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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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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伯父可否让我乳母和两位姐妹在我进那后洋街宅子后,让人将她每接到我那里与我一同居住?”赵天福退而求其次,复又言辞恳切道,“这许多年来,侄女早已将乳母与两位姐妹当成自己的至亲之人,实是不舍分离,望皇伯父成全。”

赵构见她言辞诚恳,面上一派急切之色,眼角似有泪珠儿凝聚,便心软道,“按我朝规矩,如今你身份既明,本不应再与她每来往。但朕想这许多年来,你在外也多蒙她每照拂,你既感念她每之情,朕便准你之请。待封赐下来,你进后洋街那处宅子后,便命人去将你乳母和姐妹接去与你一处,你看可好?”

“谢皇伯父恩典。”赵天福忙敛衽跪下喜滋滋的向赵构磕头。

赵构在上坐着虚虚抬手,笑道,“福儿,起来罢。”

赵天福站起来后面上一派喜色,倒看得赵构心中也欢喜起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赵构便命内侍将她送出宫去,依旧还是回大宗正司住。

一回去,赵天福便又修书一封,教大宗正司的人将书信送往西通御坊的宅子中。沈氏接了信,看过后心中万分欢喜。在信中赵天福还说,若是将沈氏,李秀儿,兰香三人接走了,那西统御坊的宅子便空了,因此想叫兰香的兄弟兰安去那宅子中住,顺带让他管理外面的买卖,又嘱咐沈氏让永安去帮着兰安料理买卖上的事。又说,等候皇帝的赐封还需一段日子,在这一段日子中,便最好把买卖上的事和宅子中的事理顺。

于是沈氏便按赵天福信上所说,叫永安去将兰安并一个彩帛铺子的主管,两个生药铺子的主管,一个解当铺子的主管都叫到西通御坊宅子的外头正厅中,亲自将兰安介绍与他每认识,并说以后兰安就代替原来的东家管理这几个铺子。

那几位主管不知到底原来的东家出了何事,但现今东家的娘亲这么吩咐了,又岂敢不遵。众人俱都应诺而去。

待这几位主管走后,沈氏便对永安说,“不久以后,我与你两位娘都得走,待我每走后,你便去助着兰安管理那几个铺子,奉他为主。”

永安被这安排惊了半天方问,“夫人,莫不是爹出甚事了么?”因他也知道一开始的时候赵天福被关进了提刑司衙门,被判绞刑。可是后来沈氏出去了一趟回来,大宗正司衙门来了人送回了爹的书信一封,据里面的丫头传出话来说,爹已经无性命之虞了。如此来说,那就应该没甚大事了啊,为何却做这样的安排哩。

沈氏却说,“你爹没有事,这会儿我也不能对你说些甚么,你只管好生帮助你二娘的兄弟就是,落后少不了你的好。这是你爹的安排,你只管回我你到底是愿意不愿意?”

永安一听便忙躬身道,“爹的安排,小的如何敢不听。我自会好好以二娘兄弟为主,助他将外头的买卖做好,将这宅子管好。”

沈氏见永安应了,便挥手让他出去。等他走后,又将兰安叫到近前,将赵天福的安排对他说了。兰安刚开始还以自己年轻无甚做买卖的经验推辞,但后面沈氏却说,“这买卖都是人学的,如今我让永安帮你,外面的主管也打了招呼,你尽管放胆去做便行。还有,这铺子和宅子若是你不接手,你姐姐和姐夫便再也没有放心的人可以托付了。”

兰安勉强应了,但也如永安一般问,“姐夫可是出了甚事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沈氏依旧用回答永安的话打发兰安。又叫他从明日开始便在兰安的陪同下去各个铺子照管打理买卖,晚上也回这宅子里来住,让他住在外面中堂旁边的那个书房中。兰安应了下去了,沈氏才回内宅来。因为她也知,自己在这西通御坊的宅子中呆的日子怕是不多了,自然是越早让兰安接手越好,免得倒时候临走的时候慌乱无措。

晚间在沈氏正房厅中用过饭后,灯下吃茶时,沈氏便挥退了房中所有的丫头。吃了几口茶,兰香便问,“婆婆,今日可是有甚事么,如何外头厅中叫了那么多人来,连我兄弟也来了。”

今日外头来的人多,在二门边伺候的丫头春红见了便回房来与兰香说了,故兰香有此问。

沈氏听了略顿了顿,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了兰香一眼,又看了李秀儿一眼,心道,这事反正也瞒不了多久了,如今兰香既然问起来,便索性告诉她每好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沈氏便说,“秀儿,兰香,你们官人是女子你两个也知道对不?”

李秀儿和兰香互看了对方一眼,都点了点头默认了。

“说起来,一个女子娶你每两个做妻妾,在常人眼中也是荒唐不稽之事,外人若是知道了,不定还会说是伤风败俗。但我这孩儿自小做男儿打扮,那性子也如男儿一般,喜欢的是女子。她跟着我这些年没少受罪,是我这做娘的一点儿私心,成全了她,倒是害了你每。你每可会恨我怪我?”

李秀儿和兰香听沈氏如此问便都摇了摇头说,“我每不怪婆婆,和官人在一起都是我们自己情愿的。”

“你每这样说,我心中甚感安慰。此番你每官人被那秦桧府中的奸诈小人陷害,在提刑司大牢内被判绞刑之事你们也都知道。兰香昨日还问,为何是那大宗正司的公人来送信。我却没有回答她。那时节,我还想着你每官人的事我晚一些与你每说,或者你每会多快活一日。但今日我孩儿又来了一封书信,信中将她的安排告与我知,且叫我早一日安排下去,以免临走时忙乱。因此我今日才让永安去叫了那些铺子上的主管并兰安来。”

兰香闻言便又问,“婆婆,官人到底安排了些甚么?又为何做如此安排?”

沈氏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润了润喉方将赵天福对这宅子和外头铺子上买卖的安排备细对兰香和李秀儿说了。

果然沈氏这么一说,兰香和李秀儿更是吃惊。那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沈氏见状便又说,“之所以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过不了多久,我每便要离了这宅子去别处住了。”

“离开这里?去别处?”李秀儿和兰香大吃一惊,“我每为甚要离开这里?去了别处,那官人哩?”

“我正要和你每说这事,离了这里自然是去和我孩儿,你每官人一起。只不过你每官人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宅子里来了,她那里才是我每要去之所。”

踌躇了一会儿,沈氏便又说,“其实,你每官人并不是我的亲亲的孩儿,她的爹爹和亲娘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她的乳母罢了……”

“甚么?”兰香和李秀儿听沈氏这么一说,吃惊非小。

“是这样……”沈氏将赵天福的身世细细道来,最后说,“她真正的身份是大宋的宗姬,现今的皇帝陛下是她的伯父。所以大宗正司会派人将她从提刑司衙门带走。今日她来信说,皇帝陛下召见了她,现今她已没事了。还有,官家另外赐宅与她。并且现今因为她是皇族的身份,官家不许她再与外头小民再往来,所以不能来宅子里瞧我每。又说,等封赐下来,她住进官家赏赐的宅子后,便会教人来接我每去她那里。”

“再有,我想对你每说,若是去了她那里,你每便不再是她的妻妾,只能是她的姐妹了。你每可否能接受这一点?”



第七十五回

沈氏这一席话说完;便见李秀儿和兰香一脸惊诧之色,愣在了原地。这也难怪,任是两人怎么想也不曾想到自己女扮男装的官人身份竟然如此高贵。再有如今她的身份已然是大宋赵氏皇族的宗姬;她的女子身份同时也大白于天下。从此以后;两人便再也不可能是她的妻妾了;而如婆婆所说得以后只能和她以姐妹相称。

这突然而至的身份的转变让兰香和李秀儿都有些忐忑和茫然。但两人也明白若是婆婆不将官人的身份透露与大宗正司知晓,那么官人必死无疑。这样看来,这条路是必须要走得。不管对于官人来讲自己是甚么身份,但李秀儿和兰香明白,两人都是想陪伴在她身边;和她相伴终生的。

良久,兰香首先决绝的说;“婆婆,奴不管官人是甚么身份,也不管她给奴甚么身份,这一世奴家只想陪伴在她身边……”

李秀儿看着沈氏也言辞肯定道,“奴也同姐姐是一般想法。”

沈氏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吃起茶来,屋内烛火摇曳,李秀儿和兰香也沉默的坐着。三人心中都有许多莫名升起来的愁绪在心中萦绕。排解不开。

半月后,赵构将后洋街紧临吴国长公主宅的一所宅子赐给了赵天福,宫中另派了中使一人,内侍,侍女若干人等去到那宅中服侍她。进宅的第二日,赵构便将册封诏命颁布下去,册封赵天福为乐平县主,食俸如同从二品官爵。并在朝会上举行大典,令册封使捧了册封金册与执事官前去后洋街赵天福所在的宅邸行册封仪式。

赵天福身穿礼服率宅中侍女跪迎册封使,使者入门后,将金册陈放于案上,自己则立于案东。接着,侍女引着赵天福升西阶,立于拜位前,并在乐曲声中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礼毕乐止,方才起身。然后至香案前跪下,听宣读官宣读册文。

宣读完毕,宣读官将金册授予册封使,再由封册使授予内侍,内侍跪接后转交侍女,侍女跪授与赵天福,赵天福接过来后再转交侍女,侍女跪接后起身将金册陈放于案,赵天福亦退立于拜位前。此刻,乐师奏乐,赵天福带着侍女等人行礼如初,礼毕乐止,侍女引退,册封仪式结束。

册封礼仪结束后,赵天福率宅中众人跪送册封使节等人出宅邸。

与此同时在宅邸大门上方挂上了一块赵构亲书的“乐平县主宅”红底金字大匾,以示恩宠。
等这一切结束后,早过了午时,赵天福也累得一头汗,便在后堂中草草用了些茶饭,欲到里间寝殿中去休息。哪里知道还未起身,宫中派来帮她管理宅邸的中使董宣上来躬身道,“县主,此时暂不去歇息为上,还有一事未办。”

赵天福一听便问,“董中使,是何事?” 

董宣答,“县主,官家赏赐您的这处宅子紧临着吴国长公主宅,今日官家正式册封您为乐平县主。而吴国长公主是您姑姑,按礼,您应该今日写拜贴一封前去拜见她。”

赵天福也知道这吴国长公主是官家的堂姐,按辈分来讲的确是自己的姑姑。这些皇族宗亲之间的礼仪她也的确不知。现今听这董宣提起,便知平常百姓家乔迁新居,也要与左邻右舍打招呼,何况隔壁这位尊崇的长公主姑姑。所以即便现在累得不想动弹,但也只能硬撑着答应去拜见这一位长辈。

“既如此,便有劳董中使替我写一个拜帖,投到吴国长公主宅中,我这便过去拜见她。”赵天福勉强吩咐道。

董宣忙躬身道,“何谈有劳,小的是官家指往县主这里服侍您的,自该替县主分忧。”

“嗯”赵天福点了点头,便在靠椅上坐定,叫侍女小芙去泡一盏浓茶来吃,提提神。待小芙将茶端来后,还没吃几口,那董宣已然将拜帖写好呈上来。

赵天福接过拜贴看了看便说,“即刻教人将这拜帖投到吴国长公主宅上,我过去拜见一下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姑。”

“是,县主。”董宣从赵天福手上接过帖子转身而去。不一时,便回来禀告赵天福说,“已派底下人将拜贴投到吴国长公主宅上,小的这便陪县主过去拜见长公主。”

赵天福站起来,侍女替她整理礼服毕,董宣和数位内侍,侍女便随侍在她左右一起出了县主宅,上了外面的马车,往离此不远的吴国长公主宅去。

原来这后洋街紧邻皇宫不远,都是些公候显贵,皇族至亲居住之处。街道两边都有禁中官兵守卫,一般百姓并不能来此。还有这吴国公主宅和乐平县主宅虽然是“宅”而非“府”,是因为大宋朝自宋太祖开始,鉴于唐代公主骄奢淫逸,不遵法度,就规定不许公主置邑司,备官属。既无邑司,更不准开府,只能称宅。

再有吴国长公主这居处名字虽是宅,但却和王府规模相差无几。大门为五间,正殿为七间,后殿五间,寝宫两重,各五间。再往里是分中路,东路,西路,各三个院落。最里面是颇大的花园。

赵天福的乐平县主宅则要比吴国长公主宅子小些,大门三间,前厅,中堂,后堂共七间。再往后有寝宫一重,五间。左右各配有三个院落。最里面同样有一处不小的花园,里面亭台楼阁,水榭幽池,花木繁盛,极为清幽。

虽然吴国长公主宅和乐平县主宅是近邻,但因为占地极大,所以赵天福出了宅来依然是要坐宅子里配的马车去吴国长公主宅。马车行不多时,便到了吴国长公主宅的门首。

赵天福下了马车,早有吴国长公主府的一位同董宣一样的中使出来迎她。于是赵天福便跟在这位出来迎接她的中使身后,走进了吴国长公主宅。随她一起来的其他人则另有人接待。

一路前行,穿过外头的正殿,来到后殿正中的一座殿宇时,那中使便让她稍候,然后进去通传。不一时,那中使去而复返,笑道,“长公主请县主进去说话。”

赵天福忙整理了衣衫,理了理鬓发,跟随在那中使身后进入殿中。进去后便发现这是一座装饰较为简朴,格调高雅的大殿。在大殿正中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多岁,梳着云髻,满头珠翠,容貌姣好,身穿真红大袖衣,红罗长裙,腰带上坠着药玉的妇人。

而在她下首左边的一张交椅上坐着一位四十出头,颇为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在右边的第一张交椅上上则坐着一位二十出头,面目儒雅的年轻男子,在他身边同时还坐着一位约双十年华十分柔弱妩媚的娘子。在那娘子的下方,则是坐着一位及笄之年的看起来极为娇俏秀丽的少女。

此刻殿中众人都将目光投注在走进殿中的赵天福身上,这不禁让她有些微微紧张。因为今天是她的册封礼,所以她戴着二品花钗冠,身穿八等青罗绣翟衣,服饰极为隆重。这也是董宣让她今日就来拜见这位吴国长公主之意。一是服饰隆重,显得恭敬,二是册封礼毕就来拜见,更是显着晚辈对长辈的孝顺。

赵天福走上前去向着那殿中主座上的妇人深深道了个万福,“乐平县主赵天福拜见吴国长公主殿下。”

“快请起罢,侄女何须如此多礼,往后便叫我姑姑罢。”那妇人在上面抬手虚虚一扶,含笑说道。

赵天福忙应了声,“是,姑姑。”方直起身来。

待她直起身后,那吴国长公主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番,不禁啧啧赞道,“果真是十七哥的孩儿,竟与他长得如此相似。”

原来自赵天福见过赵构后,这半月来几乎所有的皇室宗亲,公侯官宦都知道前道君皇帝的十七子和王赵栻的独女竟然从北地逃回,如今已经来到了临安城大宗正司,拜谒了官家,这算是南渡以来关于赵氏皇族颇大的一个喜讯了。

吴国长公主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娘,这位福姐姐若是穿男子的衣衫,不定就是另一个十七皇叔了,可惜十七皇叔被掳往北地,否则要是在跟前比一比的话,便知分晓了。”

“嗯。”吴国长公主看着和赵天福点了点头,似是赞同才将那说话的人。忽地回过神来,便瞪了那坐在下方右边交椅上年纪最小的少女一眼呵斥道,“玉茹,不可如此无多话无礼。”

赵天福看了那少女一眼,却见她看着吴国长公主不以为意的吐了吐舌头,复又转过脸来看着自己眼神闪烁得一笑。这一笑,却在唇边绽开了一个小小的梨涡,露出了两颗白而莹润的虎牙,使她看起来更为娇俏可爱。

“这是我最小的女儿玉茹,被她爹爹和几位哥哥娇纵惯了,不知礼仪,若言语之间有不妥当之处,还请侄女儿不要记在心上。”吴国长公主向沈天福解释道。才将那句自己女儿潘玉茹说的话,她怕赵天福听了又想起自己生死未卜的爹爹从而伤心难过,故而呵斥了自己的女儿顺带向着赵天福致歉。

其实才将那句话的确在赵天福心中带起了些微微的波澜,虽然自己对爹爹的记忆已经极淡了,但是听别人提起爹爹在北地生死未卜,还是会有些微微的伤痛。但很快这情绪便被她自己压了下去,随即便见她面上波澜不惊的转过脸来低首对吴国长公主道,“姑姑,不妨事,表妹年纪还小,这话顺口一说,侄女不会记在心上的。”

“好,到底要大几岁,又是在民间长大,果真是要懂事些。”坐在上位的吴国长公主赞道。而那才将口不择言乱说话的潘玉茹此时却盯着赵天福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在看眼前这看起来容貌俊美,身姿挺拔的表姐可否是说得心里话,难道她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刚才所说得冒犯她的话么?

“姑姑谬赞了。”赵天福仍旧低着头回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微眯着眼猜她的心思。

待她抬起头来后,吴国长公主便把殿内其他的人一一指给她认识。原来那坐在左手方第一位看起来颇为雄壮威武的是驸马潘正夫,而右手边第一位的是吴国长公主的第五子潘才卿,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娘子郭巧云,最后那一位小娇俏秀丽的少女便是她的最小的女儿潘玉茹,不久之前方才及笄。又说,自己前面的四子都在外地为官,故而今日不在宅中。只有小儿子潘才卿还不曾封官,因此今日和她娘子在这里相陪。

赵天福便在吴国长公主向她介绍这些人时,一一的上前道了万福。殿中的众人也都各自向她回了礼。

行礼毕,吴国长公主便叫底下内侍奉茶来与赵天福吃,众人也都陪着她吃茶说些儿闲话。吴国长公主说得都是些早年和赵天福的爹爹年少时在一起的趣事,这些都是赵天福不曾听到过的,竟是听得津津有味。

谈话之间,吴国长公主也问了她些如如何从北地逃回来,如何在民间长大之事。赵天福便捡了些无关紧要之事随意说了说。旁的人听了还好,唯有那潘玉茹听了觉得极为有趣,想再问些赵天福民间的趣事,但又碍于父母跟前,才将被呵斥了,这会儿虽心中似猫爪似的想问话,但终是不敢说出来的。

吃茶毕,见天色晚了,赵天福站起来便欲告辞。谁料吴国长公主却设宴留她。于是赵天福也只有留在公主宅内吃晚膳。

席间,酒过三巡之后,潘玉茹胆子却大了起来,自己端了锺儿葡萄酒来至赵天福座前,笑意盈盈道,“表姐,今日虽第一次见你,但我却觉着你是个有趣的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为这个,你须将我敬你这一锺儿酒喝了。”


第七十六回

赵天福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表妹;因喝了一些儿酒粉面含春,漆黑的眸中似是荡漾着一池春水,看起来那娇俏之态更盛;言语之间;莺声燕语;透出十二分的活泼意味,倒让人不忍心拒绝她。

于是赵天福微微一笑,接过潘玉茹递过来的酒锺儿仰脖一饮而尽。

“好,表姐真是爽快之人。”潘玉茹接过赵天福一饮而尽的酒锺儿,随手掇了张圆墩顺势便坐在了她身边。此时吴国长公主宅中的乐师演奏乐曲;舞姬也在席前跳起舞来。

吴国长公主见自己的小女儿坐到了赵天福身边,本欲叫她坐回去;但此时殿中奏乐声颇大,大声喊她似有不妥,又见她兴致颇高,便不忍扫她的兴,由着她坐在赵天福身边儿问长问短。

赵天福一边含混与她说话,一边留意着殿内众人不时举起酒锺杯与众人致意,还要装模作样的欣赏歌舞,这一晚在吴国长公主宅内的晚膳委实吃得不轻松。好容易酒筵毕,辞别了公主宅内众人出来已过了二更。中使董宣率领一众内侍和侍女早已在外准备好马车迎接。

回到自己宅中,侍女服侍她洗漱了,便到后边寝殿歇息。这一整日来,委实太累,赵天福一躺到床榻上便很快睡熟了。

这一觉睡下去,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揉一揉惺忪的睡眼,看殿外初夏的阳光从门窗上投进殿中,在青石地面上打出窗格的暗影,在偌大的寝殿里赵天福只觉得冷清。又想起那些在西通御宅中和秀儿,兰香在一起的日子,心中不觉哀叹,如今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在心中只低徊了一会儿,赵天福即刻从床榻上坐起来,穿上在家穿的女式大袖罗衣,长裙。打开殿门,外面早有侍女伺立在殿门外。见赵天福自己起来也不叫人,竟然自己穿好了衣裙出来不免有些吃惊,忙上前来福了福道,“奴婢等不知县主已起身,不曾服侍县主穿衣,还请县主责罚。”

赵天福实在是不习惯这些礼仪,但若是一点不讲究,那中使董宣想来又要规劝自己或是启奏官家得知了罢。

“罢了,你每起罢。”赵天福挥了挥手让这在殿门口伺立的四位侍女起来。复又吩咐道,“与我洗脸梳头。”

“是!县主!”那四名侍女忙应了去端汤来与赵天福洗了脸,待赵天福在妆台上坐定,便有侍女上前来替她梳头,先是替她梳了个螺髻,后又插上了几枝金钗。完了又替她薄施粉黛。戴上耳坠儿等饰物。

因赵天福交待了简单些便好,所以专为她梳妆的侍女便依言略替她妆扮了下。

梳妆完,底下内侍便摆好了饭。赵天福吃完饭,侍女端上茶来与她吃。吃茶的时节,赵天福便吩咐内侍去将中使董宣叫来。一会儿功夫,董宣便来到赵天福跟前,躬身拜了一拜道,“不知县主召唤小的来所为何事?”

“董中使,我问你,前些日子我去宫里见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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