看她稍微平静些,将面上的泪拭干后,赵令杭便说,“你既是想起来了,以后便不可奉那沈氏为母了。她虽对你有养育之恩,但为一己之私,将你隐匿于民间,置你大宋皇室宗姬身份于不顾,致使你如今做男子打扮,误你终身。你父王母妃虽已不在,但你仍有许多赵氏皇室宗亲,记住,你不只是一人。我也是你宗亲之一。你叫我叔祖便可。”
赵天福看了看堂上那对她和声说话的白发官吏,依言低下头去躬身一礼道,“叔祖。”
“很好,你起罢。”赵令杭在堂上含笑虚虚一抬手说道。看赵天福立起身来后方说,“今日沈氏来这里求见我,说你惹上了官司,被那提刑司衙门判绞刑。这桩官司到底是怎回事,你尽管说来。”
于是赵天福便把这桩官司前前后后都备细与赵令杭说了,末了还从自己袖中将那天庆坊生药铺的房契抵押文书等俱都呈了上去。
赵令杭将沈天福呈上来的文书仔细看了看,方一捋颌下细须道,“幸好你不曾将这些房契和抵押文书交到提刑司衙门那些鼠辈手中,否则到时候光凭说几句话,官家也不能帮你脱罪。虽不至于被判甚绞刑,但仍会被申斥和拘管,于你名声也无任何好处。”
“叔祖,想来他每也觉着我是一介小民,要不要这文书都无妨。不论怎样都会被夺产,再将我判了绞刑,死无对证。这事就十拿九稳了,犯不着再来拿甚房契文书。”沈天福在底下接话道。
赵令杭将手上的文书放下,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道,“看来宗姬虽在外受了些苦,但还是有些见地。那秦府中人太过骄横,目空一切。待我拿了这文书,明日早朝在官家面前参他秦桧一本,看他有何话说。”
听赵令杭这么一说,赵天福却在底下有些担忧道,“叔祖,那秦桧父子权顷天下,我怕你若是参不了他,反倒惹祸上身。”
“哈哈哈哈!”赵令杭闻言大笑,笑毕方说,“老夫这数十年来还不曾怕过甚祸事上身,再有他秦桧虽位高权重,窃踞相位数年。但你可知这大宗正司自景佑三年开始设立以来,还没有甚么外臣能做我每赵氏皇族的主。太祖曾言‘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这秦相位再高,也是我赵氏皇族的臣子,若他敢欺负到我皇族宗亲身上,官家必不容他。”
“原来如此……”沈天福听赵令杭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了些。
末了,赵令杭又说,“宗姬,你这两日便留在这大宗正司中,我教人替你收拾房舍住下。明日早朝我就将你这桩官司以及你回宗正司的事启奏官家得知。”
“叔祖,我甚时候能家去见一见家里人?”赵天福在底下问,虽然沈氏这许多年来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跟着她又受了不少苦,但赵天福觉得自己根本恨不起她来。还有家中的兰香和秀儿,她只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念她每得紧。
赵令杭略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天福宗姬竟然并不恨那沈氏,还想着要回去。不过,这实在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一旦被承认是皇室宗亲,那么进出,要见谁,都再也不会那么由着自己说了算了。
想了想赵令杭觉着还是与她说明了好,于是便见他对伺立在身后的一位胥吏道,“与宗姬安座奉茶。”
那胥吏应了,下去替赵天福搬了一张椅子来,请她坐下,又去泡了一盏茶来恭敬的用托盘端着递到她跟前,沈天福将那茶盏端起,浅浅抿了一口,只觉这茶甚为香甜,便不管不顾得将那茶三五两下都吃干净了,方才将茶盏放下。
赵令杭见了不觉“呵呵”一笑,倒是喜欢她这洒落的样子,比现今宗室中许多皇室女子要大方得多。
见赵天福将茶盏放下后,赵令杭方说,“宗姬,我有些话要与你说明。”
“叔祖请说。”赵天福坐在椅子上略欠了欠身答道。
赵令杭点了点头方娓娓道来,“自今日你被认定为大宋皇室宗姬后,你的一言一行俱都与赵氏皇族息息相关。不可胡言乱语,也不可恣意而为,要见谁,要去何处,都要合乎宗族规矩。待我明日入宫参见官家后,想来官家必是要召见你的。你在这宗正司安心住下,好生歇息,等着官家召见。官家召见过你以后,自会替你安排一切。”
第七十三回
听赵令杭如此说;虽是自己归心似箭,但此刻也只能依他所言,先把这官司了结了再说;于是赵天福便说;“既如此;叔祖,我想修书一封与家中人,以免她每悬望。”
“也好。”赵令杭随即吩咐堂上书吏拿纸笔来,看赵天福写下家书封了,令一位胥吏投书去西通御坊宅中。而后又说了会儿话;便让底下人收拾大宗正司内的一间房舍与赵天福,;教她在这里先行住下。
不一时,那人去而复返,说都收拾好了。赵天福便站起来谢了赵令杭,随那人退出大宗正司正堂,往那处房舍而去。到那住处一看,只见这是一座单独的小小院落,院中花木繁盛,极为清幽,那赵令杭还拨了两个丫头来供她使唤,伺候她衣食起居。她也知这会儿心中急也无用,便也定下心来在此处暂住了。
与此同时,大宗正司的那位送信的胥吏也将赵天福手书的那封信送进了西通御坊的宅子中。管家永安接了信,还欲请他稍坐奉茶,谁知他却告辞而去。永安见留不住他,便也不再挽留。将他送出宅后,便拿着信到二门边,叫里面的丫头春红去将信交与夫人,说这是大宗正司的公人拿来的爹写的信。
春红接了信,忙忙的往沈氏正房厅中去传话。
此刻沈氏正与李秀儿,兰香在一处吃茶说话。从大宗正司回来后,沈氏便对两人说,无须再担心自家孩儿有性命之虞,只管安心等待便是。晚一些时候,果真春红进来禀告说,“大宗正司的公人送了爹亲笔书写的信来。”
沈氏便叫春红将信递上来,自己展开来看,看毕,一颗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下了,在信中,赵天福仍旧称呼她为娘亲,这让她甚感安慰。
“婆婆,官人来信中可是说她无事了?还有官人原本不是在提刑司内吗,怎会又是甚么大宗正司的公人来送信?”兰香到底要机敏些,见沈氏看完信便疑惑的发问。
沈氏将信重新折好,方回答兰香道,“孩儿来信中确实说她无事了,叫我每不必担心,只管安心等她便是。”却不回答兰香问得那宗正司的事。
兰香和李秀儿听沈氏这样说,不由得都松了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笑容。
沈氏见两人欢喜的模样,心中却是堵得慌,眼看很快赵天福的身份就会大白于天下,作为大宋皇室的宗姬,作为一个女子,又何来的妻妾,这可怎与两人说……
想将这秘密现在就与两人说,沈氏又不忍心,心道,且让她每再多欢喜一时罢,摇摇头,便见她强颜欢笑,又和两人说起话来……
第二日早朝,崇政殿内,赵令杭在朝会上出列将和王之女赵天福事上奏与了宋高宗赵构听。
“甚么?十七哥独女犹在?”赵构一听几乎要从御座上站起来了,面上一派兴奋之色。也难怪得他高兴,靖康之难中,他的父皇,母妃,兄弟姊妹,亲眷全部被金兵掳往北地,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人不是蒙难就是为俘虏,为奴为娼,下场极惨。
况这十七哥独女在幼时,他还亲手抱过她,如今听说她从北地逃回来,还活着委实让他极为欢喜。
“陛下,正是,天福宗姬犹在。昨日老臣已将她安置在大宗正司中。”赵令杭在下躬身面带喜色的回答。
赵构双手在御座扶手上重重一拍,喜道,“甚好!甚好!”
趁着赵构高兴,赵令杭又说,“陛下,臣还有一事相奏。”
“哦,甚事?汝尽管说来。”赵构面上犹有笑容,轻松说道。
赵令杭看了看朝堂上另一边站立的秦桧,而那秦桧倒是如平常一样毫无表情,方说,“启奏陛下,臣要参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秦桧,秦相公之子秦熺,纵容家奴,勾结昏官,陷害天福宗姬,几欲使得她冤死狱中。”
赵构闻言,那面上的喜色瞬间就隐了下去,脸上隐隐有些不悦之色,转脸看向秦桧淡道,“秦枢密,此事你可知否?”
秦桧闻言忙出列,向着赵构躬身道,“启奏陛下,微臣昨日已知此事,据犬子说此事实在是误会,那家奴记错了人家,出了纰漏才会如此。今日一早,已在提刑司衙门撤诉,并情愿赔偿内中牵涉诸人。况臣已严厉斥责犬子,将那家奴逐出府去。还请陛下明鉴。”
在一旁的赵令杭一听不觉有些吃惊,本想今日在朝堂上参他一本,打压下这奸相的嚣张气焰,不曾想他却是早已知道,早已有了准备。
其实赵令杭哪里知道,昨日大宗正司胥吏持书去提刑司衙门将赵天福提走后。杨提点就慌了,忙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去报与大理寺签书判官丁缙。丁缙接了信连夜去秦府,将这事告知了秦熺。
这秦熺见竟然惹上了赵氏皇族,自己哪做得了主。马上又去见了其父秦桧。秦桧听了自是把秦熺大大申斥了一番,说他宠爱姬妾也不该由得底下人做这些得不偿失之事。让他即刻将那惹祸的蒋道生打发出临安城,越远越好。一面又让秦熺使人去将那诉状撤了,将那牢中关押的黄三放了,再多给些金银作为补偿,封住其嘴,再让杨提点等人警告他不得再生事端。
做好这些后,第二日上早朝秦桧自然轻松许多,心道那赵令杭定是要在皇帝陛下跟前参劾自己。不过此时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自是不惧。
果然,赵构听秦桧如此说便又恢复了平常神色道,“原来是一场误会。”
赵令杭见状只得悻悻然看了秦桧一眼,躬身下去不语。而秦桧眼底却是几不可现的出现了一丝得意神色。心中却对着赵令杭又多了几分怨怼。
在御座上坐着的赵构如何不知道赵令杭所奏之事怕是真有其事,只不过在朝政上他要依靠秦桧的地方甚多,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给秦枢密一个梯子下是最妥当的。因此秦桧既已这样说了,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好。
话题一转,赵构便宣内侍拟诏,宣和王遗女赵天福觐见。朝臣又上奏了几件事后,赵构便令退朝。
却说赵令杭下了朝回到大宗正司后,即刻命人去赵天福那里替她梳洗打扮起来,换上了进宫觐见的女装。等她收拾打扮好以后,便教人将她带到大宗正司正堂上来道,“官家稍候便会召你入宫觐见,你去后切勿多言,一切尽听官家安排。”说完又教了她些进宫见驾的礼仪,让她牢牢记下。
赵天福本来聪明,赵令杭教她的礼仪一学便会。不过长这么大从未穿过女装,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装扮起来,实在是让她极为不习惯。但也无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令杭见她穿上女装后那局促的模样也暗暗好笑,但面上仍是一派长者风范。
闲坐时,赵天福便问,“叔祖,但不知今日在朝堂之上,可否参劾那秦桧?”
赵令杭叹了一口气,便把今日在崇政殿上参劾秦桧之事对她说了,末了道,“这秦桧委实奸滑,做事极为阴险缜密,竟是拿捏不到他的短处。”
赵天福因听到黄三哥被放出去了,不由得心中欢喜,笑道,“叔祖,能有这个结果,我已是极为满意了。至于这秦桧父子,作恶多端,总有一日,自有昊天爷收他每去。”
赵令杭对此事本来还有些耿耿于怀,听赵天福如此说也不觉心中松了些道,“还是宗姬如此想教人心宽。”
两人正说话间,却听得外面胥吏跑着进来报,“外头宫内传旨内侍已进大宗正司来了。”
赵天福忙正襟危坐,须臾,只见得外头进来三位内侍,当前一位年约四十左右,后面跟着的两位年纪小些,约莫二十出头。只见那年长的内侍进来先向着赵令杭微微一颔首,复又走到赵天福跟前道,“和王独女,赵天福接旨。”
赵天福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几步,敛衽跪下,那内侍便将赵构召见她的圣旨宣读了一遍,要她即刻随他每进宫面圣。待她谢了恩,那内侍便将圣旨递到她手上。随后上前一步虚虚一扶,和声道,“宗姬,请起来罢。”
待她起来,将那圣旨收了放到袖中后,便辞别赵令杭,随那内侍一起出了大宗正司,到外面上了宫内派出来的一架装饰奢华的马车内,在宫中卫士的护卫下向皇宫中而去。
马车进了皇宫丽正门后,内侍便请赵天福从马车上下来,另换了软轿,由宫中内侍抬着一路往前而去。也不知在皇宫中拐了多少弯,走了多少路,正在她昏昏欲睡时,那轿子却停了下来,只听得外面内侍喊了声,“落轿。”
随即轿子被压下,轿帘被掀开,只听得外面一位内侍恭敬道,“请宗姬下轿。”
赵天福揉了揉眼,忙提着裙子从轿中下来。出来以后,举目朝四面一看,立刻瞪大了眼被惊到,张着嘴,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了。环视四周几乎都是恢宏华丽的殿宇,极目远眺,一眼看不到边,中间夹杂着许多的亭台楼阁,星罗棋布,也不知这皇宫到底有多大。
“宗姬,这边请。”就在赵天福看着这些殿宇满面惊奇之色时,一位内侍上前来躬身恭敬说道。
赵天福回过神来,应了声“好”,忙跟在那内侍身后向前面的一座华美的殿宇走去。上那汉白玉阶梯时,因为从未穿过女装,被那裙子绊住,几次她都差一点摔倒。此时,本已是初夏,经过这一番折腾,到得垂拱殿门首时,她已然是满头大汗。
那内侍让赵天福在大殿门首稍等,便进去先行禀报。不一会儿,那内侍又出来躬身道,“陛下请宗姬进去。”
虽然赵天福这些年经历过不少事,已有些胆色,但此时要进去见以前一提起来便如神仙般存在于天上的皇帝,心中仍然禁不住有些紧张。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赵天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砰砰乱跳的心,提起裙子,慢慢的走进了崇政殿中。
一进殿中,赵天福便觉得一股股异香扑面而来,殿内也比外面凉爽。殿中静悄悄的,有数位内侍,宫女垂首伺立在殿内四周的角落处。而在殿中靠里的位置,有一张极大的紫檀书案,书案后一张华丽的靠背椅子上坐着一位肤色甚白的中年男子,身穿红色朝服,头戴长翅官帽,此刻正在提笔在书案上堆放的奏折上写着些甚么。看他满身贵气,想来便是当今圣上,自己爹爹的九哥赵构罢。
赵天福一面在心中作如是想,一面大气也不敢出的慢慢走到离那紫檀书案不远的地方,正考虑着该怎么说话的时候,却见那赵构放下笔,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她了一番,面带喜色道,“果真是十七哥的孩儿,竟与他如此相像。”
“臣女赵天福叩见皇帝陛下。”
赵天福忙依照赵令杭教她的礼仪,敛衽跪下向赵构磕头行礼。待她行礼毕,赵构便在上微抬手道,“你且起罢。”
“是,陛下。”赵天福恭声应了,方从地上爬了起来。偷眼看了看在那御书案后的赵构,见他喜滋滋的看了自己一眼,又转脸向殿角的内侍喊,“来人,与天福宗姬赐座。”
话毕,殿角的一位内侍忙应了,搬了一张靠椅来放在赵天福跟前道,“陛下赐座,请宗姬坐。”
赵天福赶忙向着赵构别扭的福了福,嘴中道,“谢陛下赐座。”方侧身在那靠椅上坐下。等她坐下了,赵构见她一头的汗,也不知是怕的还是热的。便又吩咐底下内侍去拧了巾帕来教她擦脸。待她擦过脸,赵构看着她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赵天福进宫前,那伺候她梳妆打扮的丫头替她擦得脂粉此时被刚才汗水一沁,又拿巾帕一抹,脸上便花了。再说她的肤色本来不白,这一花,脸上就是白一块,黄一块的,看了让人不觉莞尔。
“陛下……”赵天福看赵构看着她呵呵笑出了声,不觉脸上微赧,但又不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为何笑她。
赵构笑够了,方才让殿内伺候的宫女带她下去重新梳妆了方又再次带进殿中。等她坐下后,又让宫女端了一锺儿冰湃蜜煎酸梅汁来让她吃。
才将见到赵构时,赵天福还有些儿怕,等赵构和颜悦色的与她说了几句话,又是赐座又是让宫女端酸梅汁来与她吃,也不觉忐忑不安了。定下心后,赵天福便将那冰湃蜜煎酸梅汁吃了。吃下去后,果觉极为舒服,心下松了下来,脸上便隐隐多了些笑意。
“福儿,这会儿可觉着好多了?”赵构见她将那锺儿放下后脸上有了些笑意,便在御座上含笑问她,又说,“你幼时,朕还抱过你哩,一晃竟是长恁般大了。看着你,朕只觉又看到了十七哥。”
提到十七哥时,赵构虽唇边还有笑意在,但眼神却是不自觉得一黯。
第七十四回
但很快;赵天福便看到赵构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自己的心中也因为他提到自己的爹爹而莫名的一窒。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儿时的记忆已然极为浅淡,但赵天福还是从赵构的那如白驹过隙般黯然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痛。家国一体;是历来皇族逃不过的命运。一时之间;本已轻松起来的气氛即刻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末了;还是赵构先打破这种沉闷问她,“福儿,你是如何从北地回到临安的?这些年在外头又是如何过得?”
赵天福忙低首恭声道,“回陛下的话……”
“福儿,私底下以后你便叫我皇伯父吧;无须如此多礼。”赵构打断她。
赵天福抬起来头,看他和蔼的看着自己不觉心中一暖;或许真是有血脉联系的亲人很容易便能感知对方的心意,于是便依言喊了声,“皇伯父……”
“哈哈,甚好,自南渡定鼎临安以来,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朕的人。朕心甚慰。”待笑毕,赵构便叫赵天福继续将自己问她的话说来听一听。
于是赵天福便把自己和乳母沈氏如何在夜色里趁金兵不备逃出来,如何到的临安,如何在临安城中讨生活,置产业的事备细对赵构说了,只没有对他讲家中娶妻妾的事。
赵构听完一面感叹赵天福女扮男装在市井之中奔波度日甚为不易,一面又气愤那沈氏因一己之私,耽误自己侄女的终身,平白受了这许多苦。说到生气时,便说定要治沈氏一个隐匿皇族后裔之罪。
赵天福一听便忙站起来,向着赵构深深一福道,“还请皇伯父绕过侄女的乳母,若不是她救我出来,不定我早死在北地了。再有这许多年,她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即使有些私心,于我也无大碍。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皇伯父跟前么?”
赵构看了看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侄女,容貌俊美,身段苗条,虽是女子,但自有些飒飒英姿,倒颇有些皇族女子不曾有的英气,只可惜她不是个男儿身,否则也是自己朝堂上能倚仗的肱股之臣。
想来自靖康之难后,从父皇,母妃,兄弟姐妹,自己亲眷子侄全被掳往北地,自己跟前再也无有至亲之人。南渡以后,这许多年来他并无子嗣,也唯有吴国长公主作为自己的堂姐算是较亲之人,余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十七哥的独女,自己的侄女赵天福了。
虽然赵构心中确有想责罚那乳母沈氏之意,但见侄女这般恳求自己,并不因她跟着那沈氏受了这许多年的苦而有怨恨之心,倒也喜欢她为人良善至孝,口一松便答应了她。
见赵构不再有惩罚乳母沈氏之意,赵天福方才将一颗提起的心放下重又坐了下去。
又说了一会儿话,赵构便说,“福儿,你这许多年一直散居民间,混杂细民,甚为不妥。如今你身份既明,朕本想要你到睦亲宅去住,那里是我大宋皇亲聚居之地。但这一两年来,南班宗室那帮人都抱怨说那里太过拥挤,因此,朕便想赏赐你另一所宅邸,在后洋街,与吴国长公主近邻,你看可好?”
赵天福也不知道赵构嘴中说得那吴国长公主是谁,也不知道那宅邸怎样,又如何敢说不好,便低头道,“侄女全凭皇伯父做主。”
“好,既如此,你便暂居大宗正司,待朕拟旨将你的封赐一并颁布下来,再教人迎你去后洋街那所宅子里。”赵构笑着拍板。
可赵天福一听到他说还要去那大宗正司等着,便有些心急了。心中不觉想到,也不知道到底要在那大宗正司里呆多久,只是放不下李秀儿和兰香。
这一急,赵天福也不管是在跟皇帝说话了,又站起来福了福说道,“皇伯父,侄女有一事相求,望皇伯父能应允。”
赵构闻言便好奇问道,“你有何事?尽管说来。”
“侄女想家去瞧一瞧我的……”赵天福顺嘴一说,差一点说出是“娘亲和娘子”,但立刻想到万不能在皇帝陛下跟前说这个,灵机一动,便说,“瞧我的乳母和两位姐妹。”
赵构只知道赵天福称那乳母为娘亲,倒是不知道她还有甚么姐妹,转念一想,这该不会是那乳母后来嫁人与别人所生的女儿,因此赵天福以姐妹相称。
“不许。”赵构断然拒绝,看赵天福听到这话后一脸的失望之色,心中又有些不忍,便解释道,“以前不知你是大宋皇室宗姬,以至于让你散居民间,如今既然知道了,再不能让你进到市井之中,与那些小民相处。”
“那皇伯父可否让我乳母和两位姐妹在我进那后洋街宅子后,让人将她每接到我那里与我一同居住?”赵天福退而求其次,复又言辞恳切道,“这许多年来,侄女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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